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正當競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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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虎聽了原末的解釋後, 如蒙大赦般點頭：“好嘞！兩位老總稍坐片刻, 我這就去給您兩位打包茶葉！”說著急沖沖跑了。
等王大虎走後, 敖斐這才一臉羞惱地瞪原末：“你又知道！我哪裏喜歡了？”
原末故作驚訝狀：“原來你不喜歡啊？那要不我把王大虎叫回來？”
敖斐這才哼了一聲, 作出一臉體貼員工的好老板模樣，說：“拿都拿了，算了算了……”
原末：“……”傲嬌死你算了！
兩人並沒有在酒肆裏坐多久，王大虎捧著幾包茶葉回來之後，一看時間居然已經九點了，連忙“哎呀”了一聲, 向兩人說：“到點了！那豬妖肯定來了！兩位老總, 咱們現在過去抓他嗎？”
原末：“……”
屁.股都還沒坐熱呢！早知道就不上來, 直接在下頭等了。
不過雖然時間急了些，但他們本來就是為那豬妖來的, 現在對方既然已經到了, 那還有什麽可耽誤的？
於是，原末和敖斐兩人就在王大虎的帶領下，跟著他急匆匆地下了樓，朝著豬妖出沒的地方趕去。
三人穿過夜市, 走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店鋪前停了下來。
這店鋪並不是山海集團旗下的，而是別的妖怪自主經營，裏面賣的全部都是紙傘, 各式各樣的都有。
這些傘全部由細竹制成傘骨，傘面上的畫也畫得極為精美。
這些傘面上，有的畫著水墨山河, 有的畫著花鳥魚蟲，有的畫著宮廷侍女，有的畫著鳥館雪閣，顏色多種多樣，款式應有盡有。
紙傘有的合攏，有的打開。
合攏著的被仔細的收在店內，一把把碼放得整整齊齊；而打開著的則被分別懸掛在店鋪門前的半空中，高低錯落有致，就連店鋪門口左右兩邊的空地上，也被擺放了不少撐開的紙傘。
這些撐開的紙傘全部都以傘面示人，將那一面面精美的畫卷呈現在了來往行人的眼前，非常的吸引人眼球。
然而此時此刻，比這些紙傘更加吸引人眼球的，卻是一個站在那些精美紙傘中間的一個身影。
那道身影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古代女子衣衫，雖然是古裝，但卻又完全分不出具體年代，看著像是現代與古代的服飾結合體，既含了古代服飾的飄逸，又有現代服飾的大膽，僅僅只是看著這件衣服的話，原末覺得它其實還是挺好看的。
然而比較讓人接受無能的，卻是這件在原末眼中挺好看的衣服裏面，被塞進了一具無比白膩肥胖的身軀，導致這件裙衫被這具身體撐得緊緊的，給人一種隨時都要被撐破的不安全感……
原末楞楞的盯著那道身影看了許久，才一臉迷茫的將臉轉向一臉凝重的王大虎：“大虎……”
王大虎：“原總？”
原末：“你不是說……來搗亂的是個男妖嗎？”
但眼前這個卻身穿女裝，雖然他看上去比一般女人都胖，也更加粗狂就是了……
王大虎急道：“這豬精就是公的呀！他直播的內容就是扮女人！”
原末：“……”
靠！女裝大佬啊？還特麽是這麽肥的女裝大佬？？
原末楞了許久，這才忍不住看向敖斐，想看看他的反應。
結果敖斐的反應就是沒反應，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個辣眼睛的胖子，目光跟看路邊的桌椅板凳沒什麽區別。
原末：“……”
他家老板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就是淡定。
感受到原末的註視，敖斐扭頭朝他看來，奇怪地說：“看我幹什麽？”
原末：“……沒什麽。”
於是，一行人重新把視線轉向那個正在準備直播的女裝大佬。
這豬精站在一片紙傘中間，旁若無人的架起了自己的直播裝備。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個模樣嬌俏的妖族小姑娘正撅著嘴叉著腰，一臉不滿的不停驅趕他，卻被豬精直接無視掉，氣得小姑娘直跺腳。
“她是誰？”原末好奇地指著小姑娘。
“她是這家店的老板。”王大虎立馬為原末解惑，“這只豬精每次過來，都會挑選那些布置得十分有特色的店鋪或者攤位，然後就堵在別人門口，一直播就是大半晚上，攪得別人沒法兒做生意……咱們管理處都接到好多次投訴了！”
兩人正說著，另一邊，那個紙傘店的小老板見豬精不理會她，氣得伸手去拽對方的胳膊，結果還沒等她的手碰到豬精，卻見豬精忽然臉色一變，眼神都變得危險了起來。
“不好，他要傷人！”原末見狀一聲驚呼，正要出聲制止，卻見那只男扮女裝的豬精已經十分不要臉的往地上一躺，同時撒潑叫喚了起來。
豬精：“嗷~~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非禮呀！”
豬精一邊嚎，一邊狂扯自己的抹胸和裙衫，整個人頓時變得露胸露大腿的，場面一時間變得既淫.亂又辣眼睛。
原末被豬精這突然的舉動嚇住了，已經到嘴邊的話忍不住咕咚一下又咽了回去。
不遠處那個試圖拉扯豬精的紙傘店小老板也被嚇了一跳，她似是十分要臉，見街道上的游客聽到動靜後，全都一臉好奇的朝他們望了過來，她整張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給你一個小時，你趕緊拍，拍完了就走，不要耽誤我做生意！”小姑娘惡狠狠的瞪了一臉無賴相的豬精一眼，臉上露出忍耐的神色。
豬精得意洋洋的哼了一聲，他扶了扶自己歪掉的假發髻，說：“一個小時不行，我直播一場，起碼也得三、四個小時呢！”
紙傘店小老板聞言，整張小臉都氣得扭曲了：“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
豬精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再說一次就再說一次！我直播一次要三四個小時！你要是不願意，我今天晚上就直接躺在你們店門口不走了，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王大虎聽到這裏，臉上不由露出非常氣憤的神色，跟原末兩人低聲匯報：“沒錯！敖總，原總，這豬精平日裏就是這般的猖狂！”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王大虎又說：“他前幾次來我們妖市直播的時候也是這樣，只要有哪家店鋪的老板敢趕他走，他就直接躺在別人店鋪的門口，一直攔著客人不讓進門，搞得對方一整晚都沒生意做。也是正因如此，現在整個妖市的店主和攤販見到他登門，雖然氣憤，但也不太敢下狠手趕他，生怕他也直接躺在自家門口驅趕客人。”
原末咋舌：“這麽囂張？”
“可不是麽？”王大虎一臉苦惱，“我們也拿他沒辦法，我們保安隊的人只要一跟他動手，他就嚷嚷著要投訴我們，還說要曝光我們妖市暴力執法，讓他的粉絲diss我們……原總，我們太難了！”
“就他還有粉絲呢？”敖斐自從自己的微博賬號有了二十多萬的粉絲之後，整個人就變得相當嘚瑟，覺得自己即便是在人族裏，也已經算是一個知名人物了，現在一聽這辣眼睛的豬精居然也有粉絲，他的心情就變得十分不爽。
於是，龍二代又問：“他有多少粉絲？”
王大虎想了想，說：“……聽說有兩百多萬呢。”
“什麽？兩百多萬！”敖斐大吃一驚，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又羨又妒，這豬精的粉絲數量居然是他的十倍！人族都是瞎了眼嗎？
原末也十分吃驚：“人氣居然這麽高？”
“是啊。”王大虎臉上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要不然，我們保安隊怎麽會拿他沒辦法呢？聽說他的土豪粉還特別多，萬一那些人族聽了他的讒言，花錢請水軍在網上抹黑我們妖市可怎麽辦啊？”
敖斐根本沒聽進他的話，他仍舊在計較豬妖粉絲比他多的事，一臉嫉恨地說：“不可能！這豬妖的粉絲絕對不可能比我還多！”
他絕不相信自己堂堂龍族，居然還比不上一只豬！
原末：“……”
自家老板這邊氣呼呼的，不遠處的豬妖卻已經整理完自己的衣衫，開始直播了。
他直播的工具是自己的梨子手機，打開後被架在一個立地三腳架上，三腳架上還有散發著白光的補光燈，用來彌補夜間光線的不足，可以說是相當專業了。
豬妖開播前，對著手機不知道鼓搗了些什麽，等直播開啟之後，他忽然對著面前的直播架做了一個兩手握拳的萌妹子姿勢，原本粗狂的男音竟然也跟著搖身一變，成了嬌滴滴的蘿莉音。
——他竟然還會變聲！
豬妖：“大家好，我是泥蒙可愛的小寶貝白珠珠，珠珠今天也準時開播了呢！讓我看看都有哪些小哥哥準時進場呢？哎呀，我看到了，謝謝X土豪的禮物，珠珠愛你喲，啾咪~~”
敖斐：“……”
表情逐漸變得反胃。
原末：“……”
原末感覺自己有些無法接受這種200斤壯漢握著貓咪拳，嗲聲嗲氣的跟你啾咪的場景……於是他選擇了別開頭，看向身邊臉色嚴肅的王大虎。
原末：“……大虎，他平常也是這麽直播的嗎？”
王大虎不知道是已經看習慣了還是怎麽樣，看到豬妖矯揉造作的模樣，他臉色居然沒有多少變化，只憤憤地說：“沒錯，這個豬妖就是靠著這種賣弄風.騷的手段，籠絡了不少人族，讓我們一時間不敢朝他下手！”
原末：“……”
原末感覺有些難以置信：“……就他這樣的……也能吸引200多萬的粉絲？還有很多土豪給他砸錢？”
他之前看到豬妖尊榮的時候，還以為此妖在網絡上走的是搞笑路線，結果看了他的現場後才發現，這丫走的分明是顏值主播的路子啊？
就這？顏值主播？？？
原末覺得女裝大佬沒什麽，畢竟國內靠走這種路線而出名的主播，已經不是一個兩個了。
但是別的女裝主播之所以能出名，是因為他們扮起女人來，往往比女人還女人，所以才能引得一大批網友趨之若鶩……可眼前這只豬妖，怎麽看也不在這超脫了性別的美人行列之內啊！
正在疑惑，原末就見敖斐聽了他的話後，看向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
原末被看得有些忐忑：“……怎麽了嗎？”
敖斐用一種不解的、氣憤的、還夾帶著一絲迷茫的眼神看著他，沒好氣地說：“這該問你吧？你們人族的口味怎麽如此奇特？就他這樣的還能有土豪砸錢？也太不挑了吧？”都沒人給他砸錢呢！
敖斐原本還想問問原末是不是也喜歡這樣的，但好懸最後忍住了，沒有把自己的疑問直接說出口。
原末：“……”
什麽鬼，他就是隨便問問，這人那怪裏怪氣的眼神和語氣是怎麽回事啊？
為了給自己解惑，原末沒有貿然驚動正在給粉絲表演唱歌的“白珠珠”，而是選擇了慢慢靠近他，準備偷窺一下他的直播畫面。
此時的“白珠珠”正一臉陶醉的沈迷在自己甜美的歌聲裏，他的身體跟著音樂的旋律輕輕擺動，滿身肥肉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晃。
豬妖唱道：“暖陽下，我迎芬芳，是誰家的姑娘，我走在了那座小橋上，你撫琴奏憂傷……”
原末趁機悄悄繞到他的身後，探頭看向他的手機畫面……
結果一看之下，他頓時：“……！！！”臥槽？？
只見“白珠珠”手機正在顯示的直播畫面上，一個身穿紫色古風紗裙，站在一堆漂亮紙傘中間的蘋果臉美少女，正一臉嬌俏的向眾人繼續歌唱著：“……橋邊歌唱的小姑娘，你眼角在流淌，你說一個人在逞強，一個人念家鄉……”
原末驚得腳下一軟，險些摔倒。
……啊。
還別說。
這歌詞，這場景，再配著視頻中那個堪稱甜美的古裝姑娘，還真的挺搭的……
視頻裏少女的長相，在原末所見過的網絡主播裏不算特別驚艷的，但卻十分的可愛，而且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給人一種甜掉牙的感覺，讓人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立馬有一種掉進蜜罐裏的幸福甜蜜，戀愛感覺top！
原末：“……”
原末不可思議的看看不遠處手機屏幕裏那個可愛女主播，又看看自己身邊這個無論穿著打扮，還是言語動作都和女主播一模一樣，但卻體重200斤的女裝漢子，頓時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美顏？
不過效果也未免太狠了吧？
簡直就是大變活人啊！
正在這個時候，一直沈迷在自己歌聲裏的“白珠珠”，終於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他臉色一變，剛要開口斥罵，忽然想起自己正在直播，於是連忙擺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用手捂著自己比女人還要豐滿一個罩杯的胸口，驚慌失措地用蘿莉音說道：“你、你是誰啊？你想對我做什麽！”
原末：“……”
他看著眼前這豬妖一臉快被嚇哭的表情，自己也想跟著哭了：“大哥，我不想對你做什麽。”
豬妖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臉色一變，隨即收起委屈害怕的表情，轉而一臉嬌羞地用自己的“小拳拳”錘了一下原末的胸口，嬌聲嬌氣地說：“嗨呀~叫什麽大哥啊？小哥哥，你可真討厭！”
豬妖那一下看著輕飄飄的，但捶到原末胸口之後，卻讓他感覺自己像是遭到一記重擊，肋骨都差點被敲斷。
原末幽幽的看了故作嬌羞的豬妖一眼，然後一臉痛苦的捂著胸口彎腰……
見此情形，本就嫉妒豬妖坐擁有兩百多萬粉絲的敖斐，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樣，一個閃身來到豬妖面前，怒道：“放肆，我看你是找死！”
豬妖被敖斐嚇了一大跳，一句“來者何人”還沒出口，迎頭就是一記重拳朝他面門直搗而來，他嚇得抱頭大叫：“別打臉！我靠臉吃飯啊——”
話音未落，“嘭”的一聲悶響，豬妖臉上狠狠挨了一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十米遠，跌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裏。
敖斐卻仍舊不願意放過他，沖過去對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打得豬妖慘叫連連。
豬妖起初惱恨不已，還想反抗，結果在幾次使出了全力反擊，卻被敖斐輕飄飄的扼殺在搖籃裏之後，他只能認慫的求饒：“大俠饒命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快住手——”
街道上的游客沒想到自己只是出來逛個街，也能遇到如此兇殘的打架現場，在場無論是人還是妖，全都尖叫著躲避起來，一個個跑到遠遠的地方，開始觀望起事態的發展。
原末見路邊已經有好事者偷偷拿出手機來偷拍了，連忙松開捂著胸口的手，跑過去拉住仍舊不依不饒的敖斐：“別打，先別打……我們先把他帶到一個安靜的地方，這裏人太多了影響不好。”
“哼！”敖斐又沖地上蜷縮成一團的豬妖狠狠踹了兩腳，這才吩咐隨後趕來的王大虎，“把他捆起來帶走！”
王大虎見目中無人的豬妖被敖斐教訓得這麽慘，連忙幸災樂禍的沖上來綁人，想起前段時間自己在這只妖怪身上受的氣，他還趁人不註意偷偷踹了他好幾腳洩憤。
豬妖哼哼唧唧的被從地上捆了起來，見自己要被押走，他掙紮著叫道：“不，不行！我的手機！我的手機還在那裏呢！”
王大虎粗魯地推搡他：“你自身難保，還操心什麽手機？快走！”
豬妖早沒了之前面對他時的有恃無恐，他面帶恐懼的看了一眼敖斐，哭唧唧地說：“不行啊，我答應過粉絲每天最少直播三個小時，現在才剛不到十分鐘，還有兩小時五十分鐘呢……”
原末：“……”太敬業了！
王大虎巴不得他的粉絲全部掉光，聞言正想嘲笑一下，原末卻已經先一步說：“你的手機我去幫你拿吧。”
豬妖用看再生父母的眼神，感激涕零地看著原末。
王大虎臉色卻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就連敖斐都滿臉不高興地看了原末一眼，似乎是在怪他多事。
豬妖的手機仍舊被架在紙傘店的門口，紙傘店的老板娘見豬妖被抓走了，正喜滋滋地收拾著被對方弄亂的紙傘位置，並沒有發現原末的到來。
豬妖被敖斐一腳踹飛的時候，並沒有多餘時間來關掉直播，所以現在這部手機的直播攝像頭仍舊打開著。
原末走到直播三腳架前，正準備拿取手機的時候，發現自己因為正對著手機攝像頭，所以他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直播間裏，無意間掃了一眼之後，原末頓時被自己在直播裏的形象給嚇著了。
也不知道這豬妖是給自己開了幾級的美顏和瘦身，當原末的臉出現在直播間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張驚悚的蛇精臉，不僅白得離譜，下巴也尖得嚇人，甚至五官都快被高度的磨皮濾鏡給磨平了，看著十分的怪異。
哇靠，這都不能說是美顏，而是變身了吧？難怪現實裏那麽胖一只豬妖，進了直播間就成身材纖細的美少女了！科技的力量真是太嚇人了……
直播間裏的宅男看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他們可愛的“白珠珠”女神，而是一個長相怪異的男人，彈幕頓時炸開了鍋。
【我們珠珠女神呢？人呢？】
【操！把我們的珠珠還回來！醜逼男辣眼睛，快滾！】
【媽的，剛剛珠珠好像被個男的襲擊了！】
【是狂熱粉絲嗎？靠，我就知道像珠珠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一定會遇到危險的事！】
【這個男的不會也和之前那人是一夥兒的吧！臥槽，臥槽……媽的你快說，你們把我的珠珠怎麽樣了！警告你們，老子已經報警了，你們別亂來！】
【恨我當時不在場！否則我一定會保護珠珠的……媽的你們這群該死的變.態！你們究竟想對我的女神做什麽？】
【我告訴你們，我舅舅的表哥的兒子的鄰居就是混黑的！如果珠珠有什麽閃失，我絕對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
原末：“……”
原末默默地退出直播間，然後收起手機和三腳架，朝著敖斐和王大虎的方向走去，內心卻對直播間裏那些對“白珠珠”無比狂熱的男人心存憐憫。
可憐吶……
你說現在這年頭，宅男們想追個漂亮女主播咋就那麽難？
隔著強大的美顏特效，你已經不止是分不清手機這頭的人是美是醜，是胖是瘦了，你極有可能連他是男是美女，是糙漢還是軟妹都分不清了……想想都令人唏噓。
原末邊走邊想，也不知道這群男的知道他們迷戀的甜美女神“白珠珠”，鏡頭之外其實是個200多斤的女裝糙漢之後，究竟會做何感想？崩潰是肯定的吧？
……
豬妖一路被王大虎拖著進了妖市一個偏僻角落，這裏被改建成了收容所在妖市的臨時管理中心，還安排了幾名總部員工在此坐鎮。
平時妖市的一些租賃和管理事宜，全部都是由這個管理中心的同事在負責處理，只有他們處理不了的時候，才會上報總部。
此時此刻，正在管理中心辦公的員工們，見自家老板帶著最近一直在妖市鬧事的豬妖過來了，連忙把管理處最裏面的一間辦公室讓了出來，當成了臨時的審訊室。
審訊室裏，豬妖鼻青臉腫的坐在一個單獨的椅子上，連身上的古裝都變得破破爛爛的，模樣十分狼狽
“姓名，籍貫，綱目，統統報上來！”一個炸雷一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豬妖渾身哆嗦了一下，然後偷偷擡起頭，看向自己面前的三人。
只見他面前的審訊桌後面，敖斐大喇喇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冷冷的睨視著眼前一臉忐忑的豬妖，原末坐在他的旁邊。
而兩人身側的空地上，則站著一臉小人得志狀的王大虎，剛剛那聲炮仗般的問話的，正是王大虎發出的。
王大虎以前只被別人審訊過，現在難得有審訊別人的機會，自然牟足了勁的耍官威。
他虎假龍威的喝斥完豬妖之後，頓感渾身舒爽，心裏跟喝了幾箱子紅牛似的暢快，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豬妖心裏厭煩他，加上他還知道王大虎是個從山裏走出來的土鱉，就有些看輕他，回答的時候故意慢了一拍。
結果還沒等他把譜擺完，卻被王大虎再次抓住機會，狠狠又耍了一道官威：“說話！我問你話呢！你難道是不想回答？知道你面前坐著的是誰嗎？這可是山海收容所的敖總，你敢對敖總不敬？！”
豬妖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渾身的肥肉嚇得一個哆嗦。他偷偷瞄到敖斐已經因為王大虎的話，而微微瞇起了眼睛，似乎是對自己產生了不滿的意思。
豬妖頓時更加害怕，心裏一面將王大虎罵成狗，一面急切地為自己辯解說：“沒有沒有，我沒有啊！我只想著該怎麽回答而已！”
“回答個姓名籍貫還用得著想？”王大虎臉上的表情更加陰險了，“是不是想著該怎麽編謊話，糊弄敖總呢？”
敖斐聞言，臉上的表情更加危險了，他的手指還有些蠢蠢欲動的勾了勾，似乎很想再次動手的樣子。
豬精又氣又怒，額頭上的冷汗把他臉上的妝都弄花了，同時心裏對王大虎的嫉恨也更深了，他辯解說：“沒有，我沒有！我沒有想要糊弄敖總的意思！”
王大虎得意洋洋的還想說什麽，卻被原末伸手阻止了：“行了，別吵了，咱們還是趕快進入正題吧。”
比起小人得勢的王大虎，原末在豬妖的眼裏就顯得和氣順眼多了，他的態度立馬恭敬了許多，連連點頭著說：“是是，我說我說，你們問我什麽我都會老實交代。”
原末：“你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裏？本體是什麽動物？”
豬妖：“我叫白大柱，成精前住在天海市東郊的一個養殖場裏，成精後進了城，住在荔園小區，原形是本地的花豬……”
原末點頭：“為什麽要在妖市鬧事？你影響了妖市業主們的正常營業秩序，難道不知道這是違反了妖市的相關規定嗎？”
“對不起，我錯了。”白大柱認慫認得相當幹脆，“你們想怎麽處罰我都行。”
原末見狀，扭頭看向身邊的敖斐，等著看他的處理結果。
敖斐這才在他的目光中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鑒於你擾亂了妖市的治安，就判你……”他正想說判你被關一個月監獄，後又想到他們的收容所已經更改制度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判你給妖市打掃一個月的街道衛生，另外罰款兩千塊。這個判罰你服嗎？”
原末覺得這個判罰不重，本以為白大柱會立即點頭，誰知道對方聞言後卻猶猶豫豫的，對這個判罰既不說服，也不說不服。
敖斐見狀微微瞇起眼睛：“怎麽，你不服氣？”
“不不不，不是的！”白大柱連忙搖頭，力道大得都快把自己頭上歪掉的假發髻給甩下去，他扭扭捏捏地說，“就是……就是不知道我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還可以繼續直播嗎？”
敖斐：“……”
原末：“……”
王大虎聽了他的話，卻像是抓到了什麽天大的把柄似的，說：“哇！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在直播的時候趁機向你的粉絲賣慘？好抹黑敖總！”
王大虎此話一出，敖斐臉上的神情頓時一變，立馬用犀利的目光鎖定了白大柱，一副隨時都會動手結果了他的模樣。
就連原末都忍不住將目光轉了白大柱。
白大柱聽王大虎又趁機陷害他，又氣又恨地瞪了他一眼，慌張的向敖斐解釋說：“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因為答應了粉絲這兩個月每天都會開直播，所以不敢食言而已……真的沒有向他們告狀的意思啊！”
敖斐聽了白大柱的話後，臉上卻忽然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如果你食言的話……會怎麽樣？”
“會掉粉！”白大柱害怕敖斐認識不到這個後果的嚴重性，於是又加了一句，“敖總您不知道啊，現在網上主播太多了，想吸粉可難了！我要是敢銷聲匿跡一個月，等我再回來的時候，粉絲肯定已經走脫一大半了！”
“哦……”敖斐點點頭，然後立馬拍板，“那我宣布，在你在妖市服刑的這一個月，不準開直播，想直播的話必須等你刑期滿了才可以！”
“謝謝敖總，我一定會好好……嘎？！”白大柱感激的話剛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敖斐居然拒絕了自己！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敖斐，驚慌地問：“可是……為什麽不能直播啊？我會在工作完成後的空閑時間直播，不會耽誤幹活的！”
“你是來受教育的，不是來當主播的！再敢廢話，我直接把你的刑期加一倍！”敖斐說完，就把白大柱交給了王大虎，讓他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負責監督，不要給對方直播的機會，自己則轉身拉著原末往外面走。
白大柱如遭雷擊的傻在原地，頹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時此刻，他頭上本就搖搖欲墜的假發髻再也撐不住了，直接從他的頭上脫落，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
王大虎則站在一旁，無比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原末跟著敖斐往外走，壓低了聲音問：“你為什麽不讓他直播啊？”
敖斐這廝一聽到這個問題，立馬露出一副嫉恨的嘴臉，十分不要臉地說：“這只豬的粉絲居然是我的十倍！他哪裏比得過我了？我堂堂龍族不比他強？豈有此理……掉一半的粉絲都算便宜他了！”
原末：“……”
臥槽，無情！
合著這家夥竟然是為了讓豬妖掉粉，搞不正當競爭！
……
自從敖斐的微博賬號有了二十多萬粉絲之後，他就把自己追劇的時間分了一些到微博上，時不時的登錄到微博上，享受一下飯圈女孩們的彩虹屁，有時候看到喜歡的評論，還會親自回覆她們。
次數一多，這些女孩子漸漸有些摸透了敖斐的脾氣，知道他大概喜歡聽人誇獎，於是好聽的話像是不要錢似的一個勁兒往外倒。
等她們把敖斐的龍屁拍舒爽了之後，就開始提出要求，讓他發自拍。
敖斐於是就用原末買給他的手機自拍了。
說實話，敖斐的自拍水準相當不怎麽樣，也就跟高曉松差不多的水平。
可他技術雖然爛，但架不住人家龍族的基因好啊，於是高曉松的自拍是辣眼睛，但到了敖斐這裏，他卻硬生生的hold住了梨子手機的死亡前置攝像頭，以及各種可怕的迷之角度，拍出了還算養眼的自拍照。
不過幾次之後，這些女孩們又不滿足了，因為她們發現敖斐的自拍實在是太單一了……
pose沒有，表情沒有，只會懟臉照大頭照，五六張自拍看來看去，就跟同一張照片覆制粘貼了一下似的，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就算是潘安再世也會有被人看膩的一天的呀！
於是她們就在微博下問了：【還有別的照片嗎？不是自拍的那種，別人幫你拍的。】
敖斐想了想，他還真有，就是之前原末偷拍他的時候，他和原末拍的合照。
於是敖斐就把他們的這張合照發出去了。
這張合照是原末拍的，技術自是甩了敖斐不知道多少條街。
照片中，敖斐和原末靠得很近，原末一手伸長握著手機，眼睛也看向攝像頭微笑著。
他的皮膚很白，嘴唇微紅，稍顯淩亂的黑發下是一雙仿佛綴滿了星星的閃亮雙眸，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冬天之後的第一抹陽光，溫暖又漂亮。
而他旁邊的敖斐在原末按下拍攝鍵的時候，臉卻微微朝旁邊側去，目光看著原末的側臉靜靜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敖斐的五官同樣好看，但相比原末雖然漂亮但卻沒什麽攻擊性的外表，他的俊美要來得更加銳利，且存在感十足，還帶著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傲氣，讓人輕易不敢靠近。
這張照片發出去之後，敖斐的微博上有了小片刻的安靜，等安靜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連串的感嘆號。
【！！！驚到我了，好帥！好美！好好看！】
【……我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腐眼看人基了？】
【這才叫照片啊，之前那些是啥？簡直糟蹋美貌！】
【受不鳥，這合照真的太·GAY·了!！】
【同樓上，簡直GAY裏GAY氣的。】
【kswl！這一對簡直是我的天菜啊！絕對不能放過！！】
【出、出櫃了？這對未免也太可了！1551……】
……
敖斐看著手機上新冒出來的評論，發現裏面有許多詞匯自己都看不懂，於是他再次運用了自己已經逐漸熟悉的搜索工具，開始搜索這些詞匯的含義。
等千度詞條裏一一出現它們的相對解釋時，敖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都瞪大了，險些將手裏的手機給丟出去！
這、這些人都在說什麽荒唐話！他他……他堂堂龍族，水族之首！怎麽可能會……和原末那個什麽啊？
豈、豈有此理！這些人都是瘋、瘋了吧！簡直是不可理喻！！
敖斐瞪著手機屏幕，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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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大虎走後, 敖斐這才一臉羞惱地瞪原末：“你又知道！我哪裏喜歡了？”
原末故作驚訝狀：“原來你不喜歡啊？那要不我把王大虎叫回來？”
敖斐這才哼了一聲, 作出一臉體貼員工的好老板模樣，說：“拿都拿了，算了算了……”
原末：“……”傲嬌死你算了！
兩人並沒有在酒肆裏坐多久，王大虎捧著幾包茶葉回來之後，一看時間居然已經九點了，連忙“哎呀”了一聲, 向兩人說：“到點了！那豬妖肯定來了！兩位老總, 咱們現在過去抓他嗎？”
原末：“……”
屁.股都還沒坐熱呢！早知道就不上來, 直接在下頭等了。
不過雖然時間急了些，但他們本來就是為那豬妖來的, 現在對方既然已經到了, 那還有什麽可耽誤的？
於是，原末和敖斐兩人就在王大虎的帶領下，跟著他急匆匆地下了樓，朝著豬妖出沒的地方趕去。
三人穿過夜市, 走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店鋪前停了下來。
這店鋪並不是山海集團旗下的，而是別的妖怪自主經營，裏面賣的全部都是紙傘, 各式各樣的都有。
這些傘全部由細竹制成傘骨，傘面上的畫也畫得極為精美。
這些傘面上，有的畫著水墨山河, 有的畫著花鳥魚蟲，有的畫著宮廷侍女，有的畫著鳥館雪閣，顏色多種多樣，款式應有盡有。
紙傘有的合攏，有的打開。
合攏著的被仔細的收在店內，一把把碼放得整整齊齊；而打開著的則被分別懸掛在店鋪門前的半空中，高低錯落有致，就連店鋪門口左右兩邊的空地上，也被擺放了不少撐開的紙傘。
這些撐開的紙傘全部都以傘面示人，將那一面面精美的畫卷呈現在了來往行人的眼前，非常的吸引人眼球。
然而此時此刻，比這些紙傘更加吸引人眼球的，卻是一個站在那些精美紙傘中間的一個身影。
那道身影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古代女子衣衫，雖然是古裝，但卻又完全分不出具體年代，看著像是現代與古代的服飾結合體，既含了古代服飾的飄逸，又有現代服飾的大膽，僅僅只是看著這件衣服的話，原末覺得它其實還是挺好看的。
然而比較讓人接受無能的，卻是這件在原末眼中挺好看的衣服裏面，被塞進了一具無比白膩肥胖的身軀，導致這件裙衫被這具身體撐得緊緊的，給人一種隨時都要被撐破的不安全感……
原末楞楞的盯著那道身影看了許久，才一臉迷茫的將臉轉向一臉凝重的王大虎：“大虎……”
王大虎：“原總？”
原末：“你不是說……來搗亂的是個男妖嗎？”
但眼前這個卻身穿女裝，雖然他看上去比一般女人都胖，也更加粗狂就是了……
王大虎急道：“這豬精就是公的呀！他直播的內容就是扮女人！”
原末：“……”
靠！女裝大佬啊？還特麽是這麽肥的女裝大佬？？
原末楞了許久，這才忍不住看向敖斐，想看看他的反應。
結果敖斐的反應就是沒反應，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個辣眼睛的胖子，目光跟看路邊的桌椅板凳沒什麽區別。
原末：“……”
他家老板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就是淡定。
感受到原末的註視，敖斐扭頭朝他看來，奇怪地說：“看我幹什麽？”
原末：“……沒什麽。”
於是，一行人重新把視線轉向那個正在準備直播的女裝大佬。
這豬精站在一片紙傘中間，旁若無人的架起了自己的直播裝備。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個模樣嬌俏的妖族小姑娘正撅著嘴叉著腰，一臉不滿的不停驅趕他，卻被豬精直接無視掉，氣得小姑娘直跺腳。
“她是誰？”原末好奇地指著小姑娘。
“她是這家店的老板。”王大虎立馬為原末解惑，“這只豬精每次過來，都會挑選那些布置得十分有特色的店鋪或者攤位，然後就堵在別人門口，一直播就是大半晚上，攪得別人沒法兒做生意……咱們管理處都接到好多次投訴了！”
兩人正說著，另一邊，那個紙傘店的小老板見豬精不理會她，氣得伸手去拽對方的胳膊，結果還沒等她的手碰到豬精，卻見豬精忽然臉色一變，眼神都變得危險了起來。
“不好，他要傷人！”原末見狀一聲驚呼，正要出聲制止，卻見那只男扮女裝的豬精已經十分不要臉的往地上一躺，同時撒潑叫喚了起來。
豬精：“嗷~~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非禮呀！”
豬精一邊嚎，一邊狂扯自己的抹胸和裙衫，整個人頓時變得露胸露大腿的，場面一時間變得既淫.亂又辣眼睛。
原末被豬精這突然的舉動嚇住了，已經到嘴邊的話忍不住咕咚一下又咽了回去。
不遠處那個試圖拉扯豬精的紙傘店小老板也被嚇了一跳，她似是十分要臉，見街道上的游客聽到動靜後，全都一臉好奇的朝他們望了過來，她整張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給你一個小時，你趕緊拍，拍完了就走，不要耽誤我做生意！”小姑娘惡狠狠的瞪了一臉無賴相的豬精一眼，臉上露出忍耐的神色。
豬精得意洋洋的哼了一聲，他扶了扶自己歪掉的假發髻，說：“一個小時不行，我直播一場，起碼也得三、四個小時呢！”
紙傘店小老板聞言，整張小臉都氣得扭曲了：“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
豬精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再說一次就再說一次！我直播一次要三四個小時！你要是不願意，我今天晚上就直接躺在你們店門口不走了，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王大虎聽到這裏，臉上不由露出非常氣憤的神色，跟原末兩人低聲匯報：“沒錯！敖總，原總，這豬精平日裏就是這般的猖狂！”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王大虎又說：“他前幾次來我們妖市直播的時候也是這樣，只要有哪家店鋪的老板敢趕他走，他就直接躺在別人店鋪的門口，一直攔著客人不讓進門，搞得對方一整晚都沒生意做。也是正因如此，現在整個妖市的店主和攤販見到他登門，雖然氣憤，但也不太敢下狠手趕他，生怕他也直接躺在自家門口驅趕客人。”
原末咋舌：“這麽囂張？”
“可不是麽？”王大虎一臉苦惱，“我們也拿他沒辦法，我們保安隊的人只要一跟他動手，他就嚷嚷著要投訴我們，還說要曝光我們妖市暴力執法，讓他的粉絲diss我們……原總，我們太難了！”
“就他還有粉絲呢？”敖斐自從自己的微博賬號有了二十多萬的粉絲之後，整個人就變得相當嘚瑟，覺得自己即便是在人族裏，也已經算是一個知名人物了，現在一聽這辣眼睛的豬精居然也有粉絲，他的心情就變得十分不爽。
於是，龍二代又問：“他有多少粉絲？”
王大虎想了想，說：“……聽說有兩百多萬呢。”
“什麽？兩百多萬！”敖斐大吃一驚，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又羨又妒，這豬精的粉絲數量居然是他的十倍！人族都是瞎了眼嗎？
原末也十分吃驚：“人氣居然這麽高？”
“是啊。”王大虎臉上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要不然，我們保安隊怎麽會拿他沒辦法呢？聽說他的土豪粉還特別多，萬一那些人族聽了他的讒言，花錢請水軍在網上抹黑我們妖市可怎麽辦啊？”
敖斐根本沒聽進他的話，他仍舊在計較豬妖粉絲比他多的事，一臉嫉恨地說：“不可能！這豬妖的粉絲絕對不可能比我還多！”
他絕不相信自己堂堂龍族，居然還比不上一只豬！
原末：“……”
自家老板這邊氣呼呼的，不遠處的豬妖卻已經整理完自己的衣衫，開始直播了。
他直播的工具是自己的梨子手機，打開後被架在一個立地三腳架上，三腳架上還有散發著白光的補光燈，用來彌補夜間光線的不足，可以說是相當專業了。
豬妖開播前，對著手機不知道鼓搗了些什麽，等直播開啟之後，他忽然對著面前的直播架做了一個兩手握拳的萌妹子姿勢，原本粗狂的男音竟然也跟著搖身一變，成了嬌滴滴的蘿莉音。
——他竟然還會變聲！
豬妖：“大家好，我是泥蒙可愛的小寶貝白珠珠，珠珠今天也準時開播了呢！讓我看看都有哪些小哥哥準時進場呢？哎呀，我看到了，謝謝X土豪的禮物，珠珠愛你喲，啾咪~~”
敖斐：“……”
表情逐漸變得反胃。
原末：“……”
原末感覺自己有些無法接受這種200斤壯漢握著貓咪拳，嗲聲嗲氣的跟你啾咪的場景……於是他選擇了別開頭，看向身邊臉色嚴肅的王大虎。
原末：“……大虎，他平常也是這麽直播的嗎？”
王大虎不知道是已經看習慣了還是怎麽樣，看到豬妖矯揉造作的模樣，他臉色居然沒有多少變化，只憤憤地說：“沒錯，這個豬妖就是靠著這種賣弄風.騷的手段，籠絡了不少人族，讓我們一時間不敢朝他下手！”
原末：“……”
原末感覺有些難以置信：“……就他這樣的……也能吸引200多萬的粉絲？還有很多土豪給他砸錢？”
他之前看到豬妖尊榮的時候，還以為此妖在網絡上走的是搞笑路線，結果看了他的現場後才發現，這丫走的分明是顏值主播的路子啊？
就這？顏值主播？？？
原末覺得女裝大佬沒什麽，畢竟國內靠走這種路線而出名的主播，已經不是一個兩個了。
但是別的女裝主播之所以能出名，是因為他們扮起女人來，往往比女人還女人，所以才能引得一大批網友趨之若鶩……可眼前這只豬妖，怎麽看也不在這超脫了性別的美人行列之內啊！
正在疑惑，原末就見敖斐聽了他的話後，看向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
原末被看得有些忐忑：“……怎麽了嗎？”
敖斐用一種不解的、氣憤的、還夾帶著一絲迷茫的眼神看著他，沒好氣地說：“這該問你吧？你們人族的口味怎麽如此奇特？就他這樣的還能有土豪砸錢？也太不挑了吧？”都沒人給他砸錢呢！
敖斐原本還想問問原末是不是也喜歡這樣的，但好懸最後忍住了，沒有把自己的疑問直接說出口。
原末：“……”
什麽鬼，他就是隨便問問，這人那怪裏怪氣的眼神和語氣是怎麽回事啊？
為了給自己解惑，原末沒有貿然驚動正在給粉絲表演唱歌的“白珠珠”，而是選擇了慢慢靠近他，準備偷窺一下他的直播畫面。
此時的“白珠珠”正一臉陶醉的沈迷在自己甜美的歌聲裏，他的身體跟著音樂的旋律輕輕擺動，滿身肥肉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晃。
豬妖唱道：“暖陽下，我迎芬芳，是誰家的姑娘，我走在了那座小橋上，你撫琴奏憂傷……”
原末趁機悄悄繞到他的身後，探頭看向他的手機畫面……
結果一看之下，他頓時：“……！！！”臥槽？？
只見“白珠珠”手機正在顯示的直播畫面上，一個身穿紫色古風紗裙，站在一堆漂亮紙傘中間的蘋果臉美少女，正一臉嬌俏的向眾人繼續歌唱著：“……橋邊歌唱的小姑娘，你眼角在流淌，你說一個人在逞強，一個人念家鄉……”
原末驚得腳下一軟，險些摔倒。
……啊。
還別說。
這歌詞，這場景，再配著視頻中那個堪稱甜美的古裝姑娘，還真的挺搭的……
視頻裏少女的長相，在原末所見過的網絡主播裏不算特別驚艷的，但卻十分的可愛，而且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給人一種甜掉牙的感覺，讓人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立馬有一種掉進蜜罐裏的幸福甜蜜，戀愛感覺top！
原末：“……”
原末不可思議的看看不遠處手機屏幕裏那個可愛女主播，又看看自己身邊這個無論穿著打扮，還是言語動作都和女主播一模一樣，但卻體重200斤的女裝漢子，頓時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美顏？
不過效果也未免太狠了吧？
簡直就是大變活人啊！
正在這個時候，一直沈迷在自己歌聲裏的“白珠珠”，終於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他臉色一變，剛要開口斥罵，忽然想起自己正在直播，於是連忙擺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用手捂著自己比女人還要豐滿一個罩杯的胸口，驚慌失措地用蘿莉音說道：“你、你是誰啊？你想對我做什麽！”
原末：“……”
他看著眼前這豬妖一臉快被嚇哭的表情，自己也想跟著哭了：“大哥，我不想對你做什麽。”
豬妖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臉色一變，隨即收起委屈害怕的表情，轉而一臉嬌羞地用自己的“小拳拳”錘了一下原末的胸口，嬌聲嬌氣地說：“嗨呀~叫什麽大哥啊？小哥哥，你可真討厭！”
豬妖那一下看著輕飄飄的，但捶到原末胸口之後，卻讓他感覺自己像是遭到一記重擊，肋骨都差點被敲斷。
原末幽幽的看了故作嬌羞的豬妖一眼，然後一臉痛苦的捂著胸口彎腰……
見此情形，本就嫉妒豬妖坐擁有兩百多萬粉絲的敖斐，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樣，一個閃身來到豬妖面前，怒道：“放肆，我看你是找死！”
豬妖被敖斐嚇了一大跳，一句“來者何人”還沒出口，迎頭就是一記重拳朝他面門直搗而來，他嚇得抱頭大叫：“別打臉！我靠臉吃飯啊——”
話音未落，“嘭”的一聲悶響，豬妖臉上狠狠挨了一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十米遠，跌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裏。
敖斐卻仍舊不願意放過他，沖過去對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打得豬妖慘叫連連。
豬妖起初惱恨不已，還想反抗，結果在幾次使出了全力反擊，卻被敖斐輕飄飄的扼殺在搖籃裏之後，他只能認慫的求饒：“大俠饒命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快住手——”
街道上的游客沒想到自己只是出來逛個街，也能遇到如此兇殘的打架現場，在場無論是人還是妖，全都尖叫著躲避起來，一個個跑到遠遠的地方，開始觀望起事態的發展。
原末見路邊已經有好事者偷偷拿出手機來偷拍了，連忙松開捂著胸口的手，跑過去拉住仍舊不依不饒的敖斐：“別打，先別打……我們先把他帶到一個安靜的地方，這裏人太多了影響不好。”
“哼！”敖斐又沖地上蜷縮成一團的豬妖狠狠踹了兩腳，這才吩咐隨後趕來的王大虎，“把他捆起來帶走！”
王大虎見目中無人的豬妖被敖斐教訓得這麽慘，連忙幸災樂禍的沖上來綁人，想起前段時間自己在這只妖怪身上受的氣，他還趁人不註意偷偷踹了他好幾腳洩憤。
豬妖哼哼唧唧的被從地上捆了起來，見自己要被押走，他掙紮著叫道：“不，不行！我的手機！我的手機還在那裏呢！”
王大虎粗魯地推搡他：“你自身難保，還操心什麽手機？快走！”
豬妖早沒了之前面對他時的有恃無恐，他面帶恐懼的看了一眼敖斐，哭唧唧地說：“不行啊，我答應過粉絲每天最少直播三個小時，現在才剛不到十分鐘，還有兩小時五十分鐘呢……”
原末：“……”太敬業了！
王大虎巴不得他的粉絲全部掉光，聞言正想嘲笑一下，原末卻已經先一步說：“你的手機我去幫你拿吧。”
豬妖用看再生父母的眼神，感激涕零地看著原末。
王大虎臉色卻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就連敖斐都滿臉不高興地看了原末一眼，似乎是在怪他多事。
豬妖的手機仍舊被架在紙傘店的門口，紙傘店的老板娘見豬妖被抓走了，正喜滋滋地收拾著被對方弄亂的紙傘位置，並沒有發現原末的到來。
豬妖被敖斐一腳踹飛的時候，並沒有多餘時間來關掉直播，所以現在這部手機的直播攝像頭仍舊打開著。
原末走到直播三腳架前，正準備拿取手機的時候，發現自己因為正對著手機攝像頭，所以他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直播間裏，無意間掃了一眼之後，原末頓時被自己在直播裏的形象給嚇著了。
也不知道這豬妖是給自己開了幾級的美顏和瘦身，當原末的臉出現在直播間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張驚悚的蛇精臉，不僅白得離譜，下巴也尖得嚇人，甚至五官都快被高度的磨皮濾鏡給磨平了，看著十分的怪異。
哇靠，這都不能說是美顏，而是變身了吧？難怪現實裏那麽胖一只豬妖，進了直播間就成身材纖細的美少女了！科技的力量真是太嚇人了……
直播間裏的宅男看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他們可愛的“白珠珠”女神，而是一個長相怪異的男人，彈幕頓時炸開了鍋。
【我們珠珠女神呢？人呢？】
【操！把我們的珠珠還回來！醜逼男辣眼睛，快滾！】
【媽的，剛剛珠珠好像被個男的襲擊了！】
【是狂熱粉絲嗎？靠，我就知道像珠珠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一定會遇到危險的事！】
【這個男的不會也和之前那人是一夥兒的吧！臥槽，臥槽……媽的你快說，你們把我的珠珠怎麽樣了！警告你們，老子已經報警了，你們別亂來！】
【恨我當時不在場！否則我一定會保護珠珠的……媽的你們這群該死的變.態！你們究竟想對我的女神做什麽？】
【我告訴你們，我舅舅的表哥的兒子的鄰居就是混黑的！如果珠珠有什麽閃失，我絕對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
原末：“……”
原末默默地退出直播間，然後收起手機和三腳架，朝著敖斐和王大虎的方向走去，內心卻對直播間裏那些對“白珠珠”無比狂熱的男人心存憐憫。
可憐吶……
你說現在這年頭，宅男們想追個漂亮女主播咋就那麽難？
隔著強大的美顏特效，你已經不止是分不清手機這頭的人是美是醜，是胖是瘦了，你極有可能連他是男是美女，是糙漢還是軟妹都分不清了……想想都令人唏噓。
原末邊走邊想，也不知道這群男的知道他們迷戀的甜美女神“白珠珠”，鏡頭之外其實是個200多斤的女裝糙漢之後，究竟會做何感想？崩潰是肯定的吧？
……
豬妖一路被王大虎拖著進了妖市一個偏僻角落，這裏被改建成了收容所在妖市的臨時管理中心，還安排了幾名總部員工在此坐鎮。
平時妖市的一些租賃和管理事宜，全部都是由這個管理中心的同事在負責處理，只有他們處理不了的時候，才會上報總部。
此時此刻，正在管理中心辦公的員工們，見自家老板帶著最近一直在妖市鬧事的豬妖過來了，連忙把管理處最裏面的一間辦公室讓了出來，當成了臨時的審訊室。
審訊室裏，豬妖鼻青臉腫的坐在一個單獨的椅子上，連身上的古裝都變得破破爛爛的，模樣十分狼狽
“姓名，籍貫，綱目，統統報上來！”一個炸雷一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豬妖渾身哆嗦了一下，然後偷偷擡起頭，看向自己面前的三人。
只見他面前的審訊桌後面，敖斐大喇喇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冷冷的睨視著眼前一臉忐忑的豬妖，原末坐在他的旁邊。
而兩人身側的空地上，則站著一臉小人得志狀的王大虎，剛剛那聲炮仗般的問話的，正是王大虎發出的。
王大虎以前只被別人審訊過，現在難得有審訊別人的機會，自然牟足了勁的耍官威。
他虎假龍威的喝斥完豬妖之後，頓感渾身舒爽，心裏跟喝了幾箱子紅牛似的暢快，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豬妖心裏厭煩他，加上他還知道王大虎是個從山裏走出來的土鱉，就有些看輕他，回答的時候故意慢了一拍。
結果還沒等他把譜擺完，卻被王大虎再次抓住機會，狠狠又耍了一道官威：“說話！我問你話呢！你難道是不想回答？知道你面前坐著的是誰嗎？這可是山海收容所的敖總，你敢對敖總不敬？！”
豬妖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渾身的肥肉嚇得一個哆嗦。他偷偷瞄到敖斐已經因為王大虎的話，而微微瞇起了眼睛，似乎是對自己產生了不滿的意思。
豬妖頓時更加害怕，心裏一面將王大虎罵成狗，一面急切地為自己辯解說：“沒有沒有，我沒有啊！我只想著該怎麽回答而已！”
“回答個姓名籍貫還用得著想？”王大虎臉上的表情更加陰險了，“是不是想著該怎麽編謊話，糊弄敖總呢？”
敖斐聞言，臉上的表情更加危險了，他的手指還有些蠢蠢欲動的勾了勾，似乎很想再次動手的樣子。
豬精又氣又怒，額頭上的冷汗把他臉上的妝都弄花了，同時心裏對王大虎的嫉恨也更深了，他辯解說：“沒有，我沒有！我沒有想要糊弄敖總的意思！”
王大虎得意洋洋的還想說什麽，卻被原末伸手阻止了：“行了，別吵了，咱們還是趕快進入正題吧。”
比起小人得勢的王大虎，原末在豬妖的眼裏就顯得和氣順眼多了，他的態度立馬恭敬了許多，連連點頭著說：“是是，我說我說，你們問我什麽我都會老實交代。”
原末：“你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裏？本體是什麽動物？”
豬妖：“我叫白大柱，成精前住在天海市東郊的一個養殖場裏，成精後進了城，住在荔園小區，原形是本地的花豬……”
原末點頭：“為什麽要在妖市鬧事？你影響了妖市業主們的正常營業秩序，難道不知道這是違反了妖市的相關規定嗎？”
“對不起，我錯了。”白大柱認慫認得相當幹脆，“你們想怎麽處罰我都行。”
原末見狀，扭頭看向身邊的敖斐，等著看他的處理結果。
敖斐這才在他的目光中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鑒於你擾亂了妖市的治安，就判你……”他正想說判你被關一個月監獄，後又想到他們的收容所已經更改制度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判你給妖市打掃一個月的街道衛生，另外罰款兩千塊。這個判罰你服嗎？”
原末覺得這個判罰不重，本以為白大柱會立即點頭，誰知道對方聞言後卻猶猶豫豫的，對這個判罰既不說服，也不說不服。
敖斐見狀微微瞇起眼睛：“怎麽，你不服氣？”
“不不不，不是的！”白大柱連忙搖頭，力道大得都快把自己頭上歪掉的假發髻給甩下去，他扭扭捏捏地說，“就是……就是不知道我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還可以繼續直播嗎？”
敖斐：“……”
原末：“……”
王大虎聽了他的話，卻像是抓到了什麽天大的把柄似的，說：“哇！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在直播的時候趁機向你的粉絲賣慘？好抹黑敖總！”
王大虎此話一出，敖斐臉上的神情頓時一變，立馬用犀利的目光鎖定了白大柱，一副隨時都會動手結果了他的模樣。
就連原末都忍不住將目光轉了白大柱。
白大柱聽王大虎又趁機陷害他，又氣又恨地瞪了他一眼，慌張的向敖斐解釋說：“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因為答應了粉絲這兩個月每天都會開直播，所以不敢食言而已……真的沒有向他們告狀的意思啊！”
敖斐聽了白大柱的話後，臉上卻忽然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如果你食言的話……會怎麽樣？”
“會掉粉！”白大柱害怕敖斐認識不到這個後果的嚴重性，於是又加了一句，“敖總您不知道啊，現在網上主播太多了，想吸粉可難了！我要是敢銷聲匿跡一個月，等我再回來的時候，粉絲肯定已經走脫一大半了！”
“哦……”敖斐點點頭，然後立馬拍板，“那我宣布，在你在妖市服刑的這一個月，不準開直播，想直播的話必須等你刑期滿了才可以！”
“謝謝敖總，我一定會好好……嘎？！”白大柱感激的話剛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敖斐居然拒絕了自己！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敖斐，驚慌地問：“可是……為什麽不能直播啊？我會在工作完成後的空閑時間直播，不會耽誤幹活的！”
“你是來受教育的，不是來當主播的！再敢廢話，我直接把你的刑期加一倍！”敖斐說完，就把白大柱交給了王大虎，讓他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負責監督，不要給對方直播的機會，自己則轉身拉著原末往外面走。
白大柱如遭雷擊的傻在原地，頹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時此刻，他頭上本就搖搖欲墜的假發髻再也撐不住了，直接從他的頭上脫落，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
王大虎則站在一旁，無比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原末跟著敖斐往外走，壓低了聲音問：“你為什麽不讓他直播啊？”
敖斐這廝一聽到這個問題，立馬露出一副嫉恨的嘴臉，十分不要臉地說：“這只豬的粉絲居然是我的十倍！他哪裏比得過我了？我堂堂龍族不比他強？豈有此理……掉一半的粉絲都算便宜他了！”
原末：“……”
臥槽，無情！
合著這家夥竟然是為了讓豬妖掉粉，搞不正當競爭！
……
自從敖斐的微博賬號有了二十多萬粉絲之後，他就把自己追劇的時間分了一些到微博上，時不時的登錄到微博上，享受一下飯圈女孩們的彩虹屁，有時候看到喜歡的評論，還會親自回覆她們。
次數一多，這些女孩子漸漸有些摸透了敖斐的脾氣，知道他大概喜歡聽人誇獎，於是好聽的話像是不要錢似的一個勁兒往外倒。
等她們把敖斐的龍屁拍舒爽了之後，就開始提出要求，讓他發自拍。
敖斐於是就用原末買給他的手機自拍了。
說實話，敖斐的自拍水準相當不怎麽樣，也就跟高曉松差不多的水平。
可他技術雖然爛，但架不住人家龍族的基因好啊，於是高曉松的自拍是辣眼睛，但到了敖斐這裏，他卻硬生生的hold住了梨子手機的死亡前置攝像頭，以及各種可怕的迷之角度，拍出了還算養眼的自拍照。
不過幾次之後，這些女孩們又不滿足了，因為她們發現敖斐的自拍實在是太單一了……
pose沒有，表情沒有，只會懟臉照大頭照，五六張自拍看來看去，就跟同一張照片覆制粘貼了一下似的，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就算是潘安再世也會有被人看膩的一天的呀！
於是她們就在微博下問了：【還有別的照片嗎？不是自拍的那種，別人幫你拍的。】
敖斐想了想，他還真有，就是之前原末偷拍他的時候，他和原末拍的合照。
於是敖斐就把他們的這張合照發出去了。
這張合照是原末拍的，技術自是甩了敖斐不知道多少條街。
照片中，敖斐和原末靠得很近，原末一手伸長握著手機，眼睛也看向攝像頭微笑著。
他的皮膚很白，嘴唇微紅，稍顯淩亂的黑發下是一雙仿佛綴滿了星星的閃亮雙眸，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冬天之後的第一抹陽光，溫暖又漂亮。
而他旁邊的敖斐在原末按下拍攝鍵的時候，臉卻微微朝旁邊側去，目光看著原末的側臉靜靜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敖斐的五官同樣好看，但相比原末雖然漂亮但卻沒什麽攻擊性的外表，他的俊美要來得更加銳利，且存在感十足，還帶著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高冷傲氣，讓人輕易不敢靠近。
這張照片發出去之後，敖斐的微博上有了小片刻的安靜，等安靜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連串的感嘆號。
【！！！驚到我了，好帥！好美！好好看！】
【……我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腐眼看人基了？】
【這才叫照片啊，之前那些是啥？簡直糟蹋美貌！】
【受不鳥，這合照真的太·GAY·了!！】
【同樓上，簡直GAY裏GAY氣的。】
【kswl！這一對簡直是我的天菜啊！絕對不能放過！！】
【出、出櫃了？這對未免也太可了！1551……】
……
敖斐看著手機上新冒出來的評論，發現裏面有許多詞匯自己都看不懂，於是他再次運用了自己已經逐漸熟悉的搜索工具，開始搜索這些詞匯的含義。
等千度詞條裏一一出現它們的相對解釋時，敖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都瞪大了，險些將手裏的手機給丟出去！
這、這些人都在說什麽荒唐話！他他……他堂堂龍族，水族之首！怎麽可能會……和原末那個什麽啊？
豈、豈有此理！這些人都是瘋、瘋了吧！簡直是不可理喻！！
敖斐瞪著手機屏幕，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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