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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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活動的確讓眾人對顧燁有了新的認識，當然也知道他跟衛然的關系，私底下有些男人議論紛紛，衛然權當沒聽見。
當然也有不少女生們組建了所謂的“燁然”公會群，成天討論兩人的小互動，甚至還有人放到貼吧上，引來不少人關註，兩位當事人並不知情。
除夕前一天，衛然一身休閑裝，門外站著秦灝，來者依舊西裝革履，衛然沖他一笑，秦灝道了聲早，就聽衛然旁邊的顧燁說：“走吧。”
秦灝點頭。
路上，秦灝間或與顧燁說話，衛然透過玻璃望著一晃而過的樟樹。
比賽現場在一家酒店二樓大廳內，三人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衛然四處瞧瞧，周圍金光閃閃，不由令他想起華麗一詞。
秦灝帶兩人往一邊的走廊去，最後停在右側第三間，秦灝在兩人之前，他敲了敲門，門內響起低沈又帶著滄桑的男音，得了指令秦灝才敢推開門。
秦岳峰穿著白色唐裝端坐單人沙發上，聽見混亂的腳步聲才睜開了眼，顧燁喚了聲外公，衛然跟著問候，秦岳峰身前立著拐杖，兩手緊緊握著，睿智的明光掃過對面三人，須臾不緊不慢道：“孩子，一會兒比賽就要開始了。”
衛然沒說話，秦岳峰對顧燁和秦灝說：“你們先出去，小然陪我。”
兩人應下，帶門離開。
門外顧燁一臉擔憂，唯恐媳婦兒被強勢的長輩欺負了，秦灝瞧了打趣：“別搞得跟個生離死別，爺爺又不是吃人的怪物。就算你家小媳婦再怎麽香，爺爺的牙口也沒那麽好了。”
顧燁眉毛一動，正要戲耍他幾句，門突然打開了，秦岳峰杵著拐杖步伐矯健地走出來，身後跟著亦步亦趨的衛然。
看見一臉陰沈的顧燁，衛然對他淺淺一笑。
秦岳峰帶衛然見了書畫協會的會長，得了一陣讚美後又去見了這次的評委。
衛然全程跟在秦岳峰身邊，知道什麽時候該說話，什麽時候緘口莫言。
秦岳峰對他的從容自若很是滿意。
比賽開始後，衛然長身矗立在搭建好的偌大舞臺上，與參賽的二十名選手進行第一輪的競技。
顧燁在臺下目不轉睛望著臺上的衛然，此刻他收起了溫雅，略勾的嘴角顯露出他此時的自信。
衛然用的大狼毫，右手微微擡起收放自如地揮筆，16開宣紙上漸漸現出一排氣勢磅礴，婉若游龍的字體：一手鐵戟顧盼斜暉，衛冕歸來一生燁然。
大屏幕上投影出他矯若驚龍的隸書體。
不過五分鐘，大部分參賽者放下毛筆，攝像機一一掃過他們的作品。
絕大部分畫的駿馬或巍峨的險山。
也就衛然16開的宣紙上熏開了一抹霞光，逐一向下一支凱旋而歸的軍隊，其後是一棵不知名的巨樹，隨風搖曳的模樣活靈活現，樹下坐著兩個盤膝的男人。
別人不知道，顧燁一眼就看出畫上的二人是誰，不知不覺眼中露出笑意。
接下來是評委打分，參賽者前往後臺休息，衛然直徑到顧燁身邊，顧燁摸了摸他頭，說：“怎麽想到畫這個？”
“你猜。”衛然俏皮笑了下。
顧燁正要開口，秦岳峰跟秦灝緩緩走了過來，秦岳峰臉上的楞然還未下去，他問：“沒想到你還會繪畫，你的師父是？”
“家……我沒有師父。”衛然險些說漏嘴，他的師父在他十五歲時便過世了。
秦岳峰一聽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一直誇道：“奇才啊奇才啊。”一頓，情緒沒那般激動了：“我本想收你為弟子，沒想到你的畫技比我這個老東西還要精湛，後生可畏啊。”
衛然淡淡抿笑。
這時，主持人上臺公布入選名單：“優秀獎……接下來是一等獎，名額一名，獎金一萬……”
主持人開始兜圈子，觀眾等不及了，不少人在底下私語都覺得十號選手能贏。
十號正是衛然。
答案跟大夥設想相同，衛然順順利利拿下了第四屆寧市書畫第一名。
文廣局領導上臺為衛然頒獎。
協會會長又跟他說了幾句話，衛然知道他想邀請自己入會，但他志不在此婉言謝絕了，會長感到可惜卻沒法子。
回去路上行人漸多，街上的行道樹跟店鋪都裝扮亮麗。
顧燁和衛然低聲說話，衛然時不時望向窗外，顧燁註意到，說：“明天就是除夕。”
衛然“嗯”了聲，車上陷入沈靜。
除夕當天，衛然跟著秦瑤去掃墓，秦瑤煮了些老人家愛吃的，並向衛然介紹：“這是顧燁的爺爺跟奶奶，二老在顧燁十來歲時離世了。”
說著，又向二老介紹衛然：“公公婆婆，兒媳婦來看你們，我身邊站著是你們的孫媳婦……小然給爺爺奶奶磕頭。”
衛然沒半點皺眉地跪下，顧燁卻驚了下，他知道像衛然這樣的人肯定只跪帝王。
果然，回去的路上顧燁隨口問了下，衛然坦然一笑：“實話講來，我大概連帝王都沒跪過。”
顧燁當下愕然，衛然失笑：“確切說來，當時的帝王與我的關系不錯，再加上我祖上曾為陳南王朝立下汗馬功勞，因此當時的帝王準許顧家見到君王殿下等皆不用朝拜。”
“那……”顧燁躊躇一二問出口：“怎麽突然辭官了？”
“以你的才華明明可以得到更大的提升空間，為什麽你願意自己企業？”衛然反問，不待顧燁回答，繼續講：“那時候國泰民安，人民一直沈浸在幸福的喜悅中，男耕女織好不熱鬧，可就是這樣的安寧，卻讓我感覺不到一點點安適。”
“我接觸到一些從南方而來的商人，他們說話有趣見識廣泛，不比我們這些待在王城的官人遜色。”衛然說：“於是，我了解一番後，對商人分外感興趣。”
“再後來我在姑蘇越發有名氣，愛慕我的姑娘也不少，可我對她們卻提不起半點興趣。”話到此，衛然一頓：“但我來到這兒遇見你後，我感到人生從未有過的自由與成就感，我希望能幫助到你，同樣也希望你能信任我。”
“事實證明，你沒讓我失望。”
顧燁撫上他臉頰，柔聲說：“我信任你，阿然。往後把你所想的全部告訴我，我想要跟你一起打造我們所期望的藍圖，那上面有你有我，有我們的家。”
衛然擡起手貼上他手背，輕輕點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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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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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現場在一家酒店二樓大廳內，三人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衛然四處瞧瞧，周圍金光閃閃，不由令他想起華麗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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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然沒說話，秦岳峰對顧燁和秦灝說：“你們先出去，小然陪我。”
兩人應下，帶門離開。
門外顧燁一臉擔憂，唯恐媳婦兒被強勢的長輩欺負了，秦灝瞧了打趣：“別搞得跟個生離死別，爺爺又不是吃人的怪物。就算你家小媳婦再怎麽香，爺爺的牙口也沒那麽好了。”
顧燁眉毛一動，正要戲耍他幾句，門突然打開了，秦岳峰杵著拐杖步伐矯健地走出來，身後跟著亦步亦趨的衛然。
看見一臉陰沈的顧燁，衛然對他淺淺一笑。
秦岳峰帶衛然見了書畫協會的會長，得了一陣讚美後又去見了這次的評委。
衛然全程跟在秦岳峰身邊，知道什麽時候該說話，什麽時候緘口莫言。
秦岳峰對他的從容自若很是滿意。
比賽開始後，衛然長身矗立在搭建好的偌大舞臺上，與參賽的二十名選手進行第一輪的競技。
顧燁在臺下目不轉睛望著臺上的衛然，此刻他收起了溫雅，略勾的嘴角顯露出他此時的自信。
衛然用的大狼毫，右手微微擡起收放自如地揮筆，16開宣紙上漸漸現出一排氣勢磅礴，婉若游龍的字體：一手鐵戟顧盼斜暉，衛冕歸來一生燁然。
大屏幕上投影出他矯若驚龍的隸書體。
不過五分鐘，大部分參賽者放下毛筆，攝像機一一掃過他們的作品。
絕大部分畫的駿馬或巍峨的險山。
也就衛然16開的宣紙上熏開了一抹霞光，逐一向下一支凱旋而歸的軍隊，其後是一棵不知名的巨樹，隨風搖曳的模樣活靈活現，樹下坐著兩個盤膝的男人。
別人不知道，顧燁一眼就看出畫上的二人是誰，不知不覺眼中露出笑意。
接下來是評委打分，參賽者前往後臺休息，衛然直徑到顧燁身邊，顧燁摸了摸他頭，說：“怎麽想到畫這個？”
“你猜。”衛然俏皮笑了下。
顧燁正要開口，秦岳峰跟秦灝緩緩走了過來，秦岳峰臉上的楞然還未下去，他問：“沒想到你還會繪畫，你的師父是？”
“家……我沒有師父。”衛然險些說漏嘴，他的師父在他十五歲時便過世了。
秦岳峰一聽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一直誇道：“奇才啊奇才啊。”一頓，情緒沒那般激動了：“我本想收你為弟子，沒想到你的畫技比我這個老東西還要精湛，後生可畏啊。”
衛然淡淡抿笑。
這時，主持人上臺公布入選名單：“優秀獎……接下來是一等獎，名額一名，獎金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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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號正是衛然。
答案跟大夥設想相同，衛然順順利利拿下了第四屆寧市書畫第一名。
文廣局領導上臺為衛然頒獎。
協會會長又跟他說了幾句話，衛然知道他想邀請自己入會，但他志不在此婉言謝絕了，會長感到可惜卻沒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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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和衛然低聲說話，衛然時不時望向窗外，顧燁註意到，說：“明天就是除夕。”
衛然“嗯”了聲，車上陷入沈靜。
除夕當天，衛然跟著秦瑤去掃墓，秦瑤煮了些老人家愛吃的，並向衛然介紹：“這是顧燁的爺爺跟奶奶，二老在顧燁十來歲時離世了。”
說著，又向二老介紹衛然：“公公婆婆，兒媳婦來看你們，我身邊站著是你們的孫媳婦……小然給爺爺奶奶磕頭。”
衛然沒半點皺眉地跪下，顧燁卻驚了下，他知道像衛然這樣的人肯定只跪帝王。
果然，回去的路上顧燁隨口問了下，衛然坦然一笑：“實話講來，我大概連帝王都沒跪過。”
顧燁當下愕然，衛然失笑：“確切說來，當時的帝王與我的關系不錯，再加上我祖上曾為陳南王朝立下汗馬功勞，因此當時的帝王準許顧家見到君王殿下等皆不用朝拜。”
“那……”顧燁躊躇一二問出口：“怎麽突然辭官了？”
“以你的才華明明可以得到更大的提升空間，為什麽你願意自己企業？”衛然反問，不待顧燁回答，繼續講：“那時候國泰民安，人民一直沈浸在幸福的喜悅中，男耕女織好不熱鬧，可就是這樣的安寧，卻讓我感覺不到一點點安適。”
“我接觸到一些從南方而來的商人，他們說話有趣見識廣泛，不比我們這些待在王城的官人遜色。”衛然說：“於是，我了解一番後，對商人分外感興趣。”
“再後來我在姑蘇越發有名氣，愛慕我的姑娘也不少，可我對她們卻提不起半點興趣。”話到此，衛然一頓：“但我來到這兒遇見你後，我感到人生從未有過的自由與成就感，我希望能幫助到你，同樣也希望你能信任我。”
“事實證明，你沒讓我失望。”
顧燁撫上他臉頰，柔聲說：“我信任你，阿然。往後把你所想的全部告訴我，我想要跟你一起打造我們所期望的藍圖，那上面有你有我，有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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