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你要去立海大？”赤澤一臉驚訝看著觀月，眨了眨，他沒聽錯，觀月是真的要去神奈川，去找幸村精市，昨天他們抽簽結束後裕太給他發過消息說過這事，他以為觀月也就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真的要去神奈川。

觀月被赤澤突然提高的音量給嚇到了，握著筆的一抖，筆記本上頓時拉出一條黑線，觀月看著長長的墨跡，皺了皺眉頭擡頭看著有些大驚小怪的赤澤，看著他眼底的幾絲不可思議，然後啟唇起唇問道，“你有問題？”

“沒……沒有。”看著觀月表情不太對，赤澤慌忙搖搖頭，自覺地量下聲音，又看著其他人一眼，再次勸著他，“可是現在比賽順序都出來，你現在這個時候去立海大真的好嗎？而且幸村精市的滅五感真的很厲害，別一時想不開啊。”

“嗯哼哼，我去和幸村打練習賽在你們眼裏就是想不開？”觀月收起筆記本，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要不是因為比賽他怎麽可能選擇這個時候去和幸村打比賽，他們對上比嘉國中，名古屋星德，四天寶寺這三所學校總會遇到對手，木手永四郎，兔藏座，白石藏之介這裏哪一個人不比他們網球部的人厲害，再不努力一番他們真的會隨時折戟在這裏，別提後面的決賽了。

“沒有，可是你也不能去找幸村精市啊，他的實力你又不是沒有收集到，萬一一不小心下手……”赤澤看著觀月眼底的神情，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又忍不住嘀咕著，十分不喜歡觀月去找幸村精市打比賽，在他看來觀月和幸村精市比賽不用比也都看的出來結果，尤其是他們最近比賽在即，觀月又是他們網球部的核心，要是被幸村虐的體無完膚出什麽事，那他們怎麽辦？接下來的比賽又該怎麽辦？

“我只是說我周末去，沒有說會翹掉部活去神奈川，赤澤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看著赤澤後怕的樣子，觀月挑了挑眉頭，在說到最後時，眼睛微微瞇起，同時語氣也加重了幾分，暗暗磨牙，他還真以為他是要翹掉部活不管大家了嗎。

“沒，沒有，我先去監督大家了，先走了！”看著觀月的臉色，赤澤訕笑著，好像他誤會了觀月的意思了，瞥見前面已經自覺起來的正選們，再次嘿嘿一笑，腳底抹油直接溜掉了，他還是去監督大家訓練吧，觀月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抱著筆記本看著赤澤跑遠的身影，觀月嘆了一口氣，有些覺得他們網球部前途堪憂，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恐怕要難為大家一段時間，擡手扶了一下眼鏡，遮掩在厚重鏡片下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然後站起來向著大家聚集的地方慢慢走去。

帶著筆記本跟球拍朝訓練場去，比賽都已經定下了，是該做正對應練習迎接著他們的第一場比賽和對手了。

木更津他們看著觀月走來，所有人收起眼神裝作認真的樣子繼續完成熱身練習，心底都在猜測著部長有沒有同意經理的請假。

在聽到經理主動約立海大部長打練習所有人都很詫異，因為經理基本上很少主動約仁打比賽，尤其是常勝立海了，還是立海大的部長幸村精市，跟幸村君打比賽無異於自己找苦頭吃，當初可是有不少人領悟過幸村君的滅五感，滅五感而下無一人幸免，更別提目前狀態不佳的經理了。

哪怕經理的暗夜兩極再怎麽厲害，在他們眼裏也不可能會贏得了幸村君的滅五感。

觀月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做著練習，一邊安排著待會的練習，他現在要重新整合他們的單雙打，合理安排著他們的名單。

現在赤澤和木更津的雙打，金田和野村的雙打也比之前對戰山吹的時候進步不少，但還是離同調有一些差距，碰上木手永四郎他們組成的雙打，想掌握比賽節奏還是有些難，畢竟比嘉國中最出名的是他們的沖繩武術，縮地法到現在都沒有人破解。

而單打裕太，木更津，千葉赤澤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不足，碰上他們縮地法近距離打比賽恐怕也是措手不及。

這一點讓他極其擔心，不過還好他之前托人趕制的實心球拍已經好了，不然這次還真不知道怎麽針對訓練，想到用實心球拍練習還是在訓練營的時候和真田比賽時碰見他的不動如山時突然想到的，因為球拍剛趕制出來還以為要一段時間才會用到，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觀月拿著資料看著他們，抿了抿唇，又朝野村點點頭，野村見狀帶著金田幾人從器材室裏擡出一堆球拍，看著球拍說道: “全國大賽的出場順序已經出來了，我們第一場面臨的對手是比嘉國中，關於比嘉國中的資料之前下發的資料裏有收集，你們記得去看，現在我主要針對他們的實力做一些預測，這次的比賽所有人都會打亂，雙打可能變成單打，反之單打也可能會組成雙打，都清楚嗎？”

所有人看著地上一堆球拍時一楞，這是要讓他們換掉常用的球拍采用實心鐵拍練習嗎？觀月看著地上一對特制的球拍，瞥見大家都是一臉好奇的樣子，從旁取出了一支球拍遞給了離他最近的千葉。

千葉看著面前的和他們常用的牌子差不多的球拍，楞了一瞬又伸手接過球拍，突然手上一沈，手裏的球拍像是變成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沈重不已。

“這是什麽球拍？好沈啊。”

千葉雙手握著拍柄，問著觀月，又咬牙動用全身的力氣，努力將手裏的球拍往上提，最終還是勉強夠能舉起來，可惜撐不了多久。

“嗯哼哼，實心鉛塊的球拍當然沈，這些球拍全部都是采用實心鉛塊制作，長度和寬度和我們常用的球拍一樣，但它的重量高達十五公斤，橫豎六根拍線組成，密度分布均勻，可以承受三十公斤的重量，你們現在所有人的練習將會統一采用這種實心球拍，練習你們的臂力、體力以及承受力，還有揮拍的速度和角度，當然負重排除在除外。”

“經過我的測試和計算，采用高強度特制的球拍訓練你們的揮拍速度將是平時的一點五倍，臂力會之前是三倍，承受力是之前的一倍，體力流逝會是之前的三倍，相比起來你們的速度會慢二點五倍，當然也不會讓你們一直用特制球拍訓練，每天都有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專門訓練，包括熱身在內。只要你們的體力和速度達到我的要求時我們可以進行下一項針對性練習了，但是目前看來最靠近及格線是橋本，其次是柳澤，所以這些訓練所有人都逃不掉，包括我。”

“用特制球拍不僅是為了提升大家的實力更是為了接下來的比賽做準備，比嘉國中擅長縮地法將自己和對方的距離拉近，能以最短最快的時間裏游走在全場中，極大地縮短了擊球時間和節省體力消耗，再加上他們學校在沖繩，又擅長沖繩武術，綜合能力不同尋常，不能以一般網球部做比較，我們綜合實力不及他們，所以就只能做到速度、力量比他們更快更強才能在他們縮地法的時候有拿分的可能。”

“有不想嘗試，或者認為自己做不到的人可以放棄，不勉強大家，但，要做，希望能做好，能堅持下去，我們已經走到了全國大賽了還想拿下好的名次我們就繼續訓練，不想就提出來，網球部不需要半途而廢的人，包括所有人。”

觀月微瞇著眼睛看著他們，視線一一掃過，將他們的神情收入眼底，更看著外面停下來的非正選的一二三年級們，等著他們做出自己選擇。

針對性訓練會比平時更苦更累，但他不強求所有人都要必須按照他的劇本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折磨大家，但現實沒辦法，他們的對手綜合水平都比他們網球部高，要想拿下前四給他們樹立榜樣也只有這麽嚴格要求了。

觀月等了一會，看著所有人沈默微垂著頭在思索著，等了兩分鐘，最後還真沒有人願意放棄心裏多少也有些安慰，揮揮手讓他們把球拍發下去又繼續補充著他專門找人特制球拍的目的，用實心球拍練習再加上之前打下的基礎，他相信所有人的揮拍速度和體力比之前都會更進一步。

大家看著自己手機的球拍，表情有些凝重，這球拍還不是一般的沈重，裕太拿著球拍努力揮了揮，還沒揮上幾下手腕一陣酸痛，險些拿不住。

觀月調好時間，看著他們自己開始嘗試著了，又讓他們各自散開站開一些，防止誤傷到其他人，拿著拍也加入了他們練習中。

整個網球部的訓練看起來格外辛苦尤其是備受關註的正選們，一年級的後輩和非正選們看著他們吃力地拿著球拍揮動著，心裏也有一些觸動。

十五公斤重，六根網線，能拿起來能揮動球拍就已經很不錯了，更別提經理說用這種球拍練習兩個半小時，難，很難做到。

月初看著觀月又看著大家都在努力堅持著，每一下都用盡自己的力量揮下擡起，哪怕覺得有些艱難揮拍的動作不是很標準都在嘗試著，心裏有些不忍，默默地錯開了視線。

要不是因為網球部，為了他，觀月也不會用這種令人精疲力盡的方式訓練著大家，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觀月的訓練雖然嚴酷了一些，可方法的確是很不錯。

如果大家都堅持下來了，他們的揮拍速度和發球的速度絕對會突飛猛進，遇到速度型和力量型選手應對時也沒有平時那麽吃力，畢竟在比賽時節省體力和提升速度可是很關鍵，有時候甚至能決定最後的勝負。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的確不太適應這麽重的球拍，揮拍太費力氣了，平常兩千下揮拍不成問題，用了實心拍能揮兩百下都已經很不錯了，練著練著適應後手腕除了酸痛外倒也沒什麽感覺了，隱約覺得速度比開始好上不少，咬牙又繼續撐著。

一下，又一下，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鎖骨上沒入，發帶也被浸透了，身上的訓練服後背已經濕透了一半，微風吹過微涼的感覺讓人一顫，誰也沒有停下來，哪怕是真的擡不起拍來也在努力慢慢揮動著，心裏都是打著氣再試一次，再試一次……

揮拍結束後休息了五分鐘又拿著拍各自站成一排腳邊還有一筐網球進行著對墻揮拍練習，六根網線的實心球拍想要回擊著網球實踐起來還不是一般地困難，網球直接順著拍擦過，間隔太大完全不好揮拍。一路下來所有人身上都又被網球砸過的痕跡，手上，臉上，衣服上都有一層灰。

千葉和秋園率先有些撐不住了，臉色有些白，拖著重如千斤的球拍慢慢摞動著，手臂揮動地也有一些不自覺抽動，看起來整個人狼狽不堪，的確是到了極限，再揮了幾下最後還是被迫停了下來，手裏的球拍一松，整個人像是被崩斷了那根弦一樣直接坐在在了地面上，大口喘著氣，上氣不接下氣看起來十分疲憊。

坐在地上看著前輩們的狀態比他們也好不了多少卻依舊還在堅持著，兩人心裏滋味百生，相互強撐起身體坐直給對方揉著肩膀和手，消除著酸痛，盼望著早點恢覆力氣早點繼續訓練，他們也不想放棄成為最後一個呢。

最開始千葉秋園後來是野村再是裕太，緊接著金田也隱約撐不住了，最後就剩下觀月，柳澤，還有橋本幾個人了。

觀月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極限已經到了，手臂沈重地像是烙了鐵一樣擡不起來，嘴唇已經被咬破隱約嘗到了一絲鐵銹味，但一想到月初又來了動力咬牙撐了下來，心裏不停提醒著自己，一旦他放棄了，等同於他放棄了月初，放棄了他堅持這麽久的目的，所以他必須要撐下來，一定不可放棄……

橋本也在硬撐著，額頭上的汗水滑過落在眼角邊緣，眼裏隱約有些刺痛，眨了眨眼忍下眼裏的微痛，眼角餘光一直看著右方的經理，看著經理還在繼續，眼眸微深。

他離經理最近自然也看得出來經理也在咬牙堅持著，耳邊不由得想起昨天經理說的那句“沒有試過又怎麽知道他們不可以呢？”睫毛微微顫動著，掩下眼裏的深色，繼續提起速度揮動著拍子。

觀月預定的時間一到，所有人聽著計時器的聲音頓時猛然松口氣，連人帶著球拍直接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急促的呼吸聲聽的十分清楚，臉上早已是一片汗涔涔，擡手擦了擦刺眼的汗水休息著感受身體的無力和酸痛。

觀月撐著球拍看著非正選的方向，地上也是坐著躺著一大片人，看著他們疲憊無力的樣子又想到他們最近一場的比賽是在兩周後，不由得同情他們，今天的針對性訓練才是開始，還有兩周的時間來完成，兩周的時候他應該可以將大家的速度提上來吧。

觀月看著他們又閉著眼放任自己也跟著他們倒在地上，枕著球拍平覆著呼吸，睫毛微顫，眼眸慢慢的睜開，看著昏黃的天色，他應該是可以了的，對吧？

默默地在心裏問著自己，眼底劃過一道迷茫與思量，擡手探向前面累的不想說話的赤澤。

“全身沒力氣，真的是沒有力氣了，感覺像是被榨幹了一樣……”

“這才是第一天呢，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金田聽著柳澤有氣無力的話，忍不住補充著，第一天就這個樣子，接下來的兩周恐怕也不會輕松到哪裏去了。

“是啊，才第一天啊……”裕太慢慢撐起身來看著大家，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球拍上，指尖在拍柄上摩挲了兩下。

他們還有兩周的時間，兩周後的比賽開始決定了為期一年多大家最後努力的成果，從止步都大賽到重新開始一步步擠進地區預選賽，地區選拔賽到再戰都大賽，再到他們爭奪出線賽的名額趕上關東大賽，現在終於有機會迎接全國大賽的第一場比賽，這一路他們走的真是跌宕起伏。

休息的差不多，觀月看著時間考慮到今天是第一次針對性訓練大家都很累也沒有再讓他們再集合了，直接宣布原地解散讓他們回去泡個熱水澡，消除身上的疲憊無力，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的訓練強度可是不亞於今天的訓練。

又撐起身子留在最後檢查著其他人的訓練強度，確保所有人都在合理承受範圍內才放任他們離開，到了最後也就剩下依稀幾個收拾地上網球部的一年級們，等著他們處理裏網球後才顫顫巍巍拖著身子慢慢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月初看著他回去之後匆匆忙忙洗了澡吃過晚飯後又開始忙碌起來，重新整理今天數據，還不忘敲門提醒隔壁其他人泡澡放松一下身體，忙完之後又開始忙著校園祭劇本的事情，都沒有停下來一刻，比赤澤這個部長都還要忙碌。

暮色垂落，看著微亮的燈影下觀月披著衣服翻著一本又一本的筆記整理著他最新想好的劇本。

嘴角的弧度微微翹著，認真歡喜的模樣讓他恍惚記起了那天他勸觀月放棄時觀月的神情，那雙眼神包含了太多情緒了，或許其中之一有對他的失望吧。

作為網球部的經理，所有人的菜單出自他的手裏，他的安排決定著網球部的一舉一動，還有現在又多了一個他，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了觀月一個人身上，他都沒有說什麽，而自己卻先開口勸他放棄了。

現在看來觀月對自己失望生氣也在不是沒有原因的，換成他自己恐怕也會生氣，冷靜下來想著他也許根本沒有資格對觀月說出這樣的話，因為都是觀月在承擔著。

這麽久以來，從觀月接任經理後他做的最多的就是整理數據，收集情報和安排菜單了，就連他最喜歡的寫劇本都拍排在了網球部後面，甚至說是排在大家後面。

網球部，大家還有他對於觀月來說應該是他最重要的一部分了吧，他似乎一直都在努力平衡著三者之間的關系，不想讓最後的國三裏大家留下遺憾、不想讓辛苦帶上正軌的網球部止步這裏、不想讓他不了家而被迫留在這裏。

每個人要求他都在努力完成，努力做到最好，哪怕生病倒下還在想著比賽，受傷隱瞞，名額調換等等，他都一直在努力不讓所有人擔心，似乎已經習慣把這些事情當做自己身為經理、作為朋友、作為前輩的責任了，做得最多的就是為大家鋪平所有的路，做到完美，讓所有人對此沒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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