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地中海紅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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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 正是太陽光最烈的的時候,仔細看甚至能看到空氣中蒸騰著的熱氣。

長長的走廊裏,陽光斜斜的從落地窗鉆進來, 時懷瑾站在窗前,陽光被他擋了大半。

宴離生站在時懷瑾的身邊, 靠著墻,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他從口袋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又給時懷瑾遞了一根。

時懷瑾接過, 點燃了沒抽,夾在指腹間,低頭把玩著。

青白色的煙霧裊裊上升, 在陽光裏投下虛幻的暗影。

宴離生盯著時懷瑾看了一會兒, 突然勾唇笑了一下。

人和人在氣質上的差別還是很大的,就比如他們兩。

一樣的手工定制西裝,西裝革履,領帶整整齊齊,從鞋子到頭發絲都一絲不茍, 但時懷瑾看起來,就是要比他正經矜貴得多。

吐出一口煙圈, 宴離生站直了身體,和時懷瑾並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你就這麽放心把你的小嬌嬌交到我的手裏?我可不是什麽正經人。”

時懷瑾視線從手中的香煙上移開, 擡眸看了宴離生一眼,“可你也不是什麽不正經的人。”

“別忘了,你把你和你女人的未來也壓在我的手裏。”

聞言, 宴離生收了笑,擡手撐著欄桿,垂眸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眼睛被頭發遮住,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站在高處往下看,低處的人都似螻蟻,任人拿捏。

背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時懷瑾回頭,看到安之正拿著文件一步一步走來。

他掐滅了手裏的煙,隨手扔進了旁邊垃圾桶上的煙灰缸裏,拍了下宴離生的肩膀,“走吧,請你吃飯。”

說著,他擡腳向安之走去,接過了她手裏的文件,看都沒打開看,低聲問她,“餓了嗎?”

安之點了點頭,鼻子輕輕嗅了嗅,遲疑地開口,“你不開心?”

她的語氣和那晚一樣。

時懷瑾挑了下眉,指了指身後的宴離生,“沒有的事。”

“他抽的。”

宴離生扯了扯唇角,揶揄地笑,“弟妹管得挺嚴啊。”

安之:“……”

她正想說什麽解釋一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咚、咚、咚”

富有節奏,聲音清脆。

安之回頭,看到走廊盡頭走過來一個女人。

朱紅色吊帶長裙,黑色高跟,大紅唇,身材極好,氣勢很足,眉目間盡是擋不住的風情萬種。

是鬼魅,也是一朵盛開的紅玫瑰。

臉上帶笑 ,卻感覺渾身是刺。

安之楞楞地看著,一時出了神。

她見過這個女人,在網上。

前段時間大熱的宮鬥劇中,她飾演了劇中最大的反派,禍亂朝綱,憑一己之力弄垮了一個盛世,被罵上熱搜無數次,幾乎變成了妖精的代名詞。

宴離生越過他們,走向紅玫瑰,摟住紅玫瑰的腰,回身看著他們,眉眼帶著淺淺的笑意,“不介意我多帶一個人吃飯吧?”

時懷瑾頜首,“當然。”

女人靠在宴離生的懷中,看了安之一眼,朝他們嫣然一笑,“你們好,我是寧歌。”

……

關靳事先定好的包廂,就在時代新風附近的一食三起,時錦紀旗下的西餐連鎖。

宴離生還趁機坑了時懷瑾一張鉆石會員卡。

安之很少在外面吃飯,餐食是時懷瑾向她推薦,她隨便選的:西冷牛排,蒜味地中海紅蝦。

她喜歡吃紅蝦,紅油油的大蝦,濃濃的蒜味不掩紅蝦的鮮,反倒增添了蝦肉口感的層次,就是殼有點難扒。

寧歌自在餐桌上坐下就一直看著對面的安之,越看,眼中的興味愈濃。

時懷瑾和宴離生說著話,餘光看了眼坐在身邊的女人,而後將自己盤中的蝦換到她的面前,將她的牛排夾到了自己的盤裏。

安之舔舔唇,輕聲道了聲謝,又開始埋頭進攻下一只。

……

用完餐後,安之和時懷瑾和宴離生他們道了別,起身離開了包廂。

剛下樓,安之突然停下了腳步,仰頭看向時懷瑾,“我剛剛把文件放在沙發上,忘記拿了。”

“沒事,餐廳會保存好。”時懷瑾淡聲道,而後回頭看了一眼,又帶著她原路返回,“宴離生他們應該還沒有離開。”

……

天字號包廂裏,寧歌一改剛剛的端莊姿態,懶懶地靠進宴離生的懷中,捏著他胸前的扣子玩,柔聲道:“你還沒和我介紹剛剛那位帥哥是誰呢?”

宴離生垂眸,“遠房親戚。”

寧歌動作一頓,擡頭看向他,問:“有多遠?”

“遠到幾乎沒有關系。”宴離生回答,而後捏住了寧歌的下巴,指腹壓上她殷紅的嘴唇上,揉了揉,不自覺用力,“怎麽,看上了?”

聞言,寧歌勾起唇角,擡起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媚眼如絲。

仰著頭湊近他,在他耳邊呵氣如蘭,“我看上誰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寧歌,你比誰都明白,深情是可以演出來的。”

對上寧歌勾人的眼睛,宴離生聲音淡漠了幾分,“就如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和在劇中勾、引皇上的眼神是一樣的。”

語畢,宴離生扣住寧歌的脖子往後,身形轉變,將寧歌壓、在沙發上。

“是啊。”寧歌躺在沙發上看著他,也不掙紮,“大學時,我不就被你騙了麽?”

眼底的紅唇煽動著,嬌艷欲滴,惹人憐愛,卻說著不討喜的話,宴離生皺了下眉,低頭吻下,用力咬住。

寧歌笑得像妖精,主動抱住他,熱情回吻……

包廂門未完全關上,安之走在前面,視線不經意看到包廂裏。

包廂裏的一男一女,姿勢暧昧,兩人都在主動,吻得難分難舍。

看清包廂裏的場景,安之僵在原地,不動了,臉刷的一下,全紅了。

“怎麽了?”時懷瑾問道,擡手就要推開包廂的門,卻被安之擡手阻止。

安之握住時懷瑾的手腕壓下,咬了咬唇,眼神閃躲,有些不自然,“要不,我們下次來拿吧。”

時懷瑾擰眉看著她,而後偏頭看了包廂一眼。

下一秒,他直接擡起另一只手推開了包廂門,進去拿了文件,看都不看沙發上的兩人,轉身又走出了包廂。

宴離生起身坐好,理了理淩亂的領口,摟著寧歌淡定地看著時懷瑾的背影,眉眼含笑,“麻煩帶下門。”

時懷瑾沒理會他,並不打算幫這個忙。

如此尷尬的場景,可他們三個人卻一個比一個淡定。

安之壓下心中的訝異,輕輕道了聲對不起,隨便關上了門,拉著時懷瑾走了。

看著被關上的門,宴離生挑了下眉,輕笑了一聲。

寧歌盤腿坐著,又恢覆成規規矩矩的樣子,盯著對面空了的餐盤,目露深意,“這姑娘有點意思。”

和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宴離生偏頭瞥了她一眼,“你在想什麽?”

“安之是我遠房堂弟的小嬌嬌,你動她我可保不了你。”

“那你會想辦法保我嗎?”寧歌回頭問。

宴離生漠然地看著她,沒說話。

正巧,她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

寧歌笑笑,對他眨眨眼,“放心吧,你和他是合作的關系,我只是想送一點福利給你的合作對象。”

……

安之回到車上的時候,腦子裏還是剛剛在包廂門外看到的場景。

心跳很快,血液止不住的沸騰。

多情浪蕩子也有專情的時候,專情於一朵帶刺的玫瑰。

不過像寧歌那樣漂亮的女人,一舉一動都是風情,就連她一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動,應該沒人能拒絕她的魅力吧。

安之默默地想著,不時將視線投向身邊的男人。

他會喜歡什麽樣類型的女人呢?

會不會也喜歡像寧歌那樣熱烈的女人?

想到這兒,安之下意識挺起胸,低頭看了看,又擡手撥了撥。

她的衣領,也太高了吧!

察覺到安之的舉動,時懷瑾偏頭掃了一眼,視線落在她藏在頭發裏通紅的耳朵上。

車廂狹小封閉,女人的甜香在空氣中蕩開。

時懷瑾視線往下滑,她的衣領被她撥開了一點,鎖骨露出一個角,平直深凹,可想象出曲線很漂亮。

再往下 ,是更漂亮的弧度。

很白。

時懷瑾喉頭一陣發癢,覺得車廂的溫度往上升了一點。

他移開了目光 ,看向駕駛座,“冷氣調低點。”

安之從自己的思想中抽出了,轉頭看向他,目露疑惑。

時懷瑾睹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拉著衣領的手上,“你不是熱?”

安之:“……”

確實挺熱的,她的耳朵更紅了。

安之低頭沈默了,不再說話,直到車停下,她才擡起頭,往外看了一眼。

她以為時懷瑾是要帶她回公館,沒想到卻帶她來了商場。

被曬了大半天的空氣悶熱 ,只從路邊到商場大門這一小段路,就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拉開商場的簾子,一陣冷氣迎面撲來,安之舒服的謂嘆一聲。

入目,是一個珠寶店。

水晶燈成“I DO”幾個大字,閃耀奪目,櫃內的鉆石更是閃瞎人眼。

門口穿著制服的導購看到他們,忙笑著迎上前,“時先生,下午好。”

“您定制的戒指已經到了,請您跟我來。”

時懷瑾微微點了下頭,擡腳準備上前卻被安之抓住了手。

時懷瑾停下腳步,低頭看向安之,“嗯?”

見兩人有話要說,導購很有眼見力的往墻邊退了一步,雙手搭在身前,筆直站好。

安之覷了導購一眼,仰頭看著 時懷瑾輕聲道,“什麽戒指?”

時懷瑾瞄了一眼她光禿禿什麽也沒戴的手指,“周末要回家看爺爺,若是被爺爺看到你手上連戒指都沒有,他會把我趕出去。”

安之:“……”

她沈默了片刻,最後還是放下手,妥協了,跟著他走進了店子裏。

他說的好像是為了他自己,可她卻覺得自己越欠越多了……

時懷瑾和經理去確認信息,安之則跟著導購先看戒指。

導購小姐拿出鑰匙開了鎖,從玻璃櫃裏小心翼翼地把放在最中間鉆戒取了出來。

“時夫人……”

導購將戒指放在櫃臺上,剛說了幾個字,另一道聲音就壓住了她的聲音:

“這個戒指好漂亮,和梁,我喜歡這個。”

安之轉頭看去,看到身後一個穿著長裙的女人挽著男人的手,正朝男人撒嬌:

“我們逛了這麽久,我就只喜歡這個,和梁,你買這個送給我好不好……”

安之出聲打斷了女人的話,“抱歉,這個戒指是我的。”

女人好像才看到前面有人,她瞥了安之一眼,趾高氣揚道:“還沒賣呢?上面寫了你名字了嗎?”

安之想反駁,卻被人扣住腰往後一拉,猝不及防跌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時懷瑾將安之親昵的抱在胸前,轉身看向身後的兩人,勾唇一笑:

“寫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安之:我不熱。

時.倒打一耙.懷瑾:不 ,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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