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過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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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何卉十分的困擾,每晚,杜浩川基本在她進店之前就已經在店門口守著了。彈奏的時候,何卉也再也無法無視那道直勾勾的視線。並且每次結束的時候,杜浩川都會送來不同花樣的花束。現在就連店裏剛剛來打工的店員都知道,有個又帥又有錢的男人正在追求著何卉。

現在何卉的工作時間已經結束,她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地撫摸著花束中的幾只黃玫瑰。

沒意思,何卉想著。現在杜浩川的所做所為是什麽意思呢,突然愧疚心大發,來看看落魄千金嗎?思及此處,何卉手指用力,在嬌嫩的玫瑰花瓣上面磕出了一個指甲印。這時突然想起了時間,趕緊起身,穿上黑色羽絨服,背上小包包,將花束插在花瓶後,匆匆下班離開店裏。

一打開門,不出意料,穿著一身黑色中長款大衣的杜浩川正站在門外看手機,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擡起頭,看見來者是何卉後,將手機收了起來。帶著親切的面容走上前一步說道:“今天我送你吧,我剛剛看到微博上說,你坐的地鐵十號線出了問題,沒法乘坐了。”

何卉一聽,楞住了。打開手機先看看微博,看到地鐵官博的確是發出了這樣的聲明,底下的留言一片抱怨。雖然從這裏也可以乘公交車 ,但是公交車也不是直達,要換乘一輛公交車。可即便如此,何卉還是說道:“不用,我乘公交就可以了。”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走開好幾步了。看著何卉匆匆離開的背影,杜浩川沒有再出聲挽留,當時看到地鐵出故障的信息的時候,杜浩川就已經查過從這裏回何卉家的公交線路,明明繞遠路,何卉卻還是這樣選擇。

更何況,要是是四年前的何卉的話,就算對著不喜歡的人,也絕對不會話還沒有說完人就已經走了,果然還是恨著他的。

一想到此處,杜浩川便感到有點微微窒息感。最近,對著冷漠的何卉,杜浩川是越發不自覺地回想起以前溫柔的何卉。

拐了個彎,確定沒有那道令人難以忽視的目光後,何卉也算是松了口氣。在監獄裏的她恨過,也想念過他,每當這個時候,何卉便多出幾分厭惡,厭惡這樣優柔寡斷的自己。可是再炙熱的感情,也敵不過鐵欄的冰冷。

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以前的生活,可是最近杜浩川頻繁的出現,讓她不自覺地想起曾經那個曾經的她,被物質包裹著保護著,不受現實社會傷害的她。

那年,何卉大四。同學們大多數都已經不在學校待著,各奔東西,為了畢業,去實習了。何卉也不例外。

何卉小時候就發現自己再怎麽努力也比不過那些動作隨意輕松的同學能獲得老師的表揚後,何卉就對得獎啊、第一名什麽的看得很淡。

但是她的父親卻是個對此看得很重的人,什麽都要爭個高低,就算是戀愛婚姻上面,也致力要將理智傳播給另一半。就是這樣過於要強的性格,才使得父親和母親在她還沒有記憶的時候,就已經離婚了。

從此之後,母親再無音訊。父親天天忙於事業,如果不是何卉父親請的保姆兼半個家庭教師的王姨聰慧溫柔的話,何卉或許就會變成一個問題小孩也說不定。

從小學的時候,何卉就是班級的中流水平。覺得小學的女兒還有苗子可拔的何父,就照著某個合作夥伴的模樣,也給自己女兒找了個大提琴手來教自己女兒。

學大提琴這件事,何卉也是經歷了感興趣,堅持練習,到枯燥想要放棄。要不是王姨在這方面一改常態的嚴格的話,何卉可能就中途而廢了。

何卉的手指比較纖長,的確是個適合拉大提琴的手,加上對音樂有幾分天賦,讓何父看出了幾分希望。如果大提琴老師建議參加什麽比賽的話,就算何卉重感冒,拖著兩條黃龍鼻涕,也是強制性讓何卉參加的。只有在大提琴方面,何父才會顯出幾分父親監督女兒、關心女兒的姿態來。

但是中考那年,何父自己的愛車出了故障,沒有準時送女兒參加音樂比賽,導致何卉與理想的音樂學院失之交臂後,何卉就和普通的學生一樣,憑著她中等的成績,上了個普通的高中,最後的考上了個二本大學。

在大學裏有次何卉參加社團活動,認識一個大齡學妹,談及到三番兩次的高覆,大齡學妹笑著說道:“因為這個大學的分數線最低啊。”的時候,何卉有種紮心的感覺。

而何父看見自己的女兒又變成茫茫人海中不起眼的一份子後,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對何卉的事再也不聞不問,真正做到了“父愛如山”,一動不動的境界。

何卉雖然學習一般,但是外貌一點也不一般,從小到大,都是校花級別,從小學起,就有情竇初開的男生向她表白,甚至到大學的時候,被告白的男生追了三條大街。但是何卉卻沒有漂亮女生那種傲氣,脾氣溫和,誰也不得罪,更不用說擺架子了。

說起來,其實何卉真的可以算是大小姐了。何父的企業中最出名的資產便是全國十幾家超大型商場。最近幾年,何父開始涉及其他領域的行業,比如娛樂和科研方面。有幾天時間,新聞上一直有一塊獨屬於何父的版面。

為此,何父表示最近很忙,起碼何卉大概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過何父,雙方也沒有任何交流。不過說是完全沒有見到何父也不能如此斷言,畢竟在娛樂版塊何卉還是能見到自己父親和某某女明星的出街照片。

現在已經是何卉實習的第三天了,何卉穿著一身藕色無袖雪紡連衣裙,腳上卻踩著拖鞋坐在電腦桌前。這是因為上班第一天何卉穿了雙5cm的高跟鞋,然後當天腳後跟被磨了兩個大水泡後,第二天,何卉馬上融入老員工們的拖鞋文化中。

“一起去吃飯嗎?你今天卡還沒有拿到是嗎?”一位姓劉的大眼睛女同事詢問道。

“嗯嗯,還沒拿到。”何卉拿起桌上的手機立馬起身,客氣的笑道。

公司的食堂不小,飯點的時間,裏面密密麻麻都是出來覓食的同事們。

何卉排在同一辦公室的同事的最後,等何卉打好菜尋找同事們的所在位時,卻發現同事們正好坐滿四人桌。周圍沒有空位子,不是坐滿了人,就是物品先占了位。只有不遠處一桌只坐了一個男士在吃飯。

在和同事們笑著打了個招呼後,何卉便詢問對方:“不好意思,這裏有人嗎?”

“沒人。”對方聞聲擡頭回答。

當場,何卉便感覺到小鹿在胸口亂撞的感覺。因為對方真的很帥,像是電視劇校園劇裏校草的長相。雖然穿著白襯衫,梳著三七開的發型,但是整體都是年輕人才有的狀態。長的很帥,臉上五官上的銳角部分不少,但是神奇的是,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就是溫和,沒有直白的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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