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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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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越執隨許伯容時聽人說起過一句話,“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

他問許伯容這是何意。

許伯容從容回答。

越執不以為然,他以為若一個人有心要隱瞞的話,總是有法子瞞過眾人的。

“沒有人能瞞天過海。”

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不過此時他尚在玄關躊躇不前,許伯容讀著那半卷論語,語調不知是哀是喜。

“過來。”

許伯容道。

越執總是身體快過腦子的,尤其是聽到許伯容喚他時。

“太子。”

“喜歡讀書嗎?”

越執搖頭,縱是他清楚的知道許伯容喜書,但那不是他喜歡的他便不會用這個來討好許伯容半分,更何況他心裏憋悶著氣著實不願與許伯容多說兩句。

“倒也隨你父親,不過我方才看到句話,你可願聽聽。”

“太子請說。”

“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越執沒想到許伯容還會提起這個,心裏猶是滾油加水,激烈不已。

“承業不懂。”

他低著頭叫人無法看見他目光間的逃避,而內心又一刻也不得安寧的怨著自己猶墻頭之草,掙紮不過剎那便被許伯容的只字片語又捆的死死的。

“也不必懂,只是突然想起了,想和你說說,”許伯容呷了一口茶,隨後又道:“你和越執很像。”

“太子不是也說過承業不是越執嗎?”

他這話算是帶了怒氣,未待許伯容回神便氣沖沖的跑了出去,走了許久後又回頭,莫說是追上來,許伯容甚至出來看他一眼都沒有。

他又想起老頭子的話,大行不顧細謹。

倒是不知於許伯容而言,他是否連細謹也算不得。

出了客棧後他就不願再回去,心裏沈甸甸的唯有想些別的事宜才能讓他暫且安心。

他隨著人群四處走動著,這一路的吆喝聲叫賣聲倒讓他有了一種身在東都的錯覺。

往日安交從不曾這般熱鬧。

倒是為了防著東都人外逃,此處調來重兵把守確是讓流寇不敢來犯。

他尋了處茶館待小廝上齊了甜點後支著頭看著說書人。

這人面熟的很。

他瞇縫著眼,那說書人見了他突然就閉了嘴,也顧不得臺下一片倒喝。

“越執!”

果然是識得他的。

越執再瞧得細了,隨著那人漸漸走進了越執總算想起來,杏眸桃腮,身段妖嬈,分明是個男人卻穿的花枝招展的,這樣的人他的記憶裏也就只有一個。

姜家姜柳居。

“越執!”

姜柳居見越執不理會他,又喚了兩聲,此時聽書的人已經被小廝遣散了去,越執也起身卻被姜柳居攔下。

“你跑什麽,見了鬼啦?”

他越執死了一月有餘了,要說見鬼,究竟是誰見了鬼?

“你是誰?”

“你不是越執?”

見了面才發覺眼前的人雖與越執有十分的想像,但總歸是是小了,越執心想這姜柳居也算是個人才然而後來才得知他有眼疾,看東西總是不太真切的。

“我叫承業。”

“承業?”

姜柳居面色變了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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