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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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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鄭家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此次宴會竟要連續三日,從鄭家家門還是到十裏長街擺上一溜的流水席。

歡宴三日,不醉不歸。

此消息一出引得全城的人來慕名前來,因著鄭家並未特意指名有誰來赴宴,所以凡是路徑鄭家家門的人都可以領一份賀名帖,憑借賀名帖就可以入席。

只見不過一會兒,那十裏長街便已經是坐不下任何人了,席間很是熱鬧。乍眼一望,滿目的都是大大小小的腦袋簇擁在一起,說著話。

“吃著呢?咱是剛剛領了名帖過來的,這是隨便吃啊?”

“瞧你們不是本地人吧?還真是好運氣,碰上了這難得的喜事,不然哪裏有免費的午餐給你吃啊!”

“就是就是,這鄭家不愧是大家族,還以為這流水席最多是個噱頭,沒想到還挺有料!”

那人赤著手按在桌子上,一下子就從旁邊搶來一只蹄髈就啃,吃得是滿嘴流油。

“真香!哎,你們怎麽不坐啊?坐!趕快吃些,過會兒還能有好東西呢!”那人見外鄉客還站著不動好意拉了一把卻在人家的衣袖上留下了一個巴掌的油汙印。

“敢問,這鄭家到底是出了什麽喜事要這樣大擺宴席?”那兩個外鄉客一個長得彪悍壯實,一個看起來像是文弱書生,這會兒說話的便是書生,他問的很客氣。

“還能是什麽喜事,前段時間不是鄭家公子病了嗎?這會兒是請到了神醫治好了,當然是大喜事了!”

“就這?”未免也太興師動眾了。

“我忘了你是外鄉來的不知道我們這裏的情況,這鄭家家主是獨苗,這公子也是他好容易得來的幼子獨苗,先前眼看著是撐不下去了這會兒能夠活過來可不就是大喜事嗎?鄭家對著獨苗可寶貝的緊吶!”

“是啊是啊,而且還有一件事你們不知道吧?這治好小公子的神醫就是家主夫人的娘家人!這會兒就住在鄭家呢!”

“家主夫人的娘家人?當初不是說這夫人沒有親人了嗎?”

“那是你孤陋寡聞,誰還沒個親人不是?再者說,這家主夫人又不是我們羅浮的,這個你忘了?說不定人家親人也是過了很久才找過來的。”

“是是是,你看我都忘了這茬了。哈哈哈,來!喝酒!”

兩個人又開始推杯換盞起來,也沒再管那兩個人外鄉客只顧著吃自己的了。

方興舟看著自己手中的名帖若有所思,看向身邊的袁田道:“袁大哥,我想拜訪拜訪這鄭家。”

“好。”袁田點點頭。方興舟想要做的事情,袁田一向是支持的。

雖然看著熱鬧的流水席很是激動了一會兒但還是隨著方興舟離開了。那場面其實讓他想起了在營地中的兄弟們,那聚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場面當真是有些像的,不禁有些懷念。

鄭家外面是如火般的熱鬧,而鄭家家府中卻是難得的靜謐,花園之中只設下了一個小宴,桌上沒有大魚大肉只放著三五樣小點心,每人面前烹了一盞新茶,很是雅致。

段玉安接過一盞新茶,掀蓋兒撲鼻的芳香,輕輕撇去茶面的浮沫呈現出來的便是碧色的茶水。

“好茶!”段玉安輕啜一口不由讚不絕口。

“鄭家主親手烹制的茶自然是好茶,宇生很多年沒有親手烹茶了吧?”曲羅笑了笑道。

“城主謬讚了,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小手藝。承蒙各位今日到場慶賀小兒痊愈。”鄭宇生面上帶笑起身行了一禮。

“是啊,我這個侄子啊從小身子就不好,這次從鬼門關裏逃回來也算是天可憐見吧。”

這話像是在嘆惜,可是卻說得分外刻薄,眾人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搭話。半天了曲羅見場面有些冷便搭了一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呵呵。”

曲羅見眾人嘴角抽抽,只得尷尬地笑了兩聲便拿茶盞擋住了。

自此席間的眾人便已經清楚,自鄭宇生開始從左至右便是鄭寰興、段玉安、曲羅。

鄭寰興渾然不覺得是自己將氣氛鬧成這樣,劈裏啪啦地說了半日,鄭宇生就坐在一旁專心致志地煮茶,偶爾擡眼遞茶卻不說什麽。

眾人只覺得奇怪,今日本是鄭宇生做東為何自己不主場倒是叫這個鄭寰興對付他們,莫不是有別的意圖?

鄭寰興是鄭宇生的二叔,當年沒少跟鄭寰昌爭鋒相對,奪得便是那個家主的位置,可最後還是落在了鄭寰昌的手裏,最後傳給了鄭宇生。

而鄭寰興自始至終都游離在權利中心之外,他不甘卻慣於隱忍,人前表現出一個為家主擔心的好二叔的形象,背後卻還不知道如何的打壓鄭宇生。

就如現在,鄭寰興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是在場的人當中又有誰不是人精一般的人物,隨便拉一個出去便是在羅浮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們在意的其實還是鄭宇生,鄭寰興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比跳梁小醜要好上一些罷了。

“聽說找到的神醫是夫人娘家人,早知道夫人家中有這等才幹也該早早結識才是,我段家是最惜才不過的。”段玉安將話題扯到了蘇璃的身上。

他穿著一身白衣身子微微靠後,手裏拿著一截馬鞭端的是儒雅,可是眼裏卻冒著一絲紅光,叫人不敢小覷。

段玉安是典型的表裏不一,這一點凡是在羅浮的老人都是知道的。

段家的家訓是希望段家人能夠養成端正儒雅的作風,段家祖上都是書香門第所以極為看重禮儀這一塊,所以便如此要求後輩。

可是如此文弱的形象是在羅浮生存不下去的,所以便有了人前風度翩翩,人後心狠手辣的表裏不一。

他們手裏總來不拿那公子哥愛搖的折扇,而是擒著一條馬鞭。那雜糅在一起的親和而危險矛盾的氣息卻叫人感到分外的迷人。

“段家主說的是,只可惜我這個內侄是才來羅浮的,你們也知道璃兒她本不是羅浮的人。”鄭宇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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