凡煙小說

第六章 風餐露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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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1 18:03:25 字數:7024

在前往馬場的路上,蔣堂氣咻咻的往前走,如果不是腿腳剛好,早就氣得健跑如飛了。宛蘭和二夫人在後面跟著,喋喋不休的講著。這種情形讓路人頗為驚奇。

二夫人苦口婆心的勸道:“堂兒,你就聽娘一句勸吧,別跟你爹慪氣了。再者說,住在外面多不好啊!娘擔心……”

“娘不用擔心我啦!”蔣堂將身上的行李提了一下,接著說:“這是我的選擇,也是爹和大娘的選擇。既然這樣,我何必回去。”

“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啊!早知道就……”二夫人欲言又止,又勸著:“你就聽娘的一句勸吧。回去,向爹和你大娘認個錯,服個軟。這不就是如此的簡單的事情嗎?”

宛蘭也附和道:“這種時候還是回去,從長計議的好。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蔣堂停下腳步,正色二位,心平氣和的說道:“不是不忍,而是他們不仁。如果不是大娘設計,我也不會陷入險境。我現在出去,她老人家應該會放松了。大家都退一步,何樂而不為。”

二夫人仍然不忍心,“可是……可是……”

蔣堂沒聽,繼續往馬場的方向走。宛蘭和二夫人只好跟著,生怕他出事情。

到了馬場,馬場的老板也萬分奇怪。一番解釋後,便答應留蔣堂下來小住一段時日。

馬場老板還提醒道:“由於馬場只是我暫住的地方,所以會比較差,比不得蔣府。還請各位莫怪啊!”

進去看了一下住的地方,搭得簡陋,卻不失整潔,該有的家具基本齊全,美中不足的,是窗關不牢,晚上的風會呼呼的吹著。

蔣堂硬是要在這裏住下,二夫人含著淚,和宛蘭一起把這個居室打掃,整理,鋪好被子。

整理好後,二夫人還念念不忘的嘮叨幾句:“記得一定要經常換洗衣服,那素兒,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幫忙取回衣服,然後拿新衣服給堂兒了。如果出太陽的話,要把被子拿出去曬,不然蓋潮濕的被子對身體不好。這衛生隔幾天就要自己打掃了。”

蔣堂有些不耐煩,制止道:“娘,我都知道了。我已經長大了,這些事情我明白的很。”

二夫人和宛蘭都在搖頭——你個嬌生慣養的少爺,懂個啥啊!二夫人又說道:“我還沒說完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常回家看看啊。”

蔣堂表情變得凝重,點點頭。

交代完一切,二夫人還是有些不放心,又細細的將被子攤開,用手撫摸到,“這被子應該夠暖和了,像晚上風大了,如果冷了,就告訴我們,我們再加一**被子。”

“好了,娘,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蔣堂頗為不耐煩,催促道:“你們回去吧,中午飯還沒吃吧。我在這裏吃就好了,你們安心離去吧。”

之後,二夫人和宛蘭離開,還不忘跟馬場老板慢慢交代,好好的照顧蔣堂。得到那老板爽快的答應之後,她們這才放心的回府了。

在接下來的幾日,由於蔣堂的搬離,府上異常的平靜,大夫人和她的下人們都沒有來找茬,仿佛是沒有蔣堂,世界就太平了。

二夫人不放心蔣堂,讓宛蘭收拾點幹凈的衣服,給他送去。

宛蘭翻出衣櫃,將蔣堂的衣服撿出幾件,然後打包。見衣櫃有些雜亂,就順便收拾一下。

“奇怪,那個手絹跑哪去了?”宛蘭有些心急。這個手絹是千億贈與她的第一樣東西——應該算是贈與吧,雖然是給她擦汗之用。

宛蘭將裏面衣服翻撿出來,都沒有看到手絹的蹤影。她很著急,這個東西可是非常重要的,僅次於生命吧。

宛蘭洩氣的坐在**邊,開始怨恨自己怎麽沒有藏好來呢。這是唯一一個她和千億的東西,每次看到這個手絹,總會想起他們相遇的情景,那段美好的時光。如今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宛蘭想起,當初蔣堂和爹簽訂契約之前,爹那一番拳打腳踢,蔣堂受傷之時,不是也沒有找到手絹嗎?難道在此之前就已經不見了。那是掉到哪裏了呢?

在什麽時候用過手絹來著,似乎是前段時間跟著千億到番山之後。宛蘭大驚,“不會是那個時候吧?”瞬間坐立不安。

那個手絹不會是落在番山那裏吧?宛蘭躲在樹後,被一個小孩發現了,她急匆匆的逃跑了,一定是在那時候落下的。那這麽說,千億追上來的話,豈不是發現了那個手絹啊?那她偷偷跟蹤的事情不就是敗露了。

千億知道的話,那宛蘭以後要怎麽面對他?她可不好意思把這種相思之情浮出水面,豈不是被人恥笑?且不論會不會被恥笑,千億會怎麽說呢,以他那迂腐的性子,不會要‘吐槽’一番?

最為擔心的,如果被蔣府的人知道了,豈不是要鬧翻了天。

宛蘭感嘆,如果當時沒有嫁入蔣府,直接跟著千億,哪有後面那麽多的事情。做了自己最不喜歡的事,心煩腦累,還要處處提防不被某些人給陷害了,還不如之前那番的放松。

為什麽當時不再多堅持一會兒,說不定現在跟著千億還幸福快樂呢。一步錯,步步錯!

以前想著要逃離蔣家,不想束縛在這個牢籠。如今身不由己,不是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想追求自己的珍愛,怎麽就這麽的難啊。唉——這可惡的社會關系!

宛蘭仰躺在**上,開始幻想之後逃離蔣家,跟千億在一起的時光……

遵照二夫人的吩咐,下午給蔣堂帶去衣服。到了馬場,蔣堂才剛睡醒午覺。

“你個懶蟲啊!”宛蘭沒好氣的說:“你是來這兒度假的吧,你現在算算看,現在離契約到期時間還有多久?需要我提醒嗎?”

“還有二十八天。”蔣堂訕訕的笑著。

“你再說一便,明明就只有二十七天了。你現在還在幹嘛?醒著做白日夢嗎?”宛蘭叉著腰,指責道。

“我的素兒,我知道錯了。”蔣堂哀求道,“你終於帶衣服給我了,我似乎有幾天沒換衣服了,臟的衣服都丟在後面。上次帶的衣服有些少了,就將就的把臟衣服再穿一遍……”

環顧四周,宛蘭看到的是一番臟亂不堪的樣子。衣服丟在**底下,被子也臟兮兮的——蔣堂倒也聰明,將被套丟在**尾,蓋裏面的——伸手一摸,有點潮濕。想著晚上窗關不牢靠,風呼呼的吹著,大晚上肯定凍得瑟瑟發抖啊!

再聞聞這味道,又潮又熏的,實在無法忍受。真不知道他這幾天怎麽度過的。

宛蘭走到飯桌,看到桌上的飯菜都還沒收拾就亂放在桌子上——幸好不是夏天,不然早就蒼蠅蚊子滿桌飛了。而從這剩菜剩菜——都是些青菜伴肉,能有啥營養呢。

宛蘭非常無語,捋起袖子,把蔣堂趕到外面曬太陽,動手收拾這雜亂不堪的房間。說句實在話,實在有種想死的心都有了。將一堆的臟衣服打包,再打掃下整個房間,接著將碗洗幹凈(懷疑是幾天不洗碗了),最後和蔣堂將被子拿到外面去曬太陽。忙活了一下午,才讓這個不大卻齷蹉的居室變得整潔如新了。

宛蘭坐在**上,累得直不起腰。蔣堂識相,趕忙捶肩捶腰,幸福地笑開了花。宛蘭沒好氣的說:“都說過,沒有女人是不行的。我和娘才走了三四天,這裏就成了垃圾回收站了,還得我辛苦去整理。我這圖了個啥啊?算了算了,你還是回來住吧,我擔心哪天過來,你自己就餓死臟死了。”

“你就放過我吧,我覺得還是住在這裏自在。回去了,都不知道怎麽面對大娘咧。”蔣堂萬分不情願。

“你走了,誰幫我暖被子啊?”宛蘭笑道。

“哦?”蔣堂不理解,“難道我的作用只是暖被子啊?你答應的雲雨之事還沒做呢。”

“別說那麽露骨好咩。”宛蘭將頭扭向一邊,嬌羞道:“被這馬場的老板聽到可不好啊。”

蔣堂釋疑道:“才不會,要不我們現在就做吧?馬場的老板一般是下午不在的,讓我幫忙看看他的馬場。”

“你——你——你不怕這裏的夥計看見嗎?”宛蘭驚叫道,身子不自覺的往後靠了靠。

蔣堂又主動湊近一些,奸笑道:“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夥計跟著他們的老板出去辦事了,下午僅有幾個夥計在這裏。”

“你等等,別靠近我。”宛蘭驚訝道:“你剛才說馬場老板和夥計下午一般不會在咯?”

蔣堂點頭,“我是真沒騙你,所以做了那事,也不會發現。”

“發現你個頭!我突然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啊。”宛蘭回憶道:“你還記得我們抓住的那兩個歹人嗎?他們說受雇與一個老婆婆,還說早上沒人,可以來勘察。”

蔣堂點點頭。宛蘭接著說:“如果那老婆婆真的是這老板的仇人,應該知道他下午會外出的啊!為什麽提醒他們是早上呢?而且又剛好被我們碰見。你不覺得很湊巧嗎?”

“你這麽一說,的確是。”蔣堂說道。

“說起老婆婆——我想起來了,你在長沙國的一個小鎮被抓進大牢裏面,也是一個老婆婆告的密。怎麽都是同樣的描述呢?這個老婆婆怎麽老是跟在我們身邊。”宛蘭想了想,驚訝道:“莫非這個老婆婆是喬裝打扮的吧!說來說去,她的目的只有我們。”

蔣堂聽完,略為氣憤,“誰會跟我們過不去。那就真的是大娘她本人了!”

“你別那麽快下結論好嗎?”宛蘭勸道:“因為‘老婆婆’做的事,似乎脫離於大娘之外,大娘對她所做的事毫不知情啊。”

“這明顯不可能的啊,也只有大娘跟我作對,這事大家都清楚的。”蔣堂憤憤不平。

“我一直懷疑,這個‘老婆婆’就在我們身邊隱藏著,可能是天天相見,只是我們不知道。”宛蘭看看四周,凝重的表情使空氣低了好幾度,“不知你還記得嗎?去年七月份,蔣府不是鬧鬼嗎?其實是采霞為了替她姐姐采薇報仇才做的,當初幫助她的人,是個穿著黑衣的女人,給了她一把後門的鑰匙和迷香。結果迷香失效,采霞被抓。”

“你的意思是說——”蔣堂睜大著眼睛。

“其實是同一人吧!”宛蘭肯定到。

“那她為什麽要如此針對我們呢?”蔣堂不禁疑惑。

“不知道,等你抓住那個女人就知道了。不過,她的目的並非是我們,而是蔣家的所有人。七月鬧鬼時候,那次大火差點要燒死大娘和紅靈。就表明這個女人與大娘無關。至於現在為什麽針對我們,或許是覺得我們好欺負吧。”宛蘭聳聳肩,僅是揣測道。

“什麽人吶這是!”蔣堂氣得一拳頭砸向**,結果疼的大喊大叫。

回府的路上,宛蘭提著一大包重重的臟衣服。實在走不動了,坐下來休息。看著這前方聳立著的山,裏面還埋葬著采薇的屍骨,不覺得一股子後怕——這個陰謀越滾越大,參雜著無數的人,自己的下場會不會淪為這場陰謀的悲劇者,永遠的葬在這裏……

僅僅過了兩天,二夫人就和宛蘭趕到馬場去看蔣堂了。二夫人之所以這麽急切,其一不外乎是一個星期沒見,想念了,其二是聽到宛蘭對蔣堂生活的描述,著急得不得了。

這次去,除了帶幹凈的衣服,還帶上了一鍋湯。“整天吃著青菜和肉,堂兒怎麽消瘦得起呢。”

到了馬場,宛蘭做好準備——屏住呼吸,微閉著眼睛。上次去的視覺嗅覺味覺沖擊實在太嚇人了!

“天啊——”二夫人慘叫道。

宛蘭實在不忍心看到這種場面,僅僅一分神,就瞬間一股強大的味道沖擊而來。她定了定神,慢慢的看去——才兩天,居然就成了一狗窩了——衣服隨意丟在**底下,飯碗隨便甩在桌子上,還缺了幾個角,被子更是臭不可言啊。

二夫人喋喋不休的說道:“你這孩子,怎麽老是不聽話呢?都說了衣服臟了就集中放在一個地方,被子要經常拿出去曬曬太陽……”

蔣堂和宛蘭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著,趕緊動手把一屋子的垃圾清理一下,留著二夫人在一旁嘮嘮叨叨的。

整理幹凈了,二夫人也念叨完了,喉嚨幹得緊。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就吐在地上。“這是什麽水啊!堂兒,你該不會天天喝這吧。這還得了啊!”

蔣堂恍然大悟,“我忘記說了,這水我好多天都沒喝了,估計——已經臭了……”

二夫人和宛蘭一陣汗顏。

“我忘記了,堂兒,趕緊過來喝湯吧,免得涼了哦。”二夫人將湯蓋打開,頓時香氣四溢。

蔣堂湊上前,直呼:“好久沒喝這麽好喝的湯了,這幾天一直吃著青菜加點肉,我也有點膩味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看著衛竈君有些食材,夠你幾天換著花樣啦。只能怪你不會做好吃的。”宛蘭冷笑道。

蔣堂的臉瞬間紅了,為了彌補尷尬,趕緊大快朵頤。

“好吃你就多吃點吧。”二夫人接著盛了湯,大家圍坐在這小小的房間,其樂融融。

“湯真的很好喝啊!”蔣堂滿意的笑道,像個小孩。

宛蘭撇撇嘴,“的確好喝,還不是我和紫貝一起做出來的。我都沒喝上幾口。你看看,整個鍋,只剩下一小半了——那起碼有一半是你喝的。”

“素兒,別這麽說。堂兒這幾天過的生活——就讓他多喝點吧,不夠了再去做吧。”二夫人心疼的說道。

“看來堂兒在外面的生活,也過得很精彩嘛!”

大家朝門看去,頓時臉都變了。老爺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說道。

“老爺,你怎麽來了?”二夫人小心的問道。

“呵呵,我為什麽不能來啊?這是我朋友的馬場,過來看看。”老爺盯著蔣堂,憤恨的說道:“堂兒,我只想告訴你,你看看你做的蠢事!”

蔣堂略微憤怒,“我怎麽了?”

老爺將拐杖一拄,怒道:“你有幾個朋友運來鐵器,重達好幾石,也就是幾百斤。接下來他們拿出欠條,催債!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走了還要我幫你擦屁股!”

老爺將幾個欠條一扔,蔣堂撿起看了看,臉徹底綠了,“這些欠條的數額不對,我給他們打的都是這些數額的一半或者是七成。我想起來了,這就是大娘的詭計,是她偷偷修改我的信,她這是要陷害我……”

“你給我閉嘴!”老爺氣咻咻的喊道:“你大娘為何要加害於你,你倒是說出個理由來?”

“我……我……”蔣堂有苦難言。

二夫人和宛蘭趕忙拉住老爺和蔣堂,都冷靜一下。“堂兒在這幾天受了很多的苦,老爺你就體諒一下吧。”

“體諒個屁!”老爺罵道:“誰體諒下我的心情!我被一幫小輩,就是堂兒的朋友催著要債,是何心情?我都恨不得抽死我自己算了。幸好數額還可以接受,再多一點點,我就氣得撞墻咯!”

宛蘭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那些鐵器,爹你是怎麽處理的?”

老爺喘了會氣,回答道:“我存在我們自己的倉庫了。”

聽到這,宛蘭也放心一點了,幸好沒扔了。

蔣堂也氣憤難耐,“我這次的進貨也是有目的,希望能在閉關市的時候多賺一點,這樣爹你造船廠的壓力就小一點。哪曾想道大娘居然設計,修改金額,還想燒了馬場。如果沒有這一切,哪會有被催債。”

老爺一聽這話,徹底氣炸了,“如果今天不是你大娘解圍,指不定你爹我早就撞墻了!你口口聲聲指責的大娘,現在還在倉庫清點鐵器,為你的破事煩惱著。這段時日,你大娘都一直睡不安穩。你這混小子,除了指責你還會什麽!”

“我是不會什麽!”蔣堂霍的站起來,正視著老爺的眼睛,“我做的事都是堂堂正正的。哪會像大娘她,盡是些骯臟的計謀!”

二夫人拉著蔣堂坐下,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你就不能跟你爹說句好聽的話嗎?為什麽一定要杠上呢?聽娘的一句話,你爹和你大娘都是為了你好的……”

“什麽叫為我好?爹為我好,我明白。但是大娘,我不敢茍同了。你看看上面的金額,很明顯有削去的痕跡。”他看向老爺,誠懇的談道:“爹,我求你,擦亮你的眼睛!如果不信,你可以去問紅靈或者三娘,她們都是知情的。”

“有點志氣的話,你就別把責任全推向別人。自己犯的錯自己想想!”老爺氣呼呼的說道:“如果你不明白你犯了什麽錯,我指給你聽。偷我的錢去買一堆的賠錢貨,誣陷你大娘,這欠條的保護措施沒做好就不要怪別人。現在出了事情,你除了會推脫,會指責別人的不是,會在這裏跟我吵架,你還會什麽!說啊!你除了這些,你就是這個廢物!廢物!廢物還會做什麽!”

“我就是個廢物!我這個廢物不會做什麽!你高興了吧?你高興了吧!”

“當啷————”

“砰————”

大家瞬間驚呆了。

門大開著,風呼呼的吹著。桌子掀翻在地,上面的鍋摔裂了,剩下的湯有一半撒在老爺的身上。

過了半晌,大家才大夢如初。二夫人才急切的給老爺擦幹凈衣服。

老爺由驚轉怒,再由怒轉為無奈,“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啊!”然後甩了甩身上的汙漬,轉身離去。

二夫人和宛蘭又是一通忙活,將這不大的居室收拾幹凈。但蔣堂仍然沒有回來。宛蘭勸說二夫人離去,讓蔣堂一人在外面靜靜吧。

其後兩天裏,老爺一直悶悶不樂,吃晚飯就回屋。宛蘭也不好意思去慰問,免得又遭罵。

二夫人拿來幹凈的衣服和一鍋湯,讓宛蘭帶過去。宛蘭沒有辦法,只好帶上一大包的衣物和一鍋湯,提得快累死了。

到了馬場,蔣堂正餵著馬呢,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素兒,你又給我帶好吃的啦。”

宛蘭將頭扭向一邊,“吃吃吃,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嗎?先聲明,別把湯灑我身上啊。”

蔣堂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道:“上次我一生氣,將湯灑在爹身上,之後怎麽樣啦?”

“哦,爹一直悶悶不樂的。”宛蘭說道。

“這樣啊——”蔣堂單手撓撓頭,“那幫我跟爹賠不是,我那天真的是氣暈了。”

“你先把湯喝了吧。”宛蘭將衣物和湯放下。蔣堂趕緊過來,臉上笑得十分燦爛,享受的吸了一口湯的香味,然後舀起一勺,細細的回味。

兩人將這湯慢慢品完。宛蘭正要收拾這屋子,蔣堂神秘的說道:“素兒,你想不想去騎馬啊?今天這馬場老板出去了。正好天氣也不錯哦!”說罷不由分說的拉著宛蘭走向馬場。

宛蘭有些害怕,“我不會騎馬啊!”

“我會就行了。”蔣堂牽過一匹馬,笑道。

宛蘭圍著馬小心翼翼的轉了轉,“看不出來,你這虛弱的少爺還會騎馬。”

“那必須的啊!”蔣堂一把拉過宛蘭的手,指導她上馬。接著蔣堂踩著馬鐙,上了馬。兩人共騎同一匹馬。

“駕——”蔣堂拉著韁繩,催促馬跑起來。迎著風,在這大片的草地上,隨著馬的節奏翻騰著,別提有多快樂了。

風吹亂了宛蘭的頭發,她想起了她和千億見面之時,也是策馬狂奔逃過蔣權的追擊,只是那時候,她是趴在馬背上,肚子一片翻江倒海,片刻都沒有享受過。現在,她什麽也不想,沈浸在這馬蹄呼嘯,馳騁在草地的歡暢愉悅中,撒下兩人開心的笑聲。

在蔣堂的指引下,馬慢慢的停了下來。下了馬後,兩人倒在草地上,望著湛藍的天空,心一下沈澱下來。看著對方燦爛的笑容,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此情此景,倒讓我想起了怎麽做了。”蔣堂側過臉,笑道。

“什麽怎麽做,該不會又在想什麽缺德主意吧。”宛蘭推測道。

“不是,而是一種——好像突然明白了似的。”蔣堂慢慢的說道:“以靜心笑塵緣,以寬心容世態,以正心對無奈,現在嘛,就以閑心養心態。”

“呵呵,多有意思的‘四心’啊。”宛蘭笑道。在這廣袤的天地間,以草地當做席子,以天空作為被子,這是何種的自在啊!她又感慨道:“有一種情趣叫欣賞,那我再加幾句,參禪何須對菩提,心到意到神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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