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雙魚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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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剛才未曾看清這位小哥在換藥,是我唐突了。 ”

待看清楚放在雁南跟趙猛跟前的藥箱,察覺到雁南的異樣,瑤光這才想明白他們是在做什麽,趕緊回過身去靜待雁南穿好衣服。

“這位姑娘可以轉身了,姑娘這時候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雁南低頭收拾著藥箱,臉滿是陰郁。趙猛見狀覺得甚是好笑,這是雁南第一次在女子面前失禮,之前的他可是躲過了多少女子的投懷送抱,一直正義凜然地從那些女子身邊走過,瞧都不瞧她們一眼。

瑤光怯怯地轉過身來,唯恐趙猛是在捉弄自己。此時的雁南趙猛已經好好的站在了自己面前,瑤光這才深深吐了一口氣,剛才的心一直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連呼吸都不是特別舒暢。

“青鸞讓我過來取藥方準備給公子煎藥,沒想到公子這會兒還在歇息。不如瑤光過些時候再來一趟,你們先忙!”

“不用了,藥方在我這兒,我這便拿給你。”

雁南從醫藥箱裏拿出藥方遞了過去,瑤光慢慢往前湊了幾步,遠遠的將手伸了過去拿過藥方趕緊縮了回去。

“謝謝這位小哥,瑤光不打擾了,晚些時候便把飯菜跟湯藥送過來。”

瑤光說完福了福便轉身小跑著離開了,趙猛拍打著自己的雙腿笑個不停。

“雁南,這感覺如何?看來你被人家當成浪蕩公子了,一直謙謙君子的你如今作何感想,分享分享唄!誰讓你之前笑我來著,這麽快便有苦頭吃了吧,哈哈哈哈……”

雁南瞪了趙猛一眼,指了指屋內,趙猛趕緊捂住嘴沒敢再笑出聲,臉被憋得通紅。

“適可而止得了,我也沒像你這樣嘲笑個不停。要想笑一會兒等公子醒了笑個痛快,這麽憋著難不難受?”

“好了不笑了,來說件正事。午飯前便已經飛鴿傳書給齊暉了,為何現在還未見他回來?會不會是路有了什麽變故?”

雁南往門口處瞧了瞧,確實沒有任何的人影。今天是個不適宜出行的日子,且不說這下個不停的雨,連訂好的事也一再出現變故,雁南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此次出征怕是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唉?!”

趙猛突然拍了一下雁南的肩膀,臉恢覆了平時的淡然。雁南一直以為被送進宮裏的人最為不幸,能像他們這般得主子重視也罷了,那些不太出眾的只能待在宮門口做個守衛。而趙猛卻刷新了他的想法,趙猛是自願去做守衛被公子看後調遣到公子身邊的,之前曾經三番五次的拒絕接受調遣,最後還是公子親自去接的他。這個葩一直以來總不按常理出牌,待在一起時間久了也習慣了。

“雁南,我跟你說話呢!”

“是嗎?原來我叫唉啊,活了這麽久了我竟然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一個名字。”

趙猛又拍了雁南一下,見他還是不理會便撞了過去。

“還在生氣呢?不是笑了你一會兒嗎,至於這麽計較嗎?我跟你說件事,可別說我不夠哥們沒提醒過你。楚槐這小子好像對咱們家姑娘動了心思,那可是一個勁敵,你可要好自為之。雖然之前咱們四個跟在公子身邊關系還算不錯,可是一旦出現了利害關系難保你倆不會逗起來,你說要是你倆真的杠了,我跟齊暉該幫誰?”

這件事雁南早已清楚,沒想到如今連趙猛也看出來了,看來他倆有些太明顯了。

“你想多了,我們都是好兄弟,不會為了一個女子打起來的。況且你說的我早已經知道了,我跟楚槐已經約好,不管將來姑娘選了誰都要祝福對方。要是真如你說的那般我倆打起來了,你跟齊暉便一人按住一個大嘴巴子使勁兒抽便是,什麽時候把我們抽得清醒了什麽時候算完。”

“這主意好,誰都不得罪,按你說的辦,我跟齊暉還能過一下扇人嘴巴子的癮。之前打人是打過不少,可從來沒有抽過人家嘴巴,你真夠哥們。”

屋內的重昱斜躺在貴妃榻,手裏拿著一本被翻得很舊的詩書,目光雖然落在書頁,耳朵卻是在聽門外倆人的談話。對於他們的坦誠他還是很欣慰的,不枉他將他們留在身邊。

屋外沒有了聲響,重昱方才將心思放在詩書,手裏有些泛黃的紙張竟然有些許淚痕,重昱的心突然揪一夏。

山川之美,古來共談。高峰入雲,清流見底。兩岸石壁,五色交輝。青林翠竹,四時俱備。曉霧將歇,猿鳥亂鳴;夕日欲頹,沈鱗競躍。實是欲界之仙都。自康樂以來,未覆有能與其者。

不過是寫山水之美而已,為何此處會有淚痕重重疊疊皺了這滿紙的字?仿若一瞬間看見十三於窗前手執黃卷眼淚婆娑的樣子,不知道她的心底裏到底有著怎樣的痛,才使得她讀到此處之時會如此傷心。

自康樂以來,未覆有能與其者。難道是這句?手指輕觸,雙眼微瞇,默默嘆了一口氣。任憑自己怎麽想也不過是猜想罷了,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了解她真正埋藏在心裏的苦?

重昱喉嚨處似是哽住了一般,眼眶裏總覺得有霧氣在凝結,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成為淚珠低垂而下。頭往後仰去將那些未成淚珠的淚逼了回去,重昱將手裏的詩書啪的一聲扔在了不遠處的小幾,在小幾滑動片刻的詩書跌落在了地。

“公子,是您醒了嗎?”

門外傳來雁南的聲音,怕是聽見自己扔書的聲音了。重昱拉過蓋在身的錦被將頭蒙了起來,不想讓他們看見自己的失態。雁南推開門的一刻見重昱翻了個身,還未邁進來停在半空的腳又慢慢縮了回去,將門小心地關好。

聽見關門聲後,重昱拉下蒙住臉的錦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頂。將來他是誓要坐到那個至高無的位置的,他必須在自己實施計劃前將十三安排好,不然她始終會是自己的軟肋。雖然也許他們不會卑鄙到用十三的性命來要挾他,可是他仍然不想讓十三看見他們兄弟相殘的場面。

雨聲漸漸小了許多,重昱的雙眸有些酸澀卻不敢此刻入睡,那雨聲像是催眠一般,聽得時間久了總想馬閉雙眼。他想等齊暉回來,確認一下他是否已經追了十三,十三是否如墨生說的那般安全。

房檐嘀嗒嘀嗒地滴著水,那節奏很是悅耳,聽了之後不禁心裏舒暢了許多。突然重昱被屋外的說話聲吵醒,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真的睡著了。

“齊暉小聲些,公子正在休息。既然姑娘沒事那公子也該放心了,怪不得你回來這麽晚,原來已經追姑娘了。原本我還怕是路出了什麽意外,萬一你沒有收到飛鴿傳書,或者碰了什麽麻煩咱們公子怕是又要著急了。”

“可不是,姑娘他們一行人只有一輛馬車,所以過家三公子夫妻倆跟姑娘三人擠在馬車裏,我們在後邊跟著。收到書信時不敢當著他們的面看,怕引起他們的懷疑。待有機會看了之後已經走出去很遠了,所以到了這個時辰。還是楚槐機智,跟他們說有東西忘了拿讓我回來取,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離開,我這個榆木腦袋一直是不開竅的。”

重昱聽後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活動了一下腿腳,剛才竟然將一條腿給壓麻了。

“噓,小聲些,既然如此你稍做歇息便去用飯吧,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路一定又累又餓。我收拾一下趕緊去追姑娘,你倆跟在公子身邊凡事要多留個心眼,千萬別被別人算計了才是。”

他們故意放低了聲音後邊說了什麽重昱沒有聽清楚,不過既然想知道的都已經聽到了也不再去偷聽他們談話。重昱打了一個哈欠,安心的閉了眼睛,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雁南收拾好東西後去馬廄裏將來時的馬牽了出來,剛到門口便碰見外出歸來的董藝夫婦。

“這位小哥是要出遠門嗎?”

本來想躲著走了便是,沒想到董藝率先跟他打起了招呼,雁南只得沖著董藝拱了拱手。

“董大人安好,公子怕姑娘在外沒有個幫襯,所以讓我前去接應。”

“這樣啊,這位小哥可否稍等片刻,藝有東西煩請小哥幫忙帶給丞相。”

雁南點了點頭,將馬拴在了門口。董夫人屈身福了福繞過雁南進了孟府,不一會兒捧了一壇酒走了過來。雁南皺了皺眉,原來董藝大費周章的讓自己這麽遠的帶壇酒給姑娘,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想的。戰場片刻見生死,忙著殺敵還來不及哪裏有機會飲酒?畢竟是書生一個未曾見過兩軍對戰是怎樣的情形,遂接過了酒壇。

“這酒是為小哥準備的,藝想請小哥為藝帶句話給丞相。”

董藝靠近雁南耳畔說了幾個字,雁南臉色變了變,董藝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

“藝在此先謝小哥的幫忙了,如今天色不早了,藝不耽擱小哥的時間了,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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