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醉酒(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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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臺搭起, 好戲開場。

秦顧是看不見的,只能在一旁聽著。

錦衣衛們和太子侍衛們也擠了過來,圍在一邊看。

沈容和太子一身紅衣坐在圓廳裏, 像是一對新人。

錦衣衛們一邊看戲一邊看沈容, 他們這才註意到太子和他們大人穿的都是紅衣。

幾個人外在一塊嘀咕, 討論他們今日穿的這身紅衣。

“我說,今天是給咱們大人辦生辰宴還是別的?”

“啥別的?那不就是大人的生辰宴?”

“你個呆子!沒看見大人和太子殿下穿的啥嗎!”

“就是啊, 我原先還以為咱們大人壽星公穿的紅, 怎麽太子殿下也穿的一身紅?”

“兄弟們破案了, 我聽白哥說, 漠北的七夕未婚男女穿紅衣, 看上眼了,直接拜堂成親!”

白說之, “?”我什麽時候說拜堂成親?

白說之在旁邊聽到納悶,錦衣衛們聊的熱火朝天。

這句拜堂成親說出來,猶如平地驚雷,錦衣衛們瞬時炸開了鍋。

“啥?成親?那今天是我們大人大喜之日?”

“什麽?今天洞房?”

“什麽!大人今晚就跟太子洞房?”

“你說啥?大人跟太子早就洞過房了?”

白說之, “.......”

謠言不可全信,尤其是這幫兔崽子的嘴。

白說之卷了卷袖子,將這幫兔崽子挨個打了頓,“全在給我瞎說什麽呢?今天就是大人的生辰宴, 沒別的。”

挨了打的錦衣衛抱著頭看了看白說之,頗有些委屈,“不是白哥你說拜堂成親嗎?”

白說之被氣得好笑, “我說的是漠北這兒七夕的習俗,是做一夜夫妻,拜什麽堂!就是個習俗罷了。”

錦衣衛們回頭看了看一身紅衣的兩人,又看著白說之,滿臉不信。

白說之無奈,清了清嗓子,“反正不是拜堂,你們把嘴給我閉緊了。”

不是拜堂?那就是做夫妻咯?

咱們大人和太子殿下做夫妻?

誰夫誰妻?

就這個問題,錦衣衛們又開始新一輪的熱火朝天的討論。

席宴進行到一半時,漠北王來了。

秦顧皺了皺眉,漠北王怎麽來了?

因上次奴隸市場的事情,秦顧暴露了自己,幸好先前要查的事情,已經查出了些眉目。

漠北王本想請秦顧上他的王府住,但秦顧不知為何,看見漠北王覺得哪裏怪異得很,更別提住到他府上去了。

說起來這漠北王長的並不像漠北人,反而更像中原人有樣子。

漠北男兒大多粗獷,但這漠北王長的卻俊秀的很。

漠北王聽聞今日太子殿下為世子辦了生辰宴,便前來祝賀。

沈容喝了些酒,微醺,聽聞漠北王來了,便想著向他道謝,畢竟上次的事情也多虧了他。

秦顧此刻不方便見客,沈容便自告奮勇去接待漠北王。

秦顧瞧她小臉都喝的有些紅了,不太放心,“貢之,陪著世子,別叫世子摔了。”

沈容喝的其實並不算多,只是上臉,小臉紅紅的,更襯她眉目精致。

她大氣的揮了揮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放心!我走路穩得很。”

她說著起身,哪知剛走了幾步,就摔在了地上。

這一摔將眾人嚇得不輕,錦衣衛們趕忙圍了過來,將她扶起來。

秦顧捂著臉搖了搖頭,“還是把她扶回去吧。”

沈容一聽這話來勁了,嚷嚷道,“不行!人家漠北王救了我,我還沒道謝呢!”

這倒是沒多醉,耍起酒瘋來了。

錦衣衛們自然是依著沈容,圍在沈容身邊七手八腳的將她扶穩。

貢之看著沈容,世子這樣子接待客人好嗎?

他看向太子殿下,希望太子殿下說點什麽。

總歸不是出去,秦顧見她堅持,便也慣著她,隨她去了。

“讓她去吧,你們多看著她些。”

貢之無法,只得隨著錦衣衛們一塊扶著沈容去前院。

路上沈容推開要扶她的白說之和小六,搖搖晃晃的站定,指著他們道,“你們...不要覺得我站不穩!我站的可穩了!”

漠北王等了一會,許久不見人來,便自己開始在這別院逛了起來。

沒走幾步就聽到前方吵吵鬧鬧的聲音,定睛一看,發現是一群人跟著一個紅衣少年轉。

紅衣少年步伐有些淩亂,像是喝多了一般。

漠北王負手而立,看著錦衣衛一群人圍著沈容轉,沈容在院子裏跑來跑去,錦衣衛們抓都抓不住。

待沈容的臉轉過來時,漠北王一眼看清了沈容相貌。

昭懿?

漠北王倏地一驚,這人模樣怎麽生的和她妹妹這般相像?

驚鴻一瞥,與她妹妹像足了七分。

若不是知道他妹妹整日在府裏跳舞,他真以為這人就是他妹妹。

貢之率先發現了漠北王,連忙停下追沈容的動作,行了揖禮,“王爺。”

漠北王揮了揮手,他目光緊緊跟隨著沈容,想再瞧一瞧她的樣子。

貢之見漠北王一直看著沈容,便出聲解釋道,“這便是我們世子殿下。上次在奴隸市場走得急,王爺怕是沒看清我們世子的樣子。”

漠北王確實沒看清楚,當日貢之拿著太子令牌來找他時,他嚇了一跳。

太子不知何時竟然到了漠北?

待他跟著貢之去了奴隸市場的時候,只見的那個立在半空鎖鏈上的人,英姿逼人,確實令人讚嘆。

當時離得遠,他並未看清這位世子的模樣,今日一見卻發現這位世子與他妹妹相似。

這是為何?

漠北王想不明白,便一直盯著沈容瞧,貢之在一旁瞧著漠北王的眼神,心裏漸漸有些警覺。

這漠北王總盯著世子瞧幹什麽?

雖世子確實好看,但也不至於一直瞧著吧?

貢之有心打斷他目光,便開始和漠北王攀談起來。

他上前一步,微微擋住沈容的身影,含笑問道,“想來我們靜惠郡主嫁來漠北也有段時間了,不知與王爺相處的如何?”

說起靜惠郡主,漠北王目光變了變,瞥了一眼貢之,語氣平靜道,“靜惠挺好的,溫柔賢淑,甚是可愛。”

貢之,“?”

靜惠郡主溫柔賢淑?可愛?

貢之面色奇怪的看了一眼這位漠北王,忍不住問道,“王爺當真覺得靜惠郡主溫柔賢淑?”

漠北王看出貢之試探之意,心裏冷笑,靜惠什麽樣子還用問?總歸是親王的女兒,他一個異姓王能當著太子親衛的面說她不好?

想起靜惠那個瘋女人,漠北王只覺得腦仁發疼。

沈容那邊鬧了半天,身上都起了汗,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她攀住白說之,摸著白說之的腰道,“嗚嗚嗚嗚嗚,我的金魚啊,你怎麽瘦成這樣了,你們死的好慘......”

白說之一臉黑線,看著扒在自己身上的沈容,什麽金魚?

一旁錦衣衛皆是滿臉茫然,啥金魚啊?

貢之聽著捂了捂臉,世子殿下這酒後勁兒是上來了嗎,像是醉的不輕。

沈容推開白說之,掄著胳膊道,“貢之!貢之!”

貢之這下也顧不上跟漠北王聊天了,趕緊跑過去扶著她。

“屬下在呢,世子怎麽了?”

沈容瞇著眼睛瞧了瞧,伸手揉了揉他的臉,又掐了掐,確定是貢之後,嚷嚷道,“貢之!你怎麽回事!每次都壞我和殿下......嗚嗚嗚....”

貢之一聽她這話頭就知不好,趕忙捂住了她的嘴。

錦衣衛,“?”

壞什麽?

壞和太子殿下的什麽???!

錦衣衛們一瞬間仿佛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紛紛楞在原地。

這是搞到真的了?

不是他們瞎想,是太子殿下和他們大人真的有問題!

錦衣衛們一時腦子裏閃過千萬個念頭,完了啊,他們上效陛下,如果錦衣衛指揮使是太子殿下的人,他們全得完蛋吧?

八卦是八卦,八字沒一撇的時候說著快活一下還行,結果你媽的是真的啊啊啊啊!

咋整啊?

一瞬間錦衣衛們默契的做出決定,白哥說得好,要是真的我們得替大人瞞著,上下一心才行。

在場怕是漠北王一個聽不出來這話裏的意思,他只是一心想著為何沈容的模樣這樣像她妹妹?

看來要派人查一查這位沈世子,世界上當真存在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沈容搖搖晃晃間好像看到前面還站了一個人,她突然嚴肅的站好,將眾人嚇了一跳。

沈容突然板著臉,像是正常一樣走近漠北王。

漠北王看著朝他走來的沈容,沈容的面容在他眼前越來越清晰,越近一分他就心驚一分。

真是太像了!

沈容的相貌比她妹妹還有精致許多,可這臉的輪廓幾乎像了七分!

貢之走上來扶著沈容,疑惑問道,“世子?您酒醒了?”

沈容扭頭看著貢之,嚴肅的說,“醒什麽酒?我根本沒喝酒。”

貢之,“......”得,還沒醒。

他替沈容向漠北王解釋道,“今日世子生辰,高興了些,吃醉了酒。”

漠北王點點頭,並不在意,他怔怔的看沈容的面容,差點忍不住伸手去摸。

貢之小聲提醒道,“世子,這是救了您的漠北王。”

沈容一本正經的沖漠北王行了揖禮,貢之見了也松了口氣,世子雖然喝醉了酒,但到底正事兒還是靠譜的。

下一秒,貢之就聽到沈容一本正經的,嚴肅的說了句,“謝謝你,菩薩。”

貢之,“?”

漠北王,“?”

錦衣衛,“?”

貢之扶了扶額,有些虛弱道,咬牙切齒道,“錦衣衛,還不把世子扛回去!”

不等貢之催促,錦衣衛們一擁上前,將沈容扛在肩上,轉身就往院子裏跑。

大人啊,丟人丟到家門口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沈容:謝謝你,菩薩,我還有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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