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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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珥終於成功地將兩只小貓送了出去,心裏非常地高興。

本來是想打一個電話或者發一條信息告訴唐倦,他們的小貓終於有著落了,讓他不需要擔心,可是她摸到手機的時候才恍然想起來唐倦根本就沒有手機。

現在的手機並非是像10年之後如此的普及以及廉價,能有一部手機的話,都算是輕奢侈品了。

現在想要聯系唐倦,真的是難於登天,除非她又千裏迢迢地騎著自行車去找他吧。

但是昨天她才剛剛被老爸抓包,今天又出去的話肯定又要被訓一頓了,以後有可能都很難見到他。再加上她的假期作業其實還沒做完,想起自己和老爸的打賭,她不能再這麽任性了。

陸珥嘆了一口氣,非常不甘心地在企鵝空間上發了一條說說:

[雖然完成任務將你的哥哥弟弟送出去了,但是你老爸不在,不能告訴他這個好消息,還要做五年模擬,好慘啊!]

在下面還配上一張小貓的圖,她決定了叫這只小貓“牛奶”。

現在企鵝是非常的普及的,大家有事沒事都會上企鵝聊天,或者是玩企鵝空間養企鵝寵物,還有人會玩企鵝上的小游戲。

而陸珥在班裏其實是非常有人緣的,那條說說剛剛發出去,便有不少人在下面回覆了,她的閨蜜孟恬就是第1個回覆的:

[哎呀,有JQ,誰是小貓的爸爸?而且好像還不止兩只小貓,你還給誰了?]

[她說的爸爸肯定是我啦,我幫她收養了一只。噢,如果這樣子說的話,韓涵那個悶騷也是小貓的爸爸了,那豈不是有三個爸爸???]

許子期在夢田後面緊接著回覆,還在後面專門艾特了韓涵。

陸長兆沈默不語,轉頭看向自己這位四弟。

他一向都很聽他的父親的話,在這位四弟和他的母親進了他們的家門之後,他自問沒有說對不起他們。

不僅讓他進自己的公司工作,安排了主要崗位給他,而且也對他盡心盡力地栽培,沒想到他的特助居然與他的這位好弟弟狼狽為奸,想要將他公司裏的財產都給謀掉。

他們想要他公司裏的財產也就算了,之前有多少的資金落入他們的口袋裏,他也可以暫時不做計較。

可是如果這次這個咖啡廠的項目被他們搞黃了的話,而他又轉而去投那個糖果廠的話……

很有可能他苦心經營的陸氏集團就會因為他接二連三的投資失敗而陷入資金周轉困難的境地,到時候如果再想去挽回的話,那真的是太遲了。

既然他的這位特助都已經不想在他這裏做事了,那他繼續留這樣的人在他的公司裏又有什麽用?

肯定是要快刀斬亂麻,抓緊這次機會將他除掉的。

至於他這位四弟的話,現在他可不能動他,但是以後有機會的話,他絕對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陸天照被陸長兆這樣的眼神看得心裏都忍不住顫了一下,張了張嘴唇,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敢替古特助求情了,他覺得如果他再出聲的話,有可能會連累到他,到時候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你們倆走吧,咖啡廠的事情也不需要四弟你負責了。”陸長兆最後讓他們離開,並且將陸天照撇除項目之外。

古特助的神情非常失落,聽到陸長兆說要將他炒掉之後,根本就沒有想著替自己求情,現在證據確鑿,而陸長兆都已經查明了他之前做的報告是虛假的。

今天的討論,他根本就沒打算讓他繼續在公司裏做下去。

但是他不在陸氏裏工作,也能另謀高就,他反正有學歷又有能力,再加上有經驗也不愁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太擔心。

他和陸天照一起離開了。

陸珥看著在這條說說下面不斷飆升的留言以及各種各樣的騷話,覺得有點兒頭痛。

直至最後還演變成一些她看都看不明白的“故事”,樓都不知道歪到哪裏去了。

就連陸則都不玩兒游戲了,抓著手機進來問她,“姐,你空間裏什麽什麽‘爸爸’的是怎麽回事?”

“姐,你談戀愛可以,但是你不能年紀輕輕的就當媽啊!這太恐怖了吧!”陸則一臉痛心疾首地靠在門邊捂住心臟,一副被驚嚇到的模樣。

“滾滾滾,你在亂說什麽呢?他們是在討論著那幾只小貓的爸爸,什麽年紀輕輕的就當媽?還有陸則,我沒有談戀愛,我的心思都在學習上,你們不要亂說好不好!”

陸珥都被他們搞得心神恍惚的,尤其是陸則,總愛亂說,在爸媽面前告狀,讓她被“被早戀”。

想了想覺得這條說說還是不要公開好了,免得造成什麽不得了的謠言。

但是她覺得自己以後可能是要加上唐倦的企鵝的,放在這裏讓他看到其實也挺好的。

她盯著那條說說就這麽糾結了一會兒,陸則突然喊道:“媽的,我的手機居然又死機了,不是說諾X亞最好用的嗎?一天死10次機還怎麽用嗎?”

陸珥聽到他這樣說,心裏一動,轉頭看向他,問道:“手機出問題了?”

“是啊,上次不小心掉到了水裏,就那麽幾秒鐘再撈上來之後手機就不行了。”

陸則說著還在皺著眉頭開機,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

“手機既然有問題的話,那你就讓老爸給你買一臺新的唄。”

反正陸則在少年時期也是經常換手機的,這個年紀的小孩總是喜歡追求新奇和潮流,而陸長兆在物質上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兩姐弟,各種新奇的玩意兒不要錢地堆家裏任他們玩兒。

清晨七點,一室寂靜。厚重的窗簾只露出一條縫來,透不進光。

唐倦坐在化妝臺前拿出了一支D家的潤唇膏來,開了一盞小巧的LED燈,對準鏡子慢悠悠地塗。

女人的五官精致卻是艷麗,她是混血兒,眼窩較一般東方女孩深邃,眼線綿長至纏綿,勾魂攝魄。

即使現在剛剛醒來脂粉未施,在鏡中看依然夭魅得像海裏的妖。

她翹著一條細嫩的白腿搭在左腳的膝蓋上,腳腕上拴了一截銀質的細鏈,從地毯上延伸開去,隱沒到不知道哪裏。

唐倦對自己的裝扮從來都是一絲不茍的,手指甲和腳趾甲自然不會放過,總會塗上鮮艷的顏色。

只是她現在的手和腳甲都沒有塗,幹凈地透著粉白。

看久了,無端地惹人犯罪。

從睜開眼直至現在她的眉眼隱隱帶著笑,對著一面鏡子總是露出三分柔媚的笑意,天生上翹的唇含了一抹甜蜜。仿佛遇到了什麽愉悅的事情。

微微瞇起的眼睛像偷腥的貓。

她似乎是透過鏡子看著後面床上的什麽人,細致地塗好了第一層潤唇膏的時候,鬧鐘便響了。

7點15分不偏不倚,床上的男人也從睡夢中醒來,緊皺的眉頭似乎還沒有舒展開來。

“嘩啦——”

唐倦將厚重的窗簾給打開,她每走一步腳上的銀質鏈子就要響一聲,扯動著另外一頭也發出微響,勒得陸珥的腳腕微的刺痛。

“小耳朵,你醒啦。”

她笑容愉悅地笑道,翩躚的睫毛眨了眨,盛載了一朝的陽光,耀眼到讓人不能直視。

陸珥在黑暗裏呆久了,眼睛驟然見光不能完全視物,只能看見一個高挑纖美的輪廓,白嫩的腿泛著光。

他來不及說什麽,卻於下一刻,懷裏撞進了一團幽香,手臂溫柔地被她的長發拂過。

她在他懷裏滿足地蹭了蹭,男士襯衫之下的兩抹瑩白也顫悠悠地貼著他的胸膛,那過於柔軟的觸感讓陸珥的脊背一僵。

他低頭看著她的發頂,心情覆雜,難以想象從來在銀幕上高傲妖艷得像個女王似的她有朝一日會在他的懷裏撒嬌。

“唐小姐,早。”他語氣僵硬,手上卻用力地推開了她,試圖讓她清醒。

唐倦的笑容也於剎那消失,她從他懷裏擡起頭來,一雙瀲灩鳳眸幽幽地看著他,似乎在無聲控訴:你忘記了昨晚的事情了嗎?

腦海裏有些細碎卻激烈的情景一閃而過,女子端得紅唇誘人,身材妖嬈如緞。

她像一朵正值佳期的曼陀羅,晝開夜合,於月色之中盡情展現自己的風姿。

陸珥沈默。

似乎從來沒遇到過這麽棘手的難題,已經超過他的人生閱歷。

陸則還真的沒想到他的姐姐居然這麽有毅力,而且能堅持下去,畢竟從小到大她做什麽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的,不過近段時間她的勤奮以及改變他都看在眼裏,他開始相信他姐說的話都是真的。

“那當然,不然我怎麽這麽努力地練習鋼琴啊,暑假之前我就要去考級了,我肯定要拿下來的。”陸珥信誓旦旦地說道。

陸則似乎是被她的自信所感染,覺得自己也應該要出一把力去掙個獎金回來買手機。

“好好好,如果我拿到了物理一等獎的話,我就請你吃飯。”陸則許下承諾。

“你的破爛手機到時候如果換掉的話,留給我不要給別人。”陸珥在他回自己房間之前跟他說了一句。

“啊?你要個爛手機幹什麽?”陸則疑惑。

“反正你留給我就行了。”陸珥沒有多做解釋。

……

陸則離開之後,陸珥重新坐回一個書桌上開始刷題,昨天經過唐倦的一連串的點撥之後,其實她有很多思路都非常清楚了,按照他的思路繼續覆習和預習的話,事半功倍。

大概刷了一個多小時的題目,之後她打算再去鋼琴房去練琴。

如果想在暑假之前去考級的話,以她現在這樣的水平起碼是要每天練10個小時以上的鋼琴才能過關的。但是她既要上學又要考試什麽的,每天練10個小時的鋼琴實在是太過捉襟見肘了。

而且以她目前的身體情況也不適合。

每天3~5個小時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

她剛到了琴房坐下來沒有多久,卻是聽見樓下傳來了她爸爸還有四叔甚至是還有古特助的聲音,而且聽他們的聲音好像在激烈爭論一些什麽,語氣裏還含著暴躁,一觸即發。

陸珥心裏一動,知道有可能是咖啡廠的事情有結果了,她老爸肯定是在經過調查之後不想賣掉,可是四叔和古特助知道這件事之後,想要極力勸阻她老爸一定要賣掉咖啡廠以及時止損。

好啊!等了這麽久終於來了!

陸珥在心裏盤算了一番,並沒有馬上下樓,而是先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將之前翻墻在外網上搜到的一些資料以及某些政策內容全都拿到手上才靜悄悄地下樓。

樓下陸長兆和她四叔還有古特助之間的討論愈發地激烈起來。

“二哥,你怎麽還執迷不悟呢?之前不是說得好好的嗎?古特助所做的報告以及各種調研,都說明咖啡廠根本就不賺錢,而且在國內市場也不吃香,我們國家的人最喜歡的是喝茶,茶文化博大精深,又有誰會去喝咖啡呢?”

“之前你投資咖啡廠的時候,我已經有提醒過你了,覺得肯定會虧損,可是你卻一意孤行,覺得二嫂喜歡喝咖啡就去投一個。現在好了連年虧損了這麽久,在接下來的股東大會裏,應該要如何跟各個股東交代呢?”

她四叔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她爸爸。

“我心意已決,咖啡廠是不會賣掉的,你們不用再說了。”陸長兆好像是沒聽見他話裏的嚴峻,堅決說道。

“陸二先生,請問你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呢?之前不是說得好好的,我們連下一任投資商都已經談好了,都已經要約他們過來會談了,怎麽突然又說不賣了呢?”

古特助也在旁邊應和著,不過他因為是下屬的關系,只能禮貌地詢問,不敢向她四叔那般明目張膽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陸長兆這一回並沒有答話,而是擡起雙眸,十分冷厲地看了眼前這兩個人一眼,心裏也是拔涼拔涼的。

如果不是他的女兒前段時間提醒他咖啡廠的項目不能賣掉,再讓郭特助去調查了一番的話,他現在有可能將這麽大的一個香餑餑讓給了競爭對手了。

而差點讓他做出這個錯誤決定的人是他的四弟,還有他最信任的古特助,這讓他情何以堪?!

陸天照本來就心虛,對上他二哥這樣的眼神,便覺得自己是不能再進行這個話題了,但是本來到口的肥肉卻是這樣飛走了他又不甘心。

本來還想勸說幾句的,卻是看見他的小外甥女陸珥從樓梯上下來,馬上像見到救星那般向她招手,笑著說道:“小耳朵沒見幾天出落得越發漂亮了,好像又高了一點兒啊。”

陸珥現在還不打算和他撕破臉皮,笑著回答道:“四叔也不賴,沒看見你幾天好像又有魅力了不少,連額頭的擡頭紋都這麽讓人賞心悅目。”

“……”

陸天照一聽,唇角的笑意僵在一邊,這話怎樣聽怎樣膈應啊!

陸珥看見陸天照不舒服,她就舒服了。

從樓梯上拿著資料下來,坐到了她老爸身邊,對他們都打了聲招呼,然後開始進入正題,“老爸,你們剛剛是在討論著咖啡廠的事情嗎?”

陸長兆看著女兒手裏拿了一沓資料,還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心裏能猜到她想要做什麽,但是又不能確定,還是點頭應了一聲,“嗯。”

“那剛剛好,我們學校之前不是有社會調研課嗎?老師布置了作業要我們去調研自己喜歡的行業,我剛好選了咖啡這個行業去調研,在查資料的時候,查了不少有用的資料和新聞。老爸,你先看一下有沒有用?”

說著就將那沓資料放到了陸長兆面前,讓他翻看。

陸天照不知道陸珥葫蘆裏賣什麽藥,她一個高中生的做什麽調研啊,他怎麽聞所未聞啊?

心裏暗暗覺得不妥,不等他二哥翻開資料查看,便對陸珥說道,“小耳朵你現在是兒管嚴嗎?什麽都要管的,連你老爸怎樣做生意都要插一腳,這樣不太好吧?大人的事情你們小孩子管不了。”

“四叔,你這樣子說就錯了。”

陸珥撇了撇嘴,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老爸每年花這麽多錢送我和弟弟到明德上學,可不是只學一些皮毛的。我們學校大部分同學都是家裏有企業的,而且我們開展的課程也是多種多樣的,有這樣的調研不是很正常嗎?”

“就說上個學期吧,我們學校還有同學的論文拿了國家一等獎,他上面所提及的論點被某個企業給征用了,現在人家那個新設立的項目,已經賺了個盆滿缽滿了。”

“我這一個區區的調研又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

陸天照再次被她懟得無話可說。

明德私立不是一家普通的學校,他是知道的,而陸珥說的那些例子他也是有聽說過的,所以現在聽她說的這些話,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

可是心裏還是覺得不怎麽舒服以及不怎麽愉悅,這又是怎麽回事?

在他們兩人對話的時候,陸長兆已經是將入耳給他的資料給通篇瀏覽了一遍了。

上面的這些資料都是陸珥特地從外網還有各個渠道上摘錄下來,然後打印出來的。

而且都是最近幾個月的最新資訊,可謂是說非常的準。

他將一篇滿是英文的資料放到桌子上,問陸珥:“小耳朵,這篇資料既然是你找出來的,上面說的大概是什麽意思?你翻譯一下給我聽。”

“好啊,沒問題,爸爸。”

陸珥上一輩子的英文可是非常好的,雖然這篇資料有很多的專業術語,而且也是超過了一般高中生所需要學的詞匯,但是她還是能很順暢地將這篇英文資料的意思給大致翻譯出來。

這篇報道主要是咖啡文化在國內的現狀、流行趨勢以及發展前景的調研。

從各方面的調查以及所得出來的數據和結論來看,咖啡在國內未來很長一點一段時間裏都是有非常好的發展前景的。

而且還有各大做軟飲料的廠家已經是聞到風向,開始投資生產了。

總體來說在剛剛開始的時候肯定是會有虧損的,但是隨著咖啡文化在國內推廣以及經濟的騰飛,還有現在外貿業的蓬勃發展,咖啡文化在將來肯定是會有很大的發展潛力的。

“老爸,我說完了,說的應該是對的吧?”

陸長兆聽完陸珥的敘述之後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古特助,“小耳朵說得對嗎?”

古特助的臉色馬上難看了起來,這篇報道其實他之前也是看過的,但是他欺負陸長兆的英文水平沒有那麽高,將一部分的關鍵信息給替換了,替換成另外一篇不好的報導的信息。

所以他給出的那份調研報告,很多信息來源都是虛假的,並非是真實的,但是即使是內行人去琢磨的話,也是看不出什麽不妥來的。

沒想到這一篇在他的調研報告中起到至關重要的文章居然被陸珥給找出來了,而且還找到了原版!

陸長兆現在這樣子問她的話,肯定是想起了之前他給他看的那篇報導,他現在是找他來秋後算賬了。

“古特助?”陸長兆見他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了語氣再次問道。

“小耳朵,你的這篇報道是真實的嗎?我之前也有看過類似的,但是與你的結論是完全不一樣的。”古銘沒有立即回答陸長兆的問題,先是看向陸珥問道。

陸珥心裏冷笑一聲,知道他是在辯駁,但還是故作天真地說道:“怎麽會是虛假的呢?這個網站也是我們社會調研課的老師專門給我們的。他也經常在上面瀏覽資料的,你不相信的話上面還有論文的編號可以上去,證實真偽的。”

“可是……”

“沒有可是了——”

陸長兆打斷了古特助的話,頗為探究地看著他,“我並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給這些虛假報告我,差點擾亂我的判斷力,幸虧我另外請了專人再去調查一次,得出了正確的結果,證明我在這之前的判斷是沒錯的。”

“咖啡廠根本就不需要做出太大的調整,而只是要在運營上面做出大的功夫,可是你卻是想讓我賣掉咖啡廠。”

陸長兆說到這裏已經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了,冷酷地說道:“你周一不用來上班了。”

“二哥,你是說真的?僅憑小耳朵的一篇報導,你就將為你效勞了這麽久的古特助給炒掉?這太過草率了吧?”

“唉,不行啊,老爸說了,如果我想換手機的話,學校裏的物理競賽我必須要拿到一等獎才肯給我換,真的是糟糕。”

“這有什麽難的,你的物理不是特別的好嗎?天天玩游戲機的,找點時間隨便刷一下題目再去考試,一等獎不是妥妥地拿到手嗎?”

陸則翻了個白眼,“你說得就容易,咱們學校這麽多牛逼的人,我半桶水的物理又怎麽能拿一等獎啊?”

“你怎麽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啊?好歹都是老陸家的孩子呢,我都打算去考專業鋼琴10級了,區區一個物理一等獎,對你來說又有什麽難事?”

最主要是陸珥其實還是想她的弟弟盡快找到他人生的目標,不要經常無所事事的,最後也只是混個二流大學,家裏如果出了什麽事情的話,他什麽忙都幫不上。

前世就是這樣子,家裏遭逢變故,他又是出了車禍,身體衰弱下去的同時也錯過了高考,最後完全喪失了人生目標,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變成那樣,現在既然重來一世了,她能抓住機會改變命運,她也是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改變命運的,適時的點撥應該可以讓他撥開迷霧,去尋找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吧。

“姐,你要去考鋼琴10級是認真的嗎?”

陸天照一聽就要將古特助給解雇掉,心裏“咯噔”一聲,有點難以置信,古特助是他這位二哥一手提拔上來的,對他的培養可謂是花了十足的心思,就這樣輕易的炒掉的話,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而且古特助早就投誠了他,有很多事情他在公司裏不方便出手去做,都是由古特助帶路的。

而他也通過古銘從他這位二哥的公司裏得到了不少的好處,本來以這樣的計劃運行下去的話,在不久的將來,他二哥的財產就能被他吞噬掉大半。

他以後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看他這位二哥的臉色做事了,沒想到現在居然在這件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上摔了個大跟頭。

陸天照上了車之後,臉色還是蒼白著的,看上去既是驚疑不定的同時又非常的不甘心。

媽的他這個草包二哥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敏銳了?!這麽大一條水魚居然錯過了!

“陸……”

古銘本來是想跟他說幾句話,好準備一下自己的後路的。

可是還沒等他說話,陸天照突然在車子啟動遠離陸家別墅的時候劈頭蓋臉地對他一頓臭罵。

“你說你啊平常說得自己有多聰明,怎麽這回卻像個豬頭那樣如此愚蠢,這麽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他媽的,我明明已經聯系好了沈家的人接頭咖啡廠了,而另外那個糖果廠也已經是聯系好了賣家過來了,就等著陸長兆這個冤大頭入局。現在好了,被你那份虛假報告給搞黃了,我們什麽事情都沒法做,而且還損失慘重!”

“我找了你合作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你說以後我要怎樣在這一行裏立足,我現在是什麽誠信都沒有了!”

“……”

古銘並沒有想到事情居然發展到如此嚴重的地步,在這之前他以為只是讓陸長兆江咖啡廠賣出去之後就好了,別的事情的話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可是現在聽陸天照這樣說的話,那他們以後想在快消行業裏拉投資的話都比較困難了,更何況現在他還失業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保障。

陸天照狠狠罵了他一頓之後還覺得不解氣,本來還想多罵他幾句的,但是兜裏的手機卻是響了。

他迫不得已地將手機接起來,看見來電號碼之後眉梢一喜,“餵?是我。”

“陸長兆和趙璃的基因檢測報告是不是出來了?是不是百分百相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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