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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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就是惡意。
無論是席風給自己出手的時候，還是和其他人針鋒相對，甚至是在實戰考試裏，她都從未如此直白地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惡意。
中央警署的人......那個什麽溫澤, 到底跟他們什麽仇什麽怨啊？
尹冰加快了腳步, 穿過學院, 回到宿舍區的時候，終於久違地感受到了嘈雜, 但這些略顯紛雜的聲音給她帶來的並不是熟悉的日常感, 而是劍弩拔張的吵鬧。
每棟宿舍樓的周圍都站著幾個人，離得還有些遠看不太清, 只能看到一個個穿著黑色軍裝的身影。
明明和平時學院裏隨處可見的學生並無分別, 但尹冰看到他們的第一眼, 直覺就告訴她，這些一定是中央警署的人。
果不其然, 當她漸漸離得近了，就瞥見了他們胸前的太陽標記。
太陽標記的下方, 和自己一樣的荊棘玫瑰的徽章，在陰天下閃著清透的光。
穿著同樣軍裝、畢業於同一院校、擁有相似人生帶來的親切和學生會對他們的抗拒和厭惡讓尹冰感到矛盾又割裂,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們，於是選擇了無視。
尹冰徑自往第九棟宿舍樓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呢, 餘光裏就瞥見旁邊仿佛站崗般的星警朝她踱步而來。
她假裝並不知道這回事，保持眼觀鼻鼻觀心的老實姿態，身體往右一側, 腳跟朝右一轉, 彎彎繞繞地避開了第一個向自己走來的人。
婉拒了哈, 謝謝。
第一個星警：“......”
緊接著，尹冰整個人像醉鬼一樣往左邊又一個漂移，躲開了第二個朝自己走來的人。
第二個星警：“......”
尹冰努力壓抑著上揚的嘴角，面上仍是不動聲色，身體卻繼續蛇形走位，輕而易舉地跟所有想要靠近自己的人保持了距離。
就在她馬上就要跨入宿舍樓的前一秒，其中一個星警像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擋在了她的面前：“怎麽回事？走路不看路？！”
對方來勢洶洶，氣勢淩人，尹冰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圈。
嗯，三個太陽。
再看看旁邊的幾個星警，胸前都是兩個太陽。
對方人多，又不知道實力怎麽樣，不一定打不打得過，還是盡量先不要這麽快起沖突吧。
於是尹冰打了個哈欠，還逼真地揉了揉眼睛，一副很困的樣子：“啊？怎麽了？我剛醒，哦，原來是我又夢游了，不好意思啊......”
嘴上說著示弱的話，已經邁到門檻前的腳卻一步也沒退，攔住她的星警皺著眉：“大白天的夢游？”
“對啊，夢游，老毛病了，白日做夢嘛，不難理解吧？”尹冰伸了個懶腰，“哎，讓個路唄，讓讓，讓讓，別擋路。”
說著，她伸出去的胳膊還故意往那個星警腦袋上招呼了一下，對方瞪著眼睛堪堪避讓了開去，震驚道：“餵！”
這一下也讓尹冰確認了，這人沒自己能打，十有八九甚至不是作戰系的。旁邊的幾個星警也離得不算太近。
於是她懶得再虛與委蛇了，那被他避開的胳膊往回一手，直接一拳掄到了對方的鼻梁上，還故作驚訝地說：“哎呀，冒犯，冒犯。”
話音未落，她就借勢把人從門口掄開了，同時腳步歡快地一蹦，進了宿舍樓，一路往十樓狂奔而去。
身後的人大概是奉命守在門口的，沒有追上來，尹冰很順利地搭電梯來到了十樓。
電梯門一打開，眼前的混亂觸目驚心。
只見走廊上聚集了許許多多的人，好像是全部學生都從宿舍裏出來了，有的靠在墻邊不出聲，有的低頭用光腦發著信息，有的在跟身邊的人說話，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灼。
尹冰呼吸一滯，下意識看去桃宮愛所在的1010號房。
桃宮愛也立刻註意到了她，對她做了個口型，又指了指電梯的方向，做出向下的手勢，表情慌亂地示意她快走。
尹冰搖了搖頭，朝著她走去：“小愛，到底發——”
話還沒說完，她的話就連同周圍的喧囂一起被一聲大喝打斷：“安靜！安靜！！”
只見一個身上掛著四個太陽、紮著高馬尾的星警從1009號走出來，對著外面疾言厲色地訓斥道：“吵什麽吵？還有沒有規矩了？！你們是半點不把中央警署放在眼裏對吧？！”
尹冰正好走到1009號房門口，首當其沖地被濺到了一滴口水。
尹冰擡起袖子抹了一把臉：“你誰啊？幹嘛進人家宿舍？”
“查寢。”另一個掛著倆太陽的星警手上還戴著白色手套，手裏還提著一個很大的黑色垃圾袋，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這個房間是誰住的？站出來。”
哇哦，好大的官威。
尹冰踮起腳越過兩人的肩膀往房間裏瞅了一眼，只見裏面已經被翻找得一片淩亂，抽屜被拉出來，櫃門敞開著，連床上的枕頭和被子都被弄到了地上。
人群裏一片寂靜，沒有學生回答她，不知道是不敢應還是確實不在這裏。
“你把人家房間搞成這樣幹嘛？”尹冰忍不住了，“你查的這是什麽寢？”
“我要查有沒有違禁物品。”白手套理所當然地說，“她的被子都沒疊，拿下來是要叫她重新疊！”
尹冰說：“你有毛病吧？誰給你的權力亂動別人東西？”
白手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師妹，別妨礙我們辦事。”
高馬尾直接伸手點了點尹冰：“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再亂說話待會兒要你好看！”
說著，她撞著尹冰的肩膀徑自進入了1010號房間，白手套緊隨其後。
尹冰正想跟著進去，就只見高馬尾已經下一步從桃宮愛的床上捏起了一個什麽東西，隨意地拋給白手套：“扔掉。”
是桃宮愛的那只巧克力色的小兔玩偶！
白手套點了點頭，嫌棄之色濫於言表，沒多說什麽，將垃圾袋打開一個口子，就要把小兔往裏面扔。
身後傳來桃宮愛的一聲驚叫，與此同時，尹冰飛快地往前一把將小兔撈了回來！
桃宮愛看上去急得快要哭了，尹冰連忙把小兔塞到她懷裏：“兔兔沒事，你拿好。”
然而桃宮愛的淚水已經開始在眼眶打轉，根本收不住，雙瘦手臂環繞在胸前，緊緊地摟住小兔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如果說尹冰原本只是生氣，現在看到她這個樣子，簡直是火冒三丈，對著那兩個星警冷笑一聲：“你們兩個，跟她道歉。”
高馬尾像是聽到了什麽奇聞一樣，露出嘲諷的笑容：“道歉？道什麽歉？”
“你欺負人家，憑什麽不道歉？”尹冰反問。
高馬尾說：“我怎麽就欺負她了？她帶了違禁品！我只是在履行職責沒收。”
“這不是違禁品！”桃宮愛一邊哭一邊說，“我是經過申報的！早就已經通過審核了！你不能這樣對它！”
桃宮愛說話一向都是軟軟的，很少像這樣提高音量，不知為何尹冰心裏突然一跳。
高馬尾見到桃宮愛失態的樣子，卻好像覺得很好玩一般挑了挑眉毛：“哦？這個玩偶對你來說很重要？不會是你那個所謂的男朋友送給你的吧？”
尹冰震驚地看向高馬尾。
她怎麽知道？！
“你們忘了？那天在海洋館裏，我們才見過的，你還是牽著你男朋友的手走的呢。”高馬尾看向一臉警惕的桃宮愛，故作驚訝地說，“真是男朋友送的禮物啊？好寒酸啊。”
桃宮愛含著眼淚瞪她：“不寒酸！一點都不寒酸！你不能這麽說！！”
高馬尾哈哈大笑道：“怎麽不能說了？你能對著一團空氣說話牽手，還以為那是你男朋友，就不準別人說了？”
秘密被當眾揭穿，走廊上的大部分人略帶驚訝地看過來，還有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並未投來視線。
桃宮愛直接被這話說得直接傻在了原地，環抱著小兔子的雙手松了松。
“這是有多缺愛啊，想談戀愛想瘋了？”高馬尾說，“你自己腦子不正常就算了，學生會竟然還給你把申報批了？我真是不理解。”
白手套也嗤之以鼻道：“就是，放在我們以前，指揮還在警院裏做會長的時候，怎麽可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真是亂了套了。”
“要我說，現在學院裏的規定都快被席風刪光了，懲罰也全是不痛不癢的，哪比我們當時紀律嚴明，規訓出來的學生才像話。”高馬尾似乎很驕傲地說，又鄙夷地看向桃宮愛，“竟然還有人被扔個玩偶都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在這就要死要活的哭起來了，跟巨嬰有什麽分別？席風和卡蜜拉到底是怎麽搞的，養出來一群廢物！哦，不僅是廢物，還是天天幻想自己跟男朋友甜蜜蜜的瘋子！”
不知道是那句話激怒了桃宮愛，她哭著喊了一句什麽，突然朝著高馬尾撲了過去！
尹冰一驚，本來可以先一步阻止，但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並沒有立刻前去，而是先穩穩接住了從桃宮愛懷裏掉下來的那只小兔子。
等抱好了小兔，尹冰這才連忙沖到桃宮愛那邊，只見她已經用右手把高馬尾整個人按在了墻上，左手則是高高舉著不知何時已經展開的蝴/蝶/刀，往對方的臉上狠狠刺去！
高馬尾恐懼地大叫起來，眼看就要血濺當場，尹冰一手提著小兔的耳朵，另一只手的手掌直接用力拍在了她的臉上！
尖銳的刀尖距離尹冰的手背只剩最多一厘米的距離，只差一點就能穿透她的手，卻堪堪停在了半空。
高馬尾的臉被尹冰按著，五官都扭曲了：“你——”
“不想死就閉嘴。”尹冰冷冷地說，“我可不保證我的手會不會自己松開。”
剛才桃宮愛那一下太過迅速且突然，其他人距離較遠，千鈞一發之際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現在開始有人反應過來。
白手套走過來就要去碰桃宮愛，語氣極其不善：“你竟然打算殺人。”
聽到“殺人”兩個字，桃宮愛的喘息變得更亂了。
“你再說一個字試試，信不信我先把你殺了？”尹冰轉過頭看向白手套。
白手套立刻噤了聲。
其他同學也陸續有人出聲：“小愛，你先冷靜點......”
“對啊同學，你為自己想想，弄臟了自己的手，多不值。”
“先把刀放下，別沖動......”
桃宮愛沒有理會她們，像是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一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眼睛微微睜大，兀自喃喃著：“誰罵你，誰欺負你，你殺了她不就行了......沒用的廢物......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尹冰乍一聽這話就覺得哪裏不對勁，一瞬過後才猛然意識到這哪裏是桃宮愛的平時說話的腔調，分明是她那個妹妹桃宮戀的！
腦海裏倏地想起桃宮戀曾對桃宮愛說過的那句“這可是你親手殺的人哦，別到時候又來怪我”，尹冰頓覺毛骨悚然。
難道桃宮愛之前殺人是她妹妹一手促成的？！
她妹妹竟然對桃宮愛植入了這樣可怕的意念！
尹冰沒有直接勸桃宮愛，只是一只手拎起小兔的耳朵，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小愛，你是不是把什麽忘了？剛才差點掉在地上了，你上次不是還說它不喜歡洗澡嗎？”
桃宮愛的眼珠動了動，繼而慢慢地轉到一邊，看向小兔玩偶。
她的嘴唇囁嚅般動了動，眼角一行淚水劃過臉龐，然後眼中漸漸恢覆了清明。
尹冰一眨不眨地看著桃宮愛，盡管對方的聲音很小，尹冰還是從她的口型辨認出了她說的話。
她在說“不要”，“不要”，還有“我不想”和“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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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席風給自己出手的時候，還是和其他人針鋒相對，甚至是在實戰考試裏，她都從未如此直白地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惡意。
中央警署的人......那個什麽溫澤, 到底跟他們什麽仇什麽怨啊？
尹冰加快了腳步, 穿過學院, 回到宿舍區的時候，終於久違地感受到了嘈雜, 但這些略顯紛雜的聲音給她帶來的並不是熟悉的日常感, 而是劍弩拔張的吵鬧。
每棟宿舍樓的周圍都站著幾個人，離得還有些遠看不太清, 只能看到一個個穿著黑色軍裝的身影。
明明和平時學院裏隨處可見的學生並無分別, 但尹冰看到他們的第一眼, 直覺就告訴她，這些一定是中央警署的人。
果不其然, 當她漸漸離得近了，就瞥見了他們胸前的太陽標記。
太陽標記的下方, 和自己一樣的荊棘玫瑰的徽章，在陰天下閃著清透的光。
穿著同樣軍裝、畢業於同一院校、擁有相似人生帶來的親切和學生會對他們的抗拒和厭惡讓尹冰感到矛盾又割裂,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們，於是選擇了無視。
尹冰徑自往第九棟宿舍樓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呢, 餘光裏就瞥見旁邊仿佛站崗般的星警朝她踱步而來。
她假裝並不知道這回事，保持眼觀鼻鼻觀心的老實姿態，身體往右一側, 腳跟朝右一轉, 彎彎繞繞地避開了第一個向自己走來的人。
婉拒了哈, 謝謝。
第一個星警：“......”
緊接著，尹冰整個人像醉鬼一樣往左邊又一個漂移，躲開了第二個朝自己走來的人。
第二個星警：“......”
尹冰努力壓抑著上揚的嘴角，面上仍是不動聲色，身體卻繼續蛇形走位，輕而易舉地跟所有想要靠近自己的人保持了距離。
就在她馬上就要跨入宿舍樓的前一秒，其中一個星警像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擋在了她的面前：“怎麽回事？走路不看路？！”
對方來勢洶洶，氣勢淩人，尹冰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圈。
嗯，三個太陽。
再看看旁邊的幾個星警，胸前都是兩個太陽。
對方人多，又不知道實力怎麽樣，不一定打不打得過，還是盡量先不要這麽快起沖突吧。
於是尹冰打了個哈欠，還逼真地揉了揉眼睛，一副很困的樣子：“啊？怎麽了？我剛醒，哦，原來是我又夢游了，不好意思啊......”
嘴上說著示弱的話，已經邁到門檻前的腳卻一步也沒退，攔住她的星警皺著眉：“大白天的夢游？”
“對啊，夢游，老毛病了，白日做夢嘛，不難理解吧？”尹冰伸了個懶腰，“哎，讓個路唄，讓讓，讓讓，別擋路。”
說著，她伸出去的胳膊還故意往那個星警腦袋上招呼了一下，對方瞪著眼睛堪堪避讓了開去，震驚道：“餵！”
這一下也讓尹冰確認了，這人沒自己能打，十有八九甚至不是作戰系的。旁邊的幾個星警也離得不算太近。
於是她懶得再虛與委蛇了，那被他避開的胳膊往回一手，直接一拳掄到了對方的鼻梁上，還故作驚訝地說：“哎呀，冒犯，冒犯。”
話音未落，她就借勢把人從門口掄開了，同時腳步歡快地一蹦，進了宿舍樓，一路往十樓狂奔而去。
身後的人大概是奉命守在門口的，沒有追上來，尹冰很順利地搭電梯來到了十樓。
電梯門一打開，眼前的混亂觸目驚心。
只見走廊上聚集了許許多多的人，好像是全部學生都從宿舍裏出來了，有的靠在墻邊不出聲，有的低頭用光腦發著信息，有的在跟身邊的人說話，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灼。
尹冰呼吸一滯，下意識看去桃宮愛所在的1010號房。
桃宮愛也立刻註意到了她，對她做了個口型，又指了指電梯的方向，做出向下的手勢，表情慌亂地示意她快走。
尹冰搖了搖頭，朝著她走去：“小愛，到底發——”
話還沒說完，她的話就連同周圍的喧囂一起被一聲大喝打斷：“安靜！安靜！！”
只見一個身上掛著四個太陽、紮著高馬尾的星警從1009號走出來，對著外面疾言厲色地訓斥道：“吵什麽吵？還有沒有規矩了？！你們是半點不把中央警署放在眼裏對吧？！”
尹冰正好走到1009號房門口，首當其沖地被濺到了一滴口水。
尹冰擡起袖子抹了一把臉：“你誰啊？幹嘛進人家宿舍？”
“查寢。”另一個掛著倆太陽的星警手上還戴著白色手套，手裏還提著一個很大的黑色垃圾袋，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這個房間是誰住的？站出來。”
哇哦，好大的官威。
尹冰踮起腳越過兩人的肩膀往房間裏瞅了一眼，只見裏面已經被翻找得一片淩亂，抽屜被拉出來，櫃門敞開著，連床上的枕頭和被子都被弄到了地上。
人群裏一片寂靜，沒有學生回答她，不知道是不敢應還是確實不在這裏。
“你把人家房間搞成這樣幹嘛？”尹冰忍不住了，“你查的這是什麽寢？”
“我要查有沒有違禁物品。”白手套理所當然地說，“她的被子都沒疊，拿下來是要叫她重新疊！”
尹冰說：“你有毛病吧？誰給你的權力亂動別人東西？”
白手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師妹，別妨礙我們辦事。”
高馬尾直接伸手點了點尹冰：“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再亂說話待會兒要你好看！”
說著，她撞著尹冰的肩膀徑自進入了1010號房間，白手套緊隨其後。
尹冰正想跟著進去，就只見高馬尾已經下一步從桃宮愛的床上捏起了一個什麽東西，隨意地拋給白手套：“扔掉。”
是桃宮愛的那只巧克力色的小兔玩偶！
白手套點了點頭，嫌棄之色濫於言表，沒多說什麽，將垃圾袋打開一個口子，就要把小兔往裏面扔。
身後傳來桃宮愛的一聲驚叫，與此同時，尹冰飛快地往前一把將小兔撈了回來！
桃宮愛看上去急得快要哭了，尹冰連忙把小兔塞到她懷裏：“兔兔沒事，你拿好。”
然而桃宮愛的淚水已經開始在眼眶打轉，根本收不住，雙瘦手臂環繞在胸前，緊緊地摟住小兔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如果說尹冰原本只是生氣，現在看到她這個樣子，簡直是火冒三丈，對著那兩個星警冷笑一聲：“你們兩個，跟她道歉。”
高馬尾像是聽到了什麽奇聞一樣，露出嘲諷的笑容：“道歉？道什麽歉？”
“你欺負人家，憑什麽不道歉？”尹冰反問。
高馬尾說：“我怎麽就欺負她了？她帶了違禁品！我只是在履行職責沒收。”
“這不是違禁品！”桃宮愛一邊哭一邊說，“我是經過申報的！早就已經通過審核了！你不能這樣對它！”
桃宮愛說話一向都是軟軟的，很少像這樣提高音量，不知為何尹冰心裏突然一跳。
高馬尾見到桃宮愛失態的樣子，卻好像覺得很好玩一般挑了挑眉毛：“哦？這個玩偶對你來說很重要？不會是你那個所謂的男朋友送給你的吧？”
尹冰震驚地看向高馬尾。
她怎麽知道？！
“你們忘了？那天在海洋館裏，我們才見過的，你還是牽著你男朋友的手走的呢。”高馬尾看向一臉警惕的桃宮愛，故作驚訝地說，“真是男朋友送的禮物啊？好寒酸啊。”
桃宮愛含著眼淚瞪她：“不寒酸！一點都不寒酸！你不能這麽說！！”
高馬尾哈哈大笑道：“怎麽不能說了？你能對著一團空氣說話牽手，還以為那是你男朋友，就不準別人說了？”
秘密被當眾揭穿，走廊上的大部分人略帶驚訝地看過來，還有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並未投來視線。
桃宮愛直接被這話說得直接傻在了原地，環抱著小兔子的雙手松了松。
“這是有多缺愛啊，想談戀愛想瘋了？”高馬尾說，“你自己腦子不正常就算了，學生會竟然還給你把申報批了？我真是不理解。”
白手套也嗤之以鼻道：“就是，放在我們以前，指揮還在警院裏做會長的時候，怎麽可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真是亂了套了。”
“要我說，現在學院裏的規定都快被席風刪光了，懲罰也全是不痛不癢的，哪比我們當時紀律嚴明，規訓出來的學生才像話。”高馬尾似乎很驕傲地說，又鄙夷地看向桃宮愛，“竟然還有人被扔個玩偶都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在這就要死要活的哭起來了，跟巨嬰有什麽分別？席風和卡蜜拉到底是怎麽搞的，養出來一群廢物！哦，不僅是廢物，還是天天幻想自己跟男朋友甜蜜蜜的瘋子！”
不知道是那句話激怒了桃宮愛，她哭著喊了一句什麽，突然朝著高馬尾撲了過去！
尹冰一驚，本來可以先一步阻止，但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並沒有立刻前去，而是先穩穩接住了從桃宮愛懷裏掉下來的那只小兔子。
等抱好了小兔，尹冰這才連忙沖到桃宮愛那邊，只見她已經用右手把高馬尾整個人按在了墻上，左手則是高高舉著不知何時已經展開的蝴/蝶/刀，往對方的臉上狠狠刺去！
高馬尾恐懼地大叫起來，眼看就要血濺當場，尹冰一手提著小兔的耳朵，另一只手的手掌直接用力拍在了她的臉上！
尖銳的刀尖距離尹冰的手背只剩最多一厘米的距離，只差一點就能穿透她的手，卻堪堪停在了半空。
高馬尾的臉被尹冰按著，五官都扭曲了：“你——”
“不想死就閉嘴。”尹冰冷冷地說，“我可不保證我的手會不會自己松開。”
剛才桃宮愛那一下太過迅速且突然，其他人距離較遠，千鈞一發之際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現在開始有人反應過來。
白手套走過來就要去碰桃宮愛，語氣極其不善：“你竟然打算殺人。”
聽到“殺人”兩個字，桃宮愛的喘息變得更亂了。
“你再說一個字試試，信不信我先把你殺了？”尹冰轉過頭看向白手套。
白手套立刻噤了聲。
其他同學也陸續有人出聲：“小愛，你先冷靜點......”
“對啊同學，你為自己想想，弄臟了自己的手，多不值。”
“先把刀放下，別沖動......”
桃宮愛沒有理會她們，像是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一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眼睛微微睜大，兀自喃喃著：“誰罵你，誰欺負你，你殺了她不就行了......沒用的廢物......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尹冰乍一聽這話就覺得哪裏不對勁，一瞬過後才猛然意識到這哪裏是桃宮愛的平時說話的腔調，分明是她那個妹妹桃宮戀的！
腦海裏倏地想起桃宮戀曾對桃宮愛說過的那句“這可是你親手殺的人哦，別到時候又來怪我”，尹冰頓覺毛骨悚然。
難道桃宮愛之前殺人是她妹妹一手促成的？！
她妹妹竟然對桃宮愛植入了這樣可怕的意念！
尹冰沒有直接勸桃宮愛，只是一只手拎起小兔的耳朵，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小愛，你是不是把什麽忘了？剛才差點掉在地上了，你上次不是還說它不喜歡洗澡嗎？”
桃宮愛的眼珠動了動，繼而慢慢地轉到一邊，看向小兔玩偶。
她的嘴唇囁嚅般動了動，眼角一行淚水劃過臉龐，然後眼中漸漸恢覆了清明。
尹冰一眨不眨地看著桃宮愛，盡管對方的聲音很小，尹冰還是從她的口型辨認出了她說的話。
她在說“不要”，“不要”，還有“我不想”和“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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