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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冥社篇:武器清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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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馗暗自在心底將祀慕罵了幾百遍,但是現實裏嘴上一句也不敢還,這個妖怪,總是表面上笑嘻嘻的,但是又露出一股讓誰都難以靠近的氣息。

呆呆看了一眼林同碩,笑笑,禮貌地點點頭,林同碩看著他十分乖巧,於是走到他的面前道:“你就是會長的孩子吧?”

呆呆心裏無奈,為什麽每個人都覺得是這樣,但真的不是,於是只能搖搖頭道:“不是,我是他的徒弟,不是他兒子。”

祀慕點點頭道:“不是我的,我在路上撿的,順手養著了。”

虞幕十分不喜歡他的口氣,於是伸手猛捶了他的頭道:“他不是寵物,不準說是順手養著的,再說一遍,你的頭,我就擰下來,給他當球踢。”

“師娘別生氣,師父開玩笑的。”呆呆道。

林同碩露出一股詫異,隨後又展開笑顏道:“二位來這兒,有什麽事情嗎?”

“來賣東西的。”呆呆回答道。

孟婆對著幾人道:“地方幫你騰好了,你們就在這兒擺塊布,武器拿出來,就能賣了。”

祀慕看著孟婆指向的空地,無奈道:“算了就這樣吧,指望不上她。”

林同碩作揖道:“那我便先行一步,與鐘馗先生去商量事情了。”

鐘馗喜滋滋地摟過林同碩的肩膀,林同碩有些抗拒地躲開,但是無奈,自己的力氣,比不過神仙,於是只能讓他緊緊摟著。

“這個流氓,看見好看的就不放開,人家明明就不是那個,還死纏爛打的。”祀慕憤憤不平道。

孟婆笑道:“我們都習慣了,不過這一次,好像挺認真的,前幾日,死了個小模特,那小模樣,可俊了,他都沒反應。”

“哼,難得。”祀慕嘲諷道。

呆呆將武器盡數擺好,唯獨自己常用的那把劍收了回去,呆呆十分滿意那把劍,那把劍雖然不是什麽名貴的武器,但是不知為何,那把劍就是十分稱手。

三人並排坐在空地上,虞幕盤腿做好,幻出茶杯,輕抿一口,滿意地點點頭,祀慕則是環抱著手看著,呆呆無奈嘆氣,這兩位,真的是來賣東西的嗎,怎麽像是來野餐的。

孟婆蹲在地上,看了一圈,拿起一把小匕首道:“這個挺好,賣給我,其餘的,沒什麽用都沒有,勸你們還是趁早收攤,回去洗洗睡吧。”

“不會給你優惠價的,給我三百。”祀慕道。

孟婆急眼道:“你搶錢?我可是因為你,輸了很多錢!”

“二位,請淡定不要吵架。”呆呆勸解道。

虞幕什麽也不管,只是端著茶水,一口一口輕抿,呆呆拉了拉虞幕的衣角道:“師娘,勸勸吧,再這麽吵下去,我們幾天也賣不出去。”

虞幕淡定地對著祀慕道:“閉嘴,不然今晚,你就睡地上。”

祀慕停下了爭吵聲,乖乖地坐在原地,孟婆笑笑:“你還真是被吃的死死的,這麽怕媳婦?”

“不是怕,是愛,這是愛你懂嗎?愛他,所以包容他,聽他的話。”祀慕鼓著臉道。

呆呆尷尬笑笑道:“二位不是剛剛就已經停止爭吵了嗎?”

“不管,我要這個,賣給我,一百。”孟婆還價道。

祀慕扭過頭:“三百,不議價。”

“那我不要了。”孟婆一把扔下匕首道。

祀慕忽而喊道:“你敢扔,扔壞了怎麽辦?不管,你必須買走,我可以退一步,兩百。”

“成交。”孟婆掏出錢拍在他面前。

呆呆終於安心,好在是賣出去一件,孟婆看著呆呆道:“你們倆,還不如一個孩子,孩子都知道要招攬生意,你倆一個喝茶,一個吵架。”

虞幕聽著孟婆的話,將茶杯幻化掉,於是起身,對著冥社的人大喊一聲道:“全部,都過來,所有神仙,都過來看。”

果然,所有神仙在一瞬間集結完畢,鐘馗看著地上的武器道:“你們真是麻煩,我和同碩,談事情,正談到點子上,打擾什麽?”

“鐘馗先生,如果你說交往這件事是點子,那麽對不起,我要先走了。”林同碩作勢要離開,鐘馗拉住了他。

“開玩笑,開玩笑的,別走,看看他們搞什麽幺蛾子。”鐘馗道。

虞幕開口道:“諸位,這些都是我們從天上帶下來的武器,全部都是梼杌的收藏,諸位都知道,我弟弟梼杌喜歡收藏許多武器,這些全部是出自他的收藏,有誰願意買的嗎?”

呆呆看著虞幕,內心道,原來還能這樣,這算不算是濫用職權?

祀慕笑道:“是啊,那個梼杌,別的沒有,武器寶貝最多了,說不定你們能買到個隱藏款,怎麽樣?心動沒?”

神仙們面面相覷,嘰嘰喳喳討論起來,林同碩蹲下,仔細看著武器道:“這些武器,好像都蠻,厲害的,不介意的話,我想要這個。”

林同碩拿起一把小彎刀,仔細端量:“這個我來做研究最好,最近正好在研究一款輕便式的武器,這個的體積很適合隨身攜帶。”

“你要?給你個友情價,四百就好。”祀慕道。

林同碩掏出了錢笑道:“太好了,值了,我等下就立刻回去研究一番。”

鐘馗看了一眼按住了林同碩掏錢的手道:“我送你。”

隨後自己掏出錢,買了那把小彎刀,心裏暗自打著定情信物的小算盤。

林同碩絲毫不客氣,只是說了句謝謝,便收下了,在他眼裏,就是用公費買來做研究。

祀慕一眼看破鐘馗的心思,於是道:“你要不要買個同款?你看,這是一對。”

祀慕拿起另一邊相似的小彎刀,其實並不是一對,而是外形相似罷了。但是為了能讓他買,所以必須那麽說,祀慕挑眉看著他道:“你看,這個一對,是不是好?”

“我要!給我!給你四百!”

“這個五百。”祀慕道。

鐘馗看著他,“你想趁機敲我一筆?剛才那個才四百。”

“定情信物也這麽計較?你算什麽男人?”祀慕激將道。

鐘馗狠了狠心,多抽出一張錢塞進了他手裏,喜滋滋走開,神仙們看著鐘馗喜滋滋的模樣,也紛紛上前觀望。

於是祀慕趁熱打鐵道:“這些武器,雖然沒有什麽殺傷力,但是非常值得收藏,梼杌的收藏庫裏的,一定是值得收藏的,所以趕緊,來買吧。”

“我親鑒,是梼杌收藏的,所以,不是假貨。”虞幕附和道。

呆呆看著二位,這夫妻倆真能忽悠,梼杌先生要是知道武器被賣光,一定會氣得吐血吧。

“既然是會長親鑒的,那應該是不會有錯了,我要那個。”

“我,我也要,我要那個。”

神仙們紛紛哄搶起來,過了一會兒,原本擺在地上滿滿當當的武器全部變成了現金,鉆進了三人的口袋裏。

祀慕數著手裏的錢,笑道:“這個梼杌,這回算是幫了個大忙了,等回神界,好好請他吃頓飯。”

虞幕伸伸手道:“把錢給我。”

祀慕乖乖交出了錢道:“好的,你最大,錢給你管。”“我是為了不讓你再去亂花。”

梼杌在神殿裏,打了幾聲噴嚏。

饕餮在魔窟裏,不斷地汲取魔力,待到自己終於緩過勁,才輕落點地,看了一眼魔窟,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了自己永遠不舍得丟棄的,他的靈魂。

“環兒,環兒.......”嘴裏不停地念著自己最放不下的名字,看著手裏的小珠子,就像是一種嗜血入骨的痛在內心最深處的,最脆弱之處,不斷蔓延伸展,令他難以呼吸。

手裏緊握的珠子,裝著他的靈魂,身後的文庚升作揖道:“大人,公主已經睡著了,君不見與那邊失去了聯系。”

“廢物!君不見那個廢物!”饕餮捏緊了拳頭道。

文庚升蹲在地上,看了一眼饕餮,“公主方才,在找您,哭著喊著,讓您不要去,.她說......她說......”“她說什麽?說吧。”饕餮道。

文庚升怔怔道:“公主說,讓您不要去傷害他們,還有...公主說...她想爹爹。”

“爹爹......他,在這兒,一直,在這兒......”饕餮攅緊了手裏的珠子,紅著眼。

“根據那邊的探子說,君不見,可能是被發現了,應當,關在冥社裏,具體的,不知道。”文庚升看著他道。

饕餮笑道:“哈哈哈,廢物!正好,我要去,我倒是要看看那個廢物,能成什麽大事!把他帶出來!那家夥,手上現在一定掌握了許多,情報。”

虞幕和祀慕將武器售空後,呆呆看著虞幕一張張數著手裏的錢,祀慕時不時偷瞄一眼,但是不敢伸出手去要。

於是只能吞咽口水,道:“真的一點都不給我嗎?”

“不可以,你一定會拿去在鬼街買一堆沒有用的東西,所以不能給你。”虞幕數完錢皺起眉,看著他道:“少了一張,拿來。”

祀慕假意沒有聽見,頭扭向一邊,不敢看他,呆呆笑道:“師父,您怎麽一下子就開始藏起私房錢了?”

祀慕搖頭道:“我沒有!別胡說!”

虞幕伸手在他面前道:“再給你一次機會,拿來,否則,你今晚睡地板。”

祀慕立刻從口袋裏掏出唯一一張偷偷抽走的錢,低頭身體微躬雙手上交,道:“不要,我交出來就是了。”

虞幕點點表示讚賞,三人在鬼街上慢悠悠地走著,馬面急忙著跑來道:“會長,不好了!社長他!出事了!快去看看吧!”

於是對著他道:“出什麽事,你好好說,不要驚慌。”

祀慕看著他道:“你們社長又怎麽了?你們社長一天到晚不好了。”

“二位快和我去看看吧!”馬面焦急不安道。

三人幹脆瞬移到了楊子七的府邸,楊子七的府邸,一片慘狀,小樹苗被狠狠地折落在地,院子裏的花壇一片狼藉,從大廳裏傳來一陣打鬥聲。

是楊子七,還有饕餮在大廳裏,兩人持刀相向,楊子七的嘴角邊有絲絲血跡,身上還未好全的傷,滲出了血透過衣服,緊緊黏在身體上。

楊子七怒吼道:“你想幹什麽!”

君不見支撐著身體,坐在地上,喊著:“不要,別打!我跟您走!我什麽都沒說!求您快點帶我走!”

楊子七終於抵不住,倒在地上,眼見著他的刀劍向他砍來,祀慕幻出長柄鐮,飛馬疾馳到他面前,擋開了饕餮懸在他頭頂的刀。

虞幕幻出柳弄,直指饕餮道:“你這魔物!竟敢隨意到此,惹生是非!”

“哈哈哈,我不過就是來帶我的人走罷了,你們抓了我的人,折磨成這個鬼樣子,你們竟敢說,是我惹是生非。”饕餮道。

虞幕劍尖抵在他的脖頸處,眼神淩冽看著他:“你要帶走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哈哈哈哈,這都是多老的話了,你果然是一點變都沒有,你還記得嗎,當初封印我的時候,對我說的,多可愛啊,就憑你這頹亙斷壁,也敢於三界抗衡。”饕餮嘲笑道。

“你管我說了什麽,今日,絕對不會讓你帶走!裴見君,必須留在這裏!”虞幕道。

饕餮笑道:“老子,沒空跟你在這兒耗!”

饕餮不再與他作口舌之爭,揮手幻出煙霧,待到煙霧散去,君不見和饕餮都不見蹤影,楊子七癱坐在地上大喊道:“不!不可以!不要走!”

但為時已晚,煙霧漸漸散去,虞幕看著眼前的空地道:“這個該死的東西。”

虞幕將楊子七扶起坐到椅子上,催動神力止住了他身上的血,道:“子七,你先別動,我幫你把血止住,等你恢覆了,我們再商量。”

楊子七憤恨道:“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怎麽能!怎麽能就那麽放他走了!”

“我一定要將那魔物,千刀萬剮!”楊子七捏緊了拳頭。

楊子七的眼前逐漸模糊過去,回憶也隨之襲來,他的回憶裏,滿是泥濘血跡,還有在雨中蹙眉咬牙長劍深深穿過他胸膛的長劍,面前的裴見君,他分不清裴見君臉上的血跡是誰的,也分不清裴見君臉上的,是雨水,還是為了他而流的淚水,但是他唯一清楚地是,他伸手,拂去了他眼角的水珠,因為他,舍不得他哭。

裴見君被饕餮救回了自己的地界,在模模糊糊中醒來,饕餮站在他面前道:“醒了?”

裴見君想起了方才,楊子七為了饕餮不讓饕餮帶走自己而拼死抵抗,而自己求著饕餮帶自己走的時候,他的眼底,滿是絕望,就像那時,長劍穿過他的胸膛,他卻毫不在意地,笑了。

那一天,大雨淋漓,雨水落在他們身上,裴見君清清楚楚地記得,雨水夾雜著他的淚水,原本溫熱的淚水,冰冷刺骨,如同他的心,心灰意冷。

但是他卻一點也不後悔自己,親手了結了他,反倒是,更加感激自己,了結了他,也了結了自己,他無法看穿自己的感情,但唯一清楚的是,楊子七,對他的感情,一點也不一般,但那時的他,心裏,只有仇恨,沒有愛意。

饕餮看著他默不作聲的模樣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地坐在他房間裏的桌旁,時不時看著他,想起他心底的那個人,眼前的他對於自己來說,只不過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但是沒想到,此刻,他卻變成了最重要的棋子,他手裏掌握著冥社裏最重要的東西。

他能把那些掌握完全,也一定能將那些徹底摧毀,而此刻,他的心境已經發生了變化,於是現在,必須要好好地,把他拴住了,決不能再讓他遇見那個能讓他變化的人。

饕餮知道他擁有怎樣的過去,也知道他和自己的經歷,極其相似,但是他卻無法對他表示同情,因為自己,和他一樣,為了權利,為了地位,一步步地把自己的愛人送進了絕境,而他,卻是被愛人送進絕境。

裴見君與他在某種程度上而言,極為相似,只不過,他們的身份對立反轉了過來,他知道裴見君被重要的人害得一無所有。

裴見君回過頭道:“大人,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廢物。”

“沒什麽好說的,既然知道自己是個廢物,那就趕緊把你調查到的,全部交出來。”

裴見君笑道:“我調查的東西,早就全部都交到你們手上了,其餘的,也就只剩下一個了。”

“還剩下什麽?”饕餮回過頭盯著他道。

裴見君起身道:“他們,在找一個老翁,還有,自縛簡。”

“老翁?自縛簡?”

“是的,他們逼問我那個老翁的模樣,我想,可能是與自縛簡有關,否則,他們不會那麽緊張,但是我沒告訴他們。”裴見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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