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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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應該問一問系統?

等回到帕特爾家之後吧。鐘虞回過神, 這才發現鼻尖又縈繞著那種強烈的血液味道。

很快, 她找到了這氣味的源頭——蓋瑟扣在她腰間的那只手,他手臂上的傷口依舊沒有完全愈合, 那是因為傷他的武器是銀制的箭,而且獵人武器的威力取決於獵人的力量本身, 裏德的實力毫無疑問是出類拔萃的。

“你的手, 不需要包紮嗎?”她問,

“包紮?”蓋瑟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 輕嗤一聲。

“它一直沒有愈合。”

“人類用的那些藥品對血族沒有任何用處。”

“那就這樣不處理它嗎?它什麽時候才能愈合?”

“被銀制武器造成的傷口愈合速度會減緩,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他們在二樓的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鐘虞看著他擡起手放在眼前端詳,接著忽然微微側頭向她看了過來,緩緩勾起的唇角顯然代表他是有什麽不懷好意的念頭。

她警惕起來,“什麽辦法?”

蓋瑟微微一笑, “只有進食, 能讓這種傷口加速痊愈。”

“……我想莊園裏應該不缺供應給你的新鮮血液。”

她看見這莊園裏有許多仆人, 很可能他們都是自願獻身於吸血鬼的血仆。

“科爾曼已經告訴你了,”他眼底劃過不滿, “我對那種死水一樣麻木無味的液體不感興趣。除非你打算獻上你自己,或者在我吸食鮮血的時候站在旁邊, 替我加一劑‘調味料’。”

鐘虞覺得自己頸側都條件反射地疼了起來。她擡手捂住頸側,看著蓋瑟輕輕搖了搖頭。

“要為我獻祭自己的Celia呢?”他走過來, 扣住她後頸,俯身緊盯著她,“她在哪裏?”

被他桎梏住的少女臉上頓時窘迫似地抿了抿唇, 上下唇從抿緊後泛白的淺粉過渡成更加濃郁的紅潤。

“我把這個動作當成……邀請。”

他懶洋洋地拖長尾音,最後一個音節甚至成了附在她耳畔的氣音。

唇.齒相接的水.漬聲尾隨其後。

鐘虞攀附著對方的肩膀。

這個吸血鬼對於接吻這件事顯然擁有最無限的狂熱和最有限的耐心。

忽然,鐘虞手背無意中碰到他垂落的金發,那種觸感像被冷冰冰絲綢掃過,讓她無意識地擡起手指,讓那些發絲從它指縫間滑過去。

攬在她後腰的手忽然收緊,男人更是氣急敗壞地加重了吮.吻的力氣。

他難道不喜歡她碰她的頭發嗎?

“主人,西莉亞小姐。”

科爾曼的聲音突然冒出來,鐘虞被嚇了一跳,忙用手去推面前的人。

“……科爾曼。”蓋瑟不悅地皺眉,微微退開看向幾米外的老管家。

科爾曼微微一笑,“你早就知道我來了,主人。作為一個紳士,需要避免讓可愛的女士面臨尷尬,您早就應該停下了。”

“紳士?”蓋瑟挑眉,拇指指腹慢吞吞抹了抹唇角,“一個血族,紳士?你希望他怎麽做,下次吸血時記得細嚼慢咽嗎?”

不,你還是速戰速決吧。鐘虞腹誹。

“西莉亞小姐,”科爾曼無奈地搖搖頭,轉而道,“帕特爾太太已經問了許多次您的去向,所以我想,您或許應該露個面。”

“你說的對,科爾曼。我的確離開得太久了,或許我應該解釋說我在莊園裏逛累了,然後你們替我找了個地方休息?”

能暫時離開蓋瑟這個危險分子,鐘虞求之不得。

“‘理由’這一點,您無需擔心。”

她點點頭,轉而看向蓋瑟,“那麽,那半張畫像什麽時候能夠給我?”

對方那雙紅色的眼睛盯著她幾秒。

“科爾曼,把東西給她。”

聞言,科爾曼從懷裏抽出一塊精美考究的手帕。手帕折疊成方塊形狀,他小心地慢慢打開。

蓋瑟瞇了瞇眼,“你保存得很用心?”

“是的,畢竟當初您把這半張交給我,讓我親手收起來。”

“但我沒說讓你當寶貝一樣珍藏。”

“主人,您無需回避於承認這一點,伊凡太太並不是什麽可有可無的角色,她陪伴了您許多時光。”

他們兩人說話時,鐘虞佯裝茫然地將手帕接了過來。

手帕柔軟卻厚實,看來科爾曼對畫像的態度的確是珍而重之,至於蓋瑟的態度……

他並不是“厭惡”,只是“不在意”而已。

這半張畫像上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與溫和的伊凡先生所不同的是,女人美得非常具有攻擊性,五官精致而艷麗,姿態優雅。但這位伊凡太太、她的母親臉上的笑容卻很溫柔。

只是……

鐘虞看著她的眼睛,後背有點發涼。

伊凡太太的眼睛是黑色的,那種濃重的黑和蓋瑟偽裝自己血紅雙眼的顏色一模一樣。

這樣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使畫像上這位女性笑裏的溫柔大打折扣,變得有些詭異。

“這是掩蓋瞳色的方法?”鐘虞擡起頭,“是怎麽辦到的?”

科爾曼答道:“一種植物根莖碾磨出的汁液,把這種汁液滴入雙眼就能使眼睛變成黑色。血族的眼睛是醒目的紅色,只有這種濃重的黑能夠蓋住。”

忽然間,鐘虞腦海裏出現了一個女人清晰的模樣。女人外貌的每一個細節都和畫像上溫和,但是她美麗得更加生動——即使她皮膚白皙光滑得不真實,瞳色也是濃烈的紅。

這就是她的母親阿爾莎·伊凡,一個吸血鬼。

她母親原本也是人類,後來被蓋瑟的父親——純血種的吸血鬼轉變,成為其麾下的一員。但是沒多久阿爾莎就和一個人類男人相愛了。

原本阿爾莎應該受到懲罰、或者將自己的丈夫也轉變為吸血鬼,但那時恰逢血族內部動蕩,蓋瑟的生父進入休眠期療傷,還處在幼年期的蓋瑟不得不暫時遠離風波,所以阿爾莎得到了將功折罪的機會:對外宣稱蓋瑟是伊凡家的孩子,並認真撫養。

為了避免麻煩,他們不停地變更住處。幾年之後,阿爾莎懷孕了,生下了自己的女兒——一個吸血鬼與人類的後代,也就是她,西莉亞·伊凡。

與此同時,伊凡先生對外宣稱自己的妻子在生產時大出血死亡,實際阿爾莎只是回到了蓋瑟的生父身邊效力。

“兄妹”兩人在一起長大,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一個吸血鬼。

後來她十四歲那年,蓋瑟成年當天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父親告訴她蓋瑟其實是他們收養的孩子,而現在蓋瑟回到了他原本的家庭。

“她”信以為真,直到她十八歲的月圓之夜時,像每一個吸血鬼與人類的後代一樣面臨抉擇:選擇成為吸血鬼,或者成為獵人。

痛苦中,“她”沒有選擇成為“怪物”,而是選擇成為獵人。

成為獵人之後,她的父親才告訴她一切。

所以原本的西莉亞·伊凡是知道所有真相的,只是系統“封鎖”了她的這部分記憶,而蓋瑟與科爾曼得知她“失憶”之後,將原因歸結於月圓之夜的痛苦使她記憶混亂與缺失了。

“Celia,”陰影從頭頂覆蓋下來,“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關於我母親的一些事。”

“你記得你父親、母親,記得科爾曼,”他說,“唯獨除了我。”

鐘虞垂著眼,以免被發現端倪,“我很抱歉,哥哥。”

話音剛落,蓋瑟冷笑一聲。

“Celia……”他喊她的名字,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毫無疑問,他感到非常憤怒。

“主人,你迫切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我們不應該給西莉亞小姐太多壓力。”

鐘虞站在原地,男人高大身軀所投射下的陰影牢牢包圍著她,冷冰冰的目光更是如影隨形。

氣氛變得沈默且僵硬。

背後驀地傳來沈重的一聲悶響,她嚇了一跳,倉促地轉身時只看見敞開的大門,還有吸血鬼黑色克拉夫外套的燕尾式衣角在門後一閃即逝,融入進門後的黑暗裏。

門又重重地關上,鐘虞下意識後退一步。

“主人只是不高興你沒有記起他。”科爾曼溫和地開口,“西莉亞小姐,我們走吧。”

“好。”她點點頭,轉身跟在科爾曼身後。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上。

門後,蓋瑟目光陰沈地立於房間內的黑暗之中。

忽然,他肩上的金發往後滑落,這種細小的動靜很像剛才那個吻時、她用手指悄悄碰他發梢的微妙觸感。

就像過去他們一起生活時,她總驚嘆地看著他頭上的金發一樣,然後會可憐地請求,小心翼翼、愛不釋手地撫.摸。

她會讚嘆他的金發與藍色眼睛,誇讚是上天的禮物與饋贈。

每當這種時候,她的眼裏就只能看到他。

然後他覺醒回歸血族後,從前眼睛的顏色永遠不可能再覆原,只有這頭金發一如既往,更勝從前。

她說自己沒有記起他,但是卻像從前那樣,情不自禁地摸了他的頭發。

他輕輕嗤笑一聲。

“西莉亞,你到哪裏去了?”看見鐘虞出現,帕特爾太太松了口氣,“我們都很擔心你。”

鐘虞有些愕然地看向大廳裏另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怎麽在這裏?剛才不是明明——

“伊凡小姐,”金發黑眸的男人朝她微微一笑,看上去不懷好意、道貌岸然,“為什麽看到我你這麽驚訝?”

“我只是……”鐘虞迅速整理表情,“伯赫曼先生,我只是以為你會在書房處理公務。”

“比起公務,或許承認我的謊言更重要。”

“謊言?”她心裏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蓋瑟笑容加深,他齒緣平整,沒有一點獠牙的蹤跡,鐘虞心裏卻敲響了警鐘。

他語氣輕巧,“比如,關於你剛才的去向。”

“我很抱歉,帕特爾太太。”科爾曼忽然開口,聲音裏充滿歉意,“我為了成全我的主人的一點私心,隱瞞了實情。就在剛才,他們其實一直在花園裏散步,度過了一段愜意的時光。”

“什麽?!”諾拉率先驚呼,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滿,“西莉亞,你……?!”

而鐘虞則不敢置信地看向科爾曼。

帕特爾先生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幾個來回,“這是怎麽一回事?”

他好像隱約猜到這位伯赫曼先生要說什麽了。

鐘虞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不知道蓋瑟和科爾曼這麽說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麽。

而始作俑者正微笑著整理他手上的那雙白色手套,垂眸的樣子英俊且優雅。

忽然,他擡眸,仿佛漫不經心地緊盯著她,似笑非笑的視線虎視眈眈,仿佛勝券在握。

他垂下手,慢條斯理地說:“我和伊凡小姐兩情相悅,所以請你們,將伊凡小姐嫁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永遠期待明天的自己更粗長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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