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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親密相交心相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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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他,呆了好幾秒後臉一下爆紅,然後立馬坐起身來不斷往後挪,就好像碰見什麽猛虎野獸一般,生怕被捉住,動作飛快的後退。他的動作快,又是往床沿的方向挪,瞪著眼睛也沒往後看,直楞楞的瞧著鐘離謀,後面一空,在一片驚呼聲中挪到了床底下,屁股著地摔了一跤。

“陛下!”

鐘離謀焦急的下床扶人,心中卻暗暗發笑,很是無奈,難道他就這麽可怕?

楚昭在幾名宮女的攙扶下起身,一只手用袖子蒙住臉,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床上的人,一只手摸著屁股,應當是摔狠了。“你你你你怎麽來了?”

鐘離謀道:“陛下忘了嗎?從今天開始,臣就來代替王公公伺候陛下了。”

楚昭身形一頓,接著道:“你你你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麽?”

鐘離謀抿了抿嘴,佯裝無辜道:“陛下剛才說了什麽嗎?”

楚昭長長的舒了口氣,“沒聽見那就好,朕沒說什麽。”

鐘離謀含笑道:“陛下,沒聽見什麽是什麽?”

楚昭趕緊搖頭,“沒什麽沒什麽。攏袖,替朕更衣。”

那個剛剛跟鐘離謀說話的女子應了一聲,從善如流的拿著衣物給他穿上。

鐘離謀下床穿好鞋子,隨侍一旁等候差遣。因為旁邊伺候的宮女太監人數都足夠,穿衣的,梳頭的,洗漱的,穿鞋的都有,他就在站在那兒看著。自己穿衣洗漱尚且要人伺候,要是直接上手伺候小皇帝他可做不來,只有先看著長點經驗日後做這些也方便。

楚昭倒是沒有像王德全那樣有起床氣,也沒有碎碎念,只不過有點心不在焉,神色懨懨,時不時往他這邊看兩眼。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緊緊抿著嘴,一副憋著氣的樣子。

帶上冠冕後,楚昭帶著一隊人就浩浩蕩蕩的往上朝的淩霄殿走去。走了幾步後又匆匆返回站在鐘離謀面前,別扭道:“其實朕往日都不會這樣賴床的,只不過昨晚睡得太晚了而已,你不要誤會。”

鐘離謀一楞,繼而笑道:“臣知道了。”

楚昭面色這才好看一點,心滿意足的去上朝了。

鐘離謀看著他的背影,想到早上總總,嘴角情不自禁掛著一道溫柔的笑。

或許是早上楚昭起床沒能開一個好頭,在上完朝之後他積極的在正英閣批改奏章,乖順的很。鐘離謀站在旁邊伺候,沒站多久腿都站僵了。他悄悄地換了下腿,把重心放在一條腿上,讓另外一條腿好受一點,然後那條腿站僵了再換腿,這樣輪流。他心想:伺候人這活還真不是誰都能幹的,光是站著這一項就有點吃不消了。

楚昭放下一本批好的折子,拿起另外一本,淡聲道:“你去外面等著吧,等朕傳喚再來。”

“喏。”鐘離謀求之不得,他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低頭走了出去,長樂是在外面等他的,可以讓他給自己捶捶腿。

出了到正英閣門口,就看見長樂低著頭站在那裏,有個男子與他面對面似乎在說話,因為是背對著他看不見樣子,但是看那身形,應該是張文清。

鐘離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了,離他們只有幾步遠的時候隱約聽見張文清在說話,再走近幾步大致聽得清楚他在說什麽了。

“......你最近如何?我派人去隴關查了你父親的事情,我完全沒有想到那樣做會讓你父親有牢獄之災,是我的錯,一時被他們說的話蒙蔽了雙眼。你放心,我已經責罰他們了,你父親在隴關的生意會重新恢覆的......”

長樂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好一會兒才擡頭,“我......”

在看見鐘離謀後那些話又吞了回去,越過張文清走到他身邊,“公子!”

張文清這才轉過身來,那張清俊的臉上有點憔悴,目光平靜無波。

鐘離謀行禮道:“張相!”

張文清點點頭,上前幾步躬身行了個大禮,“一月前本相一時激動沒控制好情緒,對公子說了些沒有頭腦的話,害得公子與陛下差點心生嫌隙,還望公子見諒。”

鐘離謀也對他行了個大禮,“不敢當不敢當,那日我也對張相說了些過分的話,也請張相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與某計較。”

張文清道:“不會,那日是本相糊塗了。”

鐘離謀扯開話題問道:“此事已過張相不必放在心上。張相是來找皇上的嗎?”

“是的。”張文清道:“正好碰見長樂便說了兩句話。”

鐘離謀看了眼長樂,說道:“皇上正在批改奏折,張相又是事可現在就去找皇上。”

張文清欲言又止的看著長樂,似有千言萬語要說,最終還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離開,進了正英閣。

長樂低著頭,怯怯的喊了一聲,“公子......”

鐘離謀也沒有要追問他的意思,反正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那日他橫插一腳已經夠了,不好卷入其中,若無其事道:“長樂,你來給我捶捶腿,剛才站了許久腿都麻了。”

長樂如釋重負,擡起頭笑道:“喏。”

因為沒有楚昭的傳喚,鐘離謀不好擅自進去,在灌了三杯茶水過後,已到了用午膳的時間,楚昭仍舊沒動靜,他只好自己去找小皇帝。

轉過屏風,沒看見張文清,應該是前走了,而楚昭則聚精會神的伏在桌案上,拿著一只筆在寫寫畫畫。他的案頭上堆滿了奏折,紅色的朱筆放在一旁,那些奏折應該都是批好了的。看楚昭這麽認真的奮筆疾書,鐘離謀有點不忍心打擾他,但是午膳時間到了,吃完飯是要午休的,下午還有事情,這麽拖下去也不好。他遲疑了一下,走上前輕聲道:“陛下,該用膳了。”

楚昭被他嚇了一跳,抓著毛筆在剛才寫的那張紙上亂塗亂畫遮蓋了所有書寫的痕跡,他還嫌不夠,拿起硯臺將裏面墨潑在紙上,這下子整張紙被墨水全染透了,想要看出原來的痕跡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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