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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魔界篇:序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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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幕和祀慕回到了神殿,原本想要休息,但是又想起魍魎還躺在偏殿沒有醒來,虞幕放心不下,只能到偏殿去看,到了偏殿時,看見魍魎和光,抱在一起,不斷耳語。

虞幕不想打斷這一切,於是踏進偏殿前便收回了腳步,祀慕只是一直靜靜地跟在他身後,什麽也不說。

虞幕並不害怕,他不說話,相反,他覺得現在這樣,很好,他需要冷靜,把這一段時間經歷的那些一樁一件地理好,那些在他腦海裏團成麻繩的事情,應該理開來處理好了。

他在路上又嘗試聯系了幾次敬康,但是卻都沒有回應,虞幕開始擔心起敬康,想起他之前說的,饕餮要和他結婚的事,心中一陣惡寒,敬康,會答應嗎?就算是回憶起了前世,他還會答應嗎?他會為了三界,和饕餮在一起嗎?還是,他也同樣,從來沒放下過饕餮?

那些問題在他的眼前不斷地蔓延,形成一道道牽制,將他禁錮其中。

虞幕回想起那些,讓他難受,於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閉上眼,問題又不斷向他襲來,還有關於父親說的,敬康和饕餮,是對抗魔窟的關鍵,那又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讓敬康再獻祭一次?讓饕餮再愧疚一次?

他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祀慕看著他抓耳撓腮的模樣,憐惜道:“要是覺得難受,就別想了。”

“不是,不是難受,是,在思考,敬康和饕餮,到底為什麽是對抗魔窟的關鍵,父親說,自縛簡是你的心臟,那麽,難道不應該,你才是對抗魔窟的關鍵嗎?”虞幕回頭道。

祀慕坐在他身邊,道:“可能,是想讓饕餮再一次,吸取魔窟的能力吧,說不定吸光了,魔窟也就不覆存在了。”

“你在開玩笑嗎?”虞幕嘴角微揚道。

祀慕看著他笑了,也笑道:“沒有和你開玩笑,還有敬康,說不定,真的能勸饕餮幫我們,那個臭東西,就是個戀愛腦,妻管嚴。”

“噗嗤,要是讓他聽見,還得了,再說,敬康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是我們能去揣測的。”虞幕道。

“是是是,但是,我相信敬康,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出賣自己的,就算是結婚了,也是饕餮逼迫他的,一定不是他自願的。”祀慕倔強道。

虞幕擡眸,“我們,還是早點去魔界吧,這樣,也好盡快把那些事情解決了,還有,關於魔窟,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信你。”

一句信你,便是能給他最好的承諾,但是虞幕心知肚明,他或許無能為力,想要救他,不知道該如何救他,就算是這世上的良藥都尋遍,也不一定,能在給他一顆心。

虞幕起身,將他抱緊,吻上了他,伸手去解他的腰帶,他一把抓住了虞幕的手道:“小虞幕,你變壞了,怎麽還學會這個了?”

“跟你學的。”虞幕對著他笑道,眼裏滿是暧昧,他變了,變得更加風情萬種了。

變得更令他發狂了,祀慕將他壓在身下,笑道:“我喜歡你變成這樣,但是都這種時刻了,你怎麽還有心情想這些?”

“你不是,無時無刻都在想嗎?換我想,不行嗎?”虞幕笑道。

祀慕看著身下的虞幕,笑道,“我自然是想的,難道,你是想要放松一下,所以才這麽做的嗎?你想嗎?”

“給我吧,我想。”虞幕擡腿頂在他的雙腿之間,順著他的腿根,不斷地推進,觸碰他的寶物,腳尖輕抵,莞爾,“都這樣,還不來?”

祀慕看著他笑道:“來,怎麽不來,這可是你勾的。”

“嗯,我勾的。”虞幕對他笑。

那是他從未在虞幕臉上見過的光景,誘人,暧昧,令他熱血沸騰,心蕩神漾。

這讓他,不禁想使壞,讓虞幕,更加的,蕩漾一點,於是他翻身,讓虞幕跨坐在自己身上,虞幕的腿壓在他的手上,他輕輕擡手,附上虞幕的小腹,壞笑道:“今天,你來吧。”

虞幕有些詫異,他在說什麽?給他還不要?那不如算了?

“那算了。”虞幕起身就要離開,卻被他一把拉回了他身上,虞幕感覺得到,他已經快要忍不住了,於是也想挑逗他了。

是他先開始的,自然自己也不能就這樣認輸。

虞幕將自己的城門壓在他的寶物上,輕輕摩挲,讓他漸漸地熱血騰升,祀慕看著身上挑逗著他的人兒,笑道:“你變壞了,學會這麽逗我了,今天,可不會放過你了。”

祀慕一把扯下了虞幕的腰帶,橫沖直撞,虞幕冷哼一聲,像是舒服的,又想是被突如其來的異物感撞疼的。

於是翌日起來,他後悔了,後悔去挑逗,後悔讓自己放縱,放縱的結果是,他起不來了。

祀慕扶起他,將露水灌進了他的嘴裏,伸手拿起旁邊的布,擦擦他的嘴角。

虞幕生氣道:“真的,很疼。”

“知道,是你先起的頭,這不能怪我。”祀慕看著他泛紅的臉頰笑道。

虞幕捶了捶他的胸口,拳頭綿軟無力,身後的疼痛不斷地湧上,太疼。

祀慕抱著他,道:“虞幕,沒必要這樣的,我知道,你是想在這剩下的日子裏,讓我高興,但是沒必要的,你不高興的,我也不高興,就算你脫光了,躺在床上,說隨便我,我也不高興,只要你不是自願的,我都不會高興的,我不想,你不高興。”

虞幕倏地瞪大眼,看著他,“誰說我不高興!我昨天那麽做,是因為,因為,我想和你,和你那麽做。”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以後就多那樣好不好,我特別喜歡那樣的你,特別是,邊哭,邊被我頂著,喊著我的名字,說不要的你。”祀慕附在他耳邊道。

虞幕的臉瞬間又漲紅幾度,道:“沒有,不要,僅此一次。”

那一次的放縱幾乎用盡了他這輩子所有的臉面,想著,祀慕能覺得開心就好,於是就不管不顧地拋下他最看重的自尊和驕傲,在他身下,呻吟,放縱。

虞幕看著他道:“以後,別再說,剩下的日子這種話了,我不喜歡聽,我們剩下的日子,還很長。”

很長,長到未來一生,又也許很短,短到幾日幾夜。

這些話,他沒能說出口,因為他希望的,不是幾日幾夜,而是以後,未來一生,他都相伴左右。

祀慕抱緊了他道:“我知道了,你不喜歡聽,我以後再也不會說了,好嗎?”

“嗯。”

虞幕又道:“我們什麽時候,回魔界去找魔窟,我想盡快解決這件事了。”

“我知道,你很急,沒關系的,我們今日就回去,焚和玄武,也會留在那裏幫我們的。”

“最近,沒有見到梼杌,想必,他也快回來了吧,也不知道,他查到呆呆的身份了沒有,查得如何了。”虞幕靠在他的懷裏道。

祀慕輕輕一動,“不知道,呆呆的身世,確實疑點重重,我還有一件事,覺得奇怪。”

“什麽事?”虞幕擡頭道。

“是關於,人界會長道林的,如果這一切,都是你父親的安排,那麽道林呢?他將自縛簡的線索給我們,引導我們去尋找自縛簡,而我們,又根據你父親安排,回到了原點,那麽他和你父親,究竟是什麽關系?還有,他們是不是,一起的?”祀慕道。

虞幕:“不知道,但是或許,他們之間有點什麽關系吧。”

“人界會長的身世也是,撲朔迷離,他們突然推出一個道家的後代,來出任這個位置,甚至是多大的人,從哪兒來,都從未提起過。”祀慕繼續提問著。

祀慕的疑問,也是他想知道的,道林在這場天命定數裏,扮演著怎樣的角色,而他給出自縛簡的線索,又是受誰的指示,亦或是,他有什麽目的。

他毫無征兆地出現,沒有一點身份,甚至只是一句道家之後,便被隱藏過去,但其實,整個三界裏,最讓人,不思其解的,就是人界會長道林的真實身份。

人界將道林的身份,藏得很緊,在過去的一千年前,本應該出任的,道家長子,又去了哪裏?為什麽,會突然,讓一個身世撲朔迷離的人來出任?

虞幕不知道該作何回答,於是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人界似乎,一直極力隱藏著他的身份,說是道家之後,卻不知道,是道家的,哪一個。”

“道家不是單代單傳嗎?當時應該出任人界會長的,不是,一個叫做道雲的人嗎?說是,道家長子,但是卻突然,就銷聲匿跡了。”祀慕道。

“是,那時候,他們人界也沒給一個說話,臨時換了人界會長,甚至連出任那一天,都沒出現,似乎,將他藏了起來,而那個道林也從不露面,總是戴著面具。”虞幕道。

“真是奇怪啊,明明就應該,露臉的,但是為什麽,總要藏起來?”祀慕想著時,腦海裏,突然出現了總愛壓低帽檐的呆呆,兩個人的身影,竟在他眼前,重疊在了一起。

於是對著虞幕道:“呆呆,是哪來的?”

“撿的?”虞幕狐疑道。

“不,沒有,不是這個意思,他從前,在哪兒?”祀慕道。

“隔世村,不對,再往前是隔世村的樹林裏,山洞裏,消失了幾百年,又突然出現在隔世村,村民避之不及。”虞幕道。

看著祀慕,忽然想起了什麽,又想起梼杌總是在大會上偷看著道林的眼神,他知道,梼杌一直對道林抱有某種不一樣的感情,很早以前,他就看出來了,只要道林一到神界,梼杌便會立刻飛奔到道林的身邊。

所以後來,梼杌告訴他,他喜歡道林,但是不敢說,所以,兩人之間的關系,一直就那樣小心翼翼地以同僚的關系保存著。

他又想起了那時候,呆呆身上的那些抓痕和吻痕,不禁一下子將那些事情,串聯起來,似乎,就一切都說得通了,但是唯一不明白的是,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究竟是什麽目的?

於是對著祀慕道:“等梼杌回來,我們再走,我要去確認一件事。”

祀慕看著他焦急的模樣道:“怎麽了?突然要確認什麽事情?”

“是關於道林和呆呆的,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聯系!說不定,是同一個人。”虞幕道。

祀慕早就有了猜測,但是卻一直找不到半點證據,只能壓在心底,但是現在看著虞幕胸有成竹的模樣,於是點頭道:“好,我們等他回來。”

於是回到魔界的日子又被暫時擱置,祀慕只好將回魔界的日子往後移,但是現在,又想起呆呆還在妖界,於是先連接了呆呆的通訊。

果不其然,呆呆依舊在院子裏練劍,呆呆拿出鏡子,看著鏡子裏的虞幕道:“窮禪哥啊。”

虞幕一頓,他不是,總是師娘師娘的叫嗎?為什麽忽然,顯得生分了起來?

“呆呆,你在那裏,還好嗎?”虞幕噓寒問暖了幾句,呆呆都回答得很正常。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覺得眼前這個呆呆,和從前的呆呆不一樣,從前的呆呆,見到他們總是會一臉興奮地看著,也會同他們開各種各樣的玩笑,與他們,毫不生分。

而眼前這個,顯得僵硬,僵硬得,像是一臺機器在和他們說話,他們問什麽,這臺機器,便回答什麽,就算是被程序控制著語言一般。

祀慕對著呆呆道:“呆呆,還記得,我和你的秘密嗎?我們瞞著虞幕的。”

虞幕看他一眼,你還有秘密瞞著我?

祀慕雙手合十,不是,不是,真的不是,相信我,為了測試。

呆呆一頓,最後笑道:“當然記得了,你們要趕快來接我。”

又是這個一頓一頓的表情,明明,應該很清楚才對,但是怎麽總會一頓一頓的,什麽都沒有一般的,又要掛斷。

眼看著呆呆又要掛斷鏡子,對著呆呆道:“呆呆,先別掛,記得我送給你的,名字嗎?”

“名字?呆呆啊......”鏡子裏的呆呆回答道。

於是虞幕確定,眼前這個,不是真正的呆呆,於是笑道:“把鏡子,給火先生好嗎?”

於是呆呆聽話將鏡子遞給了火,火老爺子看著鏡子裏的虞幕笑道:“是窮禪會長啊,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火先生,能請您,避開呆呆,和我們說幾句話嗎?”虞幕道。

火老爺子瞇眼看了一眼呆呆,對著呆呆道:“娃兒,我進門了,這兒風吹得大,老頭身體受不了這麽折騰。”

“好。”呆呆老實地回答了他。

火老爺子回了自己的房間,看著鏡子裏的虞幕道:“您可以說了。”

“關於呆呆,您得,多留個心眼,我們懷疑,這個呆呆,不是之前的那個。”虞幕道。

“不是之前的那個?什麽意思?娃兒不是好好在那兒嗎?”火老爺子道。

虞幕回頭看了一眼祀慕,繼續道:“不是,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的意思是,這個呆呆,可能不是真的呆呆,最近,他可有什麽異常?”

“異常?好像是有的。”火老爺子的話,讓兩人揪起了心。

虞幕:“那是什麽樣的異常?除了和他說話,一頓一頓的,對過去的事,總是躲躲閃閃的態度。”

“是有,我上次問他,上次來的時候,吃的那個鯡魚罐頭,還要不要吃,他竟然說不知道,還以為,小娃兒記性不好,就隨他去了,但是最近連鯡魚罐頭也不吃了。”

虞幕對著祀慕點點頭道:“辛苦您了,接下來,需要您好好配合那個‘呆呆’演戲了,我們有些懷疑的事情需要去確認,所以,最近您看緊他。”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們看緊他的,對了,你倆啥時候結婚啊,小焚最近不回家,一說結婚的事,死活不聽......”虞幕微笑著將鏡子的影像掛斷,可能是人老了,不,妖老了,都和人一樣,愛催婚吧,,不管是誰,都要催一催。

祀慕看著他道:“火叔叔就是這樣,別往心裏去,他是太想讓小焚有個歸宿了,也希望我有,所以才總會把那些事,掛在嘴邊。”

“不,沒關系,祀慕,這件事解決以後,我們就成親吧。”虞幕笑道。

祀慕看著他道:“成親?這是多久以前的說法了,現在的,都叫結婚了,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舊時代了。”

“我知道了,那,等這件事解決了,我們就結婚吧。”虞幕笑道。

祀慕看著他明朗溫暖的微笑,低頭一吻,笑道:“好。”

他不知道未來還有多長,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要獻出心臟去封印魔窟,更不知道,獻出心臟以後,他還能不能活下來,只知道,他想要和虞幕在一起,不管是如何,都要和虞幕在一起,但是如果到了那一天。

他還是不得已要獻出心臟封印魔窟,那麽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獻出去,這是虞幕辛苦守了幾千年的三界,不能讓虞幕的心血全部付之一炬。

盡管他知道,虞幕,會因為他的死,而傷心很久,但是,只要虞幕能好好地,毫無愧疚地活著,就足夠了。

他抱緊了虞幕,久久不想松開,低頭在他的額頭,眉角,眼邊,臉頰,嘴角,落下零零散散的吻,最後,指腹摩挲著他的唇,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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