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春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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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人圍著許志討教學問, 許志意氣風發,一派文人學士模樣。

李樂生房裏有一男子奮筆疾書,紙上記的赫然就是許志之前作過的文章和策論。李樂生看著被人群簇擁的許志, 冷笑一聲。

“怎麽樣?都記下來了嗎?”

“都已經抄錄完畢。”那人停下筆回答道。

“好!現在就等著開考那日了。”

.......

正式開考那天, 沈容心中總是有些不安。太子殿下最近話不著邊的, 她心中有疑惑,卻不知如何同秦顧講。

太子去監考時, 沈容還是忍不住同他提了幾句。

“殿下, 我總覺心中不安, 你去主考多多註意。”

秦顧正在理腰間的佩玉, 突然聽到她說科考的事, 難免想到那日在天香樓李樂生出的題。

他擡眼看了看面色不安的沈容,輕聲安慰道, “我會多加註意的,不必擔心。”

沈容肯定是要擔心的,太子去主考後,她坐在家中也愈來愈不安, 晚上甚至直接失眠了。

第二日早晨消息傳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巳時。

“世子!不好了!”

沈容正焦躁著,就見香茗沈著臉跑了進來。

沈容面色焦急,一把拉住香茗, “發生什麽事,你同我講!”

“世子,今早傳出消息來, 說發現李家公子作弊,而且李家公子一口咬定是太子殿下幫忙!”

怎會?!

明明只是出了徇私舞弊的事情,這事兒怎麽會牽扯到太子殿下身上!

沈容心中愈亂,想不通為何李樂生要拖太子下水,難道他是三皇子的人?

不對!

沈容突然想起先前三皇子慶功宴的事,太子當眾下了李樂生的面子,而後李家家主來與她講和的時候,太子又下了李家的面子。

若李樂生事情敗露,決意要拉太子下水是有可能的!

沈容心種大駭,心臟驟然收緊,若不是她的緣故,太子殿下的性格如何至於下李家的面子?

竟是她害的!

想至此處,沈容猛地扭頭看向墻上的佩劍,幾步上前一把摘下。

香茗大驚,一把抱住沈容的腰,“世子!世子要做什麽!”

沈容漠著臉,“殿下如今不知如何,我在家中如何坐的安穩?”

她掰開香茗的手,“我要出去想辦法。”

香茗攔不住她,眼看著世子拿著佩劍出了府。

沈容徑直去往後院,徑直取了馬,往蘇浙府裏去。

少年鮮衣怒馬,腰掛佩劍,穿梭於京都大街之中。

待到了蘇府,還沒等得及小廝進去通報,沈容便直接進去尋人。

祁淵此刻也在蘇府,他二人本想著等會一齊去尋沈容的,沒想到沈容這麽快得了消息自己過來了。

“世子來了?”

祁淵蘇浙正喝著茶,就見沈容一路風塵仆仆的過來。

身後的小廝還在後面跟著攔,直道不可擅闖府邸。

小廝行禮想說,“公子,世子......”

蘇浙一揮手,打斷小廝,“下去吧,沈世子你也敢攔。”

沈容臉色十分不好,自從她猜測這件事可能因她而起的時候,心中的負罪感更深。她本先前就利用了太子對她的感情,現在又害的太子被拉下水。

她還說什麽為太子謀事業?她分明在拖累太子殿下!

“是誰作弊?”她開口直接問道。

“李家公子李樂生帶著周家顧家的兩個公子。”

李樂生!

沈容猛地想起幾日前在天香樓李樂生辦的那場詩文大會。

沈容急忙上前一步,“你們可知此次科考的題目!?”

祁蘇二人見她如此焦急,被嚇得一楞。

“科考...科考的題目只有策論的能知曉...”

“策論作的是什麽!”

“何以治國...文重還是武重...因策論題是太子與太傅按聖上旨意定下...而李樂生恰是策論被說作假...”

何以治國——

文重——

武重——

這不就是那日李樂生在天香樓出的題!

沈容心下轉的飛快,那日策論許志拔得頭籌在眾人皆未開口之前只許志一人答了!

許志之後,無人開口。若李樂生想要作假,他抄的必然是許志作的文章!

怪不得她說許志文才那樣好,為何不進三甲,原來是因為李樂生!

沈容想明白後不再逗留,轉身直接要去找許志。

“世子!要去何處?”祁淵喊她。

沈容一步邁出門外,一步留在門內,半轉著身子,眼皮微斂,“證殿下清白。”

蘇浙想了想,沈吟道,“我二人同你一起去。”

此時已然到了午時,京都大街禁止縱馬。然於巷口角落突然有三人縱馬而來,鬧市紛紛,驚得連忙讓路。

京都巡邏守衛見狀立刻拔刀上去喝道,“何人縱馬!立刻勒馬!”

守衛幾人站在街心正中央,佩刀已經抽出,若縱馬的人不停便準備直接斬殺馬匹。

沈容騎著馬在最前頭,看著前方的守衛,眼睛瞇了瞇,她一手握住韁繩,一手解下腰間令牌,高聲喝道,“我乃齊國候世子!先祖特批,沈家兒郎精忠效國,何處縱馬不攔!”

她將令牌高高拋起扔向那幾個守衛,守衛接住後趕忙退到一旁跪下,“見過世子殿下!”

駿馬飛馳,三人急往天香樓而去,一路塵土飛揚。

待到下了馬,蘇浙上前問她,“先帝竟對沈家有這樣的特赦?”

沈容答道,“是啊,這是我母親小時候同我講的.....”

沈容說著一楞,她為什麽突然知道小時候的事?她不是一直不知道沈明德小時候的事嗎?

她想到剛才情況緊急,那話就像在她嘴邊一般,張口便喊了出來。

可現在回想起來,她是不知沈容小時候的事的。

難道是情況緊急身體的危機反應?

沈容想不明白,她搖了搖頭,對二人說道,“此事以後再說,眼下殿下的事最重要。”

她先前常來天香樓,此刻一入天香樓的大門,小二便迎了上來。

小二沖沈容行了一禮,開口道,“喲,世子爺可有幾日沒來了,今日來是想吃些什麽?”

“小二,我問你前幾日詩文大會頭名的那位許公子,你可記得?”

小二笑了笑,“許公子當然記得啊!那日可不就是許公子拔得頭籌?”

沈容道,“那你可知那位許公子住在何處?”

小二一楞,撓了撓頭,“許公子的住處?想來學子們多住在不遠處的旅舍,世子爺不妨去問問。”

沈容幾人又趕去了前頭的旅舍去問。

祁淵蘇浙跟著沈容,不知他找這個許志作何。

旅舍此刻冷清,只一個掌櫃的在打瞌睡。

沈容環顧了四周,走上前去,將佩劍重重的放在櫃臺上。

掌櫃被這一聲驚了下,睜眼一瞧見是幾個衣著富貴的冷著臉看他。

掌櫃心下有些害怕,抖著聲音道,“幾...幾位是來住...店?”

沈容冷著臉問,“掌櫃的,你這兒可有一個來參加科舉的,名字叫許志。”

掌櫃的被這沒頭沒腦的話問的一楞,隨即道,“有...有的,這人學問好,來找他的人多。”

“人在何處?”

沈容一把拿過佩劍,掌櫃的瞥了瞥那劍,嚇得咽了口口水。

“人...人在二樓,走廊最裏間便是。”

話音剛落,就見沈容踩著桌子直接躍上二樓,幾人皆是目瞪口呆。

祁淵看了看蘇浙,遲疑道,“世子怎得急成這樣?”

蘇浙搖搖頭,拿了幾錠銀子放在櫃臺上,“我們這弟弟家中急事,行事魯莽了些,難免嚇著老板了,多多包涵。”

掌櫃的一見銀子,立馬笑開了花,難管什麽嚇不嚇的事兒。

掌櫃抱著銀子,咧嘴笑著道,“好說好說。”

那廂沈容到了許志房門前,她繃著臉,拍了拍門,“有人在嗎?”

無人出聲回應。

沈容眸光一沈,又用了些力,門砸的砰砰響,“許志!許志你在裏面嗎!”

裏面依舊悄無聲息的,沈容周身寒氣漸深,正當她準備踹門的時候,就見旁邊的門被拉開。

“誰在外面吵啊!”

沈容扭頭看了看這人,一身酒氣,顯然是被她剛才的聲音吵醒了。

“我找許志。”

那人看了看沈容的打扮,打著哈欠,吊兒郎當的說,“你找許志啊?他估計酒還沒醒呢!”

“酒?”沈容皺著眉問。

“是啊,前幾日也有和你打扮差不多的找上門來,他們走了沒多久,就看見許志晚上喝的酩酊大醉的回來。”

沈容面色陰沈,“喝的酩酊大醉?他不是要科考,竟然還喝醉酒?”

沈容這話說出口,那痞子一般的人嗤笑一聲,諷刺道,“科考?他這幾天連房門都不出,科考更別提了!”

沈容聽了這話,緊皺著眉看向眼前緊閉大門。

一個那般才氣的學子,寒窗苦讀十數載,遠從閩南趕赴京都,為的不就是鯉躍龍門?

這樣的人會不參加科舉?

沈容心中冷笑一聲,和她打扮一樣的人來找許志?

沈容拿劍的手握的死死的,骨骼分明,壓下了想直接一刀了斷李樂生的想法。

她沈著臉,拿劍扣了扣門,“許志!醒醒!”

小痞子靠在門上笑了下,調笑道,“別敲了,他啊,到晚上自己就爬起來找酒喝了。你白天是叫不醒他的。”

沈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你呀也別白費功夫了,照我說......”

“砰——!”

痞子男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巨響打斷,他驚得站直了身子朝沈容那看去,見沈容正面無表情收回右腳。

沈容扭頭看向他,擡了擡眉,“白費什麽?”

眼前擋住沈容的門赫然倒下,揚起一片塵土。

痞子男看了看那門,又看了看沈容,咽了咽口水“砰”一聲關上了自己的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超A的明德。

別說我文名土了,嚶嚶嚶。你們也寵寵我的惡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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