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奇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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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霏練劍就給了她一種小孩子玩樂的感覺。

終於,不知道在目睹祁雲霏失敗幾次之後,她還是忍不住走了出來。在此之前,她整理了自己的衣裝,換了張自以為很和煦的笑容,卻不曾想,對方見到自己,先是不可置信,之後便是深深皺起了眉頭。

姜牧歌忍不住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行為好像並沒有什麽出格?那為什麽祁雲霏一見到自己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仿佛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

她百思不得其解。

祁雲霏的心裏此時卻彌漫出了一股極強的危險感,她來到凡人界是因為凡人界的功德碑對於修煉裨益良多,但這功德碑在原劇情中是屬於姜牧歌和雲景龍的,姜牧歌意外出現,自己會不會功虧一簣?她現在全身心都感覺到了一種緊迫感。

不過這種緊迫感在她看到姜牧歌錯愕的表情之後,被她完美地掩飾了下去。

她開口問道,“那是怎麽練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刻意的雀躍。

姜牧歌看著她臉色漸漸恢覆正常,把她的異常全都自我催眠般地變成了乍一看到自己的手足無措,聽到她略微有些上揚的語調,自以為她見到自己是很高興的,連帶著自己因為大雪變得有些煩悶的心情也好了起來,耐心地給她講解。

“人有人心,劍也有劍心,”姜牧歌拿起祁雲霏掉落在地上的劍,指著劍格前方一寸處,說道,“這就是它的劍心,劍隨心動,而禦劍一術便是通過靈氣控制它的劍心,從而起到控制整把劍的效果。”

祁雲霏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嘗試著將靈氣引導到劍心處,只是靈氣卻十分調皮,就是不肯安分下來,不管怎麽試都沒用,那絲靈氣始終歡脫地在劍身游走。

她不由得有些洩氣,這時姜牧歌卻握住了她的手。

“我來給你演示一下,你仔細觀察你體內的靈氣是怎麽走的。”

只是,姜牧歌在剛碰到祁雲霏的時候就楞住了,祁雲霏和她分開不過幾個月,在修真界時,她尚且沒有絲毫修為,而自己還是緊跟著她下界的,並且平日裏絲毫不見她修煉,她以為祁雲霏剛踏入煉氣階段,而這一瞬觀察到祁雲霏體內的那滴靈氣真液才讓她恍惚了一下,這一滴靈氣真液已經半接近於實質化,代表了它的主人現在的修為是築基大圓滿,只差一步便可結丹。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姜牧歌有些難以相信,並且她曾探測到祁雲霏周身靈力水平也不過就煉氣初期而已,一個築基修士在修為方面竟然能瞞過一個元嬰修士,實在是不正常,再三確認之後,她才接受祁雲霏已經快要踏入金丹期的事實,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了,姜牧歌讚嘆道。

這還不止,祁雲霏體內靈氣的跳脫程度也超乎她的想象,本來想通過祁雲霏自己的力量來控制這股靈氣,在發現祁雲霏異常暴躁的靈氣之時,也不得不放棄,轉而改用自己的靈氣。

祁雲霏只感覺到有一絲溫和的靈氣游走於自己的奇經八脈中,而後包裹著自己的一絲靈氣,以一種玄妙的路線走過,自己那團被包裹著的靈氣也因失去了同伴,漸漸地安分下來,之後隨著姜牧歌的引導,安穩地端坐在劍心處。

祁雲霏心念一動,劍就隨之擺動,如手足一般靈活。

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為何控制不住靈氣,原來是,靈氣真液給了她多少靈氣,她就把多少靈氣一股腦地全部輸送進劍中,靈氣之間互相協作,自然就難以控制,但若是......

如此想著,她就把手從姜牧歌手中掙脫開,按照自己的想法禦劍,先是從靈氣真液中調配一絲靈氣,之後按照姜牧歌教的路線有條不紊地引導,只是,每經過一寸經脈,都從這絲靈氣中再劃分一部分出來,填充進經脈中,故而出體的靈氣便只有及其微小的一支,勢單力薄的靈氣終究是獨木難支,只能聽從主人的指令安穩地待在劍心中,從而控制整把劍。

祁雲霏不由得感嘆了一下對於修真來說,導師的重要性,但其實姜牧歌看到祁雲霏如此輕易地就自己控制住了劍,也很驚訝,即使詢問別人的修煉方法是修真界的大忌,她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你現在是怎麽控制住這把劍的?”

而祁雲霏則是以為姜牧歌有心考校她,於是把她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對方。

聽罷,姜牧歌對祁雲霏的評價又高了一分,天賦極佳,還很聰明,她此時更欣賞祁雲霏了。

在可以靈活禦劍之後,祁雲霏才想起來姜牧歌突然出現在凡人界的事,她斟酌了一下,語氣自然地問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還好姜牧歌早有準備,她直接就拿出了前段時間下界的理由,“祁姑娘當日送我仙寵,可還沒多久,就被我弄丟了,我有感它在這裏,我就來了。”還有一句話,姜牧歌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這份糾結雖然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祁雲霏鹽堿地看見了,祁雲霏的心裏瞬間咯噔了一下,難道她也是為功德碑而來?祁雲霏穩了穩自己的情緒,繼續追問姜牧歌。

姜牧歌想了想,還是決定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她,“還有便是,我曾在渭都城外見紫氣沖霄,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和修真至寶紫雲令極為相似,故而,我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尋找這紫雲令。”她見祁雲霏神色凝重,又說道,“除我之外,還有一個化形期的妖修也在覬覦著紫雲令......”

妖修的化形等同於仙修的元嬰,而且,姜牧歌說的是妖修不是妖獸,這麽說來,一個選擇了妖修這條路的修士和姜牧歌都是想要搶奪紫雲令的,而且這修士和姜牧歌一個級別,說不定還比姜牧歌強上些許,她頓感壓力倍增,而且,姜牧歌原本還是功德碑的直接受益人,若是自己再不出點力,只怕功德碑最後依然會落到姜牧歌頭上。

“幻幻!”祁雲霏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先支開姜牧歌,她把幻幻喊了出來,幻幻本來礙於天寒地凍,不想出去,但祁雲霏接連喊了它好幾聲,它不得不慢慢地挪出去。

幻幻踏出殿門,第一眼就看到了祁雲霏,剛擡起爪子準備走過去,又看到了祁雲霏身邊的氣運之子,氣運之子沐著風雪,站在原地看著它,它卻感覺它的貓眼快要被閃瞎了。

氣運之子和宿體站在一起竟然這麽契合,竟然令氣運之子的氣運還強了很多倍。

它也就被閃了這麽一瞬,隨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進了殿中,祁雲霏拍了拍姜牧歌的肩膀,示意她過去抱走幻幻,姜牧歌還是怔怔地站在原地,怎麽回事?自己有這麽兇神惡煞麽?怎麽都是一見我就跑?

趁著幻幻支開了姜牧歌這個空擋,祁雲霏去找了小皇帝。

路上她一直在想,怎麽樣才能讓功德碑毫無懸念地落在自己頭上,只是她想不到辦法,只要姜牧歌還在,功德碑的歸屬就永遠不確定。但是她可以通過加重自己在小皇帝心中的分量,來盡最大可能得到功德碑。

本來她是沒什麽好主意的,畢竟她的知識全來源於古書,讓她去指揮戰鬥無異於紙上談兵,但現在的天氣卻在最大程度上幫助了她。

小皇帝正在禦書房召見幾個輔政大臣,祁雲霏過去,不僅沒有被阻攔,反而還有太監帶路領她過去。

她在旁聽了一會兒,無非就是小皇帝迫不及待想要出兵,但是幾個大臣以雪災為由拼命阻止。

祁雲霏在多次收到小皇帝的信號之後,站了出來,首先就是表明自己的觀點,“現在的確不宜出兵。”下一句便是,“但我們對雲秦的征討而今便可開始。據我所知,雲秦都城三面環山,地勢較低,周圍還有一個天然的護城河,極為遼闊,而今雲秦也遭遇了雪災,在其都城周圍三座大山上,必然積累了相當多的雪,我們若能在此時挖掉雲秦的護城河,將護城河的水引導進雲城中,待到明年初春,雪化之時,雲城必然變為水城,當中央癱瘓之後,出征雲秦便可手到擒來。”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不僅小皇帝臉色泛紅,其他幾個大臣也以為此事可行,只是驃騎大將軍皺眉思考片刻,才問道,“我還有個問題請教祁姑娘,我們如何能跨過雲秦版圖去挖他們的護城河呢?”

此時太傅卻捋了捋胡須,胸又成竹地搶在祁雲霏之前答道,“挖河一事,本官自有辦法。”

驃騎大將軍還想追問,太傅卻不給他機會,“此妙計,說出來就不靈了。”

太傅說完和小皇帝對視一眼,小皇帝立刻明白了太傅的意思,一言定奪,“此事全權交給太傅,其他人等一律不許過問,欽天監,立刻尋一初春良辰吉日,都散了吧。”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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