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計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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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28 10:20:24 字數:7531

自從跟大夫人打了賭後,宛蘭便開始向老爺爭取盡快拿到那大部分的鹽。她的計劃是這樣的,將自己負責的那部分的鹽分為三部分,兩份賣到夜郎,勿斂,句町等周邊的國家,剩下一小部分賣到長沙國——主要還是考慮南越國與周邊國家的親疏,正如未來二十一世紀常說的,一切形式跟黨走。

可是這諾言承諾得容易,做起來可不是一回事。最大的難題是,該怎麽銷售到外面去。宛蘭可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就向蔣堂“求救”去了。

“素兒,這事我也並不知曉。都是爹在把持,我以前只是打打下手,如今都許久沒碰這事了。”蔣堂撓撓頭,訕訕的笑著。

宛蘭有點郁悶,這救命稻草怎麽這樣啊,完全的不靠譜。

“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他是負責運鹽的。”蔣堂吩咐叫人去把那人叫來。

不一會兒,那人便來到廳房,弓著腰,謙卑的問候二人。那人身材短小,但肌肉發達,一身黝黑,不愧是搬鹽的能手——話說那人叫阿木。

阿木呆呆的回答:“回少爺的話,鹽的運輸,都是老爺吩咐的。我也不敢有一絲的不從,願聽少爺的差遣。”

蔣堂看了看宛蘭的眼色,轉過頭問道:“那你可知夜郎,勿斂,句町這些國家有什麽地方可供我們放鹽的?”

阿木想了想,如實說道:“老爺在前些年都在當地設了一些專供放鹽的倉庫,之後在從倉庫分向各地。夜郎國的倉庫在丹洲,勿斂國的是新賓,句町則在新安。”

宛蘭很滿意,算是找對人了,這樣一來,運輸地算是解決了。不過阿木的另一番話,讓宛蘭如墮祥雲。

“我們之前也有一些鹽囤積在那邊,根據那邊的人回報,三處的鹽加起來才賣出了一小部分,這回又加新的鹽,恐怕會吃不消。”

等阿木下去後,二人開始著急起來。

“這回可好了,上次的鹽還沒有賣光,這回還要在追加新的鹽,哪裏還吃得消呢?”蔣堂聽了直搖頭。

宛蘭拼命的抓頭,發型是徹底的被抓亂了,嘟囔著:“怎麽會是這樣……怎麽會是這樣……”

“我想這次想勝過大娘,應該是絕無可能了。”蔣堂垂頭喪氣:“哪裏還有別的機會呢?都是你慫恿我,說想到一個好辦法,現在倒好,問題又來了一個。”

宛蘭瞪著雙眼:“好你個少爺,我還不是看在你那麽想超過大夫人,我何必沒事自虐啊。現在一有問題都怪起我來了,好不講理咧。”

蔣堂嘆道:“我也不是把所有責任都推向你,只是沒有考慮好後果就接了一個苦差事,現在是有點進退兩難了……”

“餵餵餵,別一出事就拋給我,我也在為這個事情苦惱著,想辦法想得頭疼。你倒好,什麽事都不做,有事就會叫喚我,沒事就扔到一邊。”宛蘭生氣的嚷嚷著。

“誰說我沒有再想辦法了,我也在努力斟酌,得到一個盡善盡美的辦法。”

“那辦法呢?在哪?”

“還沒有理出頭緒……”

“que——說了等於沒說。”宛蘭撇撇嘴嘲笑道——這個少爺就會裝清高。

“我……”蔣堂紅著臉,還想辯解,正好一下人進來,說中午的飯已經做好了,就等他們兩個了。

即使吃飯,兩人自顧自的吃飯,沒有望對方一眼。

“喲,二少爺這是怎麽了,怎麽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大夫人微微的笑著,即使這樣,兩邊的眼睛也撐得老高了。

“我……我沒事……謝大娘關心。”蔣堂“敷衍”著。

“莫非還在為鹽的事而發愁咯?大娘知道這事對你們來說是有點難度,如果實在不行,盡管跟大娘說一聲,我一定會盡心協助你們的。”滿滿的熱情寫滿了大夫人的臉上,紅彤彤的一片。

“大姐,既然堂兒應承下來,就讓他好好辦吧,以後早晚要協助主持家業的。”二夫人勸道。

“唉——這家業哪是如此簡單的,即使協助,對堂兒來說也有點力不從心。這些年都是我在操持,不敢說萬分興隆,但敢說沒有大的過錯。如果權兒沒有帶兵打仗,興許他能成為治家能手。”大夫人誠懇的說道:“像這次賣鹽,那些周邊國,囤積的鹽已經夠多了,再追加新的,恐怕……”

看著大夫人那充滿深意的眼神,微微上揚的嘴角,自己的心咯噔一跳——大夫人怎麽知道周邊國家的鹽囤積的很多?宛蘭下意識的望向蔣堂,卻正好看到蔣堂狐疑的目光撞上來。兩人先是一楞,之後趕緊把目光轉開,假裝拼命吃飯——真是好笑,剛才不是還在生氣嘛,怎麽這會那麽有默契了?

回到房間,兩人對望著不肯說話,最終僵持不住這種尷尬的氣氛,相互的笑了。

“我說我們剛才生什麽氣啊,都好幼稚啊!”宛蘭撲哧一笑,想到中午飯前還有聲有色的吵架啊,還怪讓人忍俊不禁。

“我才沒有生什麽氣咧,我怎麽會對我的素兒生氣。”蔣堂溫柔的說著,眼睛發出炙熱的目光,讓宛蘭別扭的轉過頭去。

“誰——誰是你的素兒,我是我你是你!”

“呵呵你還不承認,當初還在祭祀那麽信誓旦旦的,現在怎麽就推脫了。”蔣堂沒好氣的說,不過又正色說道:“先不說這些,你之前說的好辦法是啥啊?神神秘秘的,所能對付這個鹽危機,我才敢和大娘杠上的。”

“那個神秘的方法啊?”宛蘭怪難為情的說:“其實也沒有啥啦,就是對外公布一個假消息,就說明年西漢朝廷將要關閉南越周邊的關市,恐怕一關就是兩三年,以後這些國家想要買鹽,都要等兩三年了。”

蔣堂目瞪口呆,大張著嘴巴,用力的呼吸空氣,久久不肯說話。宛蘭搓著衣角,低著頭,莫敢正視。

“素兒……你……你莫不是……太……太大膽了……”蔣堂支支吾吾的說著:“還有,你……你是怎麽想到這個如此膽大包天的假消息的,萬一引起恐慌,豈不是要引來一堆的麻煩。”

宛蘭不知如何解釋:“我……我不也是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嘛,就……就……哎呀,反正就是根據你們平常的談話,隨便做的一個假推斷。我也承認,是大膽了點……”

蔣堂果斷打斷了宛蘭的話,“哪只是一點啊,是膽大妄為啊。後果很嚴重你知道嗎?”

“不就是鹽賣不出去嘛。”宛蘭無所謂的撇撇嘴。

“哎呀我的少夫人哎——你還真是一點見識都沒有,有那麽簡單我就什麽都不說了,舉雙手同意。可這個消息非同小可啊!輕則抄家,重則引發幾國的戰爭,禍國殃民!”蔣堂危坐正襟,一字一句,一板一眼的講道。

宛蘭也有些擔心,但是這個假消息也並不假,如果自己沒有記錯,明年的確是要閉關市的,其緣由還不是呂後垂涎南越,借長沙國之手攻打過來。且不說要改變什麽歷史潮流,這也是毫無意義的,但是稍微利用下,發一下戰爭財,倒是允許的。可是這種板上釘釘的事情,如何給蔣堂講呢?

宛蘭當時還覺得這種“開歷史外掛“的,說不定還能贏大夫人一把,現在還得動動腦筋編個謊話解釋給蔣堂聽吧。“這個,你相信我總是沒錯的。我聽大哥說最近周邊局勢不是很好,這閉關市也是情理之中,大膽一點,萬一猜中不就發了?這還能提升蔣府的知名度咧。既然你顧慮重重,就不如將這個假消息潤色一下,就不要大張旗鼓的說了,咱派人偷偷的宣傳,烘托出搶購的樣子,這樣那些百姓就相信了,況且他們也不會報官說被騙了。”

“這樣——總歸不好吧——”蔣堂聽完還是很不放心。

宛蘭很有信心的說:“我的少爺,你就大膽一回,不要總想著會出大事,應該想想萬一大賣呢?到時你在蔣府的地位就是平步青雲了。這個假消息就這麽定了——那要不這樣,你把這個假消息好好修飾一番,這樣即使不是實情也只是賠點錢。”

那晚,宛蘭好說歹說才將蔣堂說服。其實她心裏也是有些慌亂的,這個做生意可不是那麽簡單的,涉及到很多資源,比如人和事,對於她這種高中生,實屬為難了。

又過了一星期,鹽基本都到位了。這裏的到位,指的僅僅是販賣到長沙國的那一小部分的鹽,賣到夜郎等西邊國家的已經吩咐阿木運送過去了——在他臨走之前,宛蘭還悄悄的吩咐,“記得到那邊就放出假消息,就說即將閉關,欲購從速!”

由於仁化是最靠近長沙國的,所以這部分的鹽,宛蘭決定自己親自出馬,運到關市。

本來爺爺就有些反對,“這做生意的事,一個女娃家家的,還是老老實實的呆著家裏。”

宛蘭聽完之後也很無語,憑啥女孩就不能做生意了,生意場上到處都有女強人,再自私的說,她也不屬於這個世界。她轉念想了想,婉轉的回覆到:“爺爺,我是怕夫君應付不過來,或者腿腳不便有什麽閃失,我只是個負責照看的,不會做什麽事的,一切啊都聽夫君做主。”

“真好,相當好。”爺爺聽完神采飛揚,“堂兒也是時候鍛煉下了,整天悶在家裏都悶壞了,以後這個家遲早都是要把持的。素兒,你明天就跟著去幫忙下吧。”

第二天早上,宛蘭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驀然發現**邊的位置空了——蔣堂去哪裏了?她趕忙下**,一路探到大廳,又走出大門外,都不見人影,問一下人,才知道蔣堂監督運鹽去了。

宛蘭瞪大眼睛,看著這盤旋的山道——要知道,放鹽的倉庫在山腳下,天殺的才知道蔣堂這個腿腳不便之人是如何到山底下的?

到了山底下,宛蘭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到了倉庫,正看到,蔣堂端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的喝著茶。她上去二話不說,搶過茶來喝上幾口,才氣喘籲籲的說道:“你怎麽起得那麽早啊?有下人幫忙督促不就行啦?”

“我想到今天是第一次經商,有些激動得睡不著覺,既然睡不著,就過來督促下裝鹽的情況。”蔣堂不好意思的說。

“那你是如何下山的?”宛蘭問完,才發現自己很傻,找個下人背下去不就行啦。

蔣堂也毫無遮攔的說道:“是三娘命人背我下去的。三娘對於販鹽也略懂些,說不定可以幫上忙。”

宛蘭看著不遠處,三娘正在呵斥裝運工有序的把鹽放在木車上,不禁皺皺眉頭,低聲附耳說道:“三娘,她不是大夫人的人嘛,你怎麽……”

“我也推脫不開,估計是大夫人特意安排的。”蔣堂以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三娘,難為情的說道:“既然如此,就只能不讓她抓住空隙了。”

鹽裝完,即可出發。

走了小半天,繞過重重山路,終於到達邊界了。這巍峨的城門,依著山勢,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氣概。而城門則重兵把守,一些老百姓排隊從門進進出出,盤查得很緊。

讓那些官兵查清楚後,大約十多輛車,浩浩蕩蕩的出了城門,往最近的關市而去——這最近的關市據說叫城口。

可沒曾想,這最近的一個關市都離得好遠。當炊煙裊裊,夕陽已下之時,大部隊才拖著疲倦的步伐,來到了這裏。二話不說,先找點吃的,慰勞下大家。

晚上就在此住下,按照老爺說的,這裏有幾個熟人幫忙將鹽賣到長沙國各處的,把這些經銷商叫過來溝通溝通。不過這也是明天要做的事情。

晚上很快就入睡了,可是總覺得睡得不安慰。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驚醒了宛蘭。宛蘭爬起來,猛然看到窗外的一個黑影,莫名其妙的站著,嚇得腦門子冒冷汗。她正欲叫醒蔣堂,不料這黑影離遠了。

“到底是什麽東西啊?鬼鬼祟祟的。”宛蘭抖抖索索的爬起來,戰戰兢兢的走到門外,探頭探腦的看看是什麽東西在作祟。借著朦朦朧朧的月光,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有一人正翹首站立,不知所待何人。正要回去睡覺之時,見到一人走到樹下,兩人交談一番,便往南邊而去。

只覺心裏咯噔一跳,有種很不妙的預感湧上心來,宛蘭想到,“南邊,不就是我們放鹽的倉庫嗎?莫非——莫非是有歹人……”

宛蘭悄悄關上房門,偷偷跟了過去,躲在那棵樹後,探頭出去,正好看到有兩個人影,但到底是誰,就分不清了。

“那包東西都帶來了嗎?”一人神神秘秘的說道。

另一人趕忙掏兜,拿出不知何物的東西交給那人,“每箱鹽放一些,然後攪一下,人吃了就會……”

欲說卻止,宛蘭聽得分明,這人吃了不會出什麽事吧?是誰那麽歹毒要去害人呢?

最後只留下一人,悄無聲息的開了倉庫的門,然後閃身躲進屋裏。宛蘭暗叫不妙,急忙跑到倉庫,偷偷的看著屋內——裏面漆黑一片,但那蓋子打開的吱呀**,時時敲打著她的末端神經,這是要行動啦!

“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宛蘭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如果沖進去,打不過會不會被殺啊?不沖進去,那鹽怎麽辦?”

每耽擱一分,就多一份危機!聽著蓋子一個個的打開,很快就快打開完啦。宛蘭急的直跺腳,該如何是好啊?

當最後一個箱子即將打開之時,宛蘭豁出去了,直接大喊:“著火啦——著大火啦——快來就火啊——”

一呼百應,屋內的油燈一瞬間都點燃了,下一秒大夥就尋著聲音出現倉庫門口,但看到毫無著火的跡象,頓時憤怒了。

宛蘭偷偷的看向倉庫,那小賊已經不見了。宛蘭才敢戰戰兢兢的述說剛才的恐怖事情。大夥趕忙點燃油燈,往倉庫照去,不禁大驚——裏面放鹽的箱子悉數打開,後面的窗戶被打開,但還是爛了一角,地上有一包東西。

不過幸運的是,箱子裏面的鹽是用袋子裝的,都綁得緊緊的,而那包東西也嚴查過了,就是一包普通的泥。宛蘭也納悶了,分明聽到那歹人說“人們吃了就會……”,怎麽到頭來就是一包破泥巴,這到底是鬧哪樣?

既然沒什麽事,大夥就回去睡了,為以防萬一,還是安排幾人輪流守夜。宛蘭回到屋裏,給蔣堂說了一番,幾句安慰,終於讓他入睡了。

第二天起來,就忙活著叫那些經銷商過來,結果那些經銷商姍姍來遲,將近中午了才三三兩兩的過來,果然是為了趕著飯點過來,真是一窩的陋習!

既然都中午了,只好移駕到附近的酒樓,點上一桌的菜,好好的慰勞下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一桌酒喝下去,蔣堂就跟這些“熟悉”的叔叔伯伯攀談一番,才轉入正題。可是這些人一聽到還要追加新的鹽,個個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是我這叔叔不肯幫你們,主要是我們自己的倉庫裏面也堆積了很多的鹽沒賣出去呢?我們也在著急如何將倉庫的鹽都弄空,然後開開心心的過年。”

蔣堂也急了,“叔叔伯伯們,你們跟我爹也有多年的交情了,而且長沙國的情況各位也是了如指掌,也只有你們能幫我們了?”

一聽到這裏,那些叔叔伯伯就開始一個個的大吐口水,相互述苦,就好比要把心掏出來,讓在場的人不禁抹眼淚。宛蘭聽到他們這番“遭遇”,心裏有些酸酸的,都有些責怪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

見他們這番不肯合作,宛蘭向蔣堂眼神示意,讓他準備下一番的話。

蔣堂清清嗓子,說道:“各位,各位,且聽我說。我明白各位叔叔伯伯的心情,我知道給大家追加新的鹽是我們的不對,因為爹讓我代表他,說聲抱歉。我們也積極想辦法,把大家的鹽都賣出去,好讓大家安心過年!”

“哦?是啥法子?說來聽聽。”大家呼應道。

看來大家終於跟上這精心設計的思維節奏了,宛蘭平覆了下心情,示意蔣堂繼續說下去。

“這個方法是有些冒險,不過不冒險一回,怎麽能獲得盈利呢?各位叔叔伯伯也知道最近的局勢,長沙國對南越國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熱,現這一年來轉為仇視態度,這是為什麽,大家也知道,說來說去,就是因為兩國的邊界沒有明確下來,從漢朝第一位皇上遺留下來的,直到現在都沒解決,反而愈演愈烈,到後面不排除有絕交的可能。我的計策是這樣的,不如利用這樣的局勢,我們可以派出一些人偷偷放出一個假消息,就說‘即將閉市,欲購從速’這樣的話語,之後再做一番搶購的樣子,這樣就會引起百姓的搶購之風。”

各位叔叔伯伯聽完之後面面相覷,之後開始激烈討論,有同意的,也有反對的。

宛蘭趁勢鼓勁:“我很讚成我夫君的決策!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知道這個方法具有很大的風險,但我們可以做的隱蔽些小心些。我是覺得,比如弄一個開倉賣鹽的大會,安排自己的人作出哄搶的趨勢,同時也派人拿著鹽到居民百姓聚集的地方,故意說出即將閉關市這樣的話,這樣的話他們就會相信了;並且這個開倉賣鹽大會,要隔三差五的舉行,每次拿出一小部分,作出供不應求的表象,賣完了就說‘鹽很難運進來’,下一次舉行就將鹽繞城一圈,好讓全城的百姓都看到。”

聽了她的一席話,大家還是面面相覷毫不做聲。見到這番情景,宛蘭又好氣又無語。見這些人還在觀望,蔣堂又說:“雖然這個辦法看似冒險,但險中取勝。為了這次能順利賣出鹽,我決定給各位的利潤由原來的三成提高到四成,如果能在過年之前全部賣光,利潤變成五成,如何?”

這些叔叔伯伯眼睛閃耀著光芒,顯然是動搖了,但還是沒有一個帶頭說同意。宛蘭見狀,趁熱打鐵的說道:“我覺得這個方法是可行的。要不這樣,我們自己先賣幾天,你們看情況再決定。”

午飯過後,叔叔伯伯都頂著個大肚子,暢快離去。宛蘭和蔣堂兩人不住的罵娘——平常有事沒事巴結老爺,有點危難了就開始哭窮,好不仁義。

第二天,蔣堂吩咐下人開倉放鹽,弄一個賣鹽的大會,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到了上午,街上開始熱鬧起來,大夥都瞅著眼睛看熱鬧。因為賣鹽的地方擠滿了人,包了個裏三層外三層的。大家也議論紛紛,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旁邊有人搭腔:“你不知道啊,聽說很快就要關閉和南越的關市了,以後想買鹽都買不著了。趁現在多買點,萬一隔個一兩年才開放,那沒鹽咱吃什麽。”

很快這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為了搶購多一些的鹽,甚至有人在附近開小竈,將自己手中的鹽再次販賣給別人。

很快,到了中午,僅僅過了兩個時辰,就把擺出來的鹽悉數賣光。“現在我們運到的鹽不多,現在就賣到這裏。現在盤查得越來越嚴格,下一次還不知何時。不過蔣府保證,絕對不會漲價!”

買到鹽的人歡天喜地,買不到的人哭爹喊娘,這一切都被坐在樓上觀看著的蔣堂和宛蘭全看在眼裏,他們喝著茶,談論著今天的一切,儼然一副掌控大局的樣子。

過了三四日,幾對馬車拖著鹽走進城中,繞著城裏大半圈,不斷高喊“有新的鹽進貨了啊——有新的鹽進貨啦——”這一呼百應,很快百姓就蜂湧上來,跟著馬車一路走一路跑,生怕落隊了。剛一停下,百姓齊刷刷的舉起錢兩,無論如何都要購買到。這回賣得更快,不到兩個時辰就全賣光了!

這一切,都讓在場的叔叔伯伯看的是目瞪口呆,立馬簽下協議,將剩下的所有鹽統統定下來,搶著付下定金。宛蘭一筆筆記下來,笑而不語;蔣堂煞有介事的明確註意事項,深藏功與名。

忙活了兩天,終於是把帶來的十幾大箱的鹽統統分發出去了,接下來就是打道回府,坐著收款吧——希望這些叔叔伯伯的信譽如同協議上的白紙黑字一樣牢靠吧。

“素兒,這段時間還真得好好感謝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場危機呢。”蔣堂窩著宛蘭的手,眼睛閃爍著點點星光,感動的說道。

“我……我哪有那麽偉大啊。“宛蘭低頭避過眼光,小聲的說道。

“明天我們就啟程回仁化了,以我們現在所行,也不辜負我們這一個賭約,我想大娘今後再也不會囂張了。”蔣堂想到這裏就很興奮,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番了。

“我想也沒有那麽簡單吧,我一直覺得幾天前那晚,有歹人闖進倉庫丟下一包泥土才更加匪夷所思呢。直到現在我都有些莫名其妙,一直在想會不會是個陰謀呢?”宛蘭想到那晚依然有些膽戰心驚,害怕的不是那突如其來的歹人,而是這更深一層次的局。

蔣堂打斷她的話,安慰道:“好了,我們也要出發了,就不要讓這件事情影響到心情……”

“砰——”

門猛的被踹開,幾個官兵沖進來,大聲呵斥到:“這裏——誰是蔣堂——”

大家一下子就傻了,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我——我就是。”蔣堂嚇得臉煞白,支支吾吾的問:“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麽的——”

“帶走!”

一聲得令,幾個官兵不管不顧,沖上前去把蔣堂拽走。宛蘭急忙攔著,可力氣哪有這些官兵的大啊,瞬間被推翻在地上。

“你們為什麽要帶走我的夫君——蔣堂——蔣堂——”宛蘭趴在地上哭喊著,官兵終究還是將蔣堂帶走了,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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