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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楚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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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和在皇宮已經待了兩個月的時間,楚陌離一開始因為受傷, 所以並沒有對他做什麽, 等楚陌離傷好以後, 就開始不厭其煩的守著孟晚和, 他從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過他很有耐心, 再加上他要的是孟晚和的心, 於是就像之前寧熄那樣, 無微不至的對孟晚和, 甚至洗手作羹湯。

對於楚陌離來說,他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追求孟晚和的過程, 這種新奇感讓他很激動,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每天很早就湊到孟晚和面前。

孟晚和並沒有多看楚陌離一眼,他心裏想的都是寧熄, 因為知道楚陌離能探查他的內心, 所以裝作一副傷痛欲絕的樣子, 這才瞞過楚陌離, 沒引起他的懷疑。

“師兄看起來心情還是不好,這樣, 我明天帶師兄去楚天城轉轉,還記得之前我跟師兄提過的藕粉桂花糖糕,還有糍粑, 我帶師兄去嘗嘗。”楚陌離看著孟晚和道。

孟晚和搖頭:“不用。”

現在楚天城是什麽情況他根本不了解,青虛山的人也不知道在不在,還有那些無辜的百姓,他不想讓楚陌離再有機會去害別人。

“那我給師兄做?”楚陌離見孟晚和總是悶悶不樂,寧熄死了這麽長時間,也該緩過來了吧?

現在寧熄沒了,孟晚和很清楚沒人再能殺了他,卻沒有跟著寧熄一起死,楚陌離認為寧熄在孟晚和心裏的分量也不過爾爾,但如今過去這麽長時間,孟晚和還是這種態度,他就有些拿不準。

不過楚陌離想著,孟晚和的不開心,更多的是因為他的身份,並不是因為寧熄,孟晚和作為青虛山的大師兄,肯定會看不上他的所作所為,不過若是孟晚和對別人動了手,那孟晚和就跟他成了一樣的人,就沒有資格再看不起他。

楚陌離想到什麽便是什麽,決定一定要帶著孟晚和上街,然後蠱惑他動手殺人,孟晚和現在肯定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麽罵他的,說他們兩個狼狽為奸,都是罪魁禍首。

那些人怎麽說楚陌離,他都無所謂,可那些人竟然敢這麽說師兄,簡直不知死活,若不是留著還有用處,楚陌離早就殺了他們。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無知的人類。

師兄聽到那些人這麽罵他,心中不可能沒有怨念,到時候他在輔以引導,讓孟晚和動手就不難了。

而青虛山的人早就退出了楚天城,因為他們不想被監視。就算他們在楚天城,楚陌離也不怕,現如今那些人在他眼裏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

孟晚和無可無不可,他並不想去楚天城,但楚陌離的性格,他若是不去,說不準還會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他只能同意。

楚陌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的出了房間,不著急,他總有一天能等到師兄心甘情願,他之前一直不敢相信寧熄跟孟晚和做過那種事,以為他們之前都是為了刺激他,前些天才知道兩人真的是那種關系。

可恨!

沒有在一開始殺了寧熄,是楚陌離這一生最後悔的事,寧熄死的還是太輕松了,若是能重來一次,他一定會好好招呼寧熄。

第二天的天氣有些陰沈,仿佛老天也知道今天不是個好日子,楚陌離卻笑的很燦爛:“師兄,準備好了嗎?”

孟晚和沒有理會楚陌離,靜靜的站在原地,楚陌離見慣了他這個樣子,並沒有被影響到:“之前楚天城發生了那麽大的事,百姓們傷亡慘重,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糖糕和糍粑。”

要是沒有該多可惜,不過他會學著做,總有一天能做好。

孟晚和沒有回應楚陌離,心中卻有些諷刺,百姓們傷亡慘重,罪魁禍首還不是楚陌離?既然動了手,還有什麽好可惜的。

街上的人並不多,尤其是有人看到楚陌離跟孟晚和,都紛紛躲了起來,有些人膽子大,不怕死的罵著楚陌離,連帶著罵孟晚和,楚陌離回頭瞪了那幾人一眼,那些人縮了縮腦袋,真不怕死的甚至惡狠狠的瞪著楚陌離,毫不畏懼。

孟晚和根本沒有在意,他看著周圍寥落的景象,感觸很深,他還記得之前來楚天城的時候是怎樣的熱鬧,寧熄還買了三千酒,他也喝過一杯,那家酒樓如今看起來也沒有人,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搬走了。

“師兄想喝酒?”楚陌離順著孟晚和的視線看去:“他們家的三千酒很是香醇,喝了能忘記三千煩惱。”

孟晚和搖頭:“不想。”

“師兄別這麽無趣嘛,掌櫃應該還在,這裏昨天還開著門,我們進去吃一杯酒,也算是給他面子。”楚陌離道,說著他便往酒樓走去,輕輕一推,酒樓的門便化成了木屑,落到地上。

孟晚和皺著眉,楚陌離的做法未免也太猖狂了,只如今他的修為不在,雖然他每天都在努力的想要沖開穴道,但楚陌離也知道他的想法,於是每隔兩天就要查看一下他的身體狀態,讓他束手無策。

如今楚陌離的修為不僅比不上他,估計連掌門也比不上,就算他的傷恢覆了,也消耗了不少元氣,孟晚和不敢去想寧熄,也不敢去拿寧熄的修為跟楚陌離對比,生怕楚陌離察覺出什麽。

如果他的修為恢覆了,還能下禁制把楚陌離關起來,可他現在什麽也做不了,掌門修為雖然高,但他的禁制和法陣修煉的一般,估計困不住楚陌離。

掌櫃果然在裏面,見到他們,腿不禁直打哆嗦,根本不敢看擡頭,楚陌離看了他一眼,掌櫃頓時嚇破了膽,倒在地上:“饒,大人饒命啊!”

楚陌離輕笑一聲:“把你們店裏的三千酒全部拿上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極具威勢,掌櫃的腿本就發軟,好不容易掙紮著站起身:“是,是,小的這就去拿。”

掌櫃跌跌撞撞的去拿酒,楚陌離親自把孟晚和請到酒樓的最中央,看著他坐下之後才落座,滿意的環顧四周:“不錯,之前我來的時候這裏總是很吵,現在清凈多了。”

剛說完,掌櫃就把酒壇子搬了過來:“大,大人,我們店裏所剩的三千酒也不多了,還沒來得及釀新的,剩下的這幾壇,我全給您搬過來,您慢慢喝。”

楚陌離淡淡的看他一眼:“上些菜,還有,你知道哪裏有賣糍粑的嗎?”

“這……”掌櫃臉上全是害怕之色,楚陌離見他面上為難,大概清楚了怎麽回事,賣糍粑的那個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

“行了,下去吧!”

“是是是,菜這就給您二位呈上!”掌櫃趕緊離開,之前酒樓有不少夥計,現在只剩下他跟一個做菜的師傅,剩下的都死了,他們都親眼見過那些人的死狀,本就膽小的掌櫃,要不是舍不得酒樓,早就離開了。

盡管他知道楚陌離就是罪魁禍首,可他卻不敢做什麽,更不敢下毒,他這條命是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在楚陌離面前,他一步都不敢踏錯,生怕楚陌離殺了他。

楚陌離給孟晚和倒上酒,孟晚和皺了皺眉:“我不喝酒。”

“師兄沒喝過酒?”楚陌離詫異,不過之前他確實沒見過孟晚和喝酒:“不就是酒嗎?師兄嘗一嘗,很好喝。”

“楚陌離,你到底想做什麽?”孟晚和看著楚陌離的眼睛:“就算要報覆,殺了那麽多人,還不夠嗎?”

楚陌離晃著酒杯裝傻:“師兄在說什麽?”

“喝酒,咱們今天不提那些不開心的。”

“原來你殺人也並不開心。”孟晚和的直覺一向很敏銳:“既然如此,為何不收手?”

“呵呵……”楚陌離輕笑:“師兄讓我收手?”

“難道剛才一路走來,師兄沒聽到那些人是怎麽罵我們的嗎?”

“罵我們豬狗不如,罵我非人哉,更有罵我亂臣賊子,衣冠狗彘,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不僅罵我,連師兄也一起罵了。”

孟晚和臉色未變:“我聽到了,不過那又如何,楚陌離,你自己做出這種事來,難道還怕被罵嗎?”

他現在被楚陌離掌控著,那些人見他不還手,就算罵他也無可厚非,這正說明了大家同仇敵愾,就算害怕,仍有人站出來罵他。

“我做出這種事來?我做出什麽事了?他們敢罵我,就要做好赴死的準備。”楚陌離眼神慢慢變冷:“師兄可是什麽都沒做,他們卻反過來罵師兄,師兄就不恨他們嗎?”

孟晚和微微搖頭:“他們不知實情,不知者無罪。”

“哈,哈哈哈……”楚陌離笑的癲狂,良久才停下來,緊緊盯著孟晚和:“師兄還真是慈悲為懷啊!”

“不知者無罪,好個不知者無罪!”

“我一生下來便被親生父親認為該死,我就有罪嗎?我不無辜嗎?那個時候我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吸幹了母親的精氣非我所願,可他們卻把我當成異類,當成妖物,我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楚陌離的情緒有些不穩定:“若是師兄一生下來就被親生父親遺棄,那人還恨不得掐死你,你是什麽想法?”

“我沒見過我的父母。”孟晚和頓了頓:“或許,我真的是被遺棄的,他們也不想養我。”

楚陌離怔住:“師兄沒有找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沒有。”孟晚和搖頭:“養我長大的是師父,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便是我心裏的父親,這麽多年過去,我的生身父母可能早就死了,何必再斤斤計較過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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