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男人憋了一肚子醋意，衛然也不打算解釋，慢悠悠起床又自顧自開門下樓，顧燁像條哈士奇般跟在後面，衛然時不時偏頭瞥男人眼，在對方以為要和他說話時，又飛快轉移方向。

幾次之後，顧燁就明白媳婦兒在逗自己玩，反而一不做二不休捏著媳婦兒下頜，迫使他正視自己的雙眼，顧燁此時的眼睛似散發著黑曜的光輝，又像深不見底的龍潭，瞳孔慢慢收縮，如同龍潭內的旋渦，下一刻就將衛然吸了進去，不過是幾分鐘衛然就受不住地別開視線。

顧燁松開手逗媳婦兒：“寶兒喜歡我嗎？”

衛然撇開臉不拿正眼瞧他，顧燁不生氣反倒覺得鬧性子的媳婦兒同樣可愛得緊，兩人到客廳，顧燁猛地拉住要坐下的衛然：“等會兒。”

衛然一臉迷茫地註視他，顧燁緩緩松開手，嘴上說：“親愛的，跟老公在外邊走走，我記得附近新開了一家畫室。”

“是嗎？”衛然眼皮一擡，顧燁表情格外認真，衛然便半信半疑同意了。

室外的空氣裏夾雜著腥味，是雨水多了的表現，他們所走的人行道兩旁的瓷磚上生出不少綠茵茵的雜草，而有些鋪地磚上已經生了青苔。

顧燁見了說：“我前年買下這棟別墅時，那個中介人跟我介紹說這一帶已經有二十來年的歷史了，是寧市最早一批的別墅區，並且再往裏就是軍區大院，我雖然沒進去過，但去年一月份聽陳永年提起過，有次他開車專門去了趟，不過他也只在外面晃了圈，只能看到那一帶全是四合院。”

衛然還從沒在寧市看見四合院，以往去過的農家樂也只是簡單的效仿，哪裏有本身的還原度高。

看媳婦兒眼睛裏冒著小星星，就知道他喜歡，於是引誘道：“喜歡的話，這周末我陪你過去看看，不過應該進不去，據陳永年說裏面有不少士兵把守。”

“不進去不進去。”衛然當即興沖沖說：“我們就在外邊看看。”

顧燁含笑點頭。

衛然一直期盼能盡快看到四合院，實際上他對四合院並不陌生，他辭官後回了老家住的就是四合院，不過卻比一般的院子大，家仆們在院內栽了自己喜愛的花草，又引了附近的河道過來，做了處“人工”荷塘，其上是一處歇腳的八角亭。

衛然偶爾會去上面休息，不過那裏一般都被姑娘們占據，他弱冠後家母每日都在為他挑選姑娘，而衛然卻對她們都不感興趣，他知道自己生來就喜歡男人，是眾人眼中的斷袖，特別是最近幾年陳南王朝對龍陽之好的管制越發嚴格，這樣不少家養孌童的官人們都不敢放肆，更不要提在館裏找小相公了。

但來到這裏，居然能夠允許龍陽，衛然多少是高興的。

“那好，這周六就帶你過去。”顧燁打破他紛飛的思緒。

衛然聞聲露出一口白牙。

周五這天一早，兩人剛來公司就看到李言，他的起色不錯想來李媽媽沒怎麽為難他，顧燁進來李言扭頭和他點了點頭，對衛然說：“早，吃早飯了嗎？”

“吃了，你呢？”衛然問。

“我也吃了。”

衛然慢慢靠近他，這才發現李言似乎胖了一圈，小臉蛋也比之前更加紅潤有光澤了，這麽一瞧衛然也就放心，還以為李言被李媽媽教訓，又沒日沒夜給他洗腦，希望有一天能夠重新喜歡上女孩子。

衛然找了把椅子坐下，而後三人開始交談，要商量的不多，多數是今天下午要見的魏茜，李言是知道這點，他和趙關瀚一起時，聽對方提過，再說早上還是他送自己來的，李言忍不住說：“也許這兩種都不是，他們那種大家族，族內覆雜，或者是他們內部出現問題，短時間內需要找幾家滿意的，並且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依附的企業。”

顧燁和衛然想了想，幾近同時開口：“這點確實存在，等下午去見她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麽了。”

李言點頭。

說完公事，衛然對他的私事也隱隱好奇，幾次沒憋住，詢問：“阿姨同意了？”

李言點了點頭，面上渲染著淺淺的笑容，衛然趕忙問：“說說她怎麽同意的，趙總是不是也去了？他求阿姨同意你倆的？”

李言沒料到衛然會這麽八卦，但對方略帶急切的雙眼，知道是在關心自己也就沒隱瞞說了：“我媽同意了，他的確跟來了。”

衛然還蠻好奇的：“他是不是求阿姨了？”

“沒有。”李言接著細細道來。

原來那天，他們的事被李媽媽知道後，李媽媽當時就打電話命令李言回來，李言不同意用公事推了，結果第二天李媽媽又聯系他，並且聲明李言再不回來就別想再進家門一步，這種爛的掉狗血的戲碼，李言還真沒想到有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跟趙關瀚說了家裏有急事讓自己回去，趙關瀚面上同意，實際上卻偷偷跟著他回去。

李言老家在農村，趙關瀚有些不適應顛簸的道路，看李言把車開進一家院子裏，才慢慢駛過去，哪想透過車窗就看到李媽媽拽著李言打，雞毛撣子打在李言身上疼在自己心上，趙關瀚來不及思考，下車沖了過去，李媽媽其實是沒見過趙關瀚的，她只以為自己的兒子被一個男人騙了，沒想到兒子的戀愛對象居然是個這麽年輕帥氣的小夥子，看對方一身西裝革履就知道是個精英人士。

且趙關瀚態度好極了，這些天在李家總是最早起床準備早飯，每次都按照李媽媽和李爸爸的口味布置，這種活趙關瀚以前在家哪裏幹過，為此李言還偷偷地幫忙，李媽媽看兩個孩子一副感情深厚的樣子，並且也得了趙關瀚的保證，知道趙關瀚家裏有錢，可每次見兒子笑得這麽開心，當媽的就不想讓兒子不高興，於是趙關瀚經歷了半個月終於讓李媽媽和李爸爸松口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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