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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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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由不得她!”

墨淵根本不理會雲清,甩手便推開好,轉身離開。

雲清目送他修長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緩緩起身,唇邊掠過一絲冷笑。

雲淺,你在乎的人,在乎你的人,全都該死!

城郊。

一處獨立的醫館突然被大批士兵包圍。

前來問診之人,一看這架勢,頓時臉色驚慌地爭相離開。

待到人群散去,墨淵方才步入醫館。

裏面的藥童掌櫃一看到他,頓時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暗衛一番審問,卻只得到了成離已於五日前離開此地,說是去遍訪名山,尋一種神奇藥材。

得知成離不在,墨淵的心中,卻突然掠過一個頗為奇怪的念頭。

雲淺離世,他六日前從前線趕回,成離便在五日前離京,這中間,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微微瞇眼,他瞥了一眼那名掌櫃,沈聲道:“帶回王府,仔細審問!”

暗衛一看他的眼神,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恭聲應下。

從醫館離開後,墨淵並沒有立刻回王府,而是讓暗衛引著他前去雲淺的陵墓。

抵達陵墓後,他目光灼灼地看了一眼那豎起的墓碑,蹙眉沈聲下令:“挖開它!”

暗衛及他的一眾下屬聞方,頓時便面面相覷,一時間,不敢有所動作。

挖墳,那是對死者的大不敬,王爺竟然下這種命令,他們……如何敢這麽做?

眼看著眾下屬都不動,墨淵幹脆一劍劈裂了那墓碑,沈聲喝道:“她是本王的王妃,自當該由本王親自確認過後才可下葬,動手!”

他神色冷厲,暗衛不敢違逆,只能無奈下令。

當初,是他親自監督王妃入陵的,王妃的身體都已涼透,心跳脈搏亦停止跳動,絕對是死的透透的……

暗衛正暗自嘆息間,棺木已被擡了出來。

墨淵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揮劍便軒開了棺槨。

砰!

棺蓋落地,可那棺槨之中,竟是空的?!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暗衛瞬間頭皮發涼地驚呼:“這……怎麽可能?!”

當初是他親眼放王妃的屍身入陵的,這陵墓一切正常,根本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王妃的屍身怎麽可能會被盜?

等等!

除非……在封棺之後,入葬之前,王妃的屍身就已被偷偷換掉!

腦海中各個念頭一一閃過,可暗衛卻已清楚地感覺到來自於自家主子冷厲懾人的目光。

狠狠一咬牙,暗衛頓時跪了下去,垂首請罪:“屬下辦事不力,請主子賜死!”

如此失職,賜死是應該的!

而照墨淵的一直以來的作風,他也必然是要死一死的。

可此次,墨淵卻盯著空空的棺槨看了良久,隨後,忽然語氣平靜地道:“給你個將功折罪的機會,找到成離!”

他忽然變得平靜異常的聲音,讓暗衛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近乎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脖子,暗衛雖然意外,卻無比鄭重地接受命令。

雲淺,成離,你們,誰都休想逃!

021 一千多個日夜

本以為頂多一兩個月就能找到成離。

卻未料,這一找,便是三年!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墨淵幾乎日夜夢到她。

不是夢到她恨他入骨,便是夢到她挽著成離的手臂。笑的如暖陽般璀璨……

三年來,他從未提過休妻之事。亦未再娶。

哪怕雲清再怎麽暗示。他都不為所動,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要如此執著地去尋她!

即便尋到。她恐怕也早與成離在一起了!

可即便不明白,他卻始終執拗的尋找,找遍整個世界!

“父王。父王。快看,念兒抓到一只蛐蛐!”

正望著窗外雲淺曾最喜歡的紅梅出神,殿門處卻傳來甜膩稚嫩的聲音。

扭頭。墨淵看著奶娃娃神似雲淺的小臉兒。臉上不禁掠過一抹笑意。張開手臂,將小家夥攬入懷中。低頭瞅著他胖乎乎小手裏捧著的東西,溫聲道:“再容你貪玩幾日。過段時間,父王教你練劍。”

“真的嗎?父王可是答應念兒,一定要親自教念兒練劍的!”墨雲念小臉兒一板。十分嚴肅地說道。

小小的人兒,眉眼卻與雲淺長的極像。

閉眼的時候,濃密纖長的睫毛,一樣的宛若蝶翼,恬靜溫雅,令人移不開視線。

伸手刮了一下小家夥的鼻尖,墨淵難得地溫聲點頭:“好,親自教你,不過,父王可是很嚴厲的,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哼,念兒才不怕,父王從來都不舍得兇念兒!”墨雲念像個小狐貍似地瞇眼笑著,純真可愛,軟糯樣的童音,聽上去格外惹人疼惜。

伸手輕輕拂了拂小家夥的腦袋,墨淵暗暗攏眉。

懷裏,墨雲念揚起小臉兒,伸出肉乎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拂平他的眉心,暖聲道:“父王又皺眉,念兒聽太奶奶說父王小時候就總悶悶不樂的,愛皺眉,每次念兒想娘母妃難過的時候,太奶奶就會像念兒現在這樣,幫念兒拂平眉頭呢!”

小家夥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小手一下一下地在他眉間輕拂。

這動作,讓墨淵渾身瞬間僵硬。

記憶裏,他也曾記得,新婚夜,雲淺也曾伸出細膩的手指,試探性地拂平他的眉。

可那個時候,他卻根本不願她碰他,一把甩開了她!

現在想想,當時的她,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繼續待在他身邊,繼續一心一意對他好的?

雲淺,你究竟在哪兒?!

三年了,他信她還不行嗎?

他相信當年她的一切解釋,還不行嗎?

可足足找了她三年,她和成離都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音訊全無!

這就是她對他的報覆嗎?

可若當真恨他,她難道不該留在他身邊,像他折磨她那樣,日覆一日的折磨他嗎?

還是說……她早就放下了他,對他無愛亦無恨?

心口揪痛空洞,墨淵從未試過這種感覺。

當年雲清負氣出走,他雖發瘋一般尋她,卻並未像現在這樣日夜驚恐,只怕派出去搜尋她的人帶回不好的消息。

即便他不願承認,可他卻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雲淺!

愛上那個曾經被他所憎恨厭惡的雲淺!

“主子!”

神思被驚回,墨淵下意識地攏眉,卻發現小念早趴在他懷裏熟睡。

朝著暗衛拋了個噤聲的眼神,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小娃娃放到床上,仔細地替他掖好被角後,方才示意暗衛跟他出去。

“說吧。”

走出寢殿後,墨淵便沈聲道。

暗衛壓低聲音稟報:“稟主子,前線有緊急軍情,敵軍統領換了一名神秘新將,此人用兵高明,我軍已連敗三場,怕是……形勢不妙!”

“本王早就向帝後請命,找回王妃前決不出征。”墨淵眸光冷凝地開口說道,袖裏的手指間,卻輕輕拂拭著雲淺留下來的玉鐲。

“可主子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前線將士接連陣亡?”

看著自家主子一臉漠然,暗衛不禁激動地說道,眼底盡是期盼之色。

墨淵眉頭緊蹙,一言不發。

暗衛在一旁站了良久,見他終不開口,忍不住加重音量:“主子,您難道忘了當初組建墨羽軍的初衷了?”

墨羽軍,隱藏在黑暗中的羽翼。

組建軍隊之初,他就發誓,替母親守好這片承載了她大半生歡喜憂樂的江山。

母親雖含冤早逝,可她心中卻還念著父皇,即便那個男人無情涼薄,她卻至死不渝。

曾幾何時,他最厭棄的便是涼薄無情的男人,卻沒料到,到了今天,他竟活成了他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原以為對雲清用心、專一,他永不會成為涼薄無情之人,卻萬萬沒想到,到最後,他竟成了刻印在心底之人眼中的薄情之人。

這結局,何其諷刺?!

“你帶墨羽軍去支援呂興即可。”

微微抿唇,墨淵最終只丟下這句話。

暗衛心中不甘,張嘴再欲多說,卻見殿外再次快步踏入一名暗衛。

那名暗衛一至,墨淵頓時眸光微亮,沈聲喝問:“十六,如何?”

“稟主子,總算尋出些蛛絲馬跡,但,也只是傳聞,尚且不知那人是否是王妃。”暗衛夜十六一臉疲倦地回稟。

墨淵神色微滯,停了一瞬,方才壓下心中的急切,沈聲道:“說仔細。”

“主子,屬下派去邊境的人曾打聽到,邊境一帶,有一對神醫俠侶,其中女神醫常年以白紗遮面,而對男神醫的描述,則與成離相符。”夜十六無比仔細地回稟。

“不管是與不是,去一看便知!”

墨淵丟下這句話後,驟然看向前線回來的暗衛,沈道,“去回稟呂興,本王即刻啟程趕往前線。”

暗衛夜三吊起的心驟然安穩了回去,一臉喜色地點頭應下,頗有些感激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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