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李言問。

衛然往裏面邁了幾步，停在他桌前，冥想少許後說：“如果你不想和他多接觸的話，下次我不會再讓你去。”

“去什麽？”李言問，衛然不知他是真傻還是裝傻，認真道：“餘下的日子我們還得繼續跟趙關瀚保持聯系。”

李言慢慢點下頭：“挺好的。”

衛然環看四下，用腳踢了把椅子到他前面坐下：“我現在是問的你的意見，別跟我打官腔。”

“我沒有。”李言狡辯。

衛然見他這般油鹽不進，有些煩躁得抓了抓頭發，隨後猛地站起身，拽著人急匆匆出去。

等兩人一走，隔間的二人面面相覷：“發生什麽了？”

“不知道呢。”一名姑娘說：“哎呀我差點忘了補妝。”

這些話被衛然強行拖拽離開的李言並沒聽到，他讓衛然攙拽手臂到走廊盡頭，透過玻璃窗能看清天高雲淡的天際，時不時掠過半空的鳥，衛然側身立窗戶前，半開的窗戶將微風送來，撥動額頭的發絲。

衛然松開手，李言立即往後退了幾步，同樣斜站窗前，任由清風輕撫臉頰。

“我是問你怎麽想的，如果不想去或者不想再接觸趙關瀚下次就我和顧燁去，你留在公司打理。”衛然蹙額說。

“我……”李言囁嚅著：“其實我不反感和趙關瀚接觸，相反我對他倒很佩服。”

“剛開始我就覺得他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但幾次接觸除了有時候霸道的不講理，其他時候，特別對工作上的事情把控得十分到位。”

聽完一席話，衛然有百分之七五的把握，李言對趙關瀚也有意思了，只是本人不敢承認或者說尚未意識到。

“不反感就好。”衛然拍拍他臂膀：“回去吧，我也要去看看顧燁。”說到這兒，衛然對他眨了眼睛：“他似乎在鬧性子，多大的人了還要像小娃娃那般捧手心哄。”

李言對此微微抿笑，等衛然走開，他才胡思亂想慢騰騰走回去。

這些天給趙關瀚做早餐，跟這人碰面的機會越來越多，對他也有了新的認識。

單從這點趙關瀚這個名字已經慢慢滲進他的腦子裏。

辦公室內原本噓噓的兩人瞬間停了下來，不約而同扭頭看門口，李言那一剎恢覆了精神走進來，回到位置上。

而另一邊，衛然回總經辦，顧燁在辦公桌後伏案疾書，察覺到拉門的嘎吱聲，他擡頭對門口的衛然招手，嘴上道：“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衛然就這顧燁的水杯喝了口，抿了抿唇又說：“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顧燁一臉茫然的問。

看他蠢呆蠢呆的衛然有種心累的感覺，於是岔開話題：“南二區那邊的開發已經提前了，有趙關瀚盯著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你怎麽知道他沒問題，你就這麽信任他？”顧燁酸不溜丟說。

“我不是信任他而是信任自己的眼光。”衛然摸了下他臉，說：“再說不是還有林遠麽，他怎麽可能任由趙關瀚胡來。”

顧燁一想也是便抓住衛然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跟前，說：“晚上在外面吃。”

“好。”衛然說：“叫上李言。”

顧燁雖然不樂意但還是點頭了。

李言本想拒絕回家睡個舒舒服服的好覺，這幾天他一早便要去趙關瀚那，起得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可抵不過衛然執意的念頭，只好乖乖跟去。

下班後三人開了兩輛車離開，拐拐繞繞才抵達那家湘菜館，顧燁和衛然一輛車，顧燁轉頭對他說：“你先下車，我停好就過去。”

衛然下了車，看著顧燁和李言駕車去找停車位，自己先進店選位置。

選了個沒什麽人的角落，衛然拔腿走了過去，沒走幾步就聽到有些耳熟的聲音，他尋聲看去是個白發蒼顏的男人，老男人身邊站著個女人，衛然望著女人看了會兒，無奈地晃了晃頭。

他本想把那件事爛在肚子裏，沒想到今天又被他撞見了，只希望顧燁一會兒進來不會看到。

這一想法仍未落地，顧燁就進來了，他身邊跟著李言，衛然後怕的事情就在這短短一分鐘內發生了，當顧燁看著大伯母挽著一個老頭的手臂時，瞬間想到自己那個在外辛辛苦苦工作的大伯，徐麗娟愛面子就夠了，總是喜歡和有身份太太們炫耀，哪裏想得到她居然背著顧青山幹出這樣的事。

徐麗娟笑容燦爛，似乎沒看到背後的顧燁，衛然神情不變，站在原地等顧燁表態，然而顧燁卻假裝沒看見繞去另一邊，待他走近，顧燁才看到衛然正目不轉睛註視自己。

“你看到了？”他問。

衛然點頭。

思考要不要將之前見過徐麗娟的事告訴顧燁，就聞顧燁說：“坐裏面那桌，這兒看著煩。”

衛然應下不用去深究也明白他的用意。

三人在角落最裏就坐，這邊角落是個巨大的圓弧形，相當於天然屏障把三人與外邊隔離。

這一頓衛然吃得略顯乏味。

顧燁也失了用餐的興致，而李言同樣吃得心不在焉，他心裏還琢磨著趙關瀚的事，想到明早又要去見對方，不知為何竟有些期待，衛然突然擡頭看對面的李言面色堪稱紅腫，關心道：“你臉怎麽這麽紅？過敏了？”

“啊——沒事，我就是覺得有點熱。”李言含糊其辭道。

“把空雕打開吧。”顧燁說，起身開了櫃式空調，吹了兩個多小時的後果就是李言第二天感冒了。

趙關瀚一開門就聽見他連續打了三個噴嚏，於是關切問：“感冒了？”

李言進屋搖頭，接過趙關瀚遞來的紙巾擦了鼻涕。

而衛然不比李言輕，在來公司的路上懷裏抱著一盒紙巾，一個勁兒得吸鼻子。

顧燁轉了方向盤問：“感冒了？”

“應該是染上了風寒。”衛然說。

顧燁當即改道去了另一個方向，衛然見不是去公司的路，問：“咱們這是去哪？”

“去拿點藥。”顧燁說。

衛然當即拒絕：“真不用吃藥，就這點風寒過幾天就能痊愈。”

話音剛落，一個噴嚏發射而出。

顧燁：“別討價還價，病了就得吃藥，還是說你想我用嘴餵你？”

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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