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陪伴她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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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北城。

響雷從下午延續到傍晚,卻並不下雨。

城南喬家別墅門口,穿著高中校服的安然,不停的拍打著大門。

“喬禦仁,禦仁,你出來,救救我媽媽,求你幫幫我。”

安然哭的不能自已。

不知是因為冷還是痛。

很快,別墅大門打開,兩個壯漢走了出來。

安然往後瑟縮了一下:“我……我要見喬禦仁。”

“小姐請進。”

安然快步邁進了別墅。

很快就被帶到了二樓一個房門口外面:“少爺在裏面,請進吧。”

安然看著兩個男人,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禦仁說過,他家有幾十個傭人的。

可是剛剛進來的時候,卻一個人也沒有。

她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不等反應,門已經被身邊的男人推開,將她直直的推進了屋裏。

門咚的一聲關上。

屋裏漆黑一片。

她後背抵著門,一動也不敢動。

“禦……禦仁,你……你在嗎?是我,安……啊……”

她話都還沒說完,手腕忽然被一扯,人也落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中。

她害怕的往後掙紮了一下。

可是卻沒有用。

因為她的人被緊緊的禁錮著。

身子一旋,已經被橫抱起,扔進了一張大床裏。

她掙紮著要爬起身。

可是那黑影已經整個人撲了上來。

撕扯著她的衣服,壓制著不讓她動彈分毫。

“不要……放開我……你是誰,你放手,我要告你,這是犯罪。”

男人厚重的呼吸聲壓在耳邊,吻細碎的落在了唇上。

她無論怎麽掙紮,都掙不開。

黑暗中,她的手胡亂的撲騰著,摸到了一個煙灰缸。

顧不得害怕,她抓起那煙灰缸,就向對方的頭上重重的砸去。

對方顯然是被打的怔了一下。

可很快,他就將她手中的煙灰缸奪下,扔到了一旁,狠狠的撕扯開了她的衣衫。

沒有什麽溫柔可言,安然被狠狠的奪走了初yè。

像是噩夢一樣,那個男人,整整折磨了她七個多小時,不知疲憊。

她從那個漆黑的房間裏衣衫不整的跑出來時,整個喬家別墅依然沒人。

門外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大雨。

她什麽也顧不上,沖進雨中,一路跑到了天橋下。

此刻,天橋下躺著一個女人,已經被地上積聚的雨水沖了不知道多久。

安然沖上前,跪在女人身邊,將她緊緊的抱起。

“媽,媽,下雨了,你為什麽不躲,媽……”

懷裏的人兒,身體冰涼,聽到她的聲音,並沒有睜開眼。

安然閉上眼睛,撕心裂肺的慟哭著。

“媽……媽你醒醒啊,你別走,你別離開我,媽,我錯了,我不該離開你,我錯了,求你睜開眼啊。”

可是,回應她的,只有雷聲和雨聲。

媽媽再也不會睜開眼看她了,她知道,她沒有媽媽了。

她緊緊的握著拳,想起了剛剛離開前,媽媽拉著她的手說過的話。

“然然,媽媽撐不住了。”

“媽,我這就找人來救你,我一定能救你,我沒有告訴你,我有個男朋友,是城南喬家的二少爺,喬家權勢通天,一定能救你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我不許你走,你走了,就沒有人愛我了。”

“然然,聽媽媽說,媽媽走了,就再也不會拖累你了,你要離開這裏,離安家人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了,把媽媽忘掉,把安家人忘掉,把在北城所有不快樂的記憶,全都忘掉。別學媽媽,你要找個愛你的人,好好的待他,跟他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好好的,幸福。”

安然在滂沱大雨匯聚的水流下,抱著已經冰冷的媽媽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

雨停了。

安然擦幹眼淚,緊緊的將拳頭握在一起。

“媽,我答應你,收拾了安展堂那一家人後,我就離開這裏,再也不會回來了。” 四年後。

北城監獄門口。

安然一頭短發站在那裏,看著厚重的鐵門重新被關上。

她自由了。

她緊握的拳頭擺到胸前,手心攤開,裏面是一個吊墜。

她將吊墜掛到了脖子上。

遠處路邊,一輛黑色奧迪車喇叭響了幾聲。

安然沒有理會,邁開步子往不遠處的公交站點走去。

這時,奧迪車車門打開,駕駛座上走下一個年輕的男人。

他看著不遠處的安然大喊一聲:“漢子。”

安然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陽光下,她看著那人淺淺的笑了。

男人重新上車,掉頭,將車開到了她身前落下窗:“等你半天了,上車。”

安然坐進副駕駛座,表情沈靜。

“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我媽。”

葉知秋頓了一下:“我送你。”

“你爸……應該不會願意讓你這個葉氏集團的少爺跟我往來,畢竟,我是個坐過牢的人。”

“你他媽能別用坐過牢說事兒嗎,老子不在乎,要不是當年那個喬家一手遮天的非要整你,你犯的那點兒事兒,根本就不可能坐牢。”

提起喬家,安然平放在膝蓋上的手忽然就緊緊的握起。

“喬禦琛跟安心那時候到底是什麽關系。”

“看喬禦琛整你的那股子勁兒,他們應該早就在一起了。”

安然搖頭:“不對,我和我媽被趕出家門前一天,我還聽安展堂說,要給安心找個合適的男人相親,如果那時候她就已經跟喬禦琛在一起了,安家不可能還會讓她去相親。”

“也對,喬禦琛可是北城豪門世家圈子裏,炙手可熱的女婿人選。說起喬家,我就想到了喬禦仁那個渣男,他親哥哥要為了女人整你,他竟然連個屁都不敢放,當初追你的時候,還當著我的面兒,喊著要保護你一輩子,我呸。”

“別提他了。”

“我是惱火,你坐牢的這四年,他竟然一個人跑到國外去躲清閑,這樣的人就不值得依靠。”

安然淺淺的笑了笑,笑容不及心。

來到將母親的骨灰撒向大海的地方,安然站在海邊,靜靜的矗立。

葉知秋安靜的要走開。

安然道:“知秋,有火機嗎?”

葉知秋楞了一下,將火機給她。

他離開後,安然望向寧靜的海平面:“媽,我出來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兩塊糖。

一塊放到了海邊細軟的沙灘上。

另一塊打開塞進了自己口中。

“這個糖特別好吃,是一個獄友給我的,她說,想哭的時候,多吃幾顆糖,就不會覺得委屈了,是真的,我驗證過了。”

海風吹到臉上,混著濕黏。

她從包包裏,掏出了幾份報紙上剪下來的紙片,專註的看了一會。

打開打火機,點燃。

“媽,四年前沒能報完的仇,現在開始,我要一點點的,全都討回來,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那麽莽撞了。”

火勢借著海風瞬間洶湧,將她手中的報紙吞沒。

報紙上的一些殘存的標題在她眼簾中閃動。

‘帝豪集團總裁喬禦琛與安氏集團大小姐安心,情人節高調秀恩愛,婚期在即。’

‘安氏集團大小姐,突發高燒不退,診斷為暴發性肝功能衰竭,急需匹配肝源。’

她輕輕松開手,由著灰燼被潮水帶走。

良久,她擡手撫摸到自己右側的胸口下。

當年,她因為這顆肝臟無用武之地,而被安家驅逐。

現在,這顆為安心而生的肝臟,終於又有了它的價值。

這一次,她必要連本帶息的,將所有債,全都討回來。

“媽,等著瞧吧,我們流過的淚,必讓他們用血來償還,我一定不會讓你白白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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