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這算是怎麽回事？

掌櫃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麽買東西的？不買還要拿次品換？

“這如何能一樣呢？”掌櫃把頭搖成撥浪鼓說什麽也不答應。

“怎麽不一樣？我這可是等價交換吶！再說這墨是好，但不也是放著沒賣出去嗎？我想這外頭放著的墨都比你手裏那塊要好賣的多吧？”

葉蘭早就看準了，掌櫃鐵定是提高了價格想讓買的人當冤大頭，所以到現在也沒有賣出去，人家也不都是傻子不是？

“這買賣可是不虧的，如果掌櫃的實在不接受，我們只好上對面去買了，我相信對面的掌櫃的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說著葉蘭就作勢要走，葉柳和葉梅本就覺得貴了也一點兒不留戀的就要離開，掌櫃見此立馬就慌了，他伸出手攔住了葉蘭。

“姑娘，我們再商量商量？”

“商量商量？這還有什麽好商量的？”葉蘭表現的很硬氣，完全不松口。

逼得掌櫃是沒有辦法，有一點葉蘭是說對了，這墨確實是掌櫃好不容易通過各種渠道淘換來的珍品。

可就是沒人上門來買，這東西再好沒有人來買那就是浪費，那就是虧本吶！

“這樣，這樣你看行不行？你拿下這塊墨我要這個數兒。”掌櫃的說著伸出一個巴掌。

五十兩？

葉蘭看懂了掌櫃的意思，五十兩倒還在她的預算之內，只不過就這麽答應了似乎便宜了他。

掌櫃的看著葉蘭陷入了沈思一直不回覆心裏竟是有些著急，“姑娘若是還不願意，我們可以再商量。”

其實他是看著葉蘭是真心識貨的，這墨他淘換來的時候本就只花了三十兩，開價八十兩實在是獅子大開口。

五十兩的話倒還比較滿意的，只是這樣的自信被多日不見有人買給擊碎了，所以才想著要及時出手。

“五十兩還算是公道，但是五十兩也不是最低的價格吧？掌櫃的得賺不少吧？”葉蘭挑眉問道。

“這樣，這塊墨再加上這塊，一口價五十兩我就全要了，如何？”說著葉蘭就指了指先前自己在櫃臺看到的普通的墨。

“這！這……”

掌櫃的下意識就要拒絕，哪裏還會叫葉蘭拿兩塊墨走呢？

那墨雖標價三十兩，但是實際只值十兩銀子，這也是他不肯用葉蘭的辦法換的原因，若是放在別的店裏可能不到三十兩就買到了，到時候可不就是自己虧了嗎？

可是如果不松口，自己這實在是……

掌櫃的也不知道事情怎麽變成如此進退兩難的地步，從前做生意可不會這樣的。

“掌櫃的可快些拿主意了，要是不願意我們立馬找下家。”葉蘭擺擺手顯得渾不在意似的。

她越是這幅模樣，掌櫃的就心急，一橫心一咬牙就點頭同意了。

“姑娘是個爽快人，這墨就當是在下做個人情送於姑娘了，五十兩不二價！我這就給姑娘包起來！”

“哪裏哪裏。”

葉蘭終於滿意地一笑，這次不是從腰間的荷包裏拿錢而是從懷中掏出五十兩的銀子遞給掌櫃的。

臨走臨了的時候落了一句：“掌櫃有誠心，下回我還來光顧！”

“那就多謝姑娘了。”掌櫃松了口氣，也不知是因為終於賣出去了還是因為葉蘭終於走了。

“其實，掌櫃的還是賺了不是嗎？”葉蘭看著掌櫃的樣子笑了，輕輕說了句便帶著葉柳葉梅離開了。

葉蘭打著主意是要給方先生送禮的，這送禮就要送好的，殘次品總歸是不好看不是？

索性她有先見之明把之前得的一百兩全放在了身上，不然她光靠賣荷包賺的錢還真是買不下來。

只是這家店她是真的不會再來了。

方先生是方興舟的父親，單名一個文字，很符合他現在教書先生的樣子。

他家就在村東頭，葉蘭趁著天還沒有黑就帶著葉柳上門了，手裏跨著籃子放著一些白面和雞蛋，方巾布下罩住藏著一個小盒子，就是裝的墨。

這墨送給方先生，另外的一塊自然就歸葉柳了。

葉柳非常高興以至於當晚就寫了好幾張大字，擋都擋不住，此時跟著葉蘭手裏捧著一本書，那是先前方興舟送過來借給葉柳看的。

“方先生，方先生在家嗎？”葉蘭見方文家院中無人便上去敲門。

屋裏倒是安靜地很，半天沒人應忽的才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猛地被打開來，露出一張驚訝的臉。

“蘭兒，是你？”開門的是方興舟，不知道是不是趕著來開門衣裳有些淩亂，袖口卷起上面還殘留著一些墨跡，像是剛剛蹭上去的。

“你們怎麽來了？先進來吧。”方興舟看著葉蘭有些不好意思，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又讓出位置讓葉蘭進來。

“方哥哥，這是上回借你的書。”葉柳後一步進步便掏出書來遞給方興舟。

“呃，好。”方興舟楞了一瞬，問道：“其實可以不必著急還書的，這書我已經看過了。”

他以為這一次是葉蘭陪著葉柳專門來還書的，兩家還有些距離讓葉蘭跑一趟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此時卻又不希望葉蘭就這樣走了，實在是糾結了。

“我們到底來了一趟自然是要見過方先生的，平日裏方先生很照顧我家柳兒，所以我想當年謝謝先生。”

葉蘭見方興舟好像誤會了什麽隨即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哦，爹爹他就在書房。”方興舟知道自己會錯了意頓時臉上通紅，低著頭帶著葉蘭朝書房走去。

其實方家的房子並不是很大，是當時村長臨時給方文父子倆住的。

但是為了教書方便，這房子就在學堂的後面，一共就兩間房加上一個院子。

父子二人均不會做飯，平日都是到村長家一起吃的。

方文愛書，所以單獨用一個房間放自己的藏書作為書房，另外一間就跟兒子兩個人擠著睡。

“爹爹，葉柳和他姐姐來看你了。”方興舟輕輕推開掩住的屋門說道。

葉蘭透過縫隙朝裏望去，發現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正伏在桌前，手裏拿著毛筆寫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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