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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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理行沒想到這樣居然還是有一點感覺的,由於迫不及待地想要解放,只好幾次三番去拽齊秉潔的手臂,想讓他用手幫自己釋|放出來,“你幫我……唔?!”他感覺身體一陣痙|攣,被觸碰到的地方的反應大得出乎預料。

齊秉潔察覺到董理行的反應,故意朝剛才刺|激過的地方深入了幾次。董理行剛才想說話,說到一半,還沒來得及閉嘴,意識游離之時,被他撞擊的動作搖晃出幾聲哼哼唧唧,聽起來像是呻|吟。

董理行羞憤難當,生怕齊秉潔誤會自己是太舒服才情不自禁的,雖然實際上他確實也差不多是。

齊秉潔的確是無師自通,說他一回生,二回熟,這進步也太大了。他的鉆研精神使得他一直在進步。

董理行感覺一股奇妙的虛無感沖向四肢百骸,每次齊秉潔的刺|激都將那虛無之處填滿一次,但是他實在是太小心翼翼了,生怕碰疼了自己,以至於讓他一而再再而三體驗那種將至極樂之前的極度空虛,像一種新式的刑罰一般,終於忍無可忍,董理行惱羞成怒地罵那臭小子:“您能快點兒嗎?”

齊秉潔疑惑地看了看他,很聽話地加快了速度,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煩了不想繼續了。被董理行的氣急敗壞刺|激到脆弱的心靈,老老實實地繳了械,輕輕碰了碰學長,學長也緊隨其後結束了戰鬥。

“好險。”董理行想,“他再那麽弄我一會兒,我估計要丟人現眼了。”

要是剛才齊秉潔再稍微簡單粗暴一點,可能就要見識到學長大人做零的天賦異稟了,可惜齊秉潔太溫柔,董理行又在奇怪的地方死要面子。

董理行躺在床上,胸口起伏著,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又累又乏,只想好好睡一覺,四肢百骸都有種被貫通的放松感,體會了下羽化而登仙的滋味。

齊秉潔把被子拉上來蓋過董理行裸|露的肩膀,怕他出完汗熱傷風,“是不是還是挺疼的?”

董理行裝了一把大尾巴狼,沒吭聲,故意讓小學弟會錯意。他不想直白地說,不是疼的,是爽的。

齊秉潔有些難過地拉過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董理行感受到那裏劇烈的心跳,愛情、緊張、肢體的交融使得他心跳快得像是有什麽東西著急要從那裏掙脫出來。

齊秉潔用他那人畜不分的雙眼含情脈脈地望著董理行,“你摸|摸,都怪你。”

董理行這個千古罪人只好也效仿了這個動作,把他的手拉過來也摸|摸自己的心跳,“你幫我摸|摸它還在跳嗎?我都感覺不到它了。”

九月開學,齊秉潔升入高三,周中忙得不可開交,周末還要補課準備考SAT,好不容易擠出三四個小時來向學長申請一次探親訪友,還和對方時間沖突。兩個人同處一城,宛如異地。

齊秉潔去英語組的時候見到了於樵,沒想到她還真的選擇了自己的母校入職,真是情懷至上。

又過了幾個月,周三放學,齊秉潔難得讓他那日理萬機的學長抽|出兩個小時來陪自己,思念使得他心焦,於是也不管回家會熬夜到幾點了,約定好了在學校外面見面,等了一個小時人都沒來,齊秉潔被放了鴿子,那邊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仿佛突然人間蒸發。

齊秉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在這時看到了留校加班的於樵匆匆忙忙跑出來,“小齊!”

齊秉潔推測這人是董理行派來打發自己走的,“於老師,學長讓您來和我說一聲的吧。”

於樵一點頭,想了想,決定還是幫幫忙,“小齊,剛才董理行給我打電話,他那邊好像突然學校裏有事,他說話聲特別小,估計是連偷偷出來接個電話都不方便,你也別太怪他。倒是他嘀嘀咕咕說的什麽根本聽不清楚,大概意思是對不起你,讓我陪你吃完晚飯送你回去。他可能是怕我不看短信,才專門打的電話。也是意外,你別放在心上。”

齊秉潔被這位給朋友打電話也不給自己打電話親自解釋的王八蛋氣得已經過了頭,倒顯得異常冷靜了,“嗯,我一猜就是他突然有事,也麻煩您了。”

於樵看他一副不知道是窩火還是真沒事的樣子,有點不放心,“你等會兒我,我剛才一接到電話就跑出來了,最近忙著做課,電腦還沒關,我回去取一下包然後陪你去吃飯。”

齊秉潔趕緊說:“不用於老師,我還是去他學校找他吃吧,您也早點回家吧,謝謝您。”

於樵驚訝地張了張嘴,沒想到這個被托孤的小夥子竟然拒不接受她這位外派的監護人,毅然決然要去找他那不負責任的親爹,“這……那行吧,他不一定到幾點呢,你們的事我也不好多管,你看著來吧,別太晚回家。”

齊秉潔又客氣了幾句。

於樵看他那樣子,總覺得有點可憐唧唧的,忍不住又多貧了幾句:“我不是說幫著你們啊,你看我就算勸你們倆好,你們也只是形式上和睦,其實實質上還是有問題存在的。我想說的是,董理行這個人吧,他裝……裝那什麽裝管了,”於樵在校門口不宜出口成臟,只好把那個“逼”字咽了回去,“你要是沒有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能力,最好還是有什麽話直接問他,他不說你就逼供,從他嘴裏撬出他的真心話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而且我覺得他又不是國家主|席,哪兒有那麽忙,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老是不見你,你自己問問他吧還是,多餘的我就不說了。”

於樵啰啰嗦嗦了一串“不多餘的”,道了別,繼續回去做她的勞動楷模去了。

齊秉潔在理工大學西門等著董理行,給他發了條消息:“你什麽時候完事兒就什麽時候出來吧,我在西門這等你。”

七點,天色昏暗了,路燈都亮了起來,街上的人漸漸少了,只是偶爾有學生往來出校門覓食。齊秉潔穿著夏季校服,夜風一吹,覺得有點兒冷。

八點,他看見遠遠的一個人小跑著過來,認出那是董理行,卻不知道要用什麽態度來迎接他了,於是幹脆就把一肚子氣直白地表現了出來,見董理行走近,兇了他一下,“你坐這。”

董理行自知心虛,賠笑坐在他旁邊,“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陪你。”

齊秉潔冷著臉問他:“那你吃了嗎?”

董理行尷尬地邊笑邊說:“我不是剛才有事嗎,就還沒顧得上吃呢,正好一塊吃了。”

齊秉潔:“都沒空吃飯了為什麽不告訴我?發信息不會嗎?我可以過來等你一起吃。”

董理行被他這麽楞登了幾句,本來就不是好脾氣,於是也騰地一下火上來了,“我不是叫於樵去跟你說了嗎,你還非得讓我去陪你吃啊?你大晚上跑過來幹嘛?我跟你說我現在事還沒完呢溜出來的,累個半死,一出來就要看你眼色,我招誰惹誰了?”

齊秉潔沒想到這個人這麽理直氣壯,“我缺這一頓飯還是怎麽了?我不就是想見你嗎?你找你朋友來打發小狗呢?”

董理行被噎了回去,感覺小學弟這一句似乎不是在發脾氣,而是在撒嬌了。

齊秉潔又委屈又氣,“你現在見我在你看來就是你硬擠出來時間來哄我高興的嗎?你要是嫌我膩歪,拿我當負擔,那我看不如分手吧,省得你還得應付我,也省得我老被你吊著,我都快受不了了。”

董理行啞口無言,“我……”

齊秉潔瞪了他一眼,“你根本一點都不想我,現在一廂情願已經滿足不了我了,我必須要你也很愛很愛我才能安穩,不然我一刻見不到你就要胡思亂想。你要麽就跟我也老死不相往來吧,就當給我個解脫了。”

齊秉潔暗自貫徹了於樵那一套“逼供”原則,死馬當活馬醫地相信了於樵這個單身江湖郎中的鬼話,不知道會不會反而讓事情更糟。

“分手”兩個字說出口,殺敵一千有沒有他不知道,自傷八百肯定是不止了。

董理行很艱難地示了弱,“我也很想你,你怎麽這麽沒自信,是真的還是裝的?你看不出來我有多喜歡你嗎?”

齊秉潔不知道這位惡人明明是自己掩飾過了頭,顯得又多情又薄幸,為什麽還要怪別人不能透過現象看本質,到底是想讓人疼還是不想讓人疼?真夠自我矛盾的。

董理行:“你在我面前晃上幾個鐘頭,回去以後我要對著空氣傻笑好幾個禮拜,成天這樣,我還幹不幹活了?”

具有嚴重戒斷反應的齊秉潔小毒物從老流氓嘴裏套到一點真心話,心裏美滋滋的,連黑臉都唱不好了,隨時有可能笑出來,“就許我想你唄,就不能你想我,你怎麽那麽霸道?嗯?”

齊秉潔終於忍俊不禁,噗嗤笑了出來,捧著他的小寶貝輕輕親了親,“我錯了,我不該對你那麽兇,我也不該說那兩個字,我說完了到現在心口都還在疼,你就當老天爺罰過我了吧。以後我們都大了,天天一個屋檐下,你煩我也要煩死了,要想我也只有現在這點機會了,你就稍微受點罪不行嗎?”

董理行做了錯事還要被對方先道歉,這種寵法他以前可沒體驗過。而且無意中被塞了一記求婚,讓他不知道是該裝傻還是該接話,只好瞎扯淡:“你可別想著一個屋檐下了,我要買得起房那都得三十歲以後了,我們會保持著你想我,我想你的狀態要死不活地糾纏到變成油膩中年的。”

齊秉潔這個富二代一臉“你這個傻瓜”地看著董理行,看得董理行頓覺自己說了一句傻話,他又突然想到:“對了,說到這我想到一點,你跟你爸媽說你幾點回家了嗎?都這麽晚了,他們該著急了吧?”

齊秉潔:“我說的我今天不回去了。”

董理行很驚訝,這種家教嚴格的小少爺,怎麽說不回家就不回家,家長心也太大了吧,“你父母不問你因為什麽不回家?你騙他們?”他怎麽也想不出學弟欺騙尊長的模樣來。

齊秉潔本來沒想主動說,但是既然聊到這了,又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我爸媽知道你,我跟他們好好說過。”

董理行傻了似的,“一個經常騙他家兒子不務正業的朋友?”

齊秉潔哭笑不得,“你怎麽也沒自信了?我父母對LGBT群體的看法很中肯的,我告訴過他們你是我愛人。你要幹嘛?還是說你覺得我是你的千斤頂,你現在依然吃著碗裏看著鍋裏,一點也沒有和我一輩子的意思?我看你也挺認真的才和我父母說的。”

董理行被“我愛人”這個頗具有涵養與溫情的稱呼給戳了心窩,死也不願意把這個頭銜讓給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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