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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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交易開始之後,清河就沒有再發愁過金錢的事情了,先不說魔術道具——即使只是一個單純的能夠在某些時候增加一點點幸運的掛墜,在系統那裏掛上的價格都非常高,哪怕只是單純的做的外面有賣的遇熱變色的杯子、茶壺,因為被售出的是沒有這種制作工藝的古代,在系統登記處的價格也非常高昂。

當然,古代那些可以稱作為古董的東西賣過來價格也低不到哪裏去。

所以清河和七童交易的東西通常都是以物易物。

不過這也夠了,畢竟系統那邊會收一些擁有特別能量的東西,比如凝聚了某個唐門對DPS執念的普通木樁、伴隨著一個暗殺者暗殺生涯成長的千機匣、某人親手做的第一個機關的機關小豬……

這些都會返回很可觀的系統點數,更別說花七童有時找不到相應的交換物會直接交易金錢,這些金錢又不能換點數或者金幣,只能用貨幣兌換換成清河現在所處世界的貨幣來使用了。

當然了,金銀還是留下了的,畢竟金銀寶石之類的礦石,導魔的性能要超越一般的普通石頭,做禮裝比換錢劃算多了。

沒有生活壓力之後,清河開始思考系統日常和月常任務的完成,修古董什麽的別說了,這個世界並沒有能夠威脅到鶴丸與迪盧木多的存在,保養倒是每天給鶴丸手入來完成了,只是……客人的願望……他們這個店開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上門,哪裏來的願望?!

開了這麽長時間的店鋪,直到現在清河才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夠走進這個店鋪的啊啊啊!

第八號當鋪、壹原侑子的店鋪……了解一下。

還好沒來得及進水果改造成水果店,不然得虧死……_(:з」∠)_

吃著今天份的炒飯,直播間沒有一個人的清河早早的關了直播,今天花滿樓好像有事沒上線,唐念自從上次下線就沒再上過,清河久違的再次進了廚房,順便把打個雞蛋都能搞得料理臺一片狼藉的鶴丸趕出去,自己一個人做了四個人的炒飯。

一人、一刀、兩英靈沈默但是不尷尬的坐在桌邊,開始了今天的進餐。

“做菜這種事情竟然還要看天賦的嗎……”發誓真的是想要幫忙的鶴丸不高興的戳著碗裏的炒雞蛋,想起了之前那個被他直接敲碎了的雞蛋,神情抑郁……

“……”成為alter之後難以控制力量與心性的迪盧木多安靜的吃著飯,堅決不去想被他顛個鍋就飛到天花板上的菜鍋、打個雞蛋滿廚房都是飛濺的蛋液、油炸能夠把廚房都燒起來的樣子……自從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吃了他和鶴丸兩人做的第一餐,卻面臨一個完全炸飛的廚房之後,清河就禁止了迪盧木多再進廚房,讓聖杯戰爭期間一直負責清河吃食的迪盧木多很受傷……

“哈哈哈哈……我跟著master之後才知道吃飯的滋味呢,雖然是以那個家政EX的家夥為藍本做出來的,但是我的話,只能做出黑暗料理來吧,哈哈哈哈。”雖然不會做飯,但是至少不會像上兩位一樣把廚房毀滅的安哥拉受到了清河最寬容的對待,允許他幫忙洗個菜、炸個魚什麽的。

“確實要看天賦。”對著鶴丸的話點點頭的清河咬了一口被安哥拉炸得焦黑的魚塊,“我對做飯也沒什麽天賦,明明一樣都是照著菜譜做飯,恨不得連油鹽的多少都拿小秤稱一下、翻炒的時間都拿秒表掐著時間來,但是做出來的菜就是差那麽一點。有人做飯第一次就做得很好吃,有人就是什麽調料都放了,但就是不好吃。”而他是後者。

“誒?我覺得炒飯很好吃啊!”對吃的完全不挑的安哥拉出示他幹凈的碗:“再來一碗!”

“沒有了!”

“我也覺得很好吃!”成為人形之後來到清河這裏才開始接觸食物,哪怕清河給毒藥都敢說好吃的鶴丸趕緊把他戳爛了的炒雞蛋吃下去。

“……”同樣對禦主的毒藥也能說好吃的迪盧木多沈默附和點頭。

“那是因為炒飯我直接放的調料包,除了香油和醬油,我什麽都敢沒放。”實際上只炒了個雞蛋和把飯炒散之外,沒有做多的調料的清河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獨自生活了兩年,做過菜也吃過各種外賣的清河,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斤兩。

“你們對比花滿樓送來的飯菜摸著良心再來說哪邊好吃。”清河翻了個白眼。

“……不過做飯也確實不能老是要主人自己動手。”雖然很想說自家主人做得好吃,但是最起碼的臉色還是會看的鶴丸沒說出這種八成會拍在馬腿上的馬屁——雖然鶴丸覺得自家主人做的是真的好吃。吃完後,用胳膊支著下巴思考道,“雖然那個誰送來的菜味道不錯,但是主人被別人養著,總覺得不開心呢……”

“我倒是覺得沒什麽,但是那誰有事就沒飯吃這一點問題很大。而且master不喜歡做飯吧,炒起菜來不耐煩的神情真是可怕啊,不過即使如此還是給我們也做了飯這一點,真是令人感動,感動得都要落淚了!”眼神皮卡皮卡的安哥拉倒是趁機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吃完後很自覺的收拾碗筷。

“……”拿著碗就有將碗捏碎可能性的迪盧木多因為幫不上忙,幹脆隱去了身形,靈子化之前還對著安哥拉點點頭,同意他的看法。

“……”鶴丸看著安哥拉(迪盧木多已經看不見了),眼神難以置信——你說話是認真的?雖然這段時間相處,知道你對主人沒什麽壞心思,但是你說感動之類話怎麽聽起來這麽奇怪?是在嘲諷吧?是在嘲諷主人吧?!你確定你語言系統沒問題?

“所以,要不要招個人來做飯?”清河也支著臉頰半趴在桌子上,“正好系統升級後有了店員契約,可以試著再契約一個店員。不過介於不同的世界可能會出現的危險,最少要找一個可以自保的人,那就不能單純的找廚師了,而且需要多少工資也是一個問題……”

現在店裏四個人,賺錢的只有一個清河,鶴丸、迪盧木多、安哥拉負責打掃,並且沒工資,店鋪收入麽,無。

這要是在現世,早就虧死了。

“店員契約?!什麽店員契約?!我們還有店員契約嗎?契約了有什麽用?!!”鶴丸一下子來了精神,他現在的契約很奇妙,既不是和此世之惡簽訂的,也不是和清河簽訂了契約,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由此世之惡賦予了他存在與獨立性,然後由清河支付他需要的靈力,就根本上來說,他屬於此世之惡,而不是清河。

要鶴丸自己來說,反正清河能夠完全負擔他的靈力,為什麽不能把他的所有權轉移到清河身上呢?

“店員契約也昨天查詢才知道的。在黑泥裏的時候,安哥拉改了031的後臺權限,把總系統管理員權限給刪除了,現在031除了變成手動升級之外,和總系統那邊還存在連接延遲,如果昨天031沒有因為想要把店鋪裝修數據單獨分區而自檢騰數據庫的話,我到現在還未必知道。至於店員契約,就是可以自如來去我開放權限的世界,還有使用店裏的一些功能。”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有權限的顧工合同吧,到時候就直接由031負責。”

聽到不隸屬於清河,本來感興趣的鶴丸又懨了回去,趴在擦幹凈的飯桌上,“顧工合同只有一個位置嗎?主人打算雇傭什麽樣的人?”

“沒有規定人數,只要好好寫職位,系統通過了就可以契約上崗。至於什麽樣的人?會做菜的人和……擁有一定武力的人?我們現在不是主要缺廚師嗎?”清河想了想,尤其是回想到FZ世界的事情,招聘一個普通人很簡單,但是要是那個普通人因為自己而卷入什麽麻煩甚至就這麽丟了命,就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了,現在關鍵的是……這樣的人要去哪裏找呢?更關鍵的是,找到之後自己能付什麽代價讓那個人來自己店裏上班呢?

清河把自己的顧慮跟鶴丸講了一下。

鶴丸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這種時候要是光坊還在就好了,不需要擔心戰力而且,不管是哪個光坊,廚藝都不錯呢。”

“光坊?哦,燭臺切光忠嗎?”清河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聖杯雖然本身是第三法的具現,但是其完成願望的功能並沒有打折扣,也就是說,第二法的事情,想要的話,也是可以做到的。”

“嗯,但是用聖杯去往其他的世界的話,我和迪醬會因為巨大的魔力消耗而消失,畢竟我們的存在是因為聖杯嘛。”安哥拉笑嘻嘻的坐下來,看著清河,“master打算許這個願望嗎?”

“不,許這個願望的話,事情會很不妙吧。”清河死魚眼吐槽,而且為什麽不是我召喚一把燭臺切光忠出來啊,明顯比起穿越世界,這個看起來更靠譜好嗎:“別以為我沒註意到你略掉了最重要的事情,我現在有的聖杯是被汙染過後的聖杯,用它許願會發生什麽,你比我更清楚,甚至可能會導致世界毀滅也不一定……”

“啊啦,被發現了……”安哥拉一點也沒有被發現的郁悶,而是和鶴丸一樣兩手趴在飯桌上,臉埋在手臂中,然後悄咪咪的擡起頭,露出半個臉,最後漾起一個討好的笑容。

嘖,該死的可愛。

鶴丸控訴的別過頭,坐直起來,決定不和這個學他賣萌的家夥一般見識。

好吧,其實是因為他有點怕安哥拉。畢竟此世之惡給他的恐懼實在是太深刻,即使是現在,他也深刻的記得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感以及無法拯救自己主人的無力。可以的話,希望不要再來一次了。

“不過雖然不能許願,但是迂回一些的方法還是能夠做到的,比如說,靈力回溯,利用聖杯的計算力計算出本丸的坐標,然後讓鶴丸發揮刀劍和妖物的能力打開一個通道什麽的,還是能夠做到的。”清河手中出現一本硬皮厚書,這就是利用此世之惡知識形成的魔法書,除了可以從上面學到魔術,這本書本身還可以代替魔術道具使用。因為魔力本身就帶有魔性,而濃厚的魔力甚至可以略過‘術’而直接得到結果,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能夠說得上是一個小型聖杯了。

本丸……在意外的情況、意外的人口中得知了可以回到那個本丸的可能性,鶴丸連是否會有危險都沒顧上,滿心都是他原來審神者那張看似溫柔的臉,充斥他心的不是曾經的溫暖與疑惑,而是淩冽的、猶如刀鋒一般的殺意。

在出陣之前,被審神者拿走的禦守;在戰場失去審神者靈力之後,為了斷後而被硬生生折斷的螢丸;等級低受傷又失去了靈力身上長滿了蛆蟲痛苦而死的後藤藤四郎;出去尋找治療後藤的藥物就再也沒有回來的藥研;出去尋找藥研而被奇怪的妖怪吸幹了靈力的不動行光;最後是逃亡途中重傷之下將靈力全部給他的五虎退……出陣的隊友們沾滿血跡的面孔在鶴丸腦海中劃過,想起五虎退最後問起他‘主人為什麽拋棄我們?’的疑問,鶴丸的眼底就浮現一抹血色,為什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他只想將刀劍捅入那位審神者的心口,旋轉一圈,看那顆心是不是已經黑透了!

將因為殺意與怨恨而沸騰歡呼起來的黑泥壓下去,清河看著因為可怖的殺意而撕開禮裝偽裝的鶴丸,因為此世之惡的原因,他多少看到了一點鶴丸的過去——除了被拋棄在戰場這件事之外,鶴丸帶著五虎退為了存在下去、為了回到本丸,吸收不少戰場上、溯行軍的汙濁靈力,為了保護等級非常低的小短刀,鶴丸承受了非同一般的汙穢與傷害,自身的靈格與身體都受到了不小的損害,更別說他還將過濾過的靈力送了不少給五虎退,只為了出陣時心懷不安的一期一振對他關照弟弟的請求。可惜短刀本身就比較脆弱,更別說五虎退因為膽子小的原因,出陣次數也不多,在他們滿級能夠有足夠的靈力打開鬼道回本丸之前,五虎退就因為重傷不治與靈力缺乏瀕臨碎刀,然後他就將靈力給了同樣瀕臨碎刀、但活下去幾率更加大的鶴丸,拜托鶴丸將他自己做的禦守帶回本丸給一期一振,再問審神者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斷開他們的契約、為什麽對他們關閉回到本丸的通路、為什麽給了他們錯誤的戰略信息、為什麽不聽他們說話、為什麽開始對大家不理睬、、為什麽仇視他們、為什麽……不愛他們……

滿心疑問的五虎退就這麽閉上了眼睛,將所有的疑問留給了心有所察、但沒調查多久就被派來出陣的鶴丸,想到本丸中憂心忡忡的一期一振,鶴丸想到還在本丸的刀們可能會經歷的最差的結局。

一方面想要完成五虎退的遺願、一方面想要盡快回到本丸提醒大家,一個人活下來的鶴丸就這麽游蕩在戰場上,他不敢死,可是活著更痛苦,因為對一期一振囑托的愧疚而一直責備、詛咒自己,為了盡快回到本丸不辜負五虎退的饋贈,用各種胡來的方式變強。受傷後用完全不純凈的靈力修補自身,靈力中的汙濁開始侵染他,把他染上了黑色,他開始變得喜怒無常人格崩壞,直到……五虎退請他送還的禦守在一次戰鬥中丟失後。

找不回禦守,就再也無法完成承諾,成為壓倒鶴丸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徹底暗墮失智了。更加可笑的是,暗墮的鶴丸被一群除妖師認為是禍津神,予以他討伐、封印。不過成也蕭何敗蕭何,雖然被作為禍津神對待,但是被那群除妖師當做式神驅使和供奉卻也讓鶴丸的理智回覆了過來,雖然除妖師灌輸給他的靈力同樣不純,但最起碼沒有包含怨恨與詛咒。鶴丸就這樣被那個除妖師的族群當做了武器、使魔、還有被忌諱的妖鬼。

後來他被除妖師們役使著,冷眼看著除妖師們內鬥、看著他們互相撕咬、看著他們被反噬,然後再看著自己被這群人類獻祭給更強大的妖怪。

在最後關頭撕毀了封印逃走的鶴丸損失了大量的靈力,變回了一把無知無覺的刀漂浮在沒有時間概念的鬼道中,不知道過了多久,被系統偶然得到,作為獎勵送到了清河手中。

作為實戰刀出生的鶴丸大概還是渴血的,回到刀型的他又回想起了作為刀的感受,所以才會在清河感嘆刀是用來使用而不是用來看的時候心有所感,才會在長久的放置之後,再度承認一位持主,奉上他的戰力與所剩無幾的忠心。

日本有將無形的束縛稱之為‘咒’的說法,對於鶴丸國永、對於一把刀劍來說,‘刀劍’和‘主人’大概便是他們最大、最強的‘咒’了,以至於被主人所拋棄、已經暗墮、最後還被人所傷害的鶴丸,在再一次聽到有人誇獎他、還要使用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動搖,最後,在作為刀劍的‘咒’的影響下,心甘情願的承認了這麽一位主人。

——刀劍是因為被使用而存在的,沒有人使用的刀劍是沒有意義的,刀劍的能力就是斬殺,而決定它們斬殺對象的,只有人類。只有被人類持有,刀劍才不會生銹、才不會變成別的什麽東西。只是刀劍。

而現在又被此世之惡二次汙染、變成這個連刀劍男子都不是的怪物般的樣子的鶴丸,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否還算是那把嬉笑怒罵卻心如明鏡的鶴丸國永了。

這樣的他,回去之後,大家還能認出他就是那個總是躲在拐角嚇人、卻沒有壞心的鶴丸國永嗎?

“不知道該不該回去就放著吧,反正要算出本丸的坐標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又不急,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來。”清河摸了摸鶴丸低垂的頭,輕輕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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