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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救命還是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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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健用外套罩住許寧之後,拉著她就地滾了幾圈,待指尖摸到場地邊的苔蘚,情知已經遠離蜘蛛時,才放心地停了下來。

大叔你搞什麽啊!玩動作英雄游戲嗎?明明它噴歪了,那毒液不是沖著咱們來的!

安健外套拼成的帳篷裏,許寧正想笑話他幾句,不料頭頂衣服上撲撲幾聲響打斷了她的思路,然後,一股無法形容的腥臭惡心的氣味飄進鼻息,讓她差點吐出來!

好在上次從老阿姨那裏帶回來的樟腦丸還在,許寧一直隨身收著,這時派上用場了,掏出兩顆來塞給安健,同時又拿兩顆,堵住了自己的鼻孔。

“怎麽回事?”氣味消散之後,許寧小聲問安健:“我剛才明明看見那貨是沖著前方噴射毒液的嘛!”

安健眼中浮現寒霜:“你忘了它的螯肢了?”

許寧倒抽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

安健點頭。

沒錯。

這只碩大怪異的蜘蛛,用螯肢和口鼻,瞬間交織出一張遍灑毒液的天羅地網,估計整個空地都無處可以幸免!

“可是不可能啊!”許寧擡頭看了看外套,上面只有零星幾小點斑駁的腐蝕痕跡,雖然如此,可也能看出毒液的威力,但真如此大範圍的潑灑,外套上絕不可能只有這麽些損傷吧?

雖然當時安健躲得很快,但終究還是沒能跑出殺傷力所在的範圍吧?

這次,安健沒回應她的問題,只側耳傾聽,確定外面沒了聲音,才將外套慢慢揭下。

眼前的一幕,讓許寧震驚不已!

原本滿是枯草爛葉的空地上,陰慘慘地落滿了喜鵲地屍體!一層疊一層,不知有多少只,原本漂亮光澤的羽毛,明顯被蜘蛛的毒液侵蝕得斑駁雕敝,一塊塊露出已經發灰發白的肉身,原本靈動的眼珠也黯然褪色,毫無生氣地,圓瞪著。

是這些喜鵲救了自己!用它們的身體,擋住了鋪天蓋地的毒液雨,許寧和安健,才得已在外套下幸存!

許寧覺得有一股徹骨寒意從腳心倏地擴散開來,她說不出話來,額角有涔涔冷汗滴落。

它們真的是來救自己的!

從帝都開始就是,現在更是!

連小小的生命都陪了進去!

安健同樣瞠目結舌,其實這局面他大約已經猜了個八九不 離十,但親眼看到這麽多鳥類的屍體,還是讓他有些驚悚。

就在空地中央,如小山般堆積的喜鵲屍體,團團圍著一團灰白色的物體。

這就是造成這場慘劇的那只蜘蛛。

跟剛才相比,它的身軀差不多已經縮了近一半,黑紅的顏色也消散了,失血似的趴著,一動不動,單眼裏一絲神采沒有,完全是死水一灘。

顯然,剛才的毒雨已經耗盡它所有元氣,現在也不過一具僵直而無用的軀殼而已了。

正當許寧呆呆地看著此情此景,暫時楞神中時,身後的孫甜二號忽然動了一下,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向許寧背後撲去!

許寧只覺得背風一陣冷風,不等多想,本能地彎腰,隨即以令人難以想象的韌度,旋轉了一圈,正準備正手,陡然看見一道突然掠過的寒光,緊接著,孫甜二號便捂住自己的胳膊,瞬間倒地。

穩住身體後,許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邊的安健身上,正見他神色冰冷地看著地面,、孫甜二號怒目圓睜捂住被匕首紮中的右臂,一臉不服地倒下。

“省點力氣大家都方便,不是嗎?一會再想添亂,我就給你左胳膊也下了。”安健平淡的 語氣好像在說睡前故事,完全不是話裏的威脅意思。

孫甜二號不發一言,雖捂著胳膊,卻毫無痛苦表情,目光兇狠中帶著麻木,好像並沒有理解安健在說些什麽。

“看來姓文的那邊人工智能水平有下降的趨勢!我這話說得這麽直白她都聽不明白,這種東西造出來有用嗎?”安健清俊冷冽的眉眼,浮出一絲鄙夷。

許寧沒說話,走過去托起孫甜二號的下巴,盯住對方眼睛看了幾分鐘,隨即站起身來。

“她不是我。”

安健奇怪地看著許寧:“當然。”

這話說得完全沒有必要。

“雖然你倆長著同一張臉,可你的軀殼裏,住的是原主兒的魂靈,當然這是簡單的解釋,若用技術語言,也太過晦澀,總之就是。。。”

安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寧冷冷打斷:“她不是我這種類型的產品。我的身體,是文峭用了父親的dna覆制的,可她,她不過是個帶著同樣面具的,仿生人!”

安健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地看著地上的孫甜二號!

然而,剎那間他就明白,許寧的話沒錯。

拋開外形不說,這姑娘簡直就是個機器!沒有正常的感官知覺,只知一味怒瞪許寧,甚至安健的匕首也沒能帶給她任何刺激,雖然也用手捂著,可並不知疼,也不看他,眼裏只有許寧一個人。

在那雙與身邊的許寧完全一樣精致,卻幽深閃著碧光,明顯看得出得異常的眸子裏,呆滯麻木到詭譎的霧氣仿佛由心心而生,蔓延溢出,讓安健覺得心裏一跳,周圍的顏色仿佛都跟著對方,黯了一黯。

“想必她被輸入了要殺我的命令,心心念念,就只有這一個目的。”許寧話音未落,乍然看見孫甜二號拿開一直捂著胳膊的左手,猛地高高舉起,似乎,準備沖著自己的太陽穴,重重落下!

許寧子忽然莫名僵住,常年混跡戰場和她身為女子天生敏銳的直覺忽然叫囂著危險,這直覺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大叔,不好了!”許寧伸手拉起安健,死命地向臺階上奔走:“快跑!”

安健尚未明白發生了什麽,可出於對許寧的信任,他沒多問。

本來安健的速度就不慢,許寧的就更快了,她的身體本就是經過提優改造的,在她牽引下,兩人幾乎一霎那便從空地來到臺階中段,隨即,背後一聲巨響,跟著便有熱浪碎石席卷而來!

正如許寧逃離時牽手安健一樣,安健在爆炸聲響起的那一瞬間,也本能地將她猛拉進自己的懷裏,倒地時用胳膊墊了一下,怕她被粗糙的石頭硌著,身體則在背後,作了她的肉盾。

激烈的沖擊力,重重打在安健背上,他幾乎喘不上氣,碎裂的嘈雜聲中,他什麽也感覺不到,只意識到要保護懷裏的許寧,隨即便本能地,將她摟緊。

大約幾分鐘的時間裏,他的耳朵什麽也聽不見,臉上熱糊糊的,用手摸過才知道,也不知是哪裏破了,流出血來。

許寧從他懷中掙紮著起身,焦急地摸著他的臉,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麽,可安健卻什麽也聽不清。

“大叔。。。疼。。。怎麽。。。離開。。。快,警察!”

安健麻木的神經被最後兩個字刺激得有所反應,在許寧的攙扶下,他咬牙忍住背部的疼痛,慢慢站了起來。

許寧將他扶上陸虎,自己開車,才倒出小巷,就看見張浩的車,電閃雷鳴地開過來了。

她不由自主罵了一句臟話,然而,也只有無可奈何地停下了。

接下來的事,幾乎可以簡單五個字來形容:你問,我不答。

張浩當即就問了怎麽回事,然後看見渾身塵土的兩個人,尤其是倒在副駕位置上的安健時,他沈默下來。

在命令手下人守住並勘查現場之後,張浩親自開車,將安健送到醫院,在他進行傷口處理時,張浩就在急診室外,審了許寧。

然而,還是那五個字,你問,我不答。

張浩在連續三次沒得到回應時,終於惱火起來。

“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是不是認為自己還挺英雄的?!到底惹事然後讓我來給你們料理後事?!”

這話一出口,張浩立刻後悔,他其實不是那個意思,然後不知怎麽搞的,說出來竟有些不詳的意味。

“沒指望您給我們擦屁股,”許寧瞇起眼睛看著天花板,故意對張浩的微囧視而不見:“不過張隊你想讓我跟你說什麽?真的,能說的我們都說了。這次的爆炸我們也沒意外,一點頭緒沒有的事你讓我怎麽跟你說?萬一將來背上個誤導警方的罪名,我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張浩背靠墻壁,莫名覺得此時的許寧讓他想起某個人,也是一樣倔強,有事不肯直吐,不過兩人的表現形式不同,一個玩世不恭,一個收斂冷靜,其實說到底只是秉性強,凡事不向人求,但內耗自己,最終將心血一點點耗盡。、

然後,當然,也有著不願拖累朋友的考量。

這樣一聯想,他原本一肚子的火氣忽然就發不出來。

因為了解,而心生同情。

沈默片刻之後,張浩再次開口,聲音奇怪地不比剛才那樣激烈火爆,而是帶了些體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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