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捫心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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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一介婦人,朝堂之事我也不懂,可我知道,只要阿容還活著,你便放不下這個心結。”

靜安拿過那碗熱湯再次遞給許伯容,她定定的看著許伯容,這個平淡如柔光的女人眸光中帶著異樣的柔情。

“伯容,何不放下阿容,做你自己。”

碗沿觸碰到唇角,他呡了一口熱湯,沒有半分油腥味,只淡淡的,他卻覺刺喉的厲害。

“呵,母後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瓷碗重重的放回桌上,熱湯因他的動作而濺出,靜安始終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見狀也不過別開眼而已。

許伯容唇角上揚,眼裏沒有半分的笑意,只如浸了水似的。

他以為靜安今日也不過虛情假意,不過是借著莫須有的溫情留他一時不去動那宮中幾人而已。

“母後不認阿容也是為牽制我嗎?”

他道,靜安並未看越執。

“既然如此何不將真正的遺詔交給兒臣?”

許伯容又道。

靜安嘆一口氣。

“你既如此疑我,那我也不多說什麽,你好好休息。”

“母後是不願給兒臣麽?”

“我從不知有什麽遺詔。”

“母後身居高位卻自甘墮落入這地方,難道不是為護著那遺詔?”

“伯容!”

這大抵是自靜安入這仁清寺以來第一次如此大聲說話,他胸口起伏的厲害想來也是氣急了,然而卻雙手合十只道了幾聲“罪過”,隨後才看著許伯容。

“你是何時起變的如此冷漠?”

她雖是責問卻難掩眼中的愧疚,想來所有答案她心裏都清楚的如明鏡似的。

“先帝是我夫,我愛的從不是他的皇權,而是他這麽個人,他走了,我又何必留在那清冷的宮中?”

她道,看了看越執,又看向許伯容。

“他的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怕你多想我也不說,可是伯容,這世間人不少,可要尋一個始終守你如初的不容易,你對他也非無心,又何必如此傷人。”

“難道非要等到徹底失去了,你才知悔恨?”

她的話許伯容不是不知,只是總有那麽一個瞬間,他有不得不傷他的理由。

亦或是……借口。

許伯容這個人,看似對誰都有清,可實際上自從骨子裏就透不出幾分真心。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這大抵是許伯容第一次與靜安說話,靜安關了門後他才又端起那碗熱湯。

靜安是為先皇削發,他看了看越執,這情節倒是在他身上也發生過。

許多年前的梨花江宴上越執醉的厲害,鬧了一場後便被送回了屋子,大概是半夜醒來但腦子還是糊塗的,獨自出了屋後便找不到回去的路,索性一路跌跌撞撞的竟亂撞進了許伯容的屋子。

“太子可知越執這一顆心?”

他如軟腳蝦一般趴在許伯容身上,許伯容便是如此被他驚醒的。

“太子。”

“嗯。”

“太子究竟知不知越執這顆心!”

越執大鬧著。

“知知知。”

一連三答尚透著許多無奈,不過是想要將這個醉酒的人哄睡,卻未曾想這個又抓緊了自己。

“那太子不要辜負越執,否則越執便去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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