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被貶,心灰意冷?

關燈
經過兩日的商討,符合帝王這一旨意的地方便是南海的千湖島。整個南海就只有那一初地方較為貧瘠,之前也有發配去那裏墾荒的犯人,所以帝王也沒有多想便用朱紅赤筆簽了字。

蕭雲睿的命運自此改寫。他不再是皇親貴胄,而是流犯,連普通百姓都不如的戴罪之身。當蕭雲睿從郁卒的口中得知這些都是蕭雲沖為他爭取的時候,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也忍不住的流下了淚,他不能想象如今蕭雲沖的身體破敗到什麽程度了,他的心很疼很疼。

尤其是當他看到蕭雲沖被人擡著過來看望他的時候,蕭雲睿那冷硬的心在一瞬間變得柔軟,本想上前兩步隔著牢房的木欄將那人的雙手握住,奈何,身上的手銬卻牢牢將他鎖住,蕭雲沖急切的沖著郁卒喊道,“給本王開門!”

郁卒不敢違令,只能開門,蕭雲沖被人擡到了蕭雲睿的身邊,緊緊抓著蕭雲睿的手,急切中帶著擔憂的道,“睿兒,是皇兄沒用,沒能讓父皇收回成命!”

“怎麽會,”蕭雲睿有些貪婪的將蕭雲沖的頭按到懷中,低頭嗅著他發間淡淡的清香,心內突然間和平一片,隨即俯首在蕭雲沖的耳邊輕聲道,“皇兄保護好自己,有朝一日我們自會相見!”後來,蕭雲沖被蕭雲睿勸了回去,畢竟牢房這地方四面漏風,蕭雲沖本就染了風寒發了高熱,他怎麽忍心讓他一直待在這裏。

時光一晃而逝。除夕那日,身穿白色囚服,手帶枷鎖的蕭雲睿狼狽離京的時候,只有蕭雲沖一人前來送行,並且還給那幾個官差塞了不少的銀錢,讓他們一路多加照顧。本來一同流放的還應該有端王府眾人,但是韓月萱在入獄的第一天就自盡而亡,隨她一起的還有身邊的婢女嬤嬤,當然還有蕭雲睿的兒子。而溫嶺與楊青卻是早已不見了蹤影,就仿佛憑空消失一般,如今通緝他們的告示還貼在王城中的各個角落。

蕭雲睿雖然身穿囚服,但卻幹幹凈凈,就連頭發梳得也整整齊齊的垂在腦後,於狼狽中多了一絲清貴。蕭雲沖翻身下馬上前一把將人給抱住,伏在他耳邊低聲道,“睿兒你放心,總有一天皇兄會接你回王城的!”蕭雲睿似乎已經看開了,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因他的話產生絲毫的喜悅,其實這些天在獄中他想了很多很多,也想起了很多被他忽略的細微之處,趁著如今的功夫,他要好好捋一捋頭緒。

蕭雲沖似乎真的有些不舍,看著蕭雲睿遠去的步伐,不由自主的追了兩步上前,要不是一旁的下屬阻攔,他都想一路追上去,這個時候他才感受到了心疼,扭曲的疼。他的心似乎隨著蕭雲睿一步一步遠去的步伐而離開了自己的胸膛。蕭雲沖知道,他這是真的愛上了那個與自己有著相同血脈的男子。

想他堂堂端王竟然淪落到被貶為庶民,而今卻踏在這流放的路上。天寒地凍中穿了件夾棉的襖子,蕭雲睿靠在一顆樹上喝著冰涼的水啃著幹硬的饃,擡眸看著不遠處的山巒,再看看腳下那鞋底已經磨得極薄的布鞋,冷哼了一聲。

“公子,休息好了我們該上路了。”幾名官役從另一個樹下起身走到蕭雲睿面前,蹲下幫他解開了腳鐐,重新戴上了枷鎖之後才扶著他站了起來。這也是因為蕭雲沖提前打過招呼的原因,他畢竟養尊處優慣了。但官役知道蕭雲睿武藝高強,所以就給他戴一樣,即便他要逃跑也不會方便。

“謝謝!”蕭雲睿點頭致謝,早已將自己端王的架子丟掉。蕭雲睿垂首跟著他們往南走去,眼中的戾氣也越發的明顯了。說他的經歷從天堂跌入地獄也不為過。他想,這個世上應該沒有一個人不想登上那至尊之位吧,這種掌握別人生殺大權的感覺一定很好吧,尋常人想要那個位置不易,但是作為皇子只要努力只要心狠手辣就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

但是這次的事情到底是誰陷害他?蕭雲昊說是早已被流放,但是他派去暗探的人回來說蕭雲昊早已被人調包了,難道是他?可是他如果想要來王城根本不可能不露出蛛絲馬跡。難道是蕭雲軒?他雖然人在王城,但也早被帝王囚禁了起來。至於蕭雲英,蕭雲鐸更是不可能,還有蕭雲琦,但是他早已死在了流放的路上,那到底是誰在對付自己?

蕭雲睿這一路上排除了很多人,但是他們都沒有本事將這件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就連他的父皇他也懷疑過,可是父皇那麽惜命的人,怎麽可能讓自己陷入那般危險的境地。

越往南走,天氣也越暖和,身上的破夾襖在他不用運起內力的情況下也能抵禦寒氣了。還好,他的功夫不弱,不然死在這流放的途中都是極有可能之事。蕭雲睿不知道的是,他的暗衛已經幫他抵禦了好幾波暗殺了。蕭雲睿的暗衛首領也是忠心之人,即便現在蕭雲睿倒臺,他也從沒想過從此天高海闊的浪跡天涯,而是一路暗中保護,就怕別人不想主子活著進入南海。而現在,眼看著就要進入南海地界了,路上用時五個多月,別說南海氣溫本就高,就連北部的王城都已經進入了盛夏。最後的日子暗衛更加打起了精神,他不能容忍蕭雲睿有一絲一毫的傷害。

而此時的王城獻王府。蕭雲沖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眾黑衣人,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不顧茶漬沾上他那繡著雲紋的雪白衣襟,有些氣急敗壞,“廢物,一群廢物!竟然連一個人都帶不回來,那你們回來作甚?”

“請主子責罰!”眾人垂首口中齊呼。他們也沒有想到一個被貶為庶民而遭遇流放的皇子為何身邊還有那麽多的功夫極好的人保護,本以為是手到擒來之事,卻不曾想還有兄弟給折在了他們手中,這讓他這個暗衛首領情何以堪。

進入了南海地界,行了大約月餘的功夫終於到了蕭雲睿此次流放的目的地——千湖島,在官府備案之後,王城的那幾個官役便轉道回府。蕭雲睿也過上了相對平靜的生活,在官府的監視之下日出而作日落而安。當然這個人早都不是蕭雲睿了,而是暗衛中的一人,被易容成蕭雲睿的模樣在混淆視聽。而蕭雲睿本人,早已離開了貧瘠落後的千湖島,轉而住進了南海最繁華的素有不夜城之稱的“清沙島”。

蕭雲睿自然是不甘心過這種賤民的生活,他生來就是中宮嫡子,是最有望繼承皇位的。以前雖然覺得皇兄繼位也不錯,所以他的奪嫡之心並不強烈,但自從被流放之後,過的是連賤民都不如,反而將他所有的好強之心都激發出來。想讓他心灰意冷的安於現狀,那怎麽可能。再加上暗衛告知他,這一路上有過十次八次的暗殺,徹底燃起了他的爭鬥之心。雖然現下被流放,但他手中還有很多底牌未出,就連自己掏心置腹皇兄都不知道的。

雖然蕭雲睿深愛著蕭雲沖,但並不代表他所有的事情都要告訴對方,在皇宮那個大染缸生活了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沒有一些心機,只是不願意將心機用在對方身上而已。誰還能沒一些底牌呢。

此刻的蕭雲睿正在楊青與溫嶺購置的宅子中,這會也正在對月飲酒,沐浴之後的墨黑長發柔順的垂在腦後,微風輕輕拂過,發梢也跟著輕輕擺動,然後便露出了墨發下面被印濕的純白錦衣。輕輕晃動手中的酒杯,蕭雲睿擡首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微甜的液體從口腔劃過,聳動的喉結,然後落入腹中。蕭雲睿暗自發誓,一定要將自己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一定!

兩個人,兩顆心,一個天涯一個海角,只是這個時候都站在窗前,一個朝南一個朝北望著,目光似乎在無邊的天際相遇,而兩個人的心境卻如出一轍,都是對帝位的勢在必得。

蕭雲睿自然從帝王的遇刺事件查起,畢竟他是因為這件事情的栽贓陷害才再次進入帝王的視線,從而被查抄府邸繼而引出私藏龍袍一罪,最終被褫奪了爵位,才被流放,他心裏的不甘可以說是完全由這件事情引起的。這件事情若是查不明,他心頭的那口氣便難以下咽。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舍得砸錢,再難的事情都能辦妥。蕭雲睿背著所有人暗中置辦的產業當然沒有沒帝王充繳國庫,而是由信得過之人在暗中管理,如今在這種情況下,需要用到錢的地方很多。尤其是當那些人得到主子被流放千湖島的消息時就已經開始資金南遷的計劃,如今雖然大多數產業還留在王城以及附近的城鎮,但南海這裏也有了不少。

當然,當初屬下找人活動將流放之地定為南面,是因為蕭雲睿在這裏也有一些安排。但顯然,他不可能提前預知自己要被流放,而是將這裏當成了他的後衛營。如今陰差陽錯的,卻成了他的大本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