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1)

關燈
·

其實,不僅是候選區的選手,還有臺下觀眾都感到吃驚,連在臺上的評委看見他擺了可能不下20種樂器的時候,眼裏都綻放出驚喜以及期待。

而陸珥本來是沒有認真地去留意樂手長什麽樣的,可是她看見樂手的模樣的時候,她好像覺得有幾分眼熟,但是具體的又記不起來他是誰。

等看見他的名字原來叫趙初銘的時候,她才恍然反應過來,這這不是上一輩子唐倦在國外的時候唯一的朋友嗎?

陸珥實在是覺得他們太有緣了,今天不僅見到了她前世的未婚夫,而且還見到了一直都為唐倦著想的朋友,她深呼吸一口氣,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這一次初賽也太神奇了吧,下意識地也看向唐倦,想看他有什麽反應。

唐倦觸碰到她的目光,不明所以,問道:“是渴了嗎?”

陸珥搖了搖頭,“不是,你覺得這個打擊樂手怎麽樣?”

“還沒有表演,但是看他的架勢應該是挺不錯的吧。”唐倦給出保守評價。

“不是,我是問你覺得他給你的感覺怎麽樣?”陸珥補充道。

“他給我的感覺?我不太認識他,但是他給我的感覺是挺好的。”唐倦不太明白為什麽陸珥要問他這樣的問題,但是還是認真地看了那個樂手一眼,回答道。

“他很不錯的,這個樂手是可以深交的。”

陸珥想起上一輩子趙初銘其實是幫了唐倦非常多的,在他逝世了之後,他依然是毫無保留地站在唐倦的這一邊,認為他肯定是因為沈穎這一家人做的壞事太多了,以至於他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唐倦殺害掉沈穎那一家人還放火燒屋,這樣的舉動其實是非常惹人詬病的。

但是趙初銘還是無怨無悔地支持著他,其實在唐倦去世了之後,他什麽事情都幫不上,平常一起在經紀公司的話,很多事情都只能有限的幫忙,而不能從根源上解決。

這種矛盾激發到了極點,任憑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都會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所以呢,大小姐是又看上了別人嗎?”唐倦沒有搞明白,為什麽陸珥突然關註這一位打擊樂手。

陸則看著她眼裏的不甘、懊惱、憤怒等等的覆雜情緒卻又最終在眉梢上染上了一絲甜意,她知道她已經是有些瘋魔了。

念想了那麽久的一個人,突然有一天消失,卻又忽而重現人間,無論是誰,都會患得患失吧?

可是她也不用這麽極端的吧?

唐倦依然站在她面前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妥協。

陸則真拿她沒辦法,扶著額頭呻.吟一聲,從包裏掏出一個腕表來塞到她懷裏,“罷了罷了,壞事也不差做這一件了。”

“謝謝嵐姐,嵐姐對我最好了。”

唐倦接過腕表,先是摟著陸則的脖子親了她一口,然後才打開腕表看了看。

她從表盤到表帶全都摸了一遍,在底盤的位置摸到了些微的凹凸之後,她才滿意一笑,將盒子蓋上,開了門下去找陸珥。

助理小舟並不明白唐倦的高興從何而來,只得看向陸則,茫然問道:“嵐姐,我家祖宗是怎麽了?”

陸則卻是沒有回答,嫌棄地擦了擦自己印上唇印的脖頸,掩下了眼睫。

你家祖宗當然得高興,那可是她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部隊裏的人裝好竊聽器和跟蹤器的名表。

病嬌本人唐倦真的無疑了。

雖然他長得是挺帥氣的,也有同齡人的那種朝氣,甚至是還帶了一絲平穩,可是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和他做朋友。

“哎呀,你想到哪裏去了?”陸珥覺得唐倦現在是越來越不高冷了,有時候問出的話都有點兒讓她摸不著頭腦,“我是讓你跟他去交朋友,他的人品好值得信賴。”

“你怎麽知道他人品好,值得信賴,難道你認識他?”

“我不認識他,但我又算是認識他吧……啊!”陸珥都被要被他繞暈了,“唉呀,你不要多想好不好?我和他沒什麽關系。”

唐倦其實是故意逗她,並沒有說一定要得出一個真實答案,看她如此著急又不得章法的模樣,他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好好好,剛剛只是和你開玩笑而已,你說他可以深交,那我等一下就去認識他。”

“啊,你要這麽刻意嗎?”

唐倦看她一臉呆萌,反應不過來的模樣,終於是忍不住側頭,頗為壓抑地笑了出來,不讓陸珥看見。

陸珥眨了眨眼睛,沒有搞懂他們剛剛之間的對話的笑點是在哪裏,她覺得如果現在不在參賽現場的話,唐倦肯定是要忍不住大笑出聲了。

陸珥之前覺得唐倦有可能是有抑郁癥的傾向,心裏還是十分擔心,也有在去醫院檢查心臟的時候,抽空去找了心理咨詢師去咨詢。

不過事實表明他並沒有什麽大事,她明顯能感覺出來的是,唐倦現在的心態,還有處事的態度,與以前以及上輩子是完全不一樣的。

起碼……如果換作以前的話,他不會是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笑出來,而且也不會有如此情緒外露的時候。

他好像整一個人都有一種別人難以模仿的自信以及魅力,反正在他身邊就能感到安心。

她覺得這是內心強大的表現,他並不在意別人如何去討論他,而且他有自己堅定的目標去實現。

陸珥看著他肩膀都有點抖動的模樣,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其實你想笑就笑吧,不用忍得這麽難受的。”

唐倦聽到她這樣說,忍不住轉身看了她一眼,眼裏還蘊含著殘留的笑意,他仿佛是說不出話來了,又顧忌著攝像機將他們的互動給錄制下來,只得拉過了她的小手在上面寫字。

陸珥靜靜地等著他寫完,最後猜出來的一句話是:不要再逗我笑了,小耳朵。

即使只是在她手心上寫字,也能感受出他語氣中的無奈,陸珥反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處捏了捏,也寫道:你和我在一起,高興嗎?

唐倦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問他這個問題,手上頓了頓,並沒有馬上回答,而現在臺上的評委也已經是在討論了,將他們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打擊樂樂手在樂隊之中其實是非常受歡迎的。因為如果不是搖滾樂隊的話,只是民謠風的樂隊,打擊樂的運用是能為樂隊的伴奏還有演奏的氛圍,提供極好的調劑的。”一名導師在臺上點評道。

“是的,你說得對,我如果是主唱的話,我可能會非常喜歡打擊樂手。”另外一名導師也附和道。

不僅是臺上的導師在討論,臺下的候選區選手也在好奇他會擊奏出什麽樣的聲音來,畢竟有很多樂器他們都是沒見過的。

許子期也不例外,其實他接觸音樂的時間真的不算特別久,也只是幾個月而已,雖然非常用心地去學去練習、去進步,可是也是頭一回看見這麽大陣仗的打擊樂表演,他的眼睛都要發亮了。

陸珥看著他們臉上都有期待的神情,也忍不住笑了笑,這種所有愛好者都聚集在一起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臺上的打擊樂樂手大概準備了有15分鐘,期間上了五六個工作人員,一起幫忙安排。

而在這期間攝像師也沒有空閑下來,忙著去拍攝臺前幕後的各種花絮,等到樂手終於準備完畢了,便開始播放了一段伴奏,他開始附和著伴奏去加上一些打擊樂的調劑。

所有人都在認真地聽著,臺下雖然有觀眾,但也是保持著冷靜,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而臺上評委們也在認真地聆聽著,偶爾臉上還會現出一絲驚艷的表情,似乎在想為什麽這樣樂器會發出如此獨特的音色?

其實大家都在音樂的這個領域裏有所成就,但是很有可能也是頭一回看見這麽多的打擊樂器聚集在同一個人的手裏。

很有可能是因為46號樂手表現得太過優異了,他的表演還沒有結束,已經是有候選區的選手在自言自語:“這一個樂手我肯定是要拿下來的!”

旁邊的選手可能聽到他說話也說道,“他的話我也是想要的。”

“你們都不要吵,我已經付下了定金了,沒有人出價能比我高!所以你們就死心吧!”

這一段對話也悄無聲息地被攝像機給錄制了下來,在往後節目播放出來的時候,迅速占據了微博的熱搜,成為許多人討論的熱點。

很多人都覺得他們之間的對話好像是在爭取一個求而不得的女孩那樣,也有點兒像最近的一些相親的綜藝。

十幾個男的爭搶一個女的,還要進行窒息的滅燈操作。

有不少網友評論道:“這難道不是一個音樂選秀節目嗎?怎麽好像變成了一個大型的相親現場,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

總之各種各樣的討論都有,讓人哭笑不得,捧著手機都能樂上一整天。

趙初銘的表演也只是幾分鐘的時間,等音樂聲停下來的時候,大家還是有點兒意猶未盡,想要再聽一曲,連評委都若有所思地看向趙初銘,還沒有真正反應過來。

歇了好一會兒,他們才說道:“我踏入了樂壇這麽多年,都從來沒有一次性見過這麽多的打擊樂器放在我的面前,就好像進了一次音樂博物館那樣,漲了我的知識。”

“對對對,我也有這樣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啊。”

趙初銘有點靦腆笑道,“其實我家裏還有很多別的樂器。”

“啊?是嗎?你到底會多少種樂器啊?”有評委禁不住接口問道。

“其實很多樂器之間的敲擊原理都是一樣的,掌握了一種或者幾種便能掌握很多種,關鍵是要如何將它們運用的成熟以及不會在演奏中喧賓奪主的話,就有一點兒難度。”

趙初銘想了想之後才答道,他的態度十分嚴謹,候選區的選手都紛紛點頭,讚同他的說法。

“嗯,你說得對,也非常的有道理。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剛剛看見你擺了這麽多樂器上來,其實我們都驚呆了。而且也有點兒害怕你在演奏的過程中不能非常好的協調,不過現在看來我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剛剛的表現非常的好,態度從容不迫的,絲毫沒有慌亂,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也非常感謝你帶給我們這一出視覺的是以及聽覺的盛宴,給我們心動樂隊帶來了這麽精彩的表演!”

另外有一名評委還好奇地問道,“你是一個人過來參賽嗎?還有別的小夥伴嗎?”

“今天就我一個人過來,也因為其實玩打擊樂的樂手不算特別多,所以我來到心動樂隊的這一個舞臺,也想認識更多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去組建一支心中所想象的樂隊。”

趙初銘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他的語氣十分真誠,很容易讓人產生想要親近的心。

“媽耶,這個打擊樂樂手太棒了吧!”許子期也忍不住說道,“老韓,你說是吧?你也算是打擊樂樂手,我覺得你可以和他認識一下,然後好好地切磋切磋。”

韓涵也覺得許子期說得很有道理,便點了點頭說道,“等一下比賽完了之後,我便去找一下他。”

其實他們在來之前都已經是清楚心動樂隊的賽制的,很有可能他們樂隊中的4人不會完全的進入1/4決賽,也有可能全都進入了,然後會被拆散,和另外不同的人組合。

但是本來就知道了心動樂隊是這樣的賽制的話,也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這也不是一直都和別人組建樂隊,甚至是說能獲得和別人組建樂隊的機會的話也是求之不得的,所以在這一個事情上面,他們也已經是協商一致了,無論誰進入了1/4決賽,大家都要相互祝福。

趙初銘下臺了之後,又陸陸續續地有選手上臺了,其實能進入初賽的選手都是有相當的實力的,並不會像是在海選那樣,有很多人胡攪亂纏,想要混水摸魚,所以比賽的可看性還是很不錯的。

在A組比賽錄制中途休場的時候,陸珥便想喝點什麽飲料之類的,緩和一下心情,便問一下他們要不要喝什麽。

唐倦中途休場的時候就首先出去了,有可能真的按照陸珥所說的那樣去認識趙初銘去了,那她就問許子期和韓涵需不需要一些什麽飲料。

韓涵本來是想和她一起去的,但是陸珥覺得太麻煩了,她一個人就能將所有人的飲料給買回來了,所以就拒絕了他,自己一個人出了錄制的現場。

沒想到當初錄制現場的大廳,一直離他們很遠坐著的杜青嘉也從錄制現場裏追了出來,跟在她後面,和她一起離開。

陸珥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發現,等走了一小段路之後才發現原來杜青嘉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皺了皺眉,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跟著我嗎?”

杜青嘉覺得陸珥對他的態度還是沒有什麽變化,甚至是經過林瑤的那件事情之後,對方有可能是更加地不喜歡他。

畢竟她是全然相信唐倦的,甚至是到了盲目的地步。

畢竟她認為他並沒有錯。

而在那一次交談之後,他也讓人去暗中查證三年前所發生的這件事情,果然是被他查出了一些什麽東西出來。

或許陸珥是說的沒有錯的,而唐倦也沒有撒謊,但是林瑤是不是真的完全做錯了呢,其實也不能馬上判斷。

他心裏覺得還是要跟陸珥說明白一下這件事情,所以便趁著這一個機會追出來。

“上一次我和你討論過的事情,我後來又找人去查證了,你想不想聽一下結論?”

陸珥聽明白了,他又是想和她討論上一次唐倦的那件事情。

可是她現在並沒有那樣的心情聽他說,畢竟他和林瑤是同一個樂隊的,她並不相信對方,更何況像林瑤這樣厚臉皮的人,她也不是第1次看見了,這也不會是她最後一次遇見,畢竟她前世也是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奇葩,就連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少年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並不需要了,你現在是和林瑤同一個樂隊的,也算是隊友,你這樣在她背後說她壞話的話,我不予茍同。我也不需要你去查證一些什麽,這一件事情本來就與你無關,你也不要再插手了。”陸珥斬釘截鐵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我只是想了解當年的事情真相而已。我不明白為什麽你這麽相信他,為什麽這麽重視他,他明明也是新轉來的,雖然他的身世比我們一般人都要不一樣……”

杜青嘉斟酌著用詞,害怕自己說話太直接了,會讓陸珥感到不舒服,等一下她更不喜歡他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呢,你究竟是想說什麽?”

陸珥覺得今天不和對方說清楚的話,很有可能他會一直纏著她和他討論,這樣對於他來說無關緊要的問題,她並不想在別人面前一直提起唐倦媽媽的事情。

她覺得這無異於在唐倦的心口上撒鹽,所以她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他,語氣凜冽。

杜青嘉心中苦笑的同時,也覺得自己求而不得的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他本來就是天之驕子,在古典樂壇中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雖然還談不上是非常頂級的人物,可是三番四次被陸珥這樣無視,以及她一開始就表現出那樣厭惡他的表情,實在是讓他心頭岔岔不平。

他在熾烈的陽光下看著她,看著眼前少女幾乎被曬得透明的臉,以及她塗了一點唇膏的小嘴,想起唐倦可以肆無忌憚地親近她。

而他在她眼前就是空氣甚至是病毒,就越發地氣不過,不由得惡從膽邊生,一把拉住她纖細的手腕,便往旁邊的巷子裏扯。

“你想幹什麽!”

陸珥不明,所以也沒想到他們說話說得好端端的,卻是突然動起手來,想要掙脫他的手,但是對方卻是緊緊地死握住她,不讓她動彈。

陸珥看著他緊抿著的唇,心裏出現了一絲慌亂,她不明白為什麽杜青嘉突然會對她做出這樣的舉動。

可是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是被他扯到巷子裏,被他狠狠地摜在了墻上,而且對方還捏住她的下巴,薄唇不由分說,便要壓下來。

搞什麽霸道總裁的戲碼啊!

陸珥懵了懵,馬上擋住了他的嘴,甚至想擡手給他一巴掌,“你究竟在發什麽瘋?”

杜青嘉被她的手捂住嘴唇,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她的掌心裏親了親,陸珥感受到那種濕潤的感覺,頓時覺得心裏惡心起來,也故意惡心他,“我剛剛上了洗手間,沒有洗手。”

杜青嘉身上僵了僵,但是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手,只是捏了捏她的掌心,說道:“你剛剛是在說謊。”

“你究竟想幹什麽?”

陸珥已經是完全沒有耐性了,直接問道。

“我送了這麽久的禮物給你,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我天天收到這麽多的禮物,我怎麽知道你是什麽意思,而且我已經說了我不喜歡你,即使是現階段我也沒有打算做,除了學習和音樂之外,別的事情你不要再多想了。”

陸珥隱隱察覺出杜青嘉對她的心思有點改變,也是完全沒想到上一輩子他明明是喜歡自己的閨蜜,還害得她的閨蜜雞無鴨血的,這一輩子居然盯上了她?!

明明她對他做出的是一副愛理不理,甚至是厭惡的態度了,怎麽他還這麽受虐,對她起了不一樣的心思?

“好。陸珥,那我現在就正式的告訴你,我杜青嘉喜歡你,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即使你現在不想談戀愛,但是離高三畢業還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完全是有時間去考慮,而不一定要考慮唐倦吧。”

他語氣倔強地說完了這一番話之後,態度又軟了下來,不讓陸珥去拒絕他,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要那麽快想著拒絕我,唐倦能給你的我照樣可以給你,唐倦不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我並不比他差,無論是從成績還是小提琴上面的造詣來說,你都不應該只考慮他。”

“感情的事情並不能勉強。”陸珥十分頭大,根本沒想到自己會陷入這樣的風波裏,也根本沒想到收獲突如其來的表白。

她平常和孟恬交談的話,也會有意無意地去問一下她對杜青嘉的態度,覺得孟恬並沒有像上一輩子那麽狂熱,或者是喜歡杜青嘉,她稍微放下了心來。

卻是沒想到一轉頭杜青嘉居然盯上了自己!

怪不得有好幾次,孟恬還會主動說起杜青嘉這一個人,很有可能她已經是知道對方對自己有意思了。

可是這並不代表她會和杜青嘉在一起吧?即使唐倦也沒有正式對她表白過,但是她覺得他們現在這樣的相處方式還是非常不錯的。

短期之內不改變也是可以的,反正他們現在是可以坐在一起,平常有什麽不懂的問題都可以相互交流,而且又是同一個樂隊的,並不需要再進一步的交流了,所有的所有都等他們高考完之後再說吧。

因為陸珥的心裏其實是非常不安的,雖然現在唐倦已經擺脫了沈凡明,還有高級中學對他做的種種事情,但是還有很多危機是沒有完全解決的,她並不能掉以輕心。

誰知道未來等著他們的又是什麽?

然而現在並非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必須要趕緊擺脫杜青嘉的束縛,趕緊回去,真的沒想到只是買一趟飲料出來而已,卻是遇到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哭笑不得。

但是她現在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了,覺得杜青嘉應該是不會對她做什麽事情的。

畢竟現在大家都是高中生,她和他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交流,也並非是男女朋友啊,她覺得杜青嘉不會這麽不要臉,對她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的。

可是陸珥有時候真的是低估了人性的醜惡以及猙獰,正在她想著要不要開口對杜青嘉說話,讓他放開自己的時候,他突然間捧住她的臉,便想親下來。

陸珥忍不住睜大眼睛看向他,已經是做不出任何的反應了。

杜青嘉最後並沒有真的親下來,只是在她的嘴唇上方停留了幾秒鐘之後,便放開了她。

陸珥看著他如此突兀的舉動,已經是能猜想出來他是在故意做出這樣的動作,讓別人誤會。

唐倦?!

陸珥馬上便想到了他,果然是看見了身穿白色襯衫的少年不知何時站在街巷的入口,雙目黯淡地看著他們。

陸珥在看清楚了唐倦臉上似乎是震驚,又似乎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在這一刻對杜青嘉的厭惡已經是到達了極點。

她完全沒想到他居然用這麽齷齪的手段來讓唐倦誤會。

明明她跟他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除了不耐煩以及不喜歡,她馬上伸手推開他,害怕唐倦真的誤會了他們。

唐倦本來是站在巷口的位置一動不動的,好像也是沒想到會在巷口看見巷子裏這樣的一幕。

他的視線不知覺的移到了陸珥的臉上,動了動唇想要說一些什麽。

可是他又說不出話來,陸珥臉上盡是驚慌的表情,她不顧三七二十一,用力推開了杜青嘉,朝著巷口的方向奔跑過來,害怕她遲了,唐倦便會拋棄了他。

這樣被他討厭的感覺,她已經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唐倦!”陸珥走到他面前,十分忐忑地看向他,對他說道。

唐倦低頭看著她,看見她的眼睛又湧出了淚水,似乎下一秒又要哭出來一樣,心裏被揪得疼痛。

其實已經是很久沒有看見陸珥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了,他也非常不想她露出這樣的表情,這會讓他覺得全世界都黯淡下來。

他沒有說什麽話,只是將她緊緊地摟入自己的懷裏,緊得好像是要將她整一個人都嵌在自己身上一樣。

這一個擁抱也只是一瞬間,他便將她放開,摸了摸她的臉說道,“不要哭,妝會化掉的。”

……都這樣的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陸珥看著他,都不知道應該要做什麽樣的表情了。

“我相信你。”

唐倦在內心掙紮了很久,其實他剛剛看見他們摟抱在一起,還是如此親密的時候,他真的是有沖動直接沖進去將他們兩人扯開,甚至是想著要打杜青嘉一頓。

他覺得他自己從來沒有試過如此沖動過,在這麽沖動的時候也是上一次,因為他的媽媽被林瑤那一幫人推到臺下去,他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只能以武力解決。

但是到頭來,他卻是什麽公道都沒有辦法為他的媽媽討回。

而現在類似的事情又發生在他的眼前,他覺得他不能再像三年前那般如此幼稚,想著可以以武力解決問題。

即使是真的要教訓杜青嘉,也不能在陸珥面前這樣去做,這樣她會擔心自己。

所以到了最後他還是按捺住內心的憤怒,目光鋒利又一次警告地看了杜青嘉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便緊握住陸珥的手離開。

杜青嘉被他那一眼看得打了個冷顫,明明他沒有說一個字,卻是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看來他這一次真的是將對方得罪狠了。

可是這又怎麽樣,無論唐倦是否相信陸珥是否和他有親吻過,他們之間的關系肯定會出現裂縫,而他也能有機可乘。

這世界上的戀愛關系本來就是自由的,他並不認為陸珥非唐倦不可。

而唐倦,看起來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情深,其實他在剛剛做出那樣舉動的時候,也是有做好準備會和唐倦打一架,但是對方到冷靜以及理智超出他的想象之外,這也就是說明他現在的喜歡配不上陸珥對他的好。

所以即使陸珥看起來非唐倦不可,也不代表他沒有任何的機會,反正機會總是由人給創造出來的,沒有機會的話他便創造機會。

陸珥和唐倦出來了之後,心裏非常的忐忑,上一輩子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這麽多的破事,她也沒想到杜青嘉居然這麽陰險,要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讓唐倦誤會。

而且他這樣的舉動是不是幼稚?!

早在她剛出生的時候都不會用這樣幼稚的舉動了,為什麽她會碰上這麽狗血的事情!

陸珥越想越生氣,也越想越委屈,她被唐倦緊緊地牽著,對方的手勁很大,雖然也是刻意放松了,並沒有握痛她,但是她還是能感受到他內心的不岔以及壓抑。

陸珥知道自己這一回肯定是惹他生氣了,即使她在這之中也是受害者,可是誰讓她對杜青嘉放松警惕,讓他有機可乘?

唐倦生她氣的話,她也是能夠理解的,她就是不願意讓他誤會自己。

這樣的事情也是頭一次發生,之前雖然也有過類似這樣的時刻,但是陸珥還是頭一次感到這麽的緊張,以及不知所措。

也許她的心態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她不僅要想唐倦平平安安的,她還想得到他的全部。

即使現在不能和他在一起,可是她也不能在他心裏留下這樣的汙點啊!

“唐倦。”

陸珥拉了拉他的手,說道:“你不要生氣了好嗎?我剛剛和他真的沒發生過什麽事情,是他硬拉著我進巷子裏。我想要擺脫他,但是他一直扯住我的手,在你來之前我已經是想離開那裏了,卻是沒有想到他那麽卑鄙,居然敢讓你誤會,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她越說越生氣,也覺得自己太委屈了,怎麽這樣的破事都會讓她遇到。

唐倦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一下她,看著她一副義憤填膺,恨不得回頭帶去教訓杜青嘉一頓,還是忍不住抿了下唇,說道:“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可是你不理我啊!”

陸珥覺得他有可能不是真的相信她,只是將那一種憤怒的情緒給放在心裏而已,事後可能要自己一個人獨自去消化。

她可不想讓這樣的誤會越積越深,她剛剛是忘記了杜青嘉這樣的人渣,真的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的,以後看見他都要退避三舍。

下一次換座位的話,她怎麽樣都不要再坐在他附近了,免得又讓他去做一些別的事情。

“陸珥,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毫無保留,而且這麽低姿態地去對另外一個人好的話,到頭來是非常容易吃虧的。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不值得你放低自己的身段這樣對待我,這樣會讓我非常的難受。”

唐倦從認識陸珥的第1天起到現在,雖然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是不同以往了,平常也是能開玩笑,但是一到了這樣的時刻,陸珥總是害怕他誤會,害怕他受傷,從而放棄掉自己的真實情感以及感受來反過來安慰他。

明明剛剛她肯定是害怕極了,她卻第一時間害怕他難受,害怕他誤會她。

本來她是不需要向他解釋一些什麽,或者說一些什麽別的話來安慰他,可是她還是第一時間向他解釋,也絕對不允許有別的意外的事情發生。

他真的不需要她這樣去犧牲自己來成全別人,即使那個受到她過分關懷的人是他。

可是他覺得在這樣不對等的關系之下,所得到的感情也會很快坍塌的,也很有可能是經不住考驗。

更何況,他是男生,他很應該主動去關心他保護她,而不是好像現在這樣反過來事事都要她擔心。

“可是,可是我願意呀。”

陸珥好像聽明白了他話語裏的顧慮,但是又好像沒有聽懂,她重生以來都是以這樣的態度來對待唐倦,她並不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什麽錯。

這是她在前世的時候欠他的,而即使重來一世,她依然是覺得沒有償還完他對她的恩情,所以她這樣做無怨無悔。

但是聽唐倦的意思好像不是特別的能接受,是因為她做得不夠嗎?

唐倦看著她似乎是明白了但好像又很糊塗的模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陸珥,你要明白的是,你是女生我是男生,我天生就有保護你的義務,無論遇到什麽困難,可是現在我們之間的角色是顛倒過來了。我並不希望你把所有的事情無論對錯都攬在身上。”

“而且,你低估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分量,就算你什麽都不說,我也是會相信你的。”

“小耳朵。”

唐倦的聲音突然低沈了下來,伸手捧住她半邊臉,修長手指沒入她的頭發裏,低頭,仿佛要親她。

陸珥不知道自己該閉眼還是睜開眼睛看向他,咬了咬上唇,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真的要命。

唐倦本來只是心血來潮摸一摸她的頭發而已,卻是沒想到陸珥突然露出這樣一副可愛又無辜的表情來,他覺得任何一個男生在她這樣的表情面前都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的。

他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耳垂,陸珥仿佛像是忍受不了那般顫了顫,想要避開他的觸碰。

唐倦突然意識到這裏是在大街上,雖然人不是很多,可是還是會有行人在他們旁邊路過,他們現在這樣的動作實在是太張揚了,但是他又不想將她拉到巷子裏,他覺得剛剛杜青嘉那樣對待她,她心裏肯定是會有陰影的。

他並不想做那些讓她心裏不舒服的事情,所以也只是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