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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被囚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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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禦醫看了看不遠處的沙漏,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於是起身凈手。在蕭雲睿的幫助下再次看了蕭雲沖的傷口,那些幹痂果然已經軟化,沈禦醫取來幹凈棉軟的布巾輕輕的將它們擦拭幹凈,然後那傷口就呈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原本應該緊閉的穴口此刻微微的打開著,尤其是那外翻的地方紅彤彤一片,讓人看了不禁覺得心驚膽顫的,沈禦醫偷偷瞄了蕭雲睿一眼,果然,對方的眼中是心疼一片。沈禦醫禁不住腹議,這會兒知道心疼了,當時幹什麽去了?可是,這些話他不敢說出口。只能,取出一個鬥彩琺瑯盒打開之後用手指抹了一些膏藥出來就準備給蕭雲沖抹上,只是半道上被蕭雲睿拽住了手腕。

沈涵有些不解的看著蕭雲睿,難道他把人上成這樣還不打算給人醫治?那叫他來幹什麽?不待沈涵將疑問說出口,蕭雲睿就指著他的手中的藥膏盒子道,“本王自己來。”

“是,王爺!”沈涵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端王殿下的占有欲作祟啊。於是他很識趣的後退一步垂首將手中的盒子奉了上去,然後就看到了平日面癱著一張臉的端王用手指沾了藥膏,然後小心翼翼的向著獻王殿下的傷口而去,那虔誠的模樣讓沈涵覺得獻王殿下就是一個需要小心呵護的瓷娃娃。

不假他人之手,蕭雲睿幫著蕭雲沖在那個難以啟齒的部位上了藥,只是部位特殊不能包紮,但是蕭雲睿還是給他將寬大的褻褲穿上,只是這下裏面沒有穿貼身的衣物。

看著蕭雲睿做好了一切,沈涵才扭頭在書桌上寫下藥方,然後在出門找到溫公公,在他的帶領下親自前往庫房抓藥,當然,端王府的庫房裏有專門開辟出來一間屋子做為藥房,裏面的藥材不敢說應有盡有,一般的治療風寒的藥物還是齊全的。

楊公公走到院子門口,擡首就看到披著赤紅色狐裘披風的王妃站在臺階上,屋檐上掛著的四角宮燈在她身上灑上一層柔和的光。楊公公調整了一番臉上的表情,這才帶著些急切的快走兩步,“老奴給王妃娘娘請安!”

“公公不必多禮,”王清雅虛扶了他一把,然後帶著些期望朝內望去,臉上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寒冷,總之是酡紅一片,她用帶著些糯糯的嗓音道,“王爺現在怎樣了?可有說過要見本宮?”

“回稟娘娘,”楊公公再次對著王清雅行了一禮,接著用不卑不亢的聲音道,“王爺染了風寒,雖然也想見娘娘,但為了娘娘的身子著想,最後想想還是算了,等到病愈了,王爺他一定回去後院,請娘娘見諒!”

楊公公將姿態擺的很低,並且還打著為她好的旗號,王清雅即便內心再不憤也不能直接表達出來,而是淺笑著將手中的食盒遞了過去,“王爺染了風寒,想必胃口不是很好,這是本宮親自煲的蔬菜粥,很是清淡養胃,就麻煩楊總管將這交給王爺了。”

楊公公垂首領命,然後從王清雅手中接過食盒,低聲道,“老奴一定轉交給殿下,”說完之後就直接下了逐客令,“老奴恭送娘娘!”王清雅點了點頭,然後不著痕跡的再次朝內張望,只是什麽也看不到,最終還是帶著不甘心轉頭離去,只是在轉過頭之後,嘴角那抹淡雅的笑變成了冷笑。

楊公公拎著食盒像是拎著一個燙手的山芋,但是他還不能有任何的情緒露出,只是等進了書房之後臉立刻垮了下來。其實房內一直都只有他一個人,剛剛的對話也是他一人分飾兩角的,他也十分擔心自家主子,有心派個人去端王府看看,但是又怕府內別人的探子嗅到氣味。唉,楊公公繼續嘆氣。

沈涵將煎好的藥端進了書房,只是在餵藥的時候犯了難。雖然蕭雲沖一開始是被蕭雲睿一記手刀給敲暈的,但是後來因為熱癥而徹底的昏迷過去,這會兒因為熱癥未消所以還不曾醒過來。

在沈涵看來是難題的問題,只是根本沒有難倒蕭雲睿,只見他從沈涵手中接過藥碗,二話不說直接喝了一口,只是吞在口中並未咽下,之後,他就將頭湊到蕭雲沖跟前,口對口,用唇瓣撬開蕭雲沖的唇,然後是牙關,等到蕭雲沖因為摩擦微微泛紅的唇張開之後,蕭雲睿直接將口中的藥汁渡了過去,就這樣,艱難的餵完了一碗藥。

沈涵雖然能夠想到兩位王爺的關系,但是親眼看到還是有些震撼,秉承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他早早的別過頭。等到那邊終於沒有了聲音,他才轉過頭接過蕭雲睿手中的空碗。

翌日清晨,蕭雲沖的熱癥終於退了下去,沈涵也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膽顫心驚了一個晚上終於可以放心了,於是他便行禮告辭,蕭雲睿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點了點頭放人。

沈涵看著路面上厚厚的一層積雪,由於不用看端王殿下的黑臉了,他的心情十分美妙,就連怕冷這個壞習慣似乎在今日也沒來侵襲他。因為他是楊青秘密請來的,所以此刻也由楊青秘密送回。

對於自家主子的心事,溫嶺從來都看不透,就像現在,雖然眾人都說獻王殿下奪嫡無望,並且他也從未表露過一絲一毫的搶奪之心,但溫嶺就是覺得此人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就沖著他在敵國平安長大,怎麽可能是一個溫潤的近乎敦厚的人?只是,以溫嶺看人的本事,也不能確定他是真的如此,還是他戲演的入骨三分。

對於餵藥換藥蕭雲睿從不假他人之手,頂多就是換藥的時候需要有人在旁協助,沈涵走了,溫嶺自然頂上。溫嶺垂眸,不敢去看蕭雲沖受傷的地方,因為不看的話他就能夠騙自己,主子與獻王根本沒有走到那一步。

換了藥,換了衣服,溫嶺又遞上晾的溫熱的藥碗,看著蕭雲睿餵藥的方式,溫嶺無奈的垂下了頭。其實,他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主子對獻王的心思不簡單,但是他從未想過,主子會真的將它付諸行動。這若是被帝王知曉了,可該如何是好。

帝王的私生活雖然有些混亂,但他絕不允許他的兒子朝他另一位兒子伸出手,溫嶺神色覆雜的看了依舊處在昏迷中的蕭雲沖一眼,隨即低下了頭,眼中閃過一抹幽暗。

本以為掩飾的很好的溫嶺,卻不曾想主子的一句話便將他打入谷底,“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本王絕不姑息,即便那個人是你!”這裏的他,不用問,溫嶺也知道說的是何人。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主子的命令不得違抗,溫嶺還是垂首稱是,這才退了下去。

蕭雲睿將人平放在床上,然後將自己外面的衣服與靴子一並脫了,掀開被子鉆了進去。昨夜因為擔心蕭雲沖的熱癥反覆,他一夜未睡,即便身體強悍,這會兒眼睛也有些澀澀的感覺,畢竟在此之前,他已經連著熬夜幾個晚上了。

蕭雲沖醒來的時候一陣恍惚,有些不知今夕何年的感覺,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擡眸,就看到蕭雲睿帶著些胡茬的下巴,而他自己則整個被他摟在懷中,蕭雲沖本想動動有些僵硬的身體,但是等他稍微有所動作的時候才感受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從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讓他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好疼,好疼……

蕭雲睿雖然疲憊,但感官卻十分靈敏,再說了,蕭雲沖的動作幅度根本就不小,只要是個人都會被他弄醒。蕭雲睿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然後低頭就看到懷中人睜著的雙眼,蕭雲睿眼中驚喜一閃而逝,聲音都帶上了幾絲輕快,“你醒了。”只是因著剛剛睡醒的緣故,多了一些沙啞。

蕭雲沖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不顧身體上的疼痛起身,蕭雲睿就那樣看著他艱難的起身,看著他裹緊上衣,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朝著門外走去,沒有吭聲。

蕭雲沖其實也在註意著身後的動靜,但是身後一直都是安靜的。蕭雲沖嘴角勾起一抹慘笑,他到底還在奢望些什麽?於是,心一橫便朝著門外走去。只是,待他一只腳跨出這間休息室的時候,便被外面守著的溫嶺擋住了去了,溫嶺對著他微微垂首,“獻王殿下還是先養好傷再說!”

蕭雲沖回首看了一眼依舊躺在床上未動的人,然後轉過頭來冷叱一聲,“讓開!”溫嶺有些為難的看了蕭雲睿一眼,對方沒有任何表示,所以他還是不能讓開,“獻王殿下恕罪!”

蕭雲沖沒有搭理他,而是轉身走到蕭雲睿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聲音中帶了一絲氣急敗壞,“端王殿下這是要囚禁本王?”

“怎麽可能,”蕭雲睿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便起身坐在床上,瞥了蕭雲沖一眼語調冷淡的道,“只是想要你在此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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