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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矜貴國師已簽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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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吹一晚上冷風,我也不要跟你回去。”沈願把頭死死的埋在祁煊胸口,他怕一擡起頭就徹底暴露了紅紅的眼眶。

被祁煊看到了肯定要拿來取笑,多丟人啊,沈小狗只好咬咬牙,賭氣似的把眼淚全蹭到祁煊的衣服上。祁煊全身的感官都聚集到胸前的人身上,哪裏不知道自己家小國師的動作。

含著笑意的眸子微垂,看小國師像只嬌憨的小狗似的毫無規律蹭來蹭去。

蹭也蹭夠了,沈願想起這還在大街上,慢慢地停下了動作,小聲的睡棄了一下自己,多大的人了,還學著小孩兒撒氣。

他揪緊了祁煊的衣服,甕聲甕氣地下命令:“你快放我下去,大街上摟摟抱抱,你不嫌害臊我還嫌呢。”

祁煊悶笑一聲,震的貼在他胸口的沈願耳朵嗡嗡作響,沈願立馬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急急道:“你別笑

了。”

唇上覆了一只溫涼的手,祁煊眸子閃過一絲暗色,止了笑沈聲道:“誰敢笑話你?”

只是剛說完這句話,他身子便僵了僵,微微側頭,淡漠的目光掃過身後一群眼觀鼻口觀心的禦前侍衛。

見帝王銳利的目光掃來,這群侍衛立刻統一劃齊地向後退了幾步漸漸的隱沒在黑暗中,但帝王知道,這群侍衛並不會走遠。

還算識趣,祁煊瞇了瞇眼睛,淡淡地收回目光。

窩在他懷裏當鴕鳥的沈願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半晌沒聽到頭頂傳來動靜,只好試探的戳了戳祁煊的胸口,“餵,你要這樣抱一晚嗎?傻不傻。”

祁煊似乎聽了他的話,真松了手慢慢將他放下,腳下是結實的地面,沈願一站穩身形想也沒想便往後退了好幾步。

朝祁煊吐了吐舌頭,“再見!”

話音一落,扭頭就跑。

D3興奮的攥緊小手,【願願,往西邊跑!】

可惜天不遂願願,剛跑出沒幾步便被三四個侍衛打扮的人攔住了去路。

他猛然回頭,祁煊正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嘴角的笑容侵略性十足,又帶著一絲勢在必得。

四面八方都是紅色的飛魚服身影。

他,無處可逃。

沈願眨了眨眼睛,眼前攏著一層薄霧的溫泉池比起他國師府的,大了不止一倍。

更不提還有望不見的邊際掩在了薄霧之下。

腳底是碧色暖玉鋪就的地板,踩上去非但不涼,反而有一絲溫熱之意迅速布滿四肢百骸。

沈願想起來時的路上,所到之處全鋪滿了這樣的暖玉,就算光腳在地上跑也不會著涼。

沈願迫不及待地伸手解開腰帶,呲溜一下滑入水中。

溫柔的水瞬間將他包裹,就連趕路時身上泛起的酸痛都緩解了不少。

沈願舒服的靠在白玉池壁上,嬌嬌的哼了一聲,【建的這麽漂亮,也不知道是給哪個小妖精呢。】

D3噗嗤的笑了一聲,沈願立馬瞪圓了眼睛看著它,【你笑什麽!】

D3連連擺手,【沒有沒有。】

說是這樣說,它原本就小的一對黑眼珠子快瞇成一條縫了。

願願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語氣酸溜溜的跟打翻了醋壇子差不多。

沈願耳根紅了紅,惱羞成怒地捧水往它那裏潑,D3剛想反擊,卻氣憤的發現自己的爪子漏縫,只好捂著頭到處躲。

【願願,別潑我了。】

沈願玩的正興頭上,溫泉被攪的水波蕩漾,背後突然傳來一道撲通入水聲。

沈願嘴角的笑容突然消失,像是被操縱的木偶人一般僵硬回頭,磕磕巴巴道:“祁祁祁祁煊。”

眉眼俊美的男人嘴角勾笑,優雅的嗯了一聲。

反應過來的沈願連忙後退幾步,“你怎麽來了?”

祁煊挑挑眉,一步一步向沈願逼近。

背後驀然撞上溫泉池壁,沈願驚呼一聲往後也著身子,被祁煊眼疾手快的撈了回來。

沈願連忙伸出手抵著祁煊的胸口。

閉著眼睛有些難堪的緊抿著唇,他怎麽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好像之前也經歷過?

只不過這次祁煊卻是真的不打算放掉這只渾身散發著香甜氣息的軟包子,他一手捉住抵在胸前的手,一手拿開小國師捂著眼睛的手。

低沈的聲音性感沙啞,不容置疑的命令道:“睜眼。”

又是這樣的情景!這次他才不會坐以待斃!沈願一咬牙,鼓起勇氣,“睜就睜,誰怕誰!”

從上到下,是漂亮的腹肌和人魚線,比起幾年前有些白斬雞的身子,祁煊現在的肌膚有些偏蜜色,渾身充滿了力量卻不誇張,少年原本偏精致的眉眼經過磨練,化為刀刃般的銳利。

歲月的沈澱讓這個祁煊有些陌生,又極具侵略性,散發著一股致命的強悍氣息。

沈願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有些洩氣的瞧了瞧自己白皙的手。

軟綿綿地抵著祁煊就像螞蟻攔著大象。

只是腰間橫著一道猙獰的傷疤,驟然破壞了這副充滿美學的身體,沈願大腦懵了一瞬,伸出小手輕輕摸了上去,“這......”

祁煊一眼就能看出小國師在想些什麽,極其愉悅的笑了笑,微垂下頭,與小國師圓溜溜的眼睛對視,答非所問道:“滿意嗎?”

沈願剛剛升起的幾分憐惜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反手拍了把那道傷痕,翻了個白眼,“怎麽你們都喜歡問這句話?”

祁煊眸子暗了暗,“除了我,還有誰?”

背後驀然升起涼颼颼的感覺,沈願搓了把手臂,笑瞇瞇的揚起笑臉,“你背過去。”

“嗯?”琥珀色的眸子閃過一抹深色,音色慵懶,聽的沈願心尖又顫了顫,幾乎快要被這無時無刻不存在的荷爾蒙給擠壓的呼不過氣來。

他眼睛咕嚕嚕的轉了一圈,軟軟的哼了一聲,聲音夾雜著撩人心弦的嬌憨,“你轉過去嘛,”他隨手摸到了盤子上托著的幹凈毛巾,“我幫你搓背呀。”

祁煊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緩緩轉過身,沈願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有一絲調皮的笑意悄悄溜出嘴邊,祁煊的耳尖敏銳的動了動。

沈願連忙捂著嘴,踮起腳小心翼翼的朝後退,水流在他的動作下忽高忽低,祁煊的背也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直到那左下角漸漸露出一道金紅相間的印記,沈願突然頓住了腳步。

祁煊微微偏頭,“還沒好嗎?”

沈願眸子顫了顫,伸手幾乎要觸碰到那印記。

祁煊久久沒有聽到回答,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俊美的臉上漸漸攏上一層戾氣。

薄唇抿成一道直線,祁煊面無表情地回頭。

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溢滿水意的眼睛,他楞了楞,見過很多種面孔的小國師,卻是第一次見過小國師哭。

祁煊曾在無數個夜晚幻想過那謫仙般的人在他身下承歡,眼角緋紅,流出極致歡愉的淚珠時的樣子。

卻沒想過真正看到他哭時,很難受。

就那樣無聲無息的流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每一次跳動都是如此的艱難。

祁煊慢慢走到他面前,啞聲道:“怎麽了?”

沈願突然抱住祁煊,把頭死死的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告訴我,你腰上的印記怎麽來的?祁煊楞了楞,如實答道:“我一出生便有了。”

沈願哽咽一聲便沒有說話,用力的將祁煊抱緊,仿佛失而覆得的珍寶。

肌膚與肌膚相貼,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祁煊頓了頓,伸出一只手向身後探去,那個印記對於他來說,其實是噩夢的開始。

他從一出生便被定為不詳之人,上一任國師就曾斷言這是天煞孤星的印記。

可若是他受盡折磨二十年只為換來獨屬於他的小國師。

祁煊唇角微勾,他想,那些苦痛並不算什麽。

“國師大人,求您去前殿勸勸陛下吧。”

沈願揉了揉額角,他看了眼地上跪著的侍衛,微不可察的瞥了瞥嘴。

那天無意間知道祁煊跟他的本體早已簽訂契約,所以這些年來祁煊一只都能感應到他的行蹤。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遇到的人到底有多少是祁煊安排的,不,應該是,有幾個不是祁煊安排的。

所以一氣之下從宮中跑到國師府。起初那些天祁煊每天都跑到他國師府,結果當然是吃閉門羹。

久而久之就堆了大堆的公務,屁股後面追了一溜串的大臣,就差沒排著隊撞盤龍柱。

祁煊被逼著回去處理公務時沈願偷偷看了一眼,現在想起來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整張臉臭的幾乎可以嚇哭小孩兒。

結果他不來了,換成侍衛隔三差五的過來哭訴,今天已經是第十二個,沈願有些不情願的站起身,“他又幹嘛了?”

侍衛垂下頭,恭敬道:“禦史大臣們聯名彈劾......”他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

沈願哼了一聲,“彈劾我對吧。”

侍衛的頭壓的更低了,微不可察的抹了把冷汗,“所以陛下大怒,要砍了所有禦史大臣的腦袋!國師大人,請您......”

沈願嘆了口氣,“我等下就去。”

“微臣替禦史們謝國師!”

“等等!”沈願突然叫住了一只腳跨出大門的侍衛,有些狐疑的湊上去,“擡頭!”

“國、國師大人。”那侍衛臉白了白,顫巍巍的擡起頭。

沈願瞇了瞇眼睛,一股熟悉的感覺溢上心頭。

【願願,他找你算過命!】

沈願瞬間反應過來,陰森森道:“賈員外,小嬌妻找到了沒有呀?”

侍衛一聽,眼珠子慌亂的到處瞄,最後重重的跪在地上,磕了個響頭,“國師大人!再晚了,幾位禦史可就真的沒了命呀!”

“陛下,臣只有以死明鑒啊!”

大老遠就聽見一道鏗鏘有力的蒼老聲音,抑揚頓挫帶著一絲壯士斷腕的決斷,沈願心裏一緊,連忙加快了腳步,“慢著!”

朝堂上的帝王瞧見那一抹月牙白,眉間盤橫的戾氣驟然消失,四周的朝官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

沈願瞥了那眼巴巴的男人,深吸一口,攏了攏衣袖一身風姿卓然的走進了進去。

解救禦史的任務完成的很快,快到沈願都懵了懵,等反應過來後,朝官們已經完全退了出去,那幾個禦史走時還大搖大擺,哪裏像要撞死的人!

偌大的宮殿只剩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

現在那道身影一步一步走下階梯,到了自己眼前。

沈願抄著手,眉尖微蹙,“我怎麽感覺你們串通好的?”

祁煊溫柔地牽起小國師的手,抿唇討好地笑了笑,“國師大人,不要走了,留下來陪朕。”

沈願眨了下眼睛,別別扭扭的轉過頭去:“但我還是有點生氣,你哄不好的那種。”

祁煊嘆了口氣,將糟心寶貝抱在懷裏,“那我就用一輩子來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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