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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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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執此時已料定許伯容不願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他掐不準是怕他誤了許伯容的大事,還是不願與他疏離。

許伯容帶來的大夫將他安置在隨行的轎中,越執一躺下便覺如身置雲端。

“殿下,小公子的傷雖重,但未傷及內臟,加之已經受過治療,只需稍後小的開些外傷藥擦上再輔之以調養的內藥不日即可痊愈。”

越執聞言心中不由得緊了緊,他身上的傷是邢預治療的,然而邢預的事許伯容並不知曉……

“殿下。”

他雖清醒的很,卻有意裝出虛弱極了的樣子,他未睜眼卻也聽見許伯容遣退大夫的聲音。

“何事?”

“柳少師……”

“你想說他背叛了?”

越執應了一聲,然而心底卻清楚,柳家不是什麽大家,卻有一項獨到的本事,馴鴿。

“家鴿無論去向何方,能回的都是馴養之地,柳家的鴿送消息的同時等同於為我們引了路。”

許伯容對此一直都是知道的。

“那為何縱容柳宏志在您身側潛伏如此之久?”

“我沒有殺他的必要。”

那東都事變那日便是有了必須殺我的理由?

越執心道,驀的想起無論是鄭太後還是先皇近侍都沒能拿到真正的遺詔。

他以為那東西該是在許伯容這裏的,然而轉念一想先皇既定了前事便應該會做最壞的打算。

遺詔還未被人發現不代表沒有人惦記著,只是還未被發現而已。

先帝在位事內閣首輔便處處與他為敵,也因此臨至告老還鄉的年齡還被先帝當堂打了十大棍子,首輔老頭是先帝心腹的事若不是他找上門來越執是斷然不會想到的。

“殿下,那接下來該做什麽?”

“等。”

許伯容這一字含義頗深,越執心知他雖手握大軍卻並不會輕易起事。

那麽要等的便是八王亂。

至於遺詔,比起得到,他更想毀滅。

先皇之所以容著之後鄭太後胡作非為無非是念著十皇子生性怯懦不會傷及兄長,先皇不是個殘忍的父親,自己的兒子他總是留了後路的,那麽對於許伯容他也一定有所提防,既然如此那八王便亂不得,否則對許伯容而言只有無窮後患。

“殿下,既然越執身份已露,那就讓越執回藺塞罷,若是半枚兵符不管用,我的話他們總是能聽下幾句的。”

他們,自是指的越執大軍。

果然,許伯容並沒有回答,反而退了出去。

“你好好休息。”

連搪塞都不願。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他合著眼,身上潰爛的肉被邢預剜了去,新傷上了藥後如有蟲蟻爬過般的疼癢。

他知這是傷口愈合故而只能將註意力放在外界,雨聲淅淅,但還是常有行人過路時帶起一整水泥濺落的聲音,想來這雨下的不久,許伯容出去時沒有換衣裳應該不會走太遠。

大抵是去通知安合志了。

兩聲號角深沈而悠遠,安合志得了消息後便立即將身後“太子”送入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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