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夫人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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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4-14 17:25:40 字數:6171

熱熱鬧鬧的秦歲首過後,日子漸漸冷清了。老爺就在這時提出要回番禹城了,爺爺聽後自然要挽留:“這也不用那麽著急,再住住一段時日吧,過了冬至再動身吧。”

見老爺一直堅持,爺爺唉聲嘆氣,手僵持在空氣裏,無奈的揮了揮,答應了。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大家都明白——十多年沒有回老家一趟,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又匆匆而去。

啟程時間定於第三天。

宛蘭來到屋裏收拾行李,而蔣堂還真“性情高雅”,手扶著墻壁,來來回回的走路,走得氣喘籲籲的才坐下來。

宛蘭不禁犀利道:“你看看你,多有閑心。後天我們就走了,你也沒啥要表示的嗎?”

蔣堂喘了口氣,說道:“我沒啥好想說的。走了就走唄。頂多高興的是我可以下**走路了!”

“你啊,可真夠狠心的。”宛蘭說道。

“我們在這裏呆了兩個月左右了,住得夠久了,在住下去就是打擾了。還是趁爺爺沒有‘發脾氣’的時候趕緊回去吧。”蔣堂笑嘻嘻的解釋道。

“還是有些不明覺厲。”宛蘭不置可否。

到了後天,大家走出大山,坐上馬車,跟爺爺一家告別。

“一定要常回家看看啊!明年記得帶個孫子回來啊!”爺爺囑咐道。

這一話說得宛蘭臉都紅了,“人家還不想要呢。”哪知蔣堂馬上應承下來:“爺爺你放心,我一定會帶個孫子給你抱抱的。”

宛蘭氣得用力踩了他一腳,蔣堂混著眼淚一臉壞笑,真是讓人不爽啊。

出了山,坐著馬車,漸漸的遠去,往後望去,還能看到爺爺在遙遠的地方招手呢。車上的女人們不斷的抹眼淚,顯得依依不舍。

路途遙遠,車馬勞頓,一路高山流水。

去的時候,還是夏日的尾巴,依然酷熱;現在回來的時候,冷風颼颼的,盡管穿著厚厚的衣服,但風從山谷吹來,刮進窗子裏,猶如刀割似的。

依然走走停停,大約過了二十天左右吧,大家才一路疲倦的回到了番禹城,回到了這萬分熟悉的家。

宛蘭打開窗戶,正好經過番禹城的門口,不禁感慨頗多:來來往往的人穿行於城市中,不僅是表面上的空間行走,也記錄下時間的穿越,而時序的完整,正是見證一座城市的文脈和譜牒。

驀然,城門口的一個身影深深的吸引住了她——她也不清楚為何會有這麽強烈的感覺。那人騎著大馬,穿著一身黑色大袍的官服,慢悠悠的走了進去。雖然沒有看清他的臉龐,宛蘭依然有種淚目奪眶的強烈沖動——是千億,是尋千億!但一下又否決了——千億只不過是個送信的,怎麽可能穿著官服騎著馬呢?

思念成疾了吧?

到了家,據說是快到冬至了。

這冬至也是一個重要的節日。這冬至過節源於漢代,盛於唐宋。《清嘉錄》甚至有“冬至大如年”之說,這表明古人對冬至十分重視。人們認為冬至是陰陽二氣的自然轉化,是上天賜予的福氣。漢朝以冬至為“冬節”,官府要舉行祝賀儀式稱為“賀冬”,例行放假。《後漢書》中有這樣的記載:“冬至前後,君子安身靜體,百官絕事,不聽政,擇吉辰而後省事。”所以這天朝**下要放假休息,軍隊待命,邊塞閉關,商旅停業,親朋各以美食相贈,相互拜訪,歡樂地過一個“安身靜體”的節日。

既然是如此的重要,蔣家哪有不重視的道理。第二天就進行大掃除,下人又是一通的忙碌。這出去的兩個月來,下人們也有經常打掃,也不至於家裏臟兮兮的。

之後就采備食材,在家過一個幸福的冬至。

到了冬至,老爺就有許多朋友登門拜訪,跟老爺說起商業上的事,跟夫人們拉起了家常。而到晚上,全家就吃起了狗肉火鍋。

看著鍋頭內香噴噴的狗肉,宛蘭不禁食指大動,忍不住搶先夾了一塊。二夫人還責怪她不懂禮數呢,老爺就笑嘻嘻的寬慰道:“大過節的,就不用那麽苛刻吧。大家想吃就吃吧。”

“還是爹最好!”宛蘭吃得嬉笑眉開,說道:“這麽好吃的東西怎麽都不見平時做呢?還以為沒這東西呢。”

“這吃狗肉還是漢室高祖稱讚推廣的,怎麽會沒有呢。再說了,如此美味的東西,當然還是節日吃好咯,要是天天都能吃得到,就不好吃了。這狗肉最好是冬至吃,以求來年有個好兆頭。”蔣堂麻利的吃著,一邊笑嘻嘻的說道。

宛蘭又塞幾塊到蔣堂的碗中,“行了,就你懂得多,看你吃的都來不及了。”

很快,這一大盆的狗肉被吃的一滴不剩。大家才打著飽嗝,各回各屋。

回到屋裏,蔣堂提道:“素兒,明天我們要到長輩那裏問好,討個吉利。但是一想到要去大娘那裏,又沒什麽話講,實在憋得慌。”

“那做點東西帶過去吧,這樣也不會顯得尷尬。”宛蘭笑道:“順便我想核實下,去長沙賣鹽的時候,是誰下的黑手。”

“還用問,肯定是大娘做的。”蔣堂氣惱的說。

“但總要確認下的。”宛蘭說道:“我總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吧。”

“那你要如何確認呢?大娘怎麽可能會承認呢,你還是省省力氣吧。”蔣堂沒好氣的說道。

“怎麽能省省呢?不弄清原因我都不會安心的。”宛蘭慪氣的說:“要怪就怪你們家,水太深了。”

蔣堂倒吸了一口寒氣,“好一句水太深啊!”轉而大怒道:“你以為我希望這樣嗎?我一出生,這個家就糾纏不清,現在更是水深火熱!你以為我就很想嗎?”

蔣堂因為大怒而咳嗽不止,宛蘭趕忙倒上熱茶安慰他,“我也知道你不想,誰希望這樣的結局呢?明天我看能不能試探下,看能得到什麽嗎?”

“你說你明天要做點東西,打算做什麽呢?”蔣堂緩和了心情,說道。

宛蘭笑道:“既然是冬至,那就得提到雲吞啦。既簡單,又好吃,還實惠!”

“雲吞是啥?”蔣堂不明白。

“雲吞就是……就是用面皮包著肉,煮熟了就可以吃了。”宛蘭盡量用最簡單的東西表達了,不過他還是不是很明白,就不耐煩的說道:“不明白就算了,明天做出來就明白了。”

蔣堂笑道:“聽著有點點覆雜,不如你先去局竈君忙著。不然像你剛進到蔣府的時候手忙腳亂的。”

宛蘭鄙視了一番,還是去廚房看看有啥材料要準備的。

到了廚房,裏面昏黑一片,只有一盞油燈。宛蘭正要進去,聽到裏面有說話聲,就躲到了一旁。

“紫貝,這段時間在仁化過得怎麽樣?聽說你見到你爹了。”

“桂哥,我在仁化過得還好了。只是說到我爹爹,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宛蘭一聽,莞爾一笑——又是阿桂和紫貝這一對小情侶在偷偷摸摸了。

“你走的這兩個月,我有多想你。”阿桂甜絲絲的說道。

紫貝默不作聲,不知該怎麽回答。

宛蘭在外面停著,很想笑,卻拼命的捂著嘴巴,哪有這麽大膽的啊,以為是未來二十一世紀嗎?

“你都不知道,我想你想得茶飯不思,米泡在水裏都泛黃了都不見你回來,直到米泡到變黑了,你才和老爺他們回來,結果回來也不和我說話。”

依然是阿桂那酸溜溜的表達,宛蘭忍不住笑出了聲。裏面一陣驚慌,還有東西摔倒的聲音不時傳來。

宛蘭進去之後,只有阿桂在“正經”的打掃衛生。

“少夫人——你——你怎麽會過來呢?是要做夜宵嗎?”阿桂顫顫巍巍的問道。

宛蘭搖頭,笑嘻嘻的說道:“我才不過來吃什麽夜宵呢,要吃也不選擇這個時間段吃的。”

“那你過來——”阿桂問道,但體會到她話裏有話,臉瞬間紅了。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這樣吧,幫我拿點面粉和瘦肉。我打算做點東西留到明天給老爺他們送去。”宛蘭吩咐道。

“瘦肉?要豬肉還是狗肉還是其他的肉?還有面粉是啥,還真沒。”阿桂認真的說道。

宛蘭有些無奈,耐著性子回答:“瘦肉就要豬肉的吧,至於面粉,就是小麥磨成的粉末。”

“小麥?這是什麽東西,能吃嗎?我們這真沒有啊!”阿桂依然認真的說。

“你是想氣死我啊!小麥沒有嗎?明明很普遍的啊!”宛蘭有些惱火。

阿桂急忙辯解道:“還真沒有啊!我真不知道小麥是什麽東西啊!”

看阿桂如此信誓旦旦,宛蘭不禁疑惑了:“這個時代真沒有小麥嗎?小麥的出現時間應遠遠早於西漢才是啊。”

既然沒有小麥,那就沒有面粉,雲吞外面那層面皮又該怎麽辦呢?現在想到的材料也只是瘦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宛蘭只得幹著急。

那不做雲吞又做些什麽呢?看著一盤的瘦肉,宛蘭頭痛不已。

猛的,宛蘭想到了一道小吃。不就是全是用瘦肉做材料嗎?

那道小吃跟雲吞很像,只是這小吃全是肉做的——這在福州是個名小吃。宛蘭跟同學去福州的三坊七巷旅游的時候吃過,它在當地叫肉燕。

宛蘭仔仔細細的回憶當時在三坊七巷時候,那師傅是怎麽做的。想來想去,似乎過程還挺簡單的。

宛蘭吩咐阿桂找來兩根木棍,剃清洗凈,然後對著這塊肉不停的捶打,“捶打時要用力,要均勻,要有節奏,這個肉呢,還要反覆翻轉才行。”

這可苦了阿桂,捶打得手都發麻了,苦著臉又不敢停下來,只敢借機在翻轉肉的時候偷偷歇歇手。

宛蘭看著這個被捶得不像肉的肉,心裏直犯嘀咕,怎麽感覺差了那麽一回事呢?這時才驀然想到,師傅是一邊捶一邊撒著粉。想到那粉,宛蘭又頭大了,是叫澱粉的東西,師傅還說,最不濟,薯粉也得。這些東西上哪找啊,最早的薯粉也得明朝之後才有。

現在肉都做成這樣了,實屬不忍心丟掉——阿桂豈不是要哭死?

要什麽粉呢?看到旁邊瓦罐裏裝著五谷雜糧,想想就將就一下,把它們磨成粉,撒在肉上。

研磨成粉後,就讓阿桂一邊捶打一邊撒粉。又捶了二十多分鐘,就已經差不多好了,在均勻地撒上粉,輕輕拍打壓延,直至成型。接下來,把這團糟蹋的肉切成一條條的,模仿那師傅,掛在通風處晾幹。

終於忙完了,阿桂一聲得令急忙跑開。“我有那麽可怕嗎?”宛蘭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

看著這幾條肉塊,宛蘭不禁發虛,希望能吃得下肚子裏就好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宛蘭急忙趕到廚房去看下那肉塊——還好沒被人扔掉。經過**的“風幹”,應該可以做成肉皮了。

宛蘭拿刀將肉塊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用木棍將一塊的肉趕成皮狀,數了下,差不多也有一百來張吧,應該夠老爺和夫人們吃了。再叫廚房的人配上陷——豬肉加點蝦仁加點其他。

然後宛蘭拿著幹肉燕皮,在一角放上餡,用筷子卷起至將近對角線位置,再將對角線上的兩個角捏緊,包好後的肉燕形似金元寶。其他下人也跟著有模有樣的學起來,包的比宛蘭還好。做好之後,擺在籠屜中用旺火蒸五分鐘取出,加入沸水鍋中,用旺火煮沸,加上鹽油,撈起放在湯碗裏。

宛蘭戰戰兢兢的嘗了一個肉燕,終於可以放下跳動不已的心臟。雖然味道比三坊七巷的師傅差上幾千倍,但至少可以下肚——簡而言之,吃不死人就行了。宛蘭也不苛求,畢竟材料全無,技術有限。

做好了早餐,吩咐下人叫蔣堂去老爺的房間等候。宛蘭端上幾碗肉燕,前去老爺的屋子。

剛好大夫人也在老爺的房中,大家嘗了幾口,都覺得味道相當的不錯,有嚼勁。宛蘭苦笑道:“做得真是馬馬虎虎,讓大家見笑了。如果材料齊全,肯定能讓大家連舌頭都能吞下去。”

“難得有這份孝心啊!”大夫人和老爺笑道。

蔣堂倒是吃的不亦樂乎,三口兩口就吃了大半,還留下幾個細嚼慢咽,舍不得全部吞下。

“我也只是露了一下手,這些東西如果大家喜歡,我還可以再做給大家吃的。”宛蘭說道:“不過呢,夫君和我想——”

“想什麽呢?今天你盡管提。“老爺對這從未吃過的肉燕自然讚不絕口了,立馬就答應宛蘭那沒有提出來的要求。

“其實上次在仁化老家啊也提過了,既然爹都答應了,我也再說一下。這個也很簡單,夫君和我想操持家事或者生意上的事情。”宛蘭說道,偷偷的看看大夫人此時會做何反應。

大夫人顯然是被這美食給吸引住了——盡管平時一副愛刁難的樣子,但是在美食面前毫無抵抗力。聽了宛蘭這話,想都沒想,張嘴說道:“我看不錯,上次賣鹽也表明了你們的才華。況且事情多,我也不一定忙得過來,有你們幫助,也不是個壞事。”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蔣堂一陣歡呼雀躍。

“瞧把你們給高興的,這個家業本就你們把持的。我們這些老骨頭,也是時候休息咯。”老爺哈哈笑道。

“說到前段時間賣鹽,我就有些不寒而栗。一到長沙國,就有人破門開倉投毒啊——”宛蘭一邊說著,再看看大夫人反應。

“唉——”大夫人唉嘆道:“上次聽你們說過了,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是誰如此膽大包天,你們有去查查嗎?”

“本來想去查的,但為了能把鹽盡早賣出去,就壓制了風聲。”蔣堂很是氣憤,罵道:“不知是誰,竟然還告狀抓我起來!”

“大娘看你們受的挫折,我也很心痛。”大夫人唉聲嘆氣,又堅定的說道:“以後在遇到這種事,盡管找我,我就不信治不了!”

宛蘭越看越覺得吃驚,大夫人什麽時候這麽熱情了?難道這事並非出自大夫人之手?

老爺和大夫人又是一陣安慰,才讓這小夫妻心安。

出了老爺的屋子,往西走,直到走廊的中間,蔣堂氣喘籲籲的坐下來歇息會兒,但忍不住小聲罵道:“大娘那些話真讓人惡心,誰不知道是她幹,還裝得跟沒事人似的。”

“我看著也不像是裝的啊!”宛蘭辯護道:“說得也在理,讓人覺得相當可靠。”

“可靠個啥啊!素兒,你怎麽老是幫她說話啊!”蔣堂猶如看著怪物一樣看著她。

宛蘭緊蹙眉頭,思索了一會,說道:“我感覺她很多東西都是不知情的,所以也並沒有做作,一切都是很自然的表現。我想,這事應該不是大娘幹的。”

回到屋子裏,正好看到二夫人坐在屋中。二人好是一番抱歉,蔣堂還趕緊吩咐宛蘭去端上幾碗肉燕過來以當歉意。

二夫人吃了幾口,大讚了幾句。“話說回來,你們剛才去找你們大娘是為了何事呢?”

蔣堂氣憤不過,脫口而出:“其實我們只是想確……”

“我們只是表達心下孝心而已啦。”宛蘭趕忙插嘴說道:“這逢年過節,孝敬長輩也是應該的。”

“如此甚好。”二夫人又是一番讚揚。

“而且,老爺和大娘也同意我們操持一些家事和生意上的事情了。”蔣堂提到這個,臉上都笑開了花。

“哦,是嗎?甚好,甚好。”二夫人笑道:“也不枉費你們在長沙時候的種種遭遇啊!”

“這些遭遇還不是……”蔣堂氣憤不已,正要說,但看到宛蘭灼熱的目光,把話咽了回去,“還不知是哪個歹人呢。”

“我聽說,那個歹人開倉,然後丟了一包黃土就逃跑了。這是誰這麽惡作劇呢?”二夫人疑惑道:“而且不知又是誰下的毒手,竟然還害得堂兒入獄,要是讓我查出,我不會放過他的。”一說道這裏,二夫人又淚眼汪汪的了。

宛蘭突然感到心咯噔一跳,但又搖搖頭,心裏不斷勸慰自己:“一定是我想太多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娘,這些消息,都是大娘告訴你的吧?”

“哦……哦,是啊!你們的大娘一向消息最靈通了。”二夫人擦拭著眼淚,支吾的說道。

蔣堂好是一陣安慰,才讓二夫人慢慢平靜下來。

兩人送走了二夫人,蔣堂又狼吞虎咽的去吃剩下的肉燕。宛蘭趴在窗口,看向遠去的二夫人,心裏別有一番滋味,讓她頗為難為情。

到了晚上,宛蘭關了門,偷偷的蔣堂說:“今天問了這麽多人,你有感覺是誰做的嗎?”

“肯定是大娘啦。”蔣堂提到大夫人還是氣憤難消。

“我說出來,你可別罵我啊——”宛蘭在蔣堂的掌心偷偷的筆畫了兩橫,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蔣堂明白之後倒吸一口涼氣,顫顫巍巍的說道:“你定是糊塗了。怎麽可能是我娘……”

“噓——別說——”宛蘭趕忙捂著他的嘴。

“你別亂誣陷啊!怎麽可能是呢!”蔣堂仍然辯護道。

“我也只是猜測。因為我們從來就沒有說那歹人開倉之後丟的是什麽。大夫人提到這裏很自然說是下毒,只有——”宛蘭看看周圍,附耳說道:“只有娘說出是黃土,而且還推到大娘身上,我怎麽看都有些可疑。”

“這也許是我們透露給誰了,然後再傳到大娘那裏,最後我娘又聽到了。素兒,你多慮啦——”蔣堂馬上反駁。

“可是,娘怎麽知道抓你進監獄的是另有其人呢?我們都蒙在鼓裏,為何娘卻是這般肯定。”宛蘭仍不相信,繼續分析道。

“你別瞎猜啦!肯定不是娘了!娘很疼我們,怎麽會趕出這樣的事情呢?要幹也是大娘這樣的壞人幹的。”蔣堂不斷安慰道。

依偎在蔣堂的懷裏,宛蘭仍有些亂。到底這兩個夫人誰說的真話,誰又在演戲呢?這場夫人心計,到底是為何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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