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道：“想去就去吧。”

說完他粲然一笑，“我等你回家。”

第 51 章

次日清晨，顧念初很早就起來準備好早餐，卻遲遲不見肖瑾瑜起床，顧念初想著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多，他在公司沒有休息好，就沒有去打擾他，到了時間留下字條，就出門去了。

顧念初昨晚考慮裏一個晚上要不要去找傅明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定要去見他，明明這件事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既然各自都以已經做出了決定，她大可袖手旁觀。

顧念初幾乎一夜無眠，以至於在坐在公交車上，太陽穴都跳著疼。又想起昨晚告訴肖瑾瑜她的想法後，肖瑾瑜雖然沒有明確反對，但情緒明顯就不太對勁了，回家一直到顧念初決定回房間睡覺，都沒有像往常那樣等到他的一句晚安。

顧念初把頭靠在車窗上，涼風迎面吹來，她竟然意外覺得非常舒適放松，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到了傅明城公司樓下，顧念初有些躊躇，縱使心裏有千百個不想見他的理由和原因，但已經走到了這裏她也不想臨陣退縮。

反覆做了做了幾次深呼吸，終究是走了上去。

除去新員工，公司裏的人都知道顧念初，她進公司的時候大多員工還是會很敬重地喊她一聲老板娘，這裏除了李陽和王秘書，幾乎沒有知道他們早就分手的事實。

起初王秘書看到她還有些驚訝，但是想到裏面那位，他又覺得能在這裏看到她真的是令人高興的一件事。因此還不等顧念初開口，就搶先回答道：“傅總在辦公室。”

“謝謝。”顧念初回給他一個非常客氣的微笑，沒有在做過多的攀談，徑直走向傅明城的所在的辦公室。

傅明城正在翻閱文件，聽到有人敲門頭也不擡地說了聲：“進來。”

等到門打開，他才擡起頭來，當看到對面走來的人是顧念初的時候，他先是楞住，然後瞬間就紅了眼眶，薄唇微張，顫抖著念著她的名字：“念初？”

“念初！”

顧念初站在門口，彎了彎嘴角，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看上去像極了每晚午夜夢回時，傅明城夢裏樣子。

那一刻，傅明城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出現了幻覺。

“傅明城，好久不見。”昨晚顧念初一個人在房間裏，想象了很久他們再見面的樣子，在公交車上她曾一遍遍的默念著，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一些。

事實證明，她做到了，或者說她昨晚的擔心和焦慮都變成了多餘。

顧念初的聲音很快就把傅明城拉回了現實，當他反應過來這不是夢的時候，顧念初已經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前。

傅明城看著她，激動的說道：“念初你終於回來了。”

傅明城好想現在就沖過去緊緊抱住她，親口告訴她自己有多想她，可是又害怕自己稍微一點的過激行為就會嚇到她，於是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沖動，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我來，是有事想跟你說。”顧念初對上他的目光，說道：“林年年來找過我了。”

自從分手之後，林年年這個名字似乎就已經成為了禁忌，傅明城根本不想聽到這個名字，更別提是從顧念初的口中說出來。

傅明城此刻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神情看上取慌慌張張，想要逃避顧念初平靜的目光，又不舍得離開片刻。

“她竟然去找你了？”傅明城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問道：“她都跟你說什麽了？”

顧念初沒有立刻開口，而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她的目光很冷，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以前她的眼裏滿滿都是他，深情又溫暖，或許正是見慣了她愛他時的眼神，現在她這樣的眼神叫傅明城的心臟，似乎一下被人攥在手心，悶痛的同時滿是酸楚，他又驚又懼，卻無能為力。

傅明城咬咬牙，鼓起全部地勇氣，壓著嗓子說道：“念初，你別這樣看我……”

“她懷孕了。”顧念初毫無征兆的開口，讓傅明城徹底楞住了，靜靜地聽著她繼續說：“她來找我讓我幫她勸勸你，留下這個孩子。”

傅明城僵在哪裏好久，才慢慢擡眼重新看向她，彎了彎唇角問說：“所以，你今天來找我，真的是來幫她說話的？”

顧念初搖搖頭，非常肯定地說道：“我不是來做說客的，我還沒有那麽大度。”

聽顧念初這麽說，傅明城多少有些欣慰，輕輕笑著說：“我給了她錢，讓她去把孩子打掉。”

顧念初沒有說話，傅明城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地繼續說著：“念初，我不想她給我生孩子，我只要跟你的孩子。”

顧念初忽然笑了，那種笑是發自內心的笑，就連眼角都是彎著的，“你在騙自己嗎？你曾經可是跟我說，不想現在結婚，也不要孩子的。”

傅明城這下徹底慌了，飛快地站起來走到顧念初身邊，雙手緊緊握著她的肩膀，低頭跟她說：“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要孩子，是不想在事業不穩定的時候，讓你辛苦，讓我們的孩子也跟著我們吃苦，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有能力照顧你，給我們的孩子最好的生活。”

“遲了，太遲了，不論真與假，你讓我等的太久，而且你犯錯了。”顧念初冷冷地看著他，用最漠然的語氣說著最殘酷的說：“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那個懷了你孩子的女孩，現在已經到了醫院，她最後的願望就是再看看你。”

顧念初前半段的話語說的實在太過殘忍，以至於傅明城徹底激紅了雙眼，死死盯著她看了好久好久，根本聽不進去她後面說的，過了片刻，傅明城猛然用力推開她，說道：“我不會去看她，包括她肚子裏的孩子，我不會留著，更不會想看到。”

“好。”顧念初說：“希望你不要讓以後的自己後悔。”

顧念初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去，根本不顧身後的傅明城有多絕望，走到門口的時候，顧念初握著門把手突然停下了。

她回頭望著僵在原地半點都沒有動彈的傅明城說：“還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做到，讓你的人不要再跟著我了，我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不想一直被人放在眼皮底下監視著，我們好聚好散吧。”

顧念初頂著太陽走到公交站臺，在等車的途中，以前的事情就像是一張張老舊的影像，在腦海裏不斷重播，頭腦逐漸變得昏沈。她原本想去醫院看看林年年，可是當她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坐上了截然相反的一路公交。

回到肖瑾瑜的家中，已經是早上十點多，客廳裏還跟她出門的時候一摸一樣，沙發上只有兩個人小家夥趴在那裏睡覺。餐桌上給肖瑾瑜準備的早餐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主臥的門依舊緊緊關著。

顧念初隱隱感覺除了一絲絲的不同，卻又不敢肯定，於是就先回了客房，換了身衣服出來。

她走到主臥，嘗試著敲了敲門，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顧念初在門外站了片刻，終於鼓足勇氣，打開了肖瑾瑜房間的門。

屋裏的光線很暗，窗簾嚴嚴實實地把陽光遮在窗外，肖瑾瑜安安靜靜地躺在被褥之間，安靜地睡著。

顧念初很少看到他的睡顏。

在顧念初的印象裏他的精神一直很好，無論白天有多忙，有多累，晚上都還能陪著顧念初加班熬夜，然後督促顧念初上床睡覺，早上他也起的很早，晨練遛狗，每日都在重覆，從沒有一天落下過。

而這次肖瑾瑜好像真的很累，就連夢裏依然皺著眉頭。

想起昨晚的事情，顧念初自責的情緒忽然像洪水般洶湧而來。

他明明都這麽累了，她卻還要用自己的事情讓他心煩。

就在顧念初準備重新合上門，讓他好好休息的時候，肖瑾瑜突然動了起來，他把手從杯子裏抽出來，抵在額頭上，痛苦的呻！吟了一聲，還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什麽。

顧念初楞了一下，以為是自己把他吵醒了，因此他站在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肖瑾瑜說了句，“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昏暗的光線下，肖瑾瑜半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句：“念初，你回來了。”

顧念初覺得肖瑾瑜有些不太對勁，於是壯著膽子走到床邊蹲下來，輕聲問道：“瑾瑜，你沒事吧？”

肖瑾瑜閉著的眼睛努力地睜開，帶著迷離而深邃的意味，深情款款地望著顧念初，溫柔似乎都要在他眼底融化了一般，他似乎有話想對顧念初說，但是嘆了幾口氣後，有沒有說出口。

“我沒事，就是感覺頭點暈。”他說。

“頭暈？”顧念初心下不由一緊，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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