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桔平看著低垂著頭不說話的橘杏又瞥了一眼不說話的六條環美，收回自己心中的那點微妙情緒，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還是開口，帶著幾分嘆息，“小杏下次不可以這麽失禮，切原君的事不要再提了，他已經道過歉，下次不要這樣了，不然哥哥很難做的，還有六條桑，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參加社團活動嗎？怎麽會在醫院？”

“我……我是陪小杏，有些不放心她。”六條環美看著橘桔望著自己，心頭一緊，又偷偷看著小杏一眼，臉色微紅，小聲地解釋著，手指緊捏著衣角，掩蓋住自己的小心思，總感覺心中的情緒有些微妙又像是激動卻又很忐忑。

“那待會讓神尾送你一起回去吧，醫院裏有小杏在就可以了。”橘桔平看著妹妹，沒有察覺她的動作，待會伊武他們要來看他，可以順路把六條桑送回家，女孩子一個人始終不安全。

橘杏擡頭淚眼朦朧看著橘桔平纏著紗布的手，忍住眼底打轉的眼淚，聲音沙啞，聽著就不太舒服的樣子，“我知道了，下次不會這樣了，我只是覺得這對哥哥你很不公平而且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不是每個人都像哥哥你這樣的善良的。

“乖，沒有可是，觀月君和幸村君不是已經在想辦法了嗎？小杏你應該理解，就像我之前在獅子樂中學不慎打傷千歲一樣，切原君也會控制住自己。”

看著橘杏眼底微微不甘心，他低聲哄著，擡手按住橘杏的小腦袋，往下按了一下又揉了揉她的頭笑了笑，他看到現在的切原也時刻想起當初的他，希望觀月君能夠有辦法控制住他的網球，不要再和他後悔一樣。

觀月和木更津走在最後看著前面氣沖沖的赤也，頓了好久，抿了一下唇角，到底是沒有再說什麽，靜靜地看著他使小性子。

“觀月，你不安慰安慰？”木更津看著從醫院出來就氣沖沖黑著一張臉的赤也，唇角微抿，淡淡的看過去，這麽久觀月都沒什麽行動，他就不怕赤也再添亂子嗎？

觀月收回目光來，就正好對上木更津看過來的眼神，輕哼了一聲，“嗯哼，有什麽好安慰的，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安慰什麽，什麽人都喜歡挑釁，他這性子該改了，省的以後上場比賽再吃虧。”

木更津微垂著眸子，思考著觀月的話。

他觀月初雖然不喜歡別人教訓自己的弟弟可是赤也到現在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勸什麽，只有他自己吃過虧才知道教訓，不過那兩個女孩子的話的確重了一些，讓赤也一個人靜靜也挺好的。

“你待會回家嗎？”觀月瞥了一眼赤也，又伸手拿出手機了打著字搜索了一圈，看著地圖，猝不及防問了一句。

木更津挑眉看著他，“不回去，怎麽了？”

“不回去就跟我去附近的俱樂部吧，順便帶上赤也，靠立海大那群家夥幫忙控制住赤也的惡魔化恐怕是等不到了，所以我打算自己試試。”觀月低頭看著最近的俱樂部，眼底帶著幾分覆雜，自顧自地說道，似乎對立海大那群人略有些不滿。

他之前很早就跟真田弦一郎提過，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找出克制惡魔化的辦法，現在橘桔平的事無一不在影響著赤也，如果他再克制不住，恐怕日後比賽會有很慘痛的教訓在等他，與其這樣倒還不如他自己動手。

然後細想觀月的話，木更津眼眸卻是微微瞇起來，凝眸看了他一會才問到，“就我們兩個人，能行嗎？”

“不管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實在控制不住，一記暗夜兩極打下就行了。”觀月一楞，沈著眸子思量了一會繼續說道，他就不信赤也能接起暗夜兩極，上次赤澤都懵了半個多小時，要是赤也能控制住自己，他勉強考慮下手輕一點。

“那我沒意見。”木更津看著觀月滿不不在乎的樣子，嘴角一抽，擡頭同情地看著赤也，希望赤也能夠撐過暗夜兩極。

觀月收起手機叫住赤也，看著他一臉不開心，輕呵了一聲，直接跟他說了一起去俱樂部打球的事，赤也看著觀月的神情想都沒想一口拒絕了，打什麽球他現在沒心情，不去！

不去？

觀月那笑意持續了也不過三秒鐘，臉色一僵，再次問了一句，“確定不去？”

“現在沒心情，不去。”赤也看著他臉色，心頭一怵，腦子裏完全就是橘杏那句話霸屏了，實在沒心思去打球，目光垂了垂，搖搖頭。

觀月看著他不在乎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壓在想收拾他的沖動，帶著幾分惡狠狠的語氣說道，“你想不想克制你惡魔化，想就跟我走。”

“赤也，去吧，你哥有辦法解決你惡魔化的事。”就多挨幾次暗夜兩極的事。

木更津看著僵持的兩人，視線落在赤也身上，跟著觀月一起忽悠著赤也，他也想見見惡魔化的赤也觀月的暗夜兩極能不能克制的住。

“真的有辦法嗎？”赤也看著木更津都這麽說，心裏心思難挨，眨巴著眼眸，眼底亮晶晶的，帶著遲疑卻又堆積著星辰一般難以忽視的希望，他也很想解決他的問題。

之前柳前輩跟他說過，他要是克制不住不允許他再參加比賽了，上次和青學的比賽，他知道他的對手是不二周助，所以他把自己逼到惡魔化的地步，但是他心裏還是不舒服，他也很想控制住自己的，可是每次一逼他就情不自禁陷入那種勝負欲裏掙紮不得。

“嗯哼哼，跟我來就是。”觀月看著他，眉頭輕佻，轉身領著路往最近的俱樂部走去，赤也看著表哥躊躇了一會最後還是咬牙跟上了上去，有辦法就行，他不想再聽到類似的話了。

“就是這裏了。”木更津看著地下俱樂部，推門進去就聽到砰砰作響的擊拍聲，一眼掃去還看到了熟人，不二周助正在和人單打，木更津一楞下意識看著觀月的臉色，看著他面色如常松了一口氣，上前跟著俱樂部的老板借了兩支球拍和網球，往對面走去占據著另一個空置的場地。

“第一場誰發球？”木更津將拍子遞給兩人看著觀月調整著網線，又看著赤也猶豫著，直接將手裏的拍子塞給他，問著觀月。

觀月斜眸睨他一眼，聲音略低低，抓著網線的手指用的力氣大了兩分，“這話還需要問嗎，練習賽，赤也發球。”

得了，他就不該問，木更津將手裏的球丟給赤也，自己尋著位置坐了下來。

赤也看著網球伸手一抓，拿著拍站到發球區，看著對面單手拿拍的表哥，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負重上面，問了一句，“那個不取嗎？”

“不用，直接來就行，用你全部的實力。”觀月挑眉看著手腕上護腕，側眸，搖搖頭說道，眼眸盯著他手裏的網球，腳步慢慢移動著。

“那我開始了！”

砰！砰！砰！

球拍輕輕揮動，脆耳的呼呼風聲緩緩響起。

啪嗒！

赤也一手拿著網球，將手裏網球往上一拋，腳步一墊，右手的拍子一起，砰！一聲脆響，網球猛然落下迅速一道白影閃過，只聽見啪的一聲黃色的身影球拍中噴湧而出，球速比起之前和不二比賽時，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能依稀看的見殘影。

觀月見此，目光一瞇，腳尖輕點地面，身影優雅，快速閃到了網球的後方，微微扭動手腕便是將赤也的發球給輕松的接下了，看著赤也的防守推測出他接下來的動作，唇角劃過一絲冷意，轉手就是一拍抽下，網球蹭到網線上瞬間反彈回去。

一道風從耳邊刮起，碎發拂起迷住了眼睛，赤也微弓著身子防守著，擡起拍子正準備攔截就聽到身後砰咚的落地聲，額前的碎發搖曳著，眨著眼睛回頭看著凹下去的網球，抿了抿唇，好強的一球。

場外木更津看著地上的網球臉色微變，觀月這一球用了70%的力量吧，速度太快了，他只看見了一絲影子從眼前擦過，赤也的發球速度和力量不差可他帶著負重怎麽還能使出70%的力量的，他一時想不到他是怎麽做到的。

“再來！”赤也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震驚壓下去，他還沒有用力，還有機會的。

“把你全部實力拿出來，不要手下留情。”觀月看著他退到發球區，重新引動球拍再次發球，發球的同時目光不由自主分出了一絲觀察著觀月，表哥的速度很快，不過他摸清楚了表哥的球路，反擊也不是問題，對準了擊球點，狠狠拍下。

“啪——”的一聲，黃色的網球拉成橢圓，網球如同上膛發射出去的子彈穿過空氣的隔膜，濺起了絲絲白煙。

“不二君，對面那三個人你認識嗎，網球打的不錯啊。”淺藍色的少年打完最後一顆球收起球拍看著對面的三人，面色陌生沒有見過，倒是剛剛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不二君，似乎認識他，於是挑了挑眉頭問著不二，望著他們的眼神帶著一起讚嘆，剛剛那顆球打的不賴啊，能有這麽強實力的人可沒幾個，不過那個卷發海帶頭也不錯。

“嗯？”不二看著日暮君的眼神，回頭看著對面空閑的球場，一眼註意到了正揚拍扣殺的人，仔細一看居然是觀月初，又註意到了他對面的人眉頭皺了起來，切原赤也也在，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日暮川上看著不二的臉色，扛起球拍走了過去和他站在一起，表情帶著漫不經心，擡眼向他求證著，你認識？

不二點點頭，收起眼底的情緒，拿起打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用著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應著，“聖道魯夫的經理觀月初和正選木更津淳還有立海大網球部正選切原赤也，你應該聽過。”

“立海大的正選？”被不二這麽一說，日暮收起臉上的笑，放下球拍認真看著他們的比賽，立海大的名氣他也略有耳聞，不過看著穿白色襯衫的少年下手利落果斷更比較像傳說中立海大的正選。

“你想要看透我的球路？可惜你還不夠格。”

感受著赤也渾濁的氣息，觀月瞬間猜到了對方的意圖，輕笑道，終於逼出來了，看著他微紅的眼睛，深黑色的卷發逐漸變得灰白起來，表情開始變得猙獰起來，速度和力量又上了一個檔次。

砰！

砰！

擊球聲響起，網球回旋的瞬間又被觀月給抽打了出去，矯健的身影來回奔走在底線，看著對面的狀況，隨時分出六分的心思防守，兩分觀察著他的動作，剩下的兩分就是繼續用力將他的惡魔化完全逼出來，不過這還不夠呢。

咻！

拍子一揚，流光一閃，網球飛射而出，小小的俱樂部裏安靜地只聽見快捷的腳步聲和擊拍的沈悶聲音。

“居然是對角球！” 日暮看著觀月，目光落在他握拍的手上，眼眸微瞇根據觀月肌肉的習慣性推測著他的反擊，微微繃緊的肌肉靈敏著隨著動作轉變，球拍一擡，直接往下拍下，赤也目光一亮，快速的沖了出去。

赤也微紅的眼睛開始充血，臉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掉在地上綻開了花，目光一沈，鎖定住網球，下意識而動，一個側步沖上去，球拍拉大對準著落球點反手立刻揮拍而下，濺起一層灰塵。

網球被赤也給擊回，但下一刻，一聲清冽的聲音讓赤也的臉色更加猙獰，手裏的球拍揚了揚。

“赤也，你還是太天真了，打回來的球不一定會得分！”

聲音很近，是從網前傳來的，觀月料到這一球會被赤也會用不規則擊球回擊，所以在發球的一瞬間，他就在等他擊球，在他側步的瞬間他便趁機上網了。

“對表弟都這麽算計，這家夥還真是的。”木更津看著時時算計著觀月，不由得笑道。

望著那站在網前的身影，赤也臉色一變，他是什麽時候上網的？怎麽可能預測的到他的球路？

觀月無視掉赤也眼底的震驚，微彎著腿，曲手拉拍，輕提起球拍直接對著滾動擡手就是輕輕一點，網球直接落在了對方區域裏滾動著。

“桀桀桀桀，我要捏爆染紅你！！！”

被觀月這麽一挑釁，赤也眼底最後的一絲清明消失的一幹二凈，眼裏只有觀月那張處變不驚的臉和礙眼的球拍，嘶吼叫囂著，手裏的球拍捏的哢哢作響。

不二看著觀月初的反應，臉色不由得一點點凝重起來，他的實力又進步了不少，觀察能力和預測的實力增強了不少，只是這麽直接挑釁赤也，真的合適嗎？

“真的是厲害呢。”

“那招好精彩，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麽快，他是怎麽做到的？”

“他們經理實力不錯啊，只是看起來怎麽那麽眼熟，不二，你是不是跟他打過一次比賽？”日暮看著觀月眼底的狡黠，就知道他的實力遠遠不止如此。

通過這半場比賽讓他對這人生出了一絲興趣，側著身捅了捅不二的手肘，擡頭瞥見不二淡定的面孔上表情十分微妙，日暮左右查看著一圈，沒看出他臉上倒底是什麽情緒，不過他怎麽看都覺得觀月初有些眼熟，似乎看過他和不二的比賽，可惜忘了到底是哪一場了。

“都大賽的時候。”不二淡淡瞥了一眼日暮川上，忍住心頭的不悅，不鹹不淡的說道，那一場比賽他至今耿耿於懷，仔細來說他又說不出來自己到底是在不滿些什麽東西，觀月初對裕太的關懷，不重視他們之間的比賽還是什麽，他也說不出來什麽原因，反正就是覺得莫名的有些煩躁。

日暮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不二又看著認真起來的觀月初，他就說吧看起來那個少年很眼熟沒想到是他。只是都大賽的時候觀月初不是輸給了不二的嗎，怎麽看起來他們倘若真的打一場，輸的不一定是他。

赤也已經紅了眼，臉色微紅，球風淩厲，卷起的風也刺人，手臂上的肌肉微凸，擡手就是狠狠的一揮，寬大的拍面帶著淩冽風刃，猶如風一般的快速引拍，瞬間便是落在了網球上，網球砰的一聲消失在了眼前，快的讓人根本捕捉不到打點。

“球速已經超過170了，觀月能接到嗎？”木更津只見眼前一晃，就知道赤也這顆球的速度，臉色擔憂看著沒有一絲表示的觀月，目光緊盯著他，他就不擔心嗎？

一個身影快速移動起來，觀月擡頭看著迎面吹起的風，臉色微痛，不得不說，惡魔化的赤也整個實力又上升了不少，可惜他這次是專門要讓他嘗嘗暗夜兩極的滋味，捧得高再摔下來他才會長記性。

右手揚起球拍，對著網球猛地一按，球拍與網球撞擊的一瞬間，手心一陣酥麻，一股強勁的氣息噴發而出，吹拂起兩鬢的碎發，觀月腳步往後一移，唇角微勾，擡手拍下，一記無影球瞬間消失在了眼前，無風無痕，只有手上拍面震動的網線見證著發射出去的網球。

轟！

赤也睜大了眼睛四處看著，手裏的球拍揮舞著，網球呢？去哪裏了？

場外的人看著他瘋魔的模樣，也在尋找著網球，剛剛他們的確看見他觀月初揮拍了，但是球不見了。

“消失不見的球？這不是你的秘技嗎？”日暮瞪大了眼睛看著觀月突如其來的一招，磕巴著問著不二。

“這招不是我領悟的，他的無影比起我更神秘，無風無影，有風也沒有用，根本感受不到一絲氣流，沒有一絲破綻。”不二苦笑搖搖頭，半睜著眼睛看著卷著發尾的觀月，語氣帶著說不出的感慨，他的發球雖然也是看不見，但他做不到觀月初這一步。

下一刻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網球乍現在赤也頭上從空中擊落而下，猶如子彈般俯沖而下，直直穿過他的腋下，沖擊的摩擦力挫紅了他的肌膚。

“40-0！”

赤也看著手臂上的暗紅，眼裏的血色凝聚著，指節握著哢哢作響，臉上帶著克制不住的怒氣，似乎下一刻就會沖上前一把揪住觀月的衣領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嗯哼哼，是不是心裏火氣很大，覺得很不甘心，恨不得沖上前打我一頓，呵，赤也你沒有註意到你一直困在自己的領域裏嗎，惡魔化的你，球風充滿了戾氣，沒有一絲理智，你的一舉一動都具有前瞻性，球路、表情、動作，一切的數據我都一清二楚，比賽沒有開始你就已經輸了，你還要繼續惡魔化陷入自己的局限裏嗎？”

觀月撿起地上的球，摩挲著硌手的網球擡眼看著他，毫不留情掀開他的臆想。

還差最後一顆球現在他就完全挑起了赤也的怒火，看著他恨不得撕裂自己的眼神，觀月不然為意笑了笑，哪怕赤也喪失理智沖上來，他也能夠撂下他，打架他也不賴啊何況不是還有木更津這個幫手在嗎，眉頭微微揚了揚盯著他，看著他眼底凝固的血色逐漸化開就知道他好歹多少聽進去了一些。

木更津看了一會兒，眼眸微微瞇了瞇。

觀月說赤也喜歡挑釁別人，現在怎麽看赤也都被他吊著打，他才是挑釁的那個人好吧，想想觀月之前的作風，木更津嘴角猛抽，兩兄弟下手狠起來都攔不住，還真不虧是表兄弟。

“喲，那家夥的氣息平穩的不少，觀月初似乎有意打壓他，在幫他適應這種狂虐的方式，那個人看起來像後輩的人是他好友？”日暮微瞇著眼睛問著不二。

他到現在還不出觀月初的想法的話他也不配拿拍了，打了這麽久一直在挑釁激怒對方，似乎想讓對方完完全全將實力剖解的清清楚楚，不過以暴制暴的方式虧他想的出來。

不二搖搖頭，沒有回答，他的註意力都被觀月初吸引住了。

“我……我要打敗你！”赤也渾噩的頭腦清醒了一瞬間，眼重的暗紅顏色褪去了不少，強烈的勝負欲讓他不甘心，他居然一分未得，表情收斂了一些，不甘的意識支撐著他繼續挑戰著觀月。

“勝負欲太重不見得是件好事，赤也，你勝負心太重了，一上場就容易迷失自己，冷靜一下再好好想想勝負欲重要還是認清自己重要！”觀月看著他還在苦苦掙紮著，明顯體力消耗太多了還在硬撐著，對於他聽進去開始轉變的好心情瞬間沒了，甚至心中還帶上了輕微的不滿。

眼底帶著一絲冷意，指尖握著網球，再次看著赤也身後的對角線死角，眼眸一暗，身體爆發出強盛的力量，擡手將網球一揚，球拍往後一拉，曲起的手臂肌肉迅速繃緊，手肘微挑，拉起球拍直接扣殺而下，掀起的氣浪如同萬箭齊發一般迅速地沖刷出去。

網球如同龍卷風一樣以風卷殘雲的速度轟然朝著赤也而去，卷起殘風刮的人臉疼，赤也拿著球拍將狀態調整回來，小碎步輕邁著保持在同一水平上，眼裏只有這麽一顆回旋而來的網球，手裏的拍子緊了又緊，一雙墨綠色的眼睛緊鎖著過網沖擊的網球，腳步一邁，直接高跳而上，試圖攔截住快速俯沖旋轉的網球。

木更津看著熟悉的球風，同情著赤也，但願這次觀月下手比上次輕上不少，否則他們倆還負責把人擡回去。

瞬間，觀月看著他的網球迅速拉長旋轉形成了上次見過的八卦太極圖，黑色的瞳仁暗色暗沈，擡手收起來球拍，好好讓他體會一下暗夜兩極的滋味吧。

網球摩擦引起灼熱的氣流，滾熱的氣流形順著球路分散成為了緊密相依的陰陽魚，從天而降的氣流將赤也籠罩在太極圖中間，無盡的黑暗和陌生的感覺席卷著他敏感而脆弱的神經，眼裏的紅色瞬間變得渙散退卻下去，他的世界裏除了黑色就只剩下了黑色，一望無際的黑色，讓人看不到一絲希望。

網球濺起的流形成的太極八卦，回溯的陰陽魚游走在赤也身側將他死死困束在狹小密封的空間裏，整個世界裏獨剩下他一人。

逐漸眼前感知不見，聽覺停頓下來，他只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還有砰砰強烈的心跳聲，兩種聲音在耳畔響起，不停刺激著他薄弱的神經。

手裏的球拍變得輕飄飄，手裏仿佛不曾拿過拍，赤也抿了抿唇心頭湧現著恐懼，壓在心底不曾見過陽光的恐懼。

憑借著沖力看的出他擊拍的動作遲鈍不少，球拍穿過陰陽魚輕輕扣擊，直接撲了空，一黑一白的陰陽兩極迎接他手裏緊密的網線，細膩的氣流迅速穿過後又迅速聚攏化為了一顆變形的網球直落身後球區，嘭的一聲在寂靜的俱樂部裏炸開，陷入暗夜裏的赤也渾然不知還在繼續掙紮著他內心裏隱藏的恐懼。

日暮和其他人瞪直了眼睛，清晰地看清了變成氣流化成兩條一黑一白的陰陽圖將赤也拖進去，灰蒙蒙的氣流又突然從球拍底下聚攏形成了網球，就在網球落地的一瞬之間，他們所有人看著觀月初，似乎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一幕，神情呆滯，嘴巴微張。

“這是什麽？”

“好厲害！”

幾分鐘後眾人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驚呼道，看著觀月初淡漠的神情，又默默地咽了咽喉嚨，瞥了一眼還困在剛才那一球裏的赤也，不由得同情著他，攤上這樣的對手，不知道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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