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修真文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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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離月看得心神欲裂, 連法術也忘了用,向前兩步直接抓住劍刃, 揮劍的力道落在他的十指上, 淋漓鮮血頓時流淌而下。

寒離月的胸口猛跳, 確保安全的那一刻, 所有恐慌全都轉化為了勃勃怒意, “怎麽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他差一點,就要趕不及……

“馬上和我回魔宮!”寒離月手掌合並,將談衣的劍從他手中掙脫, 念動咒語, 正要轉移, 卻忽然發現了不對勁。

談衣臉上淚痕還未幹,臉色卻已經很平靜,“你剛剛應該讓我死了。”

寒離月心驚地看著他, 生怕他又要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

【系統也膽戰心驚:主人你要做什麽?】

【談衣:壓制下**oss呀, 小師兄還剩下的5點好感嘛~】

【系統:嚶嚶。】

【談衣:怎麽啦?】

【系統:人家被欺騙了感情tat。】

【談衣:……】

談衣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什麽也沒說, 表情卻隱隱瘋狂。只見絲絲縷縷的血紅從他身上抽出, 以他為中心的地域忽然生出一道奇異詭譎的光,一條猩紅色的鎖鏈從他掌中抽出,迅速纏上寒離月的身體。

是滴血鏈!

滴血鏈是傳說中的八大神器之一, 以宿主的一滴血為代價, 就能鎖住元嬰修士畢生修為, 將其困在原地, 威力極其可怕。而被滴血鏈纏住的修士一旦稍有掙紮之意,神魂就將遭受煉獄冥火炙烤之苦,且沒有宿主允許,修士本身也無法自絕死去,是八神器中最為強悍霸道的一種。

現在,談衣似乎是在不要命地將全身的血液都融入了鎖鏈之中!

這條鎖鏈,也是當初寒離月送給談衣的眾多法寶之一。

全身的魔力好像被一瞬間禁錮了,寒離月動彈不得,而隨著鎖鏈束縛之力越來越沈重,談衣身上的活氣卻越來越少。

“玄月魔尊。”談衣看著他笑,眼神瘋狂,“沒想到吧,我給過你機會。既然你不要,那就永遠都不要離開了。”他逡巡四周,蒼白得有些淒厲的臉映照著這片青蔥的山脈,“這月牙山也算山清水秀,想必你也不會太過難受。”

下不了手殺他,就用自己的生命將他生生世世封印在這片月牙山顛。如此一來,寒離月既不能死,也永遠無法離開,只能茍活於這片方寸之地。

這是他對他的懲罰。

“小衣,快停下來!”寒離月使勁催動體內魔氣,額間魔紋猙獰扭曲,可是再怎麽掙紮,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談衣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那雙極美的紅瞳漸漸失去光彩,仿佛衰敗的花朵,一點一點雕零。

寒離月的眼前好像被鋪天蓋地的血色所侵染,腦袋已經完全不能思考,也什麽都看不見了,只有談衣頹然倒下的動作是那麽緩慢、清晰。他全身上下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刃淩遲,每一分靈魂也都被切割成一片片。他想接住那個孱弱的身影,想像從前一樣將他緊緊抱入懷中。

可是,他卻連動都動不了……

·

談衣醒來的時候,見到一雙熟悉的星辰般的眼眸。

沈漠看上去憔悴了許多,談衣恍惚地伸手摸摸他的臉,“小師兄?”

沈漠握住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談衣感覺到他的手似乎在微微地顫抖。

“你醒了。”沈漠開口,聲音卻很幹澀,好像很久都沒有說過話,粗粗嘎嘎,一點都不好聽。

談衣的眉頭皺了皺,問他,“你怎麽了?”

因為失血過多,談衣的嘴唇都是白色的,精神也很恍惚,可是他卻問他,“怎麽了?”

怎麽了?沈漠一想起那天的場景,就幾乎神魂俱碎。他剛來到月牙山,就看到談衣周身一片刺目的血紅,鮮血的腥氣蔓延上了整片天空,入目所見的一切都是赤紅色的,只有談衣的臉那麽白。

沈漠慶幸自己曾用談衣的一縷發絲為媒,做成了一個談衣的傀儡。他以傀儡為替代品,將談衣從月牙山中換出。

此時的沈漠看似仍舊一張冰塊臉,卻莫名讓人有種他就快哭了的感覺,談衣看著看著,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憐愛之心。

談衣撐起身子,剛要說話,就被一個溢滿檀香的懷抱迎面擁入懷中,緊接著,他耳邊傳來顫抖的聲音,“幸好。”

幸好他趕上了,幸好他還來得及,幸好……他還活著。

【系統(長須一口氣):幸好。】

【談衣:……你這個幸好反射弧似乎長了點。】

【系統:>

【談衣:我可是很敬業的,好感度還沒刷夠,是不會輕易離開噠^^。】

而且寒離月實在是送了他很多極品法寶,他想死都不是那麽容易。

談衣回抱住他,“那天的那些話我都是騙你的。”

“我知道。”當時因為被幽冥火所擾,他才輕而易舉地就被影響,後來傷勢好轉,他就全都明白了過來。

這時,門“咯吱”一聲開了,一名白胡子醫仙推門進來,看到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男人,欣慰地捋了捋胡子,“真是兄弟情深。”

兄弟?談衣面上淡定,心裏玩味地咀嚼了把這兩個字,似乎也蠻有滋味。

沒想到沈漠卻像被戳中了什麽似的猛然直起身,看向門口,“不是兄弟。”

醫仙楞了楞,繼而有些狐疑,“不是兄弟?”

沈漠點點頭,叮囑了談衣一聲,去與醫仙道謝。

白胡子醫仙很是欣賞這位沈穩可靠的年輕修士,病情之外還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最後,他忍不住又問起了他與房內人的關系,雖說不是兄弟也可能是至交好友,可沈漠當時的表情似乎在表示,他們也並非好友這般簡單。

“是我心儀之人。”沈漠彬彬有禮地回答,然後道了聲別,重新進房內去了。

白胡子醫仙本來還滿臉欣慰的捋胡子,聽到這句話身體頓時僵了。半晌,露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

談衣在白胡子醫仙這裏修養了幾日,身體漸漸好轉,平時生活已經不成問題,只是體力差點。一直留在魔界不是辦法,於是沈漠就表示想帶他回蒼嵐山一趟。

談衣一開始本來有些猶豫,可耐不住沈漠堅持,談衣左右想想去幾天也沒事,寒離月已經被封,短時間內出不來,不必擔心。

從前他也整天去蒼嵐山遛彎,現在又還要刷沈漠剩下的5點好感,於是沒有拒絕。

沈漠這次怪異得很,禦劍到蒼嵐山腳下就把劍收回鞘中,帶著談衣一步步往上走,好像沒有任何法力的普通人。

自古以來,靈氣越是濃郁的山峰,上山就越是艱難。蒼嵐山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靈山,走起來更加艱險萬分。談衣畢竟身體還虛,走到一半就不行了,沈漠便將他背在背上,一步步繼續往上走。

冬日清晨,山間尚有幾聲靈鳥的鳴叫。

談衣俯在沈漠背上,數著他的頭發玩,偶然側頭一看,沈漠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沒什麽表情。這人好像生來就患有面部僵硬癥,難得看到他除了“沒有表情”以外的任何表情。

可是現在,他的眼中卻像揉入了清晨細碎的陽光,湧動著淡淡的讓人依戀的暖意。談衣忍不住放下他的頭發,開始全神貫註地看起沈漠的臉。

又走過一段山路,談衣忽然湊在沈漠越來越紅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小師兄,你像一塊天靈玉。”

天靈玉?沈漠不是很懂,疑惑地側頭,好像在問“什麽意思?”

談衣嘻嘻笑了一下,飛快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就是這個意思。”

沈漠正停在一塊巖石上,被談衣這麽猝不及防地偷襲一下,頓時整個身體都僵了僵,腳下打滑,身體歪斜不穩,兩個人馬上一起咕嚕嚕滾到了旁邊的草叢裏。

談衣一直被沈漠抱在懷中,沒什麽磕著碰著,沈漠就慘了,全身上下都沾滿了草葉,整潔的藍衣淩亂不堪,讓人浮想連篇。

談衣自告奮勇地為他摘草葉,摘著摘著,手就不規矩起來,東摸一把西摸一把,摸到某個地方的時候,沈漠忙慌得推開他。

談衣誇張地“哎呦”一聲滾到旁邊,沈漠以為真把他摔疼了,匆忙去扶起他,卻反而被談衣壓到身下,他嘿嘿地用臟手摸了沈漠的臉一把,調笑道,“小師兄~”

沈漠低垂眼睫,看不清表情,一句話不說。談衣擔心真把他惹生氣了,偷偷縮回手,幹咳了一聲,正要說點好話,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兩個人完全調轉了個。

談衣楞楞地看著沈漠,只見那雙星辰般的眼眸此時已經變成完全漆黑一片,裏面好像醞釀著無數覆雜洶湧又無比炙熱濃烈的情愫,那幽深的色彩好像要把他整個人完全吸進去,他的身體也是滾燙的。

過了許久,沈漠才沙啞地開口,“走吧。”

他站起來,在前面蹲下。

談衣這下乖了,一聲不吭地趴在他背上,過不許久,終於看到了蒼嵐山巍峨挺立的山門。

慢慢升到中空的陽光有些刺眼,談衣瞇了瞇眼,忽然看到山門口湧出一群藍衣弟子,首當其沖的那位談衣也認識,正是洛明軒的混賬師傅——徐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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