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沒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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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兮是捂著臉進的嚴氏,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領毛衣,衣領高高扯上來將半張臉藏了起來,就露出兩只眼睛看路,好在,靜悄悄的好像沒什麽人路過。

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奧利不知突然從哪冒了出來,揪著南兮的衣領納悶:“你怎麽鬼鬼祟祟的,我剛差點當小偷一腳就踹下去了。”

“你松開!”南兮兩手捂著臉壓低聲音道:“小點聲好不好?”

“你在找什麽?”奧利學著南兮如同說悄悄話似的說:“偷東西找我啊,這種事我最擅長,神不知鬼不覺的,我可以……丫頭,你頭上怎麽有個包?”

“撞的。”南兮伸手摸了摸,昨天撞玻璃門框了。

“包在額頭上,你把下半張臉藏起來做什麽?”說著上手將衣領給扯了下來。

“我說你……”南兮瞪著他:“是不是閑得慌?”

“是啊。”奧利一本正經。

“南兮,來了啊?”一個聲音嚇的南兮一個哆嗦,回頭就看到夏正祥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一臉看戲的樣子,他看起來沒什麽不正常,如果不說下一句的話。

“還以為你不敢來了,怎麽都先藏幾天。”

“啊?”南兮楞。

“忘了啊?”夏正祥一臉錯愕,“你知道你昨天在會議室,林霍拉都拉不住,你對著嚴炔……你跑什麽?”

夏正祥話還沒說完,南兮拔腿就跑,拐了個彎就撞上林霍跟嚴悸,不如給她來兩刀來的痛快。

“呦,我們傑出的英雄。”林霍轉頭看向嚴悸道:“看到沒,渾身都冒著菩薩的光芒。”

嚴悸笑著搖了搖頭,直道:“南兮,以後可要少喝點酒。”

估摸著是嚴悸那近乎處女的禮貌跟修養作祟,才不至於把你酒品不太好這句話給說出來。

南兮十分感謝,感謝他祖宗八代,順帶把嚴炔也給感謝進去了。

南兮木訥的站著,目光轉到林霍的時候下意識的眼神有點飄,五指指印雖然消下去了,但看起來還是有點腫。

這罪孽。

林霍往前湊了湊,摸了摸自己臉說:“我特別想采訪一下這位女菩薩,往這麽英俊的臉上放巴掌,你是嫉妒我嗎?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打臉,你昨天那個胡攪蠻纏勁,我跟你講……”

“夠了夠了……”南兮求饒:“不要再幫我回憶了,我謝謝你們啊。我是喝多了,不是失憶了,何況……”

何況嚴炔大半夜調了監控已經給她完完整整的演示了一遍了,真的是夠夠的了。

南兮轉身就走,林霍大喊著問:“你去哪?”

“我找念念。”

只聽林霍回了她一句:“舞蹈室……”

她心裏還記著一件事,撕開張亦齊的偽裝面孔血淋淋的擺在許念面前的確很殘忍,但是她更不希望如同剝洋蔥一般的讓許念自己動手。

長痛不如短痛,能劃清的,一刀劃了最好。

……

“我以為她要攀的是林霍,沒想到人家壓根就看不上林霍。”繼而是一聲鄙夷的冷笑。

“於辛,這樣說,是不是不太好?”葛甲縮著脖子低聲問。

於辛也是那八人之一,她看不起葛甲的出生,尤其是這般唯唯諾諾唯恐會惹事的懦弱性格。

南兮站在門口,擡起的腳生生抽了回來,背著一扇門駐足在這裏。

“怎麽不好了,她有那本事做還怕旁人說嗎?我們經過了多麽殘酷的比賽一步步上來的,卻是八人打包出道,她倒好,所有的優越感都給這麽一個半路不知怎麽來的人了。你要說她有多清白,這話我可不信!”

“你們聽說了嗎?”另一人插話道:“聽說南兮準備的專輯的主打曲是C.HE的作品,我昨天無意聽到杜宇在說。”

“C.HE?”艾予捷眼眸深了深,問:“你確信?據說C.HE這個人從不賣面子,他的曲都是直接指定專人的,嚴氏只有晨曦拿到過他的歌。”

“原來她搶的還是小晨曦這個稱號了。”於辛說完又看了一眼艾予捷,“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

“沒事。”艾予捷笑了笑道:“你知道我並不稀罕這個稱號。”

而往往都是稀不稀罕是一回事,旁人要來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過她把賭註壓在嚴炔身上也不見得會有多明智,看不看得上她是一回事,能不能進嚴氏的門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有什麽緊要的,萬一人家就喜歡無名無分呢?”

接著一陣哄笑。

“我說你們……”許念站在鏡子前,從頭到尾跳了一遍,擦著汗回頭問:“敢去當面說嗎?對著嚴炔,或者南兮?”

她雖然沒停下來,練了一遍又一遍,不過她們說的話一字不差的都聽的清楚。

看著這幫人被她這一問問的閉口不言,許念扔掉了手中的毛巾,冷笑了一聲:“以為多大本事呢!”

“餵,許念,你是誰一邊的?”於辛黑著臉。

“反正不是你這邊的。”許念徑直道:“如果沒勇氣當面發洩你們的不滿,最好不要背後嚼舌根,太沒品!”

於辛騰的一下站起來,道:“你跟她關系好沒錯,她都這麽欺負我們了,心裏有把你當朋友嗎?”

“你說說她怎麽欺負你了?”許念問:“你也說了那位神秘的音樂大才的作品都是直接由本人指定的,為何會給南兮,有本事你自己去問他啊!還有……”許念瞥了於辛一眼,冷笑了一聲:“那麽好的作品給你了,你配拿麽?”

“許念!”於辛氣急敗壞的喊了一聲。

“熱鬧啊!”南兮被這身後突然出現的三個字嚇的夠嗆,她竟沒察覺不知何時自己的身後又站了一個人。

一扇門就那麽大,她根本就沒留給南兮落荒而逃的機會,推著南兮一起走了進去。

“晨曦?”艾予捷發出了一聲輕嘆。

南兮偏頭看她,太好看了,嚴氏的門面,眼下實打實的一代天後。她這一年來馬不停蹄的開啟她的世界巡回演,越過一座城,掀起一陣波浪。

“許念,我之前怎麽沒覺得你個性這麽強?”晨曦說:“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們是一個團體,非得是貌合神離的話還不如趁早算了。還有你們……”晨曦看向另外七個人道:“非要嚼舌根,好歹關個門,人家都在門外站了這麽久了,你們臉上有光嗎?”

七個人面面相覷。

“南兮?”晨曦看向南兮笑了笑道:“這些天不止一個人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字,你需要做的,是無視她們。不管是一個怎樣的人,一旦擺了出來,必定眾口難調,相信我,比這難聽的話將來你會聽到更多。”

南兮擡眼看著晨曦,她就站在你面前,卻好似隔著十萬八千裏,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錯覺。她很冷,即便是笑,往往都是嘴角象征性的動一下。

不過下一秒當她用餘角搜索到嚴炔的身影時,整個人卻又無比的溫暖了起來。

“怎麽在這裏?”嚴炔的目光從晨曦身上轉到南兮身上,靈敏的嗅覺嗅到一絲不正常,看著南兮問:“怎麽了?”

“沒事,上個小課。”晨曦眨了眨眼睛。

嚴炔再次看向南兮,南兮不知怎麽開口,只得跟著晨曦道:“我……就過來聽個課。”

“走吧小炔。”晨曦自然的拉著嚴炔的胳膊,推著他出門,說:“找你有事,好不容易抽出來的時間……”

小炔?南兮腦子突然被晨曦的這兩個字給沖了一下,擡眼,便只有兩個背影了。

記憶裏,這個稱呼只有林慧和嚴悸這麽叫過,這不是什麽暧昧的愛稱,但卻好像哪裏不太對。

“走吧。”許念拽了拽南兮,看上去臉色並不好,有氣無力道:“我餓了,餓瘋了,你陪我去吃點東西吧。”

打著吃東西的旗號這倆人最終只要了兩杯咖啡,許念沒胃口,南兮也好不到哪裏去。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你可不要為了我再得罪這麽多人了。”南兮說:“你們以後就是一個團體,形影不離的那種,晨曦有些話說的倒沒錯。”

“我也不單單是為了你。”許念說:“就是看不慣罷了,她們非要說的那麽難聽,那大家都不要好過好了。不過……你真的拿到的是C.HE的作品?”

南兮低頭翻著手機,無奈道:“我說我也是剛剛才得知的你信嗎?”說著將手機擺在許念面前,說:“杜宇昨天晚上報的喜訊,我剛看到。”

許念聳肩:“我也不知道應該說你幸運還是杜宇本事大?”

南兮擡頭,問:“C.HE真的像於辛說的那樣牛逼?”

許念想了想說:“不僅牛逼,而且低調。嗯……可以這麽說,晨曦現有的成績基本是他一手捧出來的。還有那個卓雅量你知道吧,那個超牛逼的鋼琴手,她的《died》當時獲得了世界金曲大獎,作曲人就是C.HE。”

“難道是杜宇跟他有私交?”南兮納悶,這樣的話她真得好好感謝杜宇了。

“我看未必。”許念說:“C.HE最重要的特點就是神秘,披著一層面紗誰都捉摸不透,杜宇估計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難道他從來都沒有出席任何場合?”

“沒有。”許念徑直道:“誰的面子都不給,天才嘛,大部分都是怪人。”

南兮遲鈍的點了點頭,懶的再去深究,擡頭看向許念猶豫了半晌,問:“念念,你是怎麽認識張亦齊的?應該不是隨便的大街相遇,然後一見鐘情吧?”

“嗯?”許念不解,突而笑:“當然不是,他媽媽……嗯,是我家的保姆。亦齊小時候就是那種旁人家的孩子,我是抄著他的作業長大的。後來他去追尋他的夢想,我便來追尋他了。”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這麽些年過去該變的人都變了呢?”

“人當然會變。”許念笑道:“可是再變還是那個人啊。”

南兮嘆氣,面目全非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就直接說了吧。”南兮真覺得這繞彎子不太適合她,道:“昨天其實我跟子謙……呃,不會這麽巧吧?”

“啊?”許念一臉茫然的順著南兮的目光看過去,嚴炔和晨曦?

不知怎麽的,南兮突然有一點喘不過氣,晨曦的美有一種窒息感,一再的逼迫,毫無退路。

“方便坐一起嗎?”晨曦問,依舊沒有笑。

許念楞了半晌,才起身挪了挪位置,說:“當然方便,我跟南兮就是瞎聊。”

嚴炔跟晨曦毫不客氣的坐在她們對面,便只剩下許念跟晨曦瞎聊了。

南兮不停的搗鼓著眼前的咖啡,嚴炔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半晌,清清冷冷的問:“這咖啡跟你有仇還是怎麽的?”

南兮低頭,手指僵硬,握著勺轉了有800圈,猛然松手,“叮當”一聲。就像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般,燙手。

擡眼看向嚴炔,張了張嘴,楞是一句話都沒吐出來,裝模作樣的端起了杯子。

“大庭廣眾向小炔表白的,是你吧?”

“……啊?...咳咳咳...”南兮像是咬到了自己舌頭,低頭將口中的咖啡全數吐到了杯子裏,轉頭看向晨曦,大姐,能不能不要這麽直白?

嚴炔慢條斯理的給她面前伸了一張紙,南兮看都沒看,一把扯了回來。

“這麽驚訝?”晨曦就像沒看見剛剛那一幕的自然,說:“我應該沒說錯吧,公司細言細語的聽了個大概。”

“……其實……是個小誤會。”南兮尷尬萬分。

“誤會?”嚴炔皺了皺眉,突然問。

南兮擡頭,“不然呢?”

不然還要讓我說,我的表白是真心的,發自肺腑的,哦,對了,主要還不是獨角戲,關鍵是表白還成功了?

“林霍也是這樣說的。”晨曦又說:“你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喝醉了還帶著游戲任務?”

林霍真是個天使啊,南兮心想,這鬼借口她怕是一輩子都想不到。

“幸虧是個游戲啊!”晨曦又說。

“幸虧?”南兮不解。

晨曦聳了聳肩,說:“如果不是,我可能又得發揮作用了。”

“啊?”南兮半個字都沒聽懂。

“小炔的女人緣一直都不錯,以前在紐約的時候就有很多小姑娘送花啊,送情書啊,總之什麽都送,每到這時候我都會……”

“晨曦。”嚴炔突然打斷,問:“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嗯。”晨曦看上去沒有什麽不一樣的表情情緒,點了點頭,禮貌的道了句再見跟嚴炔兩個人消失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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