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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當年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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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個後來認識的好姐妹何歡,二人關系親密甚至一度超過了雲輕蝶這個庶妹。何歡的家世不好,甚至不如雲家。雲輕淩經常接濟何歡,但何歡氣運好竟被當時的威宇帝看上娶進了府中。

何歡深得威宇帝歡喜,後來登基為帝立馬就封為了昭儀。其實原本可以直接封妃的,可惜何昭儀之前生下的公主卻夭折了,何歡沈浸在悲慟之中跟威宇帝產生了嫌隙。

就是這個時候雲輕淩便經常出入後宮,是何歡邀請來陪伴自己的,也只有那段時間何歡是高興的,當然這也是威宇帝給的補償,否則以昭儀之身怎可隨意帶人入宮?

“這些都是當年的舊事了,姐姐她因為經常出入後宮,顧大人又在前朝做事二人皆為皇家出力,皇上欣喜之下賞賜了顧家很多東西,其中不少是專門送給姐姐的。這原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可是偏偏……”白夫人有些遲疑,仿佛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

葉蘭坐在一邊心道不好,果然見顧雲眸光一暗,“偏偏什麽?”

“姐姐雖說是為了何昭儀入的宮,可是後宮去的多了皇上也漸漸地熟悉起來,相傳兩個人在宮中相談甚歡,甚至還曾在宮中留宿過,一時間流言四起,鬧得是沸沸揚揚。我當然相信姐姐不會做出糊塗事來,但環境所迫難免……身不由己。”

白夫人低著頭語氣幽幽,帶著一絲懷念還有可惜,好似真是個位姐姐著想的妹妹一般。可說出的話卻是字字往雲輕淩身上潑臟水,

顧雲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雙膝之上,原本舒展的手臂緊緊崩起,葉蘭能夠感覺到現在顧雲心裏的不平靜,任誰知道了自己娘親當年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都不會高興,更何況是顧雲。

再者說,這事兒本不好宣揚,不論是真是假都對雲輕淩還有顧家沒有好處。

葉蘭輕柔的雙手覆在了顧雲的手上似乎傳遞著什麽,顧雲緊繃的身子微微松開些。他似笑非笑的看向白夫人,語氣絕對算不上好,“白夫人果真是八面玲瓏舌燦蓮花,這個故事很不錯,但顧某還有事便不多留了!”

顧雲冷著臉,眸光裏仿佛含著冰渣子只瞧你一眼便覺得如墮冰窖。

“你不信?”白夫人立馬起身,顧雲話裏的諷刺她聽得懂,看著顧雲明顯不悅的樣子忽的笑了,“也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任誰也不想相信吧?不過,此事可不是我胡亂編的,當年的事情可不少人知道。”

白夫人也是有底氣的,她不怕顧雲不相信,有時候就是事實真相才會最殘酷的。

姐姐,如果當初你知道這會讓你的兒子如此難過你還會那樣做嗎?人人都覺得你高潔可是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如此地步?

還有顧大人、顧大人他……他真的是瞎了眼!

白夫人忽然迸發出的強烈的恨意令葉蘭不由回頭看了一眼,那恨意裏包裹著不甘、悲慟似乎還有一絲求而不得?

看來當初的事情,白夫人也不是局外人。

“白夫人當真是為了白若憐好嗎?”

“什麽?”葉蘭突然的問話叫白夫人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白夫人真的為了白若憐好,就應該據實相告而不是故意激怒我們,不是嗎?”葉蘭此刻很平靜。

白夫人冷笑,“說來說去不還是不相信嗎?你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是不是也該履行承諾?”

葉蘭搖搖頭,“白夫人拿些哄騙孩子的話來應付我們,我們何必要遵守諾言?不要說什麽大家都知道的借口,當年的事情到底如何自有人能證明,但是白夫人沒有那麽多時間陪著我們耗,對嗎?”

“你這是威脅我?”

“比起白夫人的手段來,我這個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白夫人,人與人之間貴在真誠。想來,你應該是不明白的。”

葉蘭嘲諷的笑了笑,牽起顧雲的手離開了廂房。

等出了院子葉蘭才想要放開顧雲的手卻反手被顧雲拉住了,顧雲隱隱有些委屈,“怎麽一出來就松開了?”

“叫人看見不好。”

“那剛剛也被人看見了怎麽還牽我的手?”

“剛剛不是看你難過嘛。”

“現在我也很難過,你得牽手。”

“……”

葉蘭看著顧雲心裏一陣無語,這算啥?求安慰?求牽手?

“當年我年紀還小雖然還不清楚事情真相,但也知道娘親絕不會是那種人。大業元初因為災情皇城流竄了許多流民,在朝廷的壓制下逐漸好轉,就在這個時候娘親落單被一群流民所害,爹爹為了救娘親也未能幸免於難。”

“顧雲?”葉蘭看著顧雲一驚,顧雲極少說起自己的爹娘,原以為是因為天災卻不想竟是出了這等意外。

顧雲說話的時候顯得很平靜,就好像說著別人的故事一般,但是葉蘭知道這種失去雙親的痛苦顧雲深深地埋進了心裏。

“你認為那群流民並不是意外?”葉蘭稍微想想便知道顧雲是有所懷疑的,不然今日也不會費心來問白夫人。

“娘親不會武,但是爹爹身手不差,就算不能護住娘親全身而退也能拖到朝廷的人來救援,可是沒有……等人到的時候,已經是滿地的屍體了。”

顧雲沒有見到那個場景,可是他永遠忘不了爹娘的屍體被擡回來的樣子,他的整顆心都涼了。

涼的徹底連帶著全身的血液都逐漸凝固,顧雲此時回想起竟還有些顫抖,唯有手心裏還存著一絲溫暖。

那是葉蘭傳遞給他的,他還有葉蘭。

“白夫人說得雖不是事實,但也不全是假的對吧?”葉蘭歪著頭分析,“顧夫人進宮的事情應該是真的,這也查得出來白夫人不會說謊。既然顧夫人是那會兒出的事情那必然跟宮裏有關系。”

葉蘭說完向顧雲求證卻看到他搖搖頭,不由疑惑:“我分析的不對?”

顧雲再次搖頭,“要喊娘。”

“什麽?”

“喊娘。”

葉蘭反應過來頓時漲紅了臉,她雖然心裏知道但還是有些不習慣,但還是從善如流,“娘的事情跟宮裏人有關,這樣說行了吧?”

“我這不是還不習慣嘛!下回不會了,好不好?”葉蘭拉著顧雲的手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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