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發現真相,囚禁

關燈
帝王不想在他百年之後,出現一個荒淫無道的昏君,然後讓蕭國幾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皇家別院的氣氛似乎一夕之間就變了味,但要說具體出了什麽事,誰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帝王最看重的皇子醒了,但是帝王並沒有前往探視,甚至於連他的現狀都未過問一句。

不管有沒有人關心,蕭雲睿在時間的流逝中幾乎完全恢覆了。他的身體之強悍是其他人都始料未及的,眾人或真心或假意的上門探望,而最後蕭雲沖則單獨留了下來。

屏退眾人,蕭雲睿有些迫不及待的將人帶入懷中,蕭雲沖沒有拒絕,只是擔憂的提醒他,“小心傷口。”

“早就好了,”惜字如金的蕭雲睿似乎一碰上蕭雲沖的事情就變得話多了起來,甚至隱隱透著些急切,他抓著蕭雲沖的手放在自己已經腫脹起來的地方,“雲沖不放心的話,就親自來檢查一番好了。”

蕭雲沖輕輕的推拒著,字裏行間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那便是“你傷口剛好,還是過幾日再說吧。”奈何蕭雲睿根本不配合,攬著他腰的手微微用力,蕭雲沖便倒在了他的身下,蕭雲睿直接將身子伏了上去。

許是因為與上次親熱隔了一個月的時間吧,蕭雲睿憋的有些狠了,動作之中難免多了幾分粗暴,雖不至於弄疼蕭雲沖,但卻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了不淺的痕跡。

這一夜,蕭雲沖並未離開蕭雲睿的寢殿,帝王那邊自然是得了消息,當場一套汝窯青花瓷的茶具便被摔成了粉碎。帝王看著跪在面前的暗魂,神色冷峻的道,“下去吧。”暗魂斂身消失。

等到蕭雲沖從蕭雲睿處離開之後,帝王便命人將他宣了過來。

看著跪在地上的長子,帝王不能說不震怒,但是看到他脖頸上殷紅的痕跡,他的眉頭再次皺起,帝王從禦座上起身緩步而下,站在蕭雲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然後俯身,扯開他的衣領,裏面除了吻痕,還有各種青青紫紫的瘀傷,帝王臉色難看,冷聲道,“是誰幹的?”

蕭雲沖伏地不吭聲,帝王抓起旁邊桌子上的茶杯就朝他摔了過去,但不知想到了什麽,在茶杯出手的一瞬間他改變了力道,杯子碎裂在蕭雲沖的面前,一塊小小的瓷片從地上彈起,在蕭雲沖的頰邊劃下了一道血紅的痕跡。

蕭雲沖依舊沒有吭聲,也沒有去擦拭頰邊流著的鮮血。

到底是自己疼愛的孩子,尤其是他還遭受了那樣的對待。因著次子的強勢,帝王的腦補中長子是受了強迫的,尤其是看著跪在那裏身子還止不住的顫抖,他就硬不下心來,於是上前將他扶了起來,雙目直視著蕭雲沖,“是不是蕭雲睿強迫你的?”

站起身的蕭雲沖依舊抖若篩糠,只是這次將垂著的頭擡了起來,連連搖頭,“沒有,不是這樣的……”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來人,”帝王銳利的雙目看了蕭雲沖一眼,直到他再次低下頭,帝王才將頭轉向門外,等到門外伺候的內侍走進來之後,帝王淡淡的道,“送獻王回房。”

蕭雲沖被宮人扶著往外走去,只是在踏門而出的那一瞬間他有些擔憂的回頭看了帝王一眼,只是帝王早已轉過身從窗戶朝外看去。看到這個畫面,蕭雲沖便轉過頭讓內侍扶著他回房休息。

帝王還沒有等來暗魂的消息,面前卻落下了一只白鴿,信筒裏明顯有東西,帝王伸手,那只白鴿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將信筒裏的紙條取下展開,瞬間,臉色黑如墨汁。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蕭雲沖與蕭雲睿之間的關系,甚至還有在來別院途中他們幕天席地的那一場細節。帝王將紙條緊緊的攥在手心,手背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而不自知。

帝王雖然也好男色,但是對於親兄弟這樣的事情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於是下旨宣蕭雲睿前來。

蕭雲睿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領旨前來,只是剛進門便有一只琉璃杯砸在了他的腳下,然後是帝王震怒的聲音,“孽子,給朕跪下!”

蕭雲睿二話不說直接跪了下來,也顧不得膝蓋下面是破碎的琉璃碎,尖銳的疼痛從膝蓋直竄腦際,蕭雲睿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但只是一瞬間便恢覆了一慣的面無表情,看著帝王,聲音平淡,“敢問父皇,兒臣所犯何事?”從聲音中根本聽不出來他此刻正忍受著碎玉噬骨的疼痛。

帝王看著他這幅完全不知錯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快步走到蕭雲睿的面前,一把抓住蕭雲睿的衣領,讓他的膝蓋微微懸空,蕭雲睿被衣領勒的咳嗽兩聲,眉頭也因為碎渣劃破皮膚而再次皺了起來。帝王將他拉近,與他四目相對,“說,你與雲沖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父皇,”蕭雲睿定了定神,並未顯一絲慌張,如果不是面部因為被勒住氣管而顯得通紅的話,沒有人會想到他們之間竟是這樣對峙的局面,“兒臣與皇兄之間清清白白!”

帝王松手,只是力道有些大,將蕭雲睿給推到了地上,然後將手中的已經被揉搓的不成樣的信紙扔了過去,信紙輕飄飄的落在了蕭雲睿的面前,蕭雲睿伸手將它撿了起來,看到上面所述的事情之後,瞳仁在一瞬間變得幽深。

帝王看著蕭雲睿的模樣,冷笑一聲,在內心早已認為是他逼迫蕭雲沖的,所以此刻對於蕭雲睿的處境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說,你是如何逼迫於雲沖的?”

蕭雲睿有些不可置信的擡眸看了帝王一眼,他不相信在父皇的眼中他竟然是如此不堪。這一刻蕭雲睿似乎有些心灰意冷,擡首反問,“父皇有找皇兄問過嗎?他怎麽說?”

“他什麽也不肯說!”帝王生氣的便是這點,長子一定是受到次子的脅迫,他幼年少年時期在北幽國受了太多的苦,所以習慣了隱忍,但是次子一定給了他巨大的威脅,所以他才會一聽到次子的名字便全身顫抖。

原來並不是他出賣自己。聽了帝王的話,蕭雲睿首先想到的便是這個,他雖然愛著蕭雲沖,但如果涉及到自身利益,想來丟棄他也是會毫不猶豫的。只是現在,蕭雲睿勾了勾唇角,只要他沒有背叛自己,那麽自己就要護他周全。擡眸,對上帝王冷然的雙眸,“是,是兒臣強迫於他!”

話落,蕭雲睿便癱坐在地,仿佛承認那件事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好在,他不會受到牽扯就好。

怒氣發洩之後,帝王的理智稍稍回籠,這會兒看著蕭雲睿豆青色的錦袍已經被鮮血染的變了色,帝王內心有了些許心疼,本想伸出手扶他起來,但以想到他那樣對待兄長,就將已經伸出的手收了回來,淡聲道,“起來吧。”

蕭雲睿垂首,唇角那諷刺的笑一閃而過,然後掙紮著站了起來,只是琉璃碎片刺傷了膝蓋,他疼的一個趔趄,直到手撐住了桌子才站穩。

帝王的手動了動,終究沒能做出一個完整的動作,而是朝著外面喊了一聲,“原朗,”門外的原朗垂首回應,帝王緊接著道,“傳禦醫!”原朗應了聲“是”,便急匆匆的退下。剛剛裏面的薄怒他聽的一清二楚,當然杯子碎裂的聲音也很清晰的傳出。

禦醫來的很快,征求帝王同意之後便扶著蕭雲睿坐了下來。錦袍撩起,褲子挽了上去,膝蓋上猩紅一片,甚至與琉璃碎劃破衣服嵌在了膝蓋上,傷勢挺重。禦醫有些緊張,雖然最近有風聲傳出,端王殿下失了帝王的心,但無論如何他都是帝王的親子,接二連三的受重創,帝王怎麽可能不心疼?於是,禦醫包紮個傷口都包紮的小心翼翼的。

禦醫幫著蕭雲睿診了脈,沒有什麽內傷,才長籲了一口氣,幸好都是些皮外傷,只要好好養著,月餘的功夫就能夠恢覆如初,不會妨礙走路的。禦醫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對著帝王如實說出。

帝王點了點頭,禦醫便下去親自熬藥,帝王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蕭雲睿,終於下定了決心,“既然膝蓋受傷,以後就在府中好好養著吧。”言下之意,便是終身的監禁,最起碼他在世的時候是不想看到他從端王府中出來的那一天了。

狩獵就那樣不了了之,在四月上旬的尾巴裏,帝王下旨班師回朝。只是這一次,蕭雲睿沒有騎馬而是坐上了馬車,而蕭雲沖則被帝王找借口困在了身邊,讓他沒有機會去受蕭雲睿的遷怒。

三日之後,禦駕駛入皇宮。但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帝王的第一道聖旨便是囚禁端王殿下,雖然帝王旨意沒有明說,但那“好好將養”,誰也不知道養到怎樣的程度才算是痊愈。一時風頭無兩的端王殿下,就這樣被帝王困在端王府那一片小天地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