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燁眉毛不動聲色地揚了揚，衛然看見後也尋了椅子坐下，氣氛稍顯凝重。

四人都不言語，不知過了多久，趙關瀚沖一直傻傻楞的人挑眉：“站著幹嘛，找椅子坐。”

李言抿了抿薄唇，趙關瀚目不斜視盯著那雙微紅的雙唇，直到被衛然註意，才慢慢撇開眼，對上顧燁那雙明亮銳利的眼睛：“看看吧。”

將一沓文件丟過去，顧燁低頭看了看，是一份關於延伸渠道的合約，此時衛然也起身湊了過來，細長的手指勾著A4紙翻了幾下，顧燁粗略掃去，隨後擡頭黑亮的眼睛凝視對方：“這和我們之前談好的不同。”

“往後瞧瞧。”趙關瀚擡了擡下頜，示意兩人繼續往下面看，衛然手指動了幾下，二人的目光便撞到一處，協議第二十條，記載了關於費用和配送費的相關條例。

衛然這次看得仔細，顧燁依舊匆匆掃過，末了說：“這次降了二個點，而且在價格上也降了，說實話我挺好奇你為何會這麽做？”

話一出口，趙關瀚先看了衛然，正準備解釋，衛然猛地咳了聲打斷了他欲出口的話。

顧燁一副不明就裏，甚至還想再問，衛然見狀直接踢了他一腳，顧燁扭頭看媳婦兒不明白自己哪裏做錯了，於是乖乖閉上嘴，等媳婦兒大人發話。

衛然一板一眼說：“你打算什麽時候開發新的渠道？我記得這邊的路線是南二段。”

沒錯。”趙關瀚說：“我公司項目組已經安排了，不日就能給你們答覆。”

“那就好。”衛然趕緊說，唯恐那個不明所以的傻相公再說錯話。

趙關瀚又看了看一旁唯唯諾諾的李言，接著起身在小呆子的視野下轉身出辦公室，衛然卻突然開口：“李言送送趙總。”

李言懨懨點頭，嘴上悶悶說：“趙總，我送您出去。”

趙關瀚回頭看了他眼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

等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顧燁這時候才敢出聲：“怎麽回事？他突然大發善心了？”

目光凝視自家媳婦兒，眸中滿是溫柔繾綣：“寶兒是不是知道什麽？”

衛然終於沒憋住笑了，見他笑得這般歡快顧燁含笑刮了刮他鼻梁，衛然笑呵呵說：“這可是秘密。”

“什麽秘密都不跟老公透露。”捏捏他白嫩的小臉頰，顧燁顯然不開心了，自家小可愛居然和別的野男人有秘密，是可忍孰不可忍。

“笨！”衛然一把扇開他手，往辦公桌外走了幾步，顧燁同步而去，剛到門邊衛然赫然轉身：“你真沒看出來，趙關瀚什麽心思？”

聞聲，顧燁認真思忖片刻，衛然以為他能想通透，哪想他說的卻是工作上的事：“難不成趙關瀚想收買李言。”

衛然翻了個白眼，瀟灑轉身決定不跟這個情商低的大笨蛋說話。

媳婦兒不理自己，顧燁表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打擊，瞬間冷下臉來，導致員工們看到烏雲罩頂的老板都遠遠避開。

顧燁可不管這些員工怎麽看待自己，他眼巴巴望著媳婦兒進了李言的辦公室，並且坐在人家辦公椅上，疊著腿，蕩啊蕩。

別提有多恣意了。

路過的員工們在群裏紛紛表示，老板剛才的眼神仿佛洶洶燃燒的烈火，一個不小心就會惹火上身，大夥兒們聊得熱鬧，絲毫沒註意身後步態蹣跚而來的李言，李言悶了一肚子暗火，這會兒正無處可發，一來就瞥到幾個聊天的，當即在辦公區內把這些人訓斥了，於是等李特助一走，大家又說李特助跟老板今天都吃了炸藥，他們怎麽了？

這個問題無人解答，換成以前還能問陳永年，自從他離開公司後，他們能八卦到的消息越來越少，這對不少妹子來說是極為憂傷的。

另一邊，李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看到衛然優雅自在的坐自己位置上，而辦公室裏其他人分外有幹勁兒地工作，李言嘖嘖感嘆這些人太趨炎附勢了。

衛然對他招了招手，他走近，衛然揣著老板的架子說：“趙總走了？”

提起這人李言臉色瞬間不好了，如同川劇裏的變臉。

衛然觀察他神色，說：“你很討厭他？”

“也不算。”李言說：“不過心裏有些不平衡，好歹我比他大，但他總是拿一副上流社會的嘴臉對我，你知道的，我這人最討厭看人臉色，特別是那種一言不合就裝酷的，感覺好傻叉啊。”

衛然聽得似乎很認真，可隱藏於桌下的的手卻暗搓搓點著手機，他微微揚起臉，面朝李言引導他接著開口：“然後呢，這就成了你對印象不好的理由？”

“也不全是。”衛然猝然壓低聲音，然後朝衛然磕磕絆絆道：“今早他來我住的地方……然後我煮了兩碗雞蛋面，我看他吃了幾口就沒怎麽吃了，我想他或許不喜歡吃面，後面一想也許是他嫌棄我做的不好吃。”

“好吧。”衛然指尖輕點手機屏幕，隨即握入手中背身後，起身朝他意味深遠的說：“他現在能稱得上咱們的救星，所以看在公司和我們的情誼上，你盡量滿足他，放心，我會向顧燁申請給你漲工資，你可是咱們的大功臣。”

“工資就不用了，能幫得上忙我也挺高興。”李言說得實話，公司是他跟顧燁以及陳永年的心血，即便他沒出錢，但看著如同自己孩子般的公司，慢慢成長起來，那種成就感滿足感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

衛然拍了拍他肩膀，雙手背身後到門邊又擰頭專門看了他眼，才慢騰騰出辦公室，等他一走，辦公室內原本瘋狂工作的二人瞬間減速，到最後慵懶的倚在靠背上休息。

顧燁看人出來一個轉身，飛旋到自己辦公室裏，以最快的速度坐老板椅上，剛坐穩幾米開外的門就被推開，衛然哼著小曲腳踏大步進來，心情很是怡悅，顧燁問：“發生啥事了這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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