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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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珥也知道自己在唐倦面前的情緒太多變了,她現在明明已經是重生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唐倦面前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

眼淚好像不用錢那樣,動不動就想哭出來。

大概她上一輩子的眼淚還沒有流幹吧,可是她並不想在他面前如此的多愁善感,這會讓他感到壓力的。

她擦了擦眼睛,喝了一口水,平覆了一下心情才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平常都做一些什麽兼職?”

現在的便利店裏還沒有安裝空調,電風扇在頭頂嘩啦啦地轉著,唐沐坐在凳子上,不太敢回頭看他,可是看著稿子上滿滿都是演算的過程,都不知道他是花了多少心思在上面寫的。

這個人……明明表面上並不喜歡她,而且還不喜歡接受她的好意,卻是在暗地裏幫她做了這麽多的事情,甚至是不惜用身體幫她擋重物,受傷了還不想讓她知道。

唐沐咬了咬唇,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他,看見他也正好回望過來,琥珀色的眸子還是不動聲色的,像一頭孤狼,靜靜地在看著它的獵物。

唐沐心裏慌張,也不自覺地紅了臉,覺得自己不能與他對視太久,不然肯定會被他無聲俘獲,到時候又不知會做出什麽蠢事了。

陸長兆看著她看向自己的目光,知道她肯定是發現了他給她寫的演算答案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轉過了頭繼續吃飯。

她給他買的鹵雞翅其實他並不太想吃。

並不是說不想過上好日子,也不是說想要嫌棄她,推開她對自己的關心。

可是該怎樣說呢,有一些溫暖本來是不屬於他的,他卻強行占有,去獨占,如果有一天她厭倦了自己或者知道他根本就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好而離開了他,那麽她是不是也會將這一份溫暖帶走呢?

答案是肯定的,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可是卻有無緣無故的惡,他經受得多了,自然而然便不想再奢求什麽。

有時候,沒有期待也就沒有渴望,即使沒有得到某樣東西,他也不會感到失望。

就猶如他們第一次見面,她便不由分說地塞了一袋面包給他,事後他毫不猶豫地扔掉。

這一次也同樣,他將那一雙雞翅給收好,想等她離開之後,他再扔到垃圾桶裏。

不屬於他的東西,他一件都不想要,即使迫不得已要了,事後他也是會加倍還給對方的。

唐沐並不知道他的心思有這麽多,但是也是沈下心來繼續做題目,難得他願意教自己,雖然是這樣的無聲的交流,可是還是讓她覺得有點意外。

前世的時候他並沒有試過這樣教她的,而且她也沒有機會去請教他。

現在細細地回想,其實他們在前世之間的交流還是少得可憐。

現在重來一世,剛剛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她可不能氣餒。

陸長兆寫的思路簡潔而且易懂,唐沐雖然離開了高中的知識很多年了,但是靜下心來再去做題目的話,還是很快就能做出來的。

不過讓她丟臉的事,她這一張數學卷子10道題是錯了8道題,而大題的話更加是錯得一塌糊塗。

她都不知道陸長兆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幫她寫演算過程的。

不用想的是,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肯定崩潰了吧,她看起來像個學霸,原來是一個學渣!

唐沐嘆了一口氣,再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好像出去扔垃圾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吃她給他買的鹵雞翅?

這一家可是百年老店,她排了很久的隊才買到的。

等陸長兆扔完垃圾進來之後,便看見唐沐提了一袋醫藥用品坐在一張凳子上等著,好像在等著他回來。

唐沐看見他回來了,其實有點不太好意思的,但還是說道:“你的手受傷了,我見你一個早上都沒有處理,還是應該要處理一下吧,免得待會兒感染了。”

她暫時不敢去提他脊背的問題。

她的表情還是有點兒靦腆,以及羞赧的,陸長兆肯定是覺得她非常的厚臉皮,不僅讓他親了她,她還強行摟了他,怎樣想都覺得自己太大膽了!

可是相比於讓他認為自己厚臉皮,她更加願意去好好處理他的傷口。

陸長兆聽她這麽一說,才發現他的傷口裂開得好像有點明顯了。

其實他的手並不痛的,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傷得嚴重,之前也試過更加嚴重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咬一咬牙就過去了,所以現在這點小傷小痛根本就不是什麽大問題。

但是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他終究是咽下了自己要說的話,對她點了點頭,“你把藥物給我吧,我等一下自己會處理的。”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再提把醫藥費給回她的事情,他只是想著反正都要還錢給她的,將這一次的醫藥費給計算在內便可以了。

唐沐看著他伸手過來,便要取走她手裏的藥品,有點緊張地將那一袋藥給放在身後,並不想讓他搶走,眸光堅定地看著他,“剛剛你幫了我,現在由我來幫你吧。”

反正現在人不多,閑著也是閑著,她幫他包紮好傷口也是綽綽有餘的。

陸長兆沒有辦法拒絕她,也只能妥協坐在她的面前,主動伸手將自己手臂上的的紗布給拆下來,露出了那縫了4、5針的傷口,依然猙獰而難看。

他傷口愈合的情況算不上特別好,畢竟雙手是要經常用力的,而且他也不當自己的手是一回事,那紅腫不堪的傷口看得唐沐非常的難過。

唐沐轉過頭去,用手臂擦了擦眼睛,不太想讓他看見自己傷心的模樣。

可是在她轉頭過去的一瞬間,陸長兆還是看見她濕漉漉的眼睛,心裏好像被什麽撞了一下那般,有淡淡的鈍痛從心裏滲出來。

有這麽一剎那,他似乎有點茫然,並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尋常的傷口,他自己根本就不當一回事的,她卻如此的傷心。

畢竟這份兼職雖然不是有很多錢,但是現在夠穩定,而且離他家也比較近,比他別的兼職例如派傳單之類的好多了,所以他是不想辭掉這份兼職的。

現在陸珥雖然是需要他幫忙補課,但是他覺得這個過程不會是說持續太久的,也就是說他現在如果辭掉了便利店的這份工作,全程幫她的話,真的是得不償失。

種種原因加起來,他還是不想與陸珥再有更多的交集,最好是讓她徹底死心。

但是陸珥覺得他所提的問題都不是事,只要能與他經常接觸,她遷就他又有什麽的?

便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現在有資格做你的學生嗎?”

唐倦微微擡頭看她,看著她毫無陰翳的雙眼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有,你其實很聰明。”

“嘿嘿,謝謝你的讚賞,我也覺得我很聰明。”陸珥沒想到他會誇讚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那既然你現在答應了,可以幫我補習了,時間方面就讓我來安排就好了?”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唐倦還能說什麽話,只能繼續點頭,“好。”

陸珥高興得幾乎都要從凳子上跳起來了,但是她還是按捺住,矜持地對他笑了笑,又將自己的作業給收回去。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裏,陸珥都在便利店裏度過,當然了她肯定是沒有只是在店裏幹坐著,還很幫襯唐倦的生意,買了雪糕又買了飲料之類的。

她這般行為看著唐倦都有點鬧心,“你身體不太好的話還是少吃冰冷的東西。”

唐倦有點兒被她問住了,楞了楞,扭過了頭去不再看她,他本來就沒有說想著去擔心她,可是有一些話卻自然而然地說出來了。

“好好好,我聽你的,我不吃,我放回去,等下一次你來學校找我的時候,讓你請我吃。”

陸珥看他回避了自己的問題,也不惱,從善如流地將雪糕杯給扔回到冰櫃裏,又看了他一眼,看他還是維持著剛剛側頭的動作,就是耳根好像有一抹薄紅,疑似害羞了。

她好心情地笑了笑,又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現在高興得都想要在空間裏發一條說說來表達自己的感受了。

林皓今天上的是早班,晚班並不需要他上,5點多的時候便由別的同事來交班了,是一個男生,好像是在附近讀大學的,看見林皓卻沒有太好的臉色。

尤其是看見唐倦在聽到他說要下班的時候都將東西給收拾好,等著他一起離開,他便覺得有點酸了,甚至是看不過眼去。

林皓既然是他的同事,他對他肯定是有所了解的,明明如此窮酸,平常卻是裝作一副清高的模樣,讓他感到莫名的惱火。

都是在便利店裏替別人打工的,又有誰比誰高貴,他又有什麽資格去高傲或者看不起別人?

恰好是有供應商送了飲料過來讓他們搬運,王俊幾乎是想也不想便指揮林皓想讓他去將那些飲料給搬運回店裏。

唐倦本來都等著和林皓一起離開的了,今天林皓都搬了不少的東西了,她都有幫忙去幫他一起搬,害怕他的手臂二次傷害。

而且……她還不知道他的後背有沒有傷到,再讓他去搬重物的話那根本不可能!

沒想到他現在都已經下班了,這個男的還讓他去搬運,這難道不是他的活嗎?

“林皓現在都已經下班了,他的手也受傷了,也就是那麽幾箱飲料而已,很應該你去搬吧。”

唐倦不等林皓有所反應,像護犢子那樣將林皓護在身後,對王俊說道。

王俊楞了一下,沒想到唐倦這樣柔柔弱弱的一個小少女,剛剛站在旁邊看上去也是挺乖巧的,可是說出的話卻是讓人不怎麽愉悅。

他看向她的眼神也有點不太好了,“餵小妹妹,你這樣說是說我在欺負林皓了?”

“你就是欺負他了!明明他是5點就下班的,你現在5點15才過來交班,遲到了15分鐘就算了,還要讓他去搬飲料?”

陸耳其實是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她其實是知道林皓有能力自保的,但是很多情況下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保護他。

更何況林皓這個人其實非常的佛,除非是真的被欺負到頭上來了,不然他很有可能是為了不想與對方起沖突而去幫助他的。

再想起他的手都過了這麽多天了,愈合的情況還不算好,她便知道,他肯定是沒有好好地護理自己的雙手。

而且從剛剛的談話中,他好像是不想再碰小提琴了,她便有點著急了。

“好好好,林皓也真有你的,沒見你平常總不吭聲的,卻是交了一個這麽好的女朋友。不過不是哥說你呀,你什麽虧都不想吃的,平時好像一副我欺負了你的模樣,現在是找女朋友來為你找回場子嗎?”

王俊說話陰陽怪氣的,而且話裏的意思也讓人不太舒服,好像林皓在吃軟飯那般,聽得唐倦皺了皺眉頭,又想出聲說話了。

可是林皓卻是制止了她,對王俊說道:“她只是我的朋友,你不要亂想,我的手是受傷了,最近不能搬重物。下一次再幫你吧,如果沒有什麽別的事情的話,我們先離開了。”

他由始至終的表情都非常的平靜,而且這話也說得在理,其實平常林皓也沒有少幫他,也因為林皓不出聲,看起來好欺負,王俊才想著經常占他便宜。

換作平常的話他並不認為林皓會拒絕他,又或者他認為與別人交流是一件麻煩事,也是懶得拒絕,他只會一聲不吭地將事情都做好然後才下班。

不過今天嘛,看在那個小美女的份上,他就不跟他計較了。

兩人一前一後從便利店出來之後,唐倦心情還是有點不好,一看剛剛那個男生對他的態度便知道林皓在便利店裏肯定是被他欺負慣了,而且他又沒有什麽想要反抗他的意思,更加是看著她不舒服。

她喜歡的男孩好像總是這樣的,明明知道自己吃虧,而且他也是沒有必要去吃這種虧的,卻總是將這些事情給攬下來,到最後他什麽都沒有,而且別人也不會想著幫助他。

前世他是這樣子,這一次他也是這樣子,甚至是自甘墮落,連他最喜歡的小提琴好像也要放棄了……

這樣唐倦真的感到窒息,她無法想象他將他最喜歡的小提琴扔掉的話,他以後的生活會怎麽樣?他還能撐下去嗎?畢竟命運並不是對每一個人都公平的。

小提琴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是他不公命運中的一抹亮色,如果真的是要徹底舍棄的話,那他的人生會不會徹底變得黑暗起來呢?

今天雖然遇到的事情有很多都是讓她高興的,但是也有很多事讓她想不通,甚至是讓她非常擔憂的。

林皓可以不喜歡她,也可以不理會她,但是她並不想他放棄他曾經視若生命的樂器。

可是現在看他像沒事人那般,她又覺得很悲哀,想自己冷靜一下,不和他說話了。

兩人都是一起騎著單車過來的。

唐倦那輛山地車特別霸氣。

不過就這樣看來,唐倦的那輛山地車其實與她是非常不般配的。

唐倦雖然說有一定的身高,不至於襯不起這輛山地車,但是因為她瘦,而且看上去又是人畜無害的,與這輛狂野的山地車真的是格格不入。

林皓便認為這應該不是她的自行車,有可能是她弟弟的或者是借別人的。

唐倦不說話,沈默地推著自行車走在他身後,林皓覺得她不太正常,但是他也沒想著要多問,最好是她生他的氣因此而遠離他,那他也會少了很多的麻煩。

雖然心裏是這樣想的,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去留意身後的動靜。

唐倦心不在焉地走著,她覺得重來一世之後,雖然有很多事情發生了,可是林皓的改變還是讓她措手不及,她根本就沒想到他會放棄小提琴,而且還像個沒事人那般。

一個人如果主動放棄掉他最喜歡的事物的時候,也便證明他並不想與這個世界有太多的聯系,這是非常危險的。

她現在都沒有辦法得知他是否患有抑郁癥,如果他現在已經是有抑郁傾向的話,那麽她想改變他前世的命運,是不是又多了很多的障礙?

唐倦深呼吸一口氣,根本是不敢往下深想下去。

她這般想著,連自己的膝蓋撞到了自行車的腳踏上的時候都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膝蓋痛得很,忍不住將車停了下來,低頭一看,膝蓋被撞到的地方破了很大的一塊皮,還能看到外翻的皮肉,在她白皙肌膚的映襯下更加是觸目驚心。

林皓聽到背後突然沒有了聲音,害怕她又出事了。

唐倦給他的感覺就是那種需要時時刻刻看著的,而且要照顧的女孩子,便馬上轉頭向她看去,果然看見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膝蓋,一手卻是平衡著單車,一臉痛苦的模樣。

林皓將自己的單車停穩,迅速返身回來看她,“怎麽了?”

語氣帶上了他自己也不察覺的緊張。

唐倦眼淚汪汪的,看著他痛得都要說不出話來了,指著自己的膝蓋,又指了指單車,那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他有點兒想笑。

可是看到她的指縫裏已經滲出了鮮血來了,便知道她肯定是撞得不輕。

將她手上笨重的山地車給接了過來之後,他問道,“可以自己走嗎?”

唐倦本來是想點頭的,不想在他面前造成過於柔弱的形象,可是看著他擔憂的眼神,又神差鬼使地搖頭,皺眉皺得越加的深了。

語氣也帶上了哭音,“走不了,好痛啊。”

這話說得軟綿綿的,林皓又想起前幾天他救了下來的小奶貓,心尖有點癢,伸手托住了她光潔的手肘,一步步扶著她在附近的咖啡廳外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開始檢查她的傷勢。

如他想象那般撞得的確是挺嚴重的,林皓在檢查了她的傷口之後,在心裏下了結論。

想起他的包裏還放著她今天給他買的藥品,現在倒是能派上用場了,便將包裏的藥物拿出來對她說道,“介意我在這裏先幫你消毒處理一下嗎?”

唐倦當然搖頭,她實在是痛得厲害,聲音都顫了,“我不介意。”

林皓眸光暗了暗,也不再多問,拿了酒精和棉簽出來,首先幫她清理了一下傷口消毒,發現她並沒有買創口貼給他,不過這附近是有藥店的,便讓她坐在這裏等一下,他去給她買回來。

唐倦看他想走,下意識扯住他的衣角問他,“你是要離開嗎?”

那表情看起來沒有安全感極了。

林皓難得耐心地解釋,“不是,我是去藥店裏給你買創可貼,不然你的傷口很容易感染。”

唐倦聽他原來是為自己買創可貼,這才放下心來,訥訥地松開了自己的手,提出自己的要求,“那我可以要比卡丘圖案的嗎?”

“……”

林皓一陣無語,唐倦看見他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不行嗎?”

林皓嘆了一口氣,“有的話我給你買,沒有的話只能用普通的。”

“好。”唐倦這才笑起來,目送他離開。

林皓走遠了,但是覺得自己的脊背仍在發燙,好像她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他走到哪裏她都看著他,仿佛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最後他走了好幾間藥店,終於買到了傳說中的皮卡丘創口貼,看見唐倦還在凳子上乖乖地等著他,桌子上還攤了一本物理習題在思考。

林皓掃了她的習題一眼,發現她的物理和她的數學一樣,依然是慘不忍睹,抿了抿唇開始思考,他要怎麽教她可以讓她的物理可以快點提上去。

“林皓你回來啦。”

唐倦看他回來了,也將自己手裏的習題給放好,等著他照顧自己。

林皓點了點頭蹲下來,再檢查了一遍她的傷口,發現滲血還是有點嚴重的,他看著她的臉色好像也有點兒蒼白了,想起她的身體的確不太好,便問道:“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他的目光下意識掠了一眼她鎖骨那裏露出來的金屬條,眼神也不太自然。

“現在還好,我起碼能做出一兩道物理題來,證明我的頭腦還是比較清晰的。”唐倦感覺良好地說道。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物理題都做錯了,林皓在心裏默默地想到。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又拿出棉簽將她流出來的血止了一下,才將那個可愛的皮卡丘的創口貼給她的傷口貼上。

“你還能走嗎?或者我叫一輛車送你回去?”

林皓覺得她這種身嬌肉貴的大小姐,應該是不能再走路的,叫一輛車連同她的山地車一同送回去是最好的做法。

但是唐倦卻不太願意,這一整個下午她都是在便利店裏等著他的,真正相處的時間卻沒有多少。

而且現在夜幕降臨了,她覺得與他同游夜景那還是挺不錯的做法的。

前世沒有和他做過的事情這一世她都想經歷一遍。

所以便下意識地拒絕,“我現在回家的話,家裏是沒有人的,我又不會做飯,有可能要餓到明天早上了。”

這話裏的意思最明顯不過,唐倦知道她是想和自己一起吃晚飯了。

還真的是……得寸進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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