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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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風自來了城東就沒好好休息過,昨夜從衛斬修那處回來,倒頭便睡,一睜眼又是日上三竿。

天終於放晴了,她胡亂束了頭發,往藥廬那邊去。誰知一進門,洛棲歌屋內空空如也。問了守衛才知,洛夫人大清早來了趟,將女兒接回府中去。

好不失落。就百無聊賴蹲在藥廬門口,看著來往大夫,好像都欠她銀子般,眼神幽怨。

也算沒讓她無聊太久,也就在地上畫了幾個圈的功夫,祁青禾扶著腰間劍柄朝她這裏走來,“陛下讓我接你回宮!”

她擡起頭看了祁青禾好幾眼,到發現一件有趣的事來,她腰間佩劍竟換成了那柄“定疆”。她不由錯神,恍若故人戎裝而歸。

“發什麽楞,快走,莫耽擱了時辰!”祁青禾板著臉厲聲說道。

“真兇,難怪嫁不出去!”她想起自己離開平清時,祁青禾正是適嫁年華,想不到過了這麽久,還沒嫁出去,想來是這個原因。

誰知,祁青禾一聽,臉上沒有預料中的惱怒,反有些淒惶之色。良久,嘴角才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我的事不牢你費心,管好自己就成。想來你不知道皇兄為何迎你回宮,那我就告訴你好了。大周有意與東行聯姻,但無適嫁宗室之女。不然,以你犯上作亂之罪,早就死幾百次了!”

祁長風早就想過因著什麽留下自己,卻不想是這個原因,雖然內心突自難受不安,但還是要拿出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來,“那剛好,免得到了你這把年紀還嫁不出去!”

“你找死!”祁青禾被激怒了,拔出劍就往她脖子上招呼。

長風身影猛地一退,叉腰張揚道:“想打架?我怕你!”

想著自己成了那唯一適合聯姻的人,頓時有恃無恐起來,既然他們動不了自己,那就……別怪她不客氣咯!

祁青禾位高權重,從未有人如此對她說話,就連皇兄也對她禮遇三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竟如此挑釁。想著,暴脾氣再也壓不下去,端起長劍向她掃來。

長風豈能虛她,好歹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氣,再說這祁青禾雖有帶兵之能,卻無戰將之力,不過十招,便克得她毫無還手之力。

祁青禾卻偏偏不自量力,好像非要砍長風幾下才能解氣。長風雖見不慣她,又不能真出手傷人,索性就戲耍她一番:先扣住她的手,然後奪下她的劍,最後將她身上那銀甲全副扒下,一氣呵成,就連當初在西風山扒洛棲歌都沒這麽利落,不由佩服起自己來。

那頭,祁青禾被扒得只剩下黑色的中系,連頭發也亂起來,看著四周有不少士兵在偷看,感覺自己丟盡臉面,臉上臊紅一片,咬牙切齒道:“祁長風,你放肆!”

長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不得不說祁青禾有副好身材,中衣緊貼著身子,愈顯身量勻稱修長,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剛剛好。只是平常穿著軍甲,倒是可惜。

她見祁青禾怒火中燒,笑瞇瞇又看她幾眼,忽又變了個人似的,恭敬抱拳道:“失禮!”

祁青禾眼睜睜瞧她從自己面前款款而過,如同什麽事沒發生般,心內簡直能嘔血三升,卻偏偏無可奈何。

雨霽天青,宮檐上水滴尚未幹,經由煦光一照,散著柔和的色彩。

祁長風跟在祁青禾身後,瞅著她青筋直跳,心不甘情不願帶路的樣子,憋笑了一路。幸而,到了宣政殿內,否則祁青禾沒被氣死,自己先要被憋死。

殿內,除了祁宗林,還有一幹大臣。

她一進殿,祁青禾就委身下拜,自己幹站著,拜也不想拜了,索性站著就站著。

座上的祁宗林微皺了眉頭,就在長風以為他要責罪自己時,卻聽到他說:“風兒,你怎麽穿成這幅樣子就進宮了?”

她趕忙低頭看顧自己穿著,臨時問藥廬小哥借的布衣,穿著隨性,也就沒舍得換下,如今在這殿內確實格格不入,她卻偏裝作不自知,反問:“有何不妥嗎?”

“你是公主,當註意儀容。”

她便稍微整了整衣衫,低嘀咕道:“儀表堂堂,還用註意嗎?”

滿室寂言,唯有王秉言眼底帶笑看向這邊。一旁的祁長景看著他那樣,滿臉不悅,覆盯了他許久。

祁宗林無奈嘆口氣,眼底盡是寵溺,輕咳幾聲才開口,“此次病亂,長風你做得很好,想要什麽嘉獎,說吧,朕皆可許你!”

弄了半天,讓她回宮就是論功行賞。什麽皆可許她,她才不信,她要洛平秋的命,他給麽?便揮揮手,端成很大氣的模樣,道:“舉手之勞罷了,兒臣無所求,還是免了罷!”

“可不能免,我聽城外百姓都在稱讚公主,若真免了,傳到宮外,又說皇兄不公了。”祁宗河站了出來,笑著看她。

“稱讚我?難道最該稱讚的不是皇叔你嗎?皇叔的藥草送的可真及時!”長風咬著及時二字,心下頗有疑慮。

“恰巧在陵川游玩,聽聞大周內籌不到草藥,便在東行收了些。也是大幸,送來為時不晚。”

像是故意說給座上人聽得,說完後還不著痕跡地看了祁宗林一眼,祁宗林眼中果真少了許多顧疑,道:“寧王有心!”

祁長風總覺得事情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昨夜陸成機說,皇城上下乃至大周百姓對寧王讚譽有加,祁宗林與他一比,簡直就是昏君!她才不相信有那麽多巧合,天下人的民心都讓祁宗河占盡,這等好事怎不落她頭上!

思慮著,突然有一個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會不會從一開始的秋疫,都是涉及好的!

若真是這樣,那……未免太可怕了!她看向祁宗河,正笑望著自己,那笑容的背後,竟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讓她結結實實打了個寒戰。

長風只想趕緊離開這裏,便道:“嘉獎什麽的,父皇看著給就行,兒臣累了,就先行告退。”

說著,還未等皇帝開口應允,急匆匆地出了宮殿,才發現自己還在囚籠中,不由苦笑一聲。

皇宮裏的日子確實無聊,祁長風除了睡睡覺,也只能跟著小宮女聊聊天,別的地方她不敢亂轉,萬一不留神被什麽洪水猛獸給算計去,哭都沒地哭。

她都忘了在歸離宮呆了是第幾日,總之離閑瘋不遠了,百無聊賴躺在白玉石欄上,晃蕩著一條腿,看著天邊流雲,無奈嘆著氣,大好光陰,就被浪費了,本該是策馬街市尋樂的。

可一閉上眼,滿腦子又是洛棲歌,也不知道她身體怎樣了,真想見見她,一眼也好。

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周邊有些不自在,猛地睜開眼,發現面前杵著一個人,還離自己頗近,一個激靈慌張起身,卻沒想失去平衡,一下就朝欄桿下栽去。

她驚呼出聲,誰想一下跌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熟悉的香氣又縈繞在鼻尖,她抓緊了那白色的衣衫,繼續將頭埋在那懷中,甕聲甕氣道:“你走路都不帶聲嗎?”

“是你睡得太沈。”

祁長風擡起眼來,看著那絕美的容顏,驀地笑開,便問:“那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你做夢都會夢到我嗎?”

“才不是,”祁長風牽了牽嘴角,“每一次都是你闖進我的夢中。”

洛棲歌眸中帶笑:“那是我的不對。”

“嗯,所以讓我抱抱你吧!”祁長風反擁住她,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一瞬天長地久。

洛棲歌身體微微一僵,而後變得柔軟起來,卻聽她問道:“你身子好多了嗎?”

“好多了,所以陛下讓我進宮陪你。”

祁長風從她懷中掙紮出來,驚訝道:“他?”

“陛下說,尋常嘉賞你不會看在眼裏,就讓我進宮奉在你身側,由我跟著,宮內宮外你可隨意走動。”

長風瞪大眼睛,迸濺出莫大驚喜,“真的假的?莫不是我還在做夢?”

“這次,我可沒闖進你夢中。”

“哦,那讓我再抱你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實力作死……我已經很難控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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