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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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風的語氣很平靜, 但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巨大壓迫感。
他是認真的，在很認真地威脅別人。
現場的氣氛降至冰點，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死寂之中，那個名叫傑森的星警狠狠地盯著尹冰, 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
尹冰默默地左手背到了身後, 直直對上他的視線, 跟他大眼瞪小眼。
“怎樣？沒事我們就先走了。”池燃昂著脖子，率先打破了沈默。
站在傑森旁邊的一個星警壓低聲音對他說：“鬧大了沒好處, 別管他們了, 我們先把這裏處理幹凈，回去交差。”
傑森這才找到了臺階下, 十分寬容似的道：“行, 那就不跟他們計較了。”
然後, 他對尹冰三人擺了擺手：“等你們畢業，以後還要共事, 現在在學院裏還是學學怎麽跟前輩相處為好。”
尹冰偏不接他的話，不屑道：“前輩？難道你的官兒比席風還大？上一屆會長應該是你們剛才說的那個溫澤吧, 他現在是總指揮官，你又算什麽東西？”
桃宮愛瞄了一眼傑森胸前的四個太陽, 跟尹冰咬耳朵道：“四個太陽，警監, 以前在學院是部長級別的人物。”
傑森額間的青筋跳了跳, 深呼吸了一下才說：“我確實比不上你們會長有出息，但別忘了，中央警署是全聯盟的警力統籌, 有什麽還是總指揮官說了算。”
尹冰說：“你聽他的關我什麽事？我從進學院起, 會長就是席風, 席風說了才算，我只聽他一個人的話，他讓我走就走，讓我留下我就留下，要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嗯，席風......席風拜托我幫他買的蛋糕呢？”
說著，她就一腳踹向面前已經分崩離析的水箱外壁。
水箱外壁那個被轟出來的洞又擴大了些，興許是席風剛才的話起了作用，傑森一副想發作但又不敢發作的樣子，尹冰看著他的表情只覺得賞心悅目，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水箱，到處找起蛋糕來。
這裏，沒有，那裏也沒有。
尹冰拿準了傑森不敢拿她怎麽樣，還故意湊到他的面前，問道：“餵，你看到我的蛋糕盒子沒有？”
傑森：“......不知道。”
尹冰撇了撇嘴走來，只好自己又逛了一圈，終於在通道的一個角落位置發現了已經摔成了一團泥的天使蛋糕。
尹冰：“......”剛才好像是一激動就把蛋糕直接扔出去了。
她有點心虛地咳嗽兩聲，對著光腦道：“抱歉啊會長大人，我現在就去再給你買兩個一模一樣的。”
席風“嗯”了一聲，尹冰莫名腦補出了一只耷拉著腦袋的小貓咪。
行，貓貓就貓貓吧，現在就趕緊買了蛋糕趕回去。
“小愛，池燃，走了。”尹冰掛斷通訊，然後對著後邊揮了揮手，無視了那一排星警，左搖右晃地走出通道，覺得自己頗有老板帶著自家下屬的氣勢。
桃宮愛一如既往地配合，乖乖地小跑過來跟在她的身後，池燃也少有地給了她個面子，跟著出了通道。
一排星警沈默著給三人讓出一條路，不知道是出於對他們狐假虎威的敬畏，還是因為他們實在太臟太臭了。
離開已經被星警們層層包圍起來的海洋館之後，尹冰飛速去了一趟老奶油咖啡館。
因為她的樣子實在太驚悚了，很輕易地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在一番解釋之後，竟然免費得到了兩個新的天使蛋糕和貼紙，附帶群眾們“辛苦了”的讚美。
接著，尹冰以逃亡的速度回了警院。
往宿舍狂奔而去的一路上，榮獲了百分之一百的回頭率，甚至宿舍門口還有個人抱著一大束花朝她走來，才剛說了個“尹”字，尹冰就像一陣風一樣刮走了。
她什麽都顧不得再想，只是保護好了手裏提著的蛋糕盒子，匆匆鉆進浴室，把自己洗了至少五次，身上的血腥味和海水的腥味才終於完全消失。
等換上一身幹凈的軍裝制服，尹冰終於感到自己勉強恢覆了人形，拿起蛋糕盒子，不敢再耽誤，出了宿舍，往學生處走去。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下，夜幕低垂，冷風瑟瑟。
遠遠的，就看到學生處門口不遠處的那棵樹下站著個人。
等走近了一看，原來是席風。
席風顯然早就註意到了她，一雙眼睛在夜空下被染成了深灰色，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尹冰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只蹲在門口等主人回家投餵的貓貓，睜著大眼睛，看起來有點委屈。
以前自己也在這棵樹下等過他，那個時候怎麽等都等不來人，現在呢，不用說，輪到他在這裏眼巴巴的等了。
他對天使蛋糕的執念真是不一般，到底是多久沒吃蛋糕了啊？
“席風。”尹冰走到他面前，將盒子提起來晃了晃，遞給他，“你的蛋糕。”
席風沒接：“你來晚了。”
“這兩個蛋糕是新補的，之前的......不小心弄壞了，現在這個做好到現在還沒到三個小時，沒化。”尹冰解釋說。
席風悶悶地說了聲“我知道”，接過了蛋糕。
“貼紙在盒子裏面。”尹冰指了指盒子，“恭喜，你的印花收集大業又邁出了一大步。”
席風接過蛋糕盒子，垂下眼睛看了它一會兒，樣子有點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吃蛋糕去吧。”尹冰說，“趁現在沒人騷擾你給你送花。”
說起花，她就想起了彌耶和辛揚，好奇地問：“對了席風，今天還有別的人給你送花嗎？”
席風搖了搖頭，把蛋糕盒子抱在懷裏，有點迷茫地說：“沒有。”
咳，怎麽突然覺得席風這個樣子有點可憐。
“沒事啦，至少你有花收，有就不錯了，做人嘛要求不要太高。”尹冰有點心虛地安慰道，“你看，我今天可是一束花都沒——”
話才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自己沖刺回宿舍的時候，門前那一抹花束的殘影。
“呃，不對......剛才我回學院的時候，好像有個人想給我送花來著，不過我急著去洗澡，沒管他。”尹冰躍躍欲試道，“哦，終於要有人跟我告白了嗎？”
席風問：“你怎麽知道他是要給你送？”
“人家叫了我的名字啊，就這樣，尹——”尹冰模仿著那個人急切的聲音，“唉，早知道當時叫他在門口等我一會兒了，收花的機會就這麽白白錯過了。席風，你說如果我現在去宿舍門口守著，他會不會再來一次啊？”
“不會，他應該已經找個角落哭起來了，別找了。”席風立刻說。
尹冰想笑：“看起來你很有經驗？嗯？”
“只是設身處地了一下。”席風說。
尹冰說：“看不出來，你共情能力還挺強啊。”
席風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舉起了手裏的蛋糕盒子：“你不是說要嘗一嘗這個蛋糕嗎？”
“真的？真的可以啊？”尹冰立刻把有人要給自己送花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會長，老奶油咖啡館的情人節限定可珍貴了，真的能讓我嘗嘗？”
席風點了點頭：“有兩個，你一個我一個，剛剛好。”
“別擔心，會長大人吃不完，我一定盡力為您分憂！”尹冰信誓旦旦地保證。
說著，她就伸出手往席風的懷裏夠，席風自然地把盒子遞了過來。
尹冰就地盤腿在樹下坐下了，打開蛋糕盒子，玫瑰花香彌漫開來，尹冰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正在玫瑰花叢裏。
兩個天使蛋糕是玫瑰的形狀，花瓣一層連著一層綻開，上面還有展開的小翅膀，尹冰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硬硬的，看起來應該是白巧克力。
戳完了小翅膀，尹冰又去戳蛋糕邊緣，手指才剛碰到玫瑰最外層的一片花瓣，整個蛋糕就像布丁一樣晃了晃，接著，指尖陷入表面，沾上了一點蛋糕。
尹冰舔了舔手指。
好香，好軟，好甜。玫瑰的苦澀和黃油的香甜混合在一起，檸檬汁和朗姆酒將口感化開，再搭配上一點點果漿，讓人吃了一口還想再吃第二口。
用來做白色小翅膀的巧克力非常醇厚，濃濃的都是純可可的味道。
尹冰吃得心花怒放，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席風也坐下來，然後把沒吃過的那個蛋糕遞給他：“你試試，特別好吃。”
席風站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坐了下來，接過那個蛋糕，沒有立刻吃，而是先從制服口袋裏拿出那張花裏胡哨的卡片，在上面貼上兩張貼紙。
“一、二、三、四。”尹冰雙手捏著蛋糕外的紙邊啃，往那邊瞄了一眼，“你的印花快滿了，不知道驚喜獎品會是什麽。”
“到時候給你看看。”席風拿起盒子裏的小勺子，將蛋糕一點點挖著吃。
尹冰心想席風真優雅，再看看頭頂閃著星星的夜空，又看看身邊人胸前的六顆星星，沒由來地問了一句：“席風，你是從哪個星系來的啊？”
席風捏著小勺子的手頓了頓：“第七星系。”
“啊？！”尹冰震驚得蛋糕都快掉了，她連忙捧了捧端正好蛋糕的位置，才繼續震驚，“第七星系？！”
席風點點頭：“和你一樣。”
尹冰又問：“你不會也是β星的吧？”
“不是。”席風說，“而且我很小的時候就被接到首都星來了，我是在這裏長大的。”
尹冰有點納悶，但又覺得繼續問下去好像有點冒犯，雖然嘛平時她也不介意對席風口出狂言，但此情此景實在太過安寧，盡管她一向沒有什麽收斂的意識，現在竟然也有點不忍心和席風吵起來。
最終她只是說：“哦，首都星啊......首都星好啊，冬天沒有那麽冷，陽光好，還漂亮。”
第一星系和第七星系，中間隔了多少個光年啊。
尹冰想起來第一星系的那天，看到的玫瑰星雲，下意識地擡起頭。
從這裏看，反而見不到玫瑰星雲了，只有一片極深的藍和點綴其中的零碎的星星們，學院裏連成一片的燈光暈染出一個個規整的圓，漆黑的樹影婆娑，她和席風的影子也偷偷藏在了樹影裏。
遠遠近近傳來其他人聊天談笑的聲音，時不時也有人路過，但好像沒有人發現他們。
尹冰走著神，吃完了自己的蛋糕，發現席風的蛋糕才吃了一小半，一雙展開的小翅膀還沒有被動過。
席風和她視線相接，楞了一下，然後很輕地說：“我不喜歡巧克力，如果你喜歡的話......”
說到一半，他移開了目光，低著頭看著那對小翅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琢磨巧克力上是不是有瑕疵，看著看著，話還沒說完，耳朵就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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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冰默默地左手背到了身後, 直直對上他的視線, 跟他大眼瞪小眼。
“怎樣？沒事我們就先走了。”池燃昂著脖子，率先打破了沈默。
站在傑森旁邊的一個星警壓低聲音對他說：“鬧大了沒好處, 別管他們了, 我們先把這裏處理幹凈，回去交差。”
傑森這才找到了臺階下, 十分寬容似的道：“行, 那就不跟他們計較了。”
然後, 他對尹冰三人擺了擺手：“等你們畢業，以後還要共事, 現在在學院裏還是學學怎麽跟前輩相處為好。”
尹冰偏不接他的話，不屑道：“前輩？難道你的官兒比席風還大？上一屆會長應該是你們剛才說的那個溫澤吧, 他現在是總指揮官，你又算什麽東西？”
桃宮愛瞄了一眼傑森胸前的四個太陽, 跟尹冰咬耳朵道：“四個太陽，警監, 以前在學院是部長級別的人物。”
傑森額間的青筋跳了跳, 深呼吸了一下才說：“我確實比不上你們會長有出息，但別忘了，中央警署是全聯盟的警力統籌, 有什麽還是總指揮官說了算。”
尹冰說：“你聽他的關我什麽事？我從進學院起, 會長就是席風, 席風說了才算，我只聽他一個人的話，他讓我走就走，讓我留下我就留下，要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嗯，席風......席風拜托我幫他買的蛋糕呢？”
說著，她就一腳踹向面前已經分崩離析的水箱外壁。
水箱外壁那個被轟出來的洞又擴大了些，興許是席風剛才的話起了作用，傑森一副想發作但又不敢發作的樣子，尹冰看著他的表情只覺得賞心悅目，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水箱，到處找起蛋糕來。
這裏，沒有，那裏也沒有。
尹冰拿準了傑森不敢拿她怎麽樣，還故意湊到他的面前，問道：“餵，你看到我的蛋糕盒子沒有？”
傑森：“......不知道。”
尹冰撇了撇嘴走來，只好自己又逛了一圈，終於在通道的一個角落位置發現了已經摔成了一團泥的天使蛋糕。
尹冰：“......”剛才好像是一激動就把蛋糕直接扔出去了。
她有點心虛地咳嗽兩聲，對著光腦道：“抱歉啊會長大人，我現在就去再給你買兩個一模一樣的。”
席風“嗯”了一聲，尹冰莫名腦補出了一只耷拉著腦袋的小貓咪。
行，貓貓就貓貓吧，現在就趕緊買了蛋糕趕回去。
“小愛，池燃，走了。”尹冰掛斷通訊，然後對著後邊揮了揮手，無視了那一排星警，左搖右晃地走出通道，覺得自己頗有老板帶著自家下屬的氣勢。
桃宮愛一如既往地配合，乖乖地小跑過來跟在她的身後，池燃也少有地給了她個面子，跟著出了通道。
一排星警沈默著給三人讓出一條路，不知道是出於對他們狐假虎威的敬畏，還是因為他們實在太臟太臭了。
離開已經被星警們層層包圍起來的海洋館之後，尹冰飛速去了一趟老奶油咖啡館。
因為她的樣子實在太驚悚了，很輕易地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在一番解釋之後，竟然免費得到了兩個新的天使蛋糕和貼紙，附帶群眾們“辛苦了”的讚美。
接著，尹冰以逃亡的速度回了警院。
往宿舍狂奔而去的一路上，榮獲了百分之一百的回頭率，甚至宿舍門口還有個人抱著一大束花朝她走來，才剛說了個“尹”字，尹冰就像一陣風一樣刮走了。
她什麽都顧不得再想，只是保護好了手裏提著的蛋糕盒子，匆匆鉆進浴室，把自己洗了至少五次，身上的血腥味和海水的腥味才終於完全消失。
等換上一身幹凈的軍裝制服，尹冰終於感到自己勉強恢覆了人形，拿起蛋糕盒子，不敢再耽誤，出了宿舍，往學生處走去。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下，夜幕低垂，冷風瑟瑟。
遠遠的，就看到學生處門口不遠處的那棵樹下站著個人。
等走近了一看，原來是席風。
席風顯然早就註意到了她，一雙眼睛在夜空下被染成了深灰色，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尹冰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只蹲在門口等主人回家投餵的貓貓，睜著大眼睛，看起來有點委屈。
以前自己也在這棵樹下等過他，那個時候怎麽等都等不來人，現在呢，不用說，輪到他在這裏眼巴巴的等了。
他對天使蛋糕的執念真是不一般，到底是多久沒吃蛋糕了啊？
“席風。”尹冰走到他面前，將盒子提起來晃了晃，遞給他，“你的蛋糕。”
席風沒接：“你來晚了。”
“這兩個蛋糕是新補的，之前的......不小心弄壞了，現在這個做好到現在還沒到三個小時，沒化。”尹冰解釋說。
席風悶悶地說了聲“我知道”，接過了蛋糕。
“貼紙在盒子裏面。”尹冰指了指盒子，“恭喜，你的印花收集大業又邁出了一大步。”
席風接過蛋糕盒子，垂下眼睛看了它一會兒，樣子有點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吃蛋糕去吧。”尹冰說，“趁現在沒人騷擾你給你送花。”
說起花，她就想起了彌耶和辛揚，好奇地問：“對了席風，今天還有別的人給你送花嗎？”
席風搖了搖頭，把蛋糕盒子抱在懷裏，有點迷茫地說：“沒有。”
咳，怎麽突然覺得席風這個樣子有點可憐。
“沒事啦，至少你有花收，有就不錯了，做人嘛要求不要太高。”尹冰有點心虛地安慰道，“你看，我今天可是一束花都沒——”
話才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自己沖刺回宿舍的時候，門前那一抹花束的殘影。
“呃，不對......剛才我回學院的時候，好像有個人想給我送花來著，不過我急著去洗澡，沒管他。”尹冰躍躍欲試道，“哦，終於要有人跟我告白了嗎？”
席風問：“你怎麽知道他是要給你送？”
“人家叫了我的名字啊，就這樣，尹——”尹冰模仿著那個人急切的聲音，“唉，早知道當時叫他在門口等我一會兒了，收花的機會就這麽白白錯過了。席風，你說如果我現在去宿舍門口守著，他會不會再來一次啊？”
“不會，他應該已經找個角落哭起來了，別找了。”席風立刻說。
尹冰想笑：“看起來你很有經驗？嗯？”
“只是設身處地了一下。”席風說。
尹冰說：“看不出來，你共情能力還挺強啊。”
席風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舉起了手裏的蛋糕盒子：“你不是說要嘗一嘗這個蛋糕嗎？”
“真的？真的可以啊？”尹冰立刻把有人要給自己送花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會長，老奶油咖啡館的情人節限定可珍貴了，真的能讓我嘗嘗？”
席風點了點頭：“有兩個，你一個我一個，剛剛好。”
“別擔心，會長大人吃不完，我一定盡力為您分憂！”尹冰信誓旦旦地保證。
說著，她就伸出手往席風的懷裏夠，席風自然地把盒子遞了過來。
尹冰就地盤腿在樹下坐下了，打開蛋糕盒子，玫瑰花香彌漫開來，尹冰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正在玫瑰花叢裏。
兩個天使蛋糕是玫瑰的形狀，花瓣一層連著一層綻開，上面還有展開的小翅膀，尹冰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硬硬的，看起來應該是白巧克力。
戳完了小翅膀，尹冰又去戳蛋糕邊緣，手指才剛碰到玫瑰最外層的一片花瓣，整個蛋糕就像布丁一樣晃了晃，接著，指尖陷入表面，沾上了一點蛋糕。
尹冰舔了舔手指。
好香，好軟，好甜。玫瑰的苦澀和黃油的香甜混合在一起，檸檬汁和朗姆酒將口感化開，再搭配上一點點果漿，讓人吃了一口還想再吃第二口。
用來做白色小翅膀的巧克力非常醇厚，濃濃的都是純可可的味道。
尹冰吃得心花怒放，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席風也坐下來，然後把沒吃過的那個蛋糕遞給他：“你試試，特別好吃。”
席風站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坐了下來，接過那個蛋糕，沒有立刻吃，而是先從制服口袋裏拿出那張花裏胡哨的卡片，在上面貼上兩張貼紙。
“一、二、三、四。”尹冰雙手捏著蛋糕外的紙邊啃，往那邊瞄了一眼，“你的印花快滿了，不知道驚喜獎品會是什麽。”
“到時候給你看看。”席風拿起盒子裏的小勺子，將蛋糕一點點挖著吃。
尹冰心想席風真優雅，再看看頭頂閃著星星的夜空，又看看身邊人胸前的六顆星星，沒由來地問了一句：“席風，你是從哪個星系來的啊？”
席風捏著小勺子的手頓了頓：“第七星系。”
“啊？！”尹冰震驚得蛋糕都快掉了，她連忙捧了捧端正好蛋糕的位置，才繼續震驚，“第七星系？！”
席風點點頭：“和你一樣。”
尹冰又問：“你不會也是β星的吧？”
“不是。”席風說，“而且我很小的時候就被接到首都星來了，我是在這裏長大的。”
尹冰有點納悶，但又覺得繼續問下去好像有點冒犯，雖然嘛平時她也不介意對席風口出狂言，但此情此景實在太過安寧，盡管她一向沒有什麽收斂的意識，現在竟然也有點不忍心和席風吵起來。
最終她只是說：“哦，首都星啊......首都星好啊，冬天沒有那麽冷，陽光好，還漂亮。”
第一星系和第七星系，中間隔了多少個光年啊。
尹冰想起來第一星系的那天，看到的玫瑰星雲，下意識地擡起頭。
從這裏看，反而見不到玫瑰星雲了，只有一片極深的藍和點綴其中的零碎的星星們，學院裏連成一片的燈光暈染出一個個規整的圓，漆黑的樹影婆娑，她和席風的影子也偷偷藏在了樹影裏。
遠遠近近傳來其他人聊天談笑的聲音，時不時也有人路過，但好像沒有人發現他們。
尹冰走著神，吃完了自己的蛋糕，發現席風的蛋糕才吃了一小半，一雙展開的小翅膀還沒有被動過。
席風和她視線相接，楞了一下，然後很輕地說：“我不喜歡巧克力，如果你喜歡的話......”
說到一半，他移開了目光，低著頭看著那對小翅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琢磨巧克力上是不是有瑕疵，看著看著，話還沒說完，耳朵就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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