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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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響這時候才知道,原來他和老大的關系早就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很久了。

也不對,應該說是還只有一點小火苗的時候,在這些家夥嘴裏就已經變成了燎原大火,還是灑了好幾盆狗血那種篝火晚會。

寧響想要生氣,但是又忍不住笑起來。

他當初要是有這些吃瓜群眾的悟性,說不定還能更早一點睡到大佬?

不過他被議論倒是無所謂,但是老大也成為了這些家夥的談資,他就不爽了。

寧響的眼珠子轉著,忽然就鎖定了笑得最歡的陳細微。

“前幾天老大還在說,最近公司在考慮上市的問題,是不是要給老員工一些股權分紅。”他說。

陳細微一下子就不笑了。

“我本來也覺得老大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看你們這幅開心的樣子,談錢什麽的反而俗了對吧?”小狐貍狡猾的笑起來。

“不不不,請讓我徹底俗起來!”陳細微瞬間滑跪。

一番連敲代打,他輕輕松松就叫這群熱愛八卦的家夥們再不敢隨便亂說。

然後,寧響就像是大戰勝利以後的小公雞,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到了江城徽身邊。

但是一對上江城徽似笑非笑的眼神,原本神氣活現的小公雞又慫了。

他蔫兒吧唧的笑,然後特別乖巧的蹭到江城徽面前,甜甜的喊了對方一聲。

江城徽臉上的表情依然不變,只說:“正經一點,你不是說不想別人發現我們的關系嗎?”

“哪有!”寧響的眼睛一瞪,顯得更圓了,“我巴不得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人呢!”

他就像是一條小哈巴狗一樣扒在江城徽的工位前,要不是沒有尾巴,早就一圈一圈的搖了起來。

江城徽看到他這副模樣就想笑,但是依然忍住,冷著臉說:“當心點,別又把圍欄碰倒了。”

“不會的,”寧響還是那副死乞白賴的樣子,“我上回已經換了質量特別好的桌子,絕對不會再發生那種事情了!”

正說著,就聽見辦公桌的圍欄發出哢嚓一聲響。

寧響嚇了一跳,兔子一樣往後退,傻乎乎的笑。

江城徽眼睛裏的笑意加深,終於忍不住溢了出來。

他對著寧響招招手。

白嫩的娃娃臉青年就特別自覺自願的靠過去。

“下次還故意和我保持距離了?”他問。

寧響用力搖搖頭:“絕對不會,我只會緊密的圍繞在老大周圍!”

“還擔心我們倆的關系被人笑?”

“當然不會,能跟老大戀愛這麽好的事情,我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聽見我的笑聲!”還是那副標準哈巴狗的模樣。

江城徽終於被這小子逗得忍不住,一把把他拉了過去。

高高的工位圍欄,把兩個湊在一起的腦袋遮了大半,但是誰都能猜到這兩個家夥在圍欄後頭做什麽。

一時間,原本充滿了單身狗冷漠氣息的開放辦公室,就這麽被突然出現的桃花給填滿了。

才虐完狗,寧響就後悔了。

這種眾目睽睽之下秀恩愛的行為,老實說怎麽想都有點欠。

還好他如今過來的很少。

寧響本質上其實是個有點慫的家夥,也容易害羞,稍微有點風吹草動的,都恨不得立馬把自己藏起來才好。

跟他相反,江城徽一點都不在乎這些。

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在意過其他人的眼光。

“畢竟是公眾場合,你又是老板,我們開這個先例不太好,”寧響細聲細氣的對江城徽說,“這次就算是把我們的關系公布了,以後還是要收斂一點,免得……”

他話還沒說完,又被江城徽啄了一口:“我們兩個都是老板。”

……算了,他還是少過來一點好了。

寧響捂著臉想。

寧響覺得,為了自己和公司裏其他人的身心健康,還是少讓他們被□□騷擾的好。

雖然是這麽想著,寧響還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放進了江城徽的手心裏。

臉上也是忍不住的笑。

算了,就一次兩次的,稍微任性一點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兩個人花式虐了一波公司裏的單身狗,寧響突然接到寧氏那邊的電話,就急急忙忙走了。

寧響一走,江城徽就恢覆了萬年沒有一點波動的冷臉,剛才那副開滿桃花的模樣好像幻覺。

一時間,公司裏重新回到了安靜緊張的氣氛。

就在這時候,電梯門再一次開啟,不一會兒,四五個高大的黑衣男人魚貫而入,他們都差不多高,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西裝,手上戴著雪白的手套,其中一個進了門以後,就高聲問:“江城徽是哪一位?”

還有一個黑西裝殿後,微微躬著身,把門推開了一個正合適進入的角度。

江城徽擡臉,皺眉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穿著打扮如同女皇的女人,施施然走進來。

雖然他以前並沒有和這女人正式見過面,但是只一眼,江城徽就認出來,這就是鄭家的女皇,鄭蒂了。

這是一個氣勢極強的女人,雖然已經將近五十了,因為保養得好,身材和臉蛋都宛如少女,可任何人都不會錯認她的年紀,因為少女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氣場。

她的模樣長得也極好,眉眼精致,身材婀娜,只畫著淡妝,比起當紅的明星一點不差。

她就在一群人的前呼後擁下,仿佛女王巡游一樣進入了公司,惹得所有認識不認識她的人都忍不住驚嘆。

錢鹿就正好認識這位,她忍不住低聲問陳細微:“咱們公司和鄭家的女王還有合作的?不對啊,前不久不是差點打起來了嗎?”

陳細微看著鄭蒂,眼角飛快滑過一絲憎恨,聲音裏卻半點不顯,還是嬌滴滴的:“不知道啊,說不定她就是示威來的?”

鄭蒂理也不理竊竊私語的旁人,她高昂著頭,走到了江城徽的面前。

她身高本來就不矮,踩著高跟鞋幾乎和江城徽一般,微微挑起的眼尾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冷傲和蔑視:“你就是江心的兒子?”

江城徽的臉上也冰山一樣:“是,她是我的母親。”

鄭蒂的眼睛仔仔細細的打量他一遍,嘴唇微微彎曲,眼睛裏卻滿是嘲諷:“可惜模樣一點不像,你媽比你好看多了,你的長相大概是隨了那個廢物男人。”

江城徽皺起眉。

他並不是介意鄭蒂對他模樣的評價,事實上,他對那個只有血緣關系的男人沒有半點感覺。

他只是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錯估了那個男人對鄭蒂的影響。

江城徽的眉頭更加皺起來:“既然是個廢物,你為什麽嫁給他。”

鄭蒂一怔,在她呼風喚雨的人生中,大約也很少遇見敢正面反駁她的人。

女王臉上的笑收了起來,她手一伸,後頭一個黑衣男人就馬上遞過來一根細長的香煙,另一個人彎腰為她點燃香煙。

鄭蒂把香煙放在嘴邊,深深的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辛辣的煙氣。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她端著長輩的姿態笑江城徽,“我聽說你事業做得挺好,所以過來看看,對了,你針對那個廢物做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在裊裊上升的香煙煙氣裏,鄭蒂細長的眉挑起來,挑釁十足。

她口中的那個廢物,就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江城徽血緣上的父親。

江城徽沒說話,只是壓低了眉眼。

“呵,”鄭蒂又是一聲笑,輕巧的一彈香煙,煙灰就徐徐的落在江城徽的腳面上,“你以為鄭家是這麽好對付的?你也就只能偷偷教訓一下那個廢物罷了。”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管江城徽的反應,施施然轉身,就像來時一樣昂首離開了。

只留下江城徽站在原地,神色深沈。

要是鄭蒂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那她也犯不著屈尊降貴的來示威,可要是她真的在乎,說的話卻一點都聽不出來。

是因為她的性格,還是真的絲毫都不在意?

陳細微這時候已經走到江城徽身邊:“她肯定急了,要不然也不至於親自過來。”

江城徽微微皺起眉:“看起來不太像。”

“以這女人的性格,看不上的一個眼神都不會給,她既然過來,肯定就是你有什麽地方讓她緊張了。”陳細微卻非常肯定的說。

江城徽沒再說什麽,只是點點頭:“嗯,不管怎麽樣,我們很快就能夠得到結果。”

他又看了一眼陳細微,這位女裝大佬今天大概是想走賢良淑德路線,身上是款式保守的淺灰色長裙,竟然還穿著一雙平底的同色系淺口布鞋,“你跟那邊早就談崩了,怎麽還穿著女裝?”

陳細微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白眼:“老娘願意!”

“說起來,剛才我遠遠的看著你和鄭蒂對峙,突然覺得你們長得還挺像的,你們不會有什麽親戚關系吧?”然後女裝大佬馬上岔開了話題。

“我血緣父親的現任妻子算不算?”江城徽給了他一個冷眼,“但是聽起來,她似乎和我母親很熟悉……”

剛才談論他母親的口吻,可並不像一個嫉妒的怨婦。

總覺得,他似乎漏掉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江城徽決定,再好好的查一查他母親以前的經歷,說不定有什麽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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