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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刺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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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夏趴在床上捧著臉,乘著月色看身邊熟睡的男人。

月光灑到他的臉上,柔和了他刀刻斧削的棱角,顯得比平常更易親近。

甘夏爬起來,準備下床,一只手突然從背後握住她的腰。

甘夏嚇得尖叫一聲,之後才反應過來那是駱邵虞的手,轉過身一巴掌拍過去:“幹嘛啊你,嚇死我了!”

駱邵虞似乎剛醒,神色間有些困頓:“團團,你要去哪?”

甘夏拍掉他的手穿好鞋子:“我實在睡不著,出去溜達溜達,你先睡著,我一會就回來。”

駱邵虞拽著她給她披上外套,扣子一個個扣好,自己也下了床。

甘夏疑惑地看他:“怎麽,你不睡了?”

駱邵虞一邊穿衣服一邊笑道:“團團自己去,今天晚上還回得來嗎?”

這是在嘲笑她記不住路呢!

甘夏氣憤地跺腳:“得意什麽!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我會記住的!”

駱邵虞動作頓了一下,眼睛定定的看著她,逐漸明亮起來。

他的面色沒有變化,但甘夏就是感覺駱邵虞現在非常高興,他的情緒好像沖天炮一樣“嗖”得升得老高。

駱邵虞低下頭給自己扣好腰帶,聲音低沈而繾綣:“是啊,來日方長。”

月明星稀,甘夏和駱邵虞兩個人大半夜地不睡覺,牽著手四處游蕩。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享受這份靜謐。

夜裏微冷,風夾帶著涼意往脖子裏灌,讓人分外清醒。

甘夏嘆了口氣,緊了緊領口。

駱邵虞伸出手給女人暖脖子,笑道:“怎麽,冷了?”

甘夏撇撇嘴:“這風涼颼颼的,更睡不著了。”

駱邵虞捏捏她的臉,敞開外衣把人裹在懷裏,低頭埋在她的肩膀,溫熱的呼吸弄得甘夏耳根癢癢的:“那我們回殿裏搭個吊床,朕搖著你睡,好不好?”

甘夏踮起腳尖親親他,誇獎道:“夫君真上道!”

瞧這小家夥,得了便宜還賣乖。

駱邵虞脫下外衣來裹著她,抱在臂彎裏往回返。

甘夏晃蕩著雙腿倚在男人懷裏,忽然揪住他的袖子,另一只手遙遙指著一邊,語氣很興奮:“誒你看那裏,是不是小樹林?咱們再去那玩會好不好?”

就是找駱邵虞時途徑的地方,她那時便打算著哪天把駱邵虞拉過來,兩個人手拉著手在小樹林裏頭溜達,靜謐的叢林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蔥蔥郁郁的樹環繞著他們,落葉圍繞著他們飛舞,一定很浪漫。

駱邵虞沒註意過這個地方,他沿著女人指的方向看去:“小樹林?”

甘夏道:“就是在隔壁那條小路旁邊,喏你看——層層疊疊的特別好看,我上次見著了就想拉著你來玩來著,卻一直拖到了現在。”

駱邵虞揪她的鼻頭:“先回去睡覺,明天朕帶你去,好不好?”

甘夏鼓著腮幫子搖駱邵虞的胳膊:“不嘛,我現在就想去。”

駱邵虞看看天色:“朕......”

甘夏堵住他的嘴兇巴巴地威脅道:“跪螞蟻!”

駱邵虞認慫:“......好,聽團團的。”

如甘夏所願,兩個人牽著手在層層疊疊的叢林裏漫步。

因為天黑,什麽美景都觀查不到,月光涼涼地灑在樹葉上,映出一片慘白。風輕輕地吹拂,發出呼啦啦的聲響,詭異而深遠。

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失策了。

甘夏縮縮脖子:“我似乎沒有感到浪漫。”

而且還有點害怕,這裏真的好像恐怖片標配場景啊。

駱邵虞輕輕笑了一聲,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飄過,甘夏嚇得汗毛直立,抱著他的腰鉆進男人懷裏:“你別笑!太可怕了......我們回去吧,我們回去睡覺好不好?”

甘夏胳膊收的很緊,可憐兮兮地擡著頭看他。

駱邵虞笑著回手攬住她,甘夏需要他的表現極大地取悅了他,駱邵虞忽然有點喜歡這個地方:“不怕啊,朕領團團在這裏面走一圈,就不害怕了。”

甘夏拽著男人的手想要出去,可兩人的噸位千差萬別,任憑甘夏在怎麽折騰,駱邵虞像是紮根在地上似的不挪窩。

甘夏無計可施,她看出來駱邵虞就是故意的,氣得錘他的胸膛:“你怎麽這麽壞啊,你又這樣故意氣我是不是?駱邵虞有本事你就在這裏呆一夜,等回去你就完了!我說真的,回去我就讓你跪螞蟻!”

駱邵虞抱起她,心滿意足地看著女人八爪魚似的掛在自己身上,把自己的懷抱緊緊地填滿,才摸摸她的頭哄她:“不怕,有為夫在呢,夫君保護你。”

混蛋!

甘夏快要氣哭了,小樹林裏樹影婆娑,現在在她眼裏全是幻化的妖魔鬼怪,她怕的不敢睜眼睛,以前不小心聽到的各種宮中秘聞湧上腦海,讓她拼了命地抱緊懷裏的身體,像落水的人抱緊最後一根稻草。

駱邵虞揶揄道:“這麽怕呀。”

甘夏越想越害怕,好像虛無縹緲的鬼魂下一刻便纏上她,眼裏泛出淚來,嗓音發著顫:“回去了,我們回去睡覺好不好......駱邵虞我現在好害怕,你抱我回去吧,夫君我求求你了我們回去吧嗚嗚嗚......”

駱邵虞見甘夏是真的害怕,便不再逗她,撫著她的背溫聲安撫她:“好了好了,朕抱你回去好不好?不怕了啊。有朕在呢你怕什麽,真是個小嬌氣包......看朕養出個什麽樣的嬌氣包啊。”

甘夏吸吸鼻子,難得沒有對男人的評論發出抗議,胡亂拍打著他的背:“快走快走,我一刻也不要在這裏多呆了,太嚇人了。”

駱邵虞托著她的臀穩步向前走,笑道:“有什麽可怕的,團團的膽子怕不是只有米粒大小。”

“說什麽呢,膽肥了你,”甘夏不高興地打他,又忍不住側耳傾聽,她遲疑了一下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微顫,“駱邵虞,怎麽辦......我真的感覺有人在咱們附近!我都聽見腳步聲了。”

駱邵虞以為她嚇出了幻覺,無奈地拍拍她:“怎麽害怕成這樣,無論有什麽妖魔鬼怪,朕都會保護你的,別怕。”

甘夏咽了咽唾沫:“你、你停一下,我真的聽見了,不遠處腳踩落葉的聲音。”

細微的哢擦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尤為清晰,但只一下,便再沒了動靜。

甘夏心跳得劇烈,怕得不敢呼吸,雙臂緊緊地摟著駱邵虞的脖子,絲毫不敢懈怠。

駱邵虞腳下頓了頓,眸子微瞇,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

蒼白的月光無聲地灑在地上,夜靜的嚇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響聲,“嗚嗚”地如同鬼哭。

一抹白光突然刺來!

甘夏尖叫著伏在男人肩頭,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好容易平覆了心情擡起頭來,發現對面突兀地站著兩個人。

他們一身刺客裝扮,渾身上下一身黑,臉上也蒙著黑巾,拎著銀劍,眉頭倒豎著,半個身子隱匿在黑暗裏。

剛剛原是刺客持劍刺來,駱邵虞抱著她閃避。

甘夏驚魂未定地抱著駱邵虞,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刺客。

刺客冷笑一聲,粗噶的聲音像烏鴉的叫聲:“本是想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竟將你這暴君和妖妃一網打盡!這就是天意啊哈哈哈!”

另一個刺客拿劍柄戳他:“少廢話,趕緊行動!”

刺客道:“灑家今日便替天行道,屠了你著暴君,讓你再也無法禍害百姓!”

趁他正發著表豪言壯語,駱邵虞把甘夏放下來,輕輕說道:“團團別怕,朕馬上就能解決他,然後咱們回去睡覺。”

甘夏擦擦眼淚,忍著腿軟站好了,挺起胸脯:“我才不怕,你放心好了。”

駱邵虞摸摸她的腦袋:“一會盡量避著點,千萬要顧好自己。”

他知道甘夏不敢往林子深處鉆,而且他也不放心團團自己一個人,畢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只派出了對面這兩個人。

刺客發現自己被無視了,神色更怒,他“刷”地舞起寶劍,擺出一個進攻的姿勢,兇狠地怒吼:“狗皇帝!你喪盡天良,今天便是你的死期——拿命來!”

駱邵虞劈手折了段樹枝,縱身迎了上去。

甘夏生長在將軍府,自己也學過武功,自然看得出來兩個刺客武功都奇高,尤其是看起來沒什麽腦子的那位,那身手放眼整個江湖都排的上號。

駱邵虞以一敵二,揉身於刀光劍影之間,動作快得僅剩殘影,讓人眼花繚亂。但褐色的樹枝摻在雪白的劍影中分外明顯。

他招數幹凈利落,以守為攻,沒被他們傷著,可也沒占著便宜。

甘夏在一旁看得心焦,再這樣僵持下去,駱邵虞的體力耗盡,早晚會被得手。

她幫不上忙,只能在旁邊看著幹跺腳。

駱邵虞似乎也覺察到這一點,連連躲避,尋找抽身而出的機會。

刺客久攻不著,惱羞成怒,手裏的劍更快了,雜亂無章地揮舞著,又急又快,讓人防不勝防。另一個人似乎武功不及前者,一直在輔助配合他,但也為駱邵虞的逃脫增添了很大難度。

一眨眼又是幾十個回合,刺客紅了眼,舉刀刺向旁邊觀戰的甘夏。

甘夏沒料到刺客出這一招,尖叫著逃竄躲避。

駱邵虞聽見後動作一頓,轉身便要護著甘夏,驀的大腿一涼,是鋒利的劍鋒刺透腰間!

尖銳的疼痛傳入腦中炸開,駱邵虞忍著痛拔出劍,攬著甘夏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

刺客大笑著舉著寶劍,鮮血順著刀鋒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哈哈哈昏君!受死吧!”

甘夏拼命捂住駱邵虞鮮血淋漓的傷口,大股大股的血從她的指縫中流出,只能看著對面叫囂的惡魔無計可施。

不遠處傳來隊伍急促的腳步聲,隱隱可以看見火把的光亮:“誰在那裏!”

是巡衛!

甘夏眼一亮,他們有救了!

對面輔助的刺客低聲道:“有人來了!少跟他們廢話,一鼓作氣解決掉!”

駱邵虞咬著牙瞪著對面,目眥盡裂。

他面上不顯,但腰間已經被刺穿了,根本逃不開對面的猛烈一擊。

他和團團,難道今日便要葬身於此了嗎?

刺客擺了一個威風凜凜的造型,惡狠狠地獰笑著:“狗皇帝,去死吧——”

刺客飛奔而來,這時吹過一陣風,夾雜著粉末狀的暗器,迎面撲來!

刺客猝不及防被瞇了眼睛,丟了劍捂著眼吱哇亂叫。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晚上九點會準時日更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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