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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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照片從各個角度對這個鬼嬰進行拍攝。唐澤先看到的是正面照,這鬼嬰大概三十厘米,沒有唐澤想象中的可怖感,只是這嬰兒的皮膚呈現一種不太正常的青灰色,並且大大瞪著血紅色的眼睛。

如果忽略它的皮膚和眼睛,倒還挺像一個普通的嬰兒的,沒啥特別嚇人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唐澤自己心理承受能力變強了。

“這是從河道裏打撈出來的嗎?”

這上面的嬰兒,身上既沒有水跡,又沒有泥沙。

張瀾點頭說:“是。發現的時候,是在淤泥往下十米的地方,汙染源沒有被盒子包裹,就那樣赤條條地埋著。”

十米?!

唐澤震驚了,這得找多長時間才能找到啊。

張瀾說:“這東西陰氣很重,但是被很好地隱藏了起來,就好像周身覆蓋著一層膜一樣,這層膜隔絕這個嬰兒和泥沙,也把它那強烈的氣息收斂了起來。我們挖到時候,這層膜瞬間就破開了,離得最近的即使是穿著防護服,也受了傷,索性受傷不重。可以確定是人為埋進去的。”

唐澤說:“這種東西還能自然形成嗎?”

張瀾說是:“比如在陰氣很重的地方埋下一個活嬰,也有可能形成這樣的效果吧,不過幾率很小。而且這個汙染源上人工痕跡極重,你繼續看就知道了。”

什麽人這麽缺德啊......唐澤心裏這樣想著,拿開了第一張照片,下面一張是對嬰兒背面進行拍攝,鬼影的背面仍然是那種青白和灰色摻雜在一起的不正常感,和正面照相比,背面又多了一條一條紅色的劃痕一樣的東西,很有規律,應該是組成了一個符咒。

唐澤也不知道為什麽,光是看照片,他好像就能感覺到這極重的陰氣......

“這東西是拿什麽畫的?”

張瀾就在現場,應該了解得不少。他聽說畫符咒都得用朱砂什麽的,不過這個看起來也好像鮮血啊。

張瀾說:“這不是畫出來的,這是割出來的。”她指了指那奇奇怪怪的符咒,“這是順著皮膚割開來的,應該是用了什麽秘法,傷口不愈合,屍體不腐爛,一直盛放著鮮亮的血液。”

唐澤仔細一看,好像確實如此......

看到第三張的時候,唐澤手一抖,差點沒拿住照片。

第三張是把嬰兒的身體順著背部切割開來。嬰兒內部,身體構造還是鮮活的、完整的。在看第一張照片的時候,這個鬼影帶給人的感覺是‘還像個正常的嬰兒’,但是絕不會帶給人‘還活著’的感覺。可是這一張照片,割開了皮膚,露出的是鮮紅的身體,血液、肌肉、器官一應俱全,十分新鮮,手術室裏醫生看到的景象大概就這樣。

張瀾看出唐澤的震驚,又補上一句:“這些器官的確是活的,在現場看的時候,內臟和肌肉還在顫動。”

只不過嬰兒的身體裏不均勻地分布著一些紅色的‘珠子’,材質各種各樣,大小也都各有不同,共同點是十分圓潤。

仔細看,能發現這些圓潤的珠子,上面全都有‘眼睛’,有的是一條豎縫、有的則完全睜開、有的幹脆就是一個點。

“這是什麽東西......”

“石頭、木頭、珍珠還有人眼,各種各樣的材質都被植入到了這個身體裏,我們初步判斷這是一種模仿蚌類養珍珠的行為。”

唐澤仔細觀察這些珠子,那上面的‘眼睛’形態各異,有的是原材質在中間崩開成一條裂縫形成的;有的似乎是畫上去的,形態各異,帶給他一種強烈的實驗感。

“這看起來好像眼睛啊......”

魏思燃說:“是啊。除了這個,還能看出來什麽嗎?”

唐澤明白了,這東西怎麽想也不是他這種實習生應該接觸到的,專門把照片拿出來給他看,可能就是想知道他的眼睛能不能看出點什麽。他是挺容易撞鬼的,比起來張哥好像看見鬼也更清晰,可是看這個的確有點為難他了。

他忍受著生理上的不適感,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得自己都快得密恐了,還是只能說:“啥也看不出來啊。就能看出來挺像眼睛的。”

他盡力思考著:“對了,我記得受害者之前懷過孕,有沒有關系?”

張瀾說:“這條信息我們也掌握了,這二者沒有關系。”

她停了幾秒,接著說:“僵的戰鬥力很強,覆生的速度也極快,給負責抓捕的小隊造成了很大困擾。而看準契機零傷亡抓住了它,就是在這個東西被我們收起來之後。這幾件事的時間順序是這樣的:我們挖到了汙染源,隔絕汙染源輻射;接著很快僵出現短暫的僵直行為,被順利抓捕;同時你感受到大風,出現困意。”

唐澤說:“所以這個鬼嬰被找到這件事,也對我造成了影響?”

“應該是這樣。”

唐澤又看了兩眼那照片,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和這個能有啥關系。

“不會是巧合吧?”

唐澤也覺得這件事蹊蹺,不過他自己也實在想不出來這恐怖嬰兒和他能有什麽聯系。

幾個人都沈默,張哥伸手把那幾張照片接過來,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看一看這個。”

那也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幅畫,這應該是一副快速的手繪,上面畫的是大朵大朵的牡丹,盛開到了極致,已經呈現衰敗的跡象,簡單上了色,畫面很有張力,撲面而來的繁華和腐敗感。

唐澤一看,微微有些發楞,這些花他見過,是剛從山村回來的時候,長在自己身上的紋身,只是比起來自己當時的紋身,這花開得更繁茂了。那時候以為又是什麽眼花導致的幻覺,沒太在意。

他說:“這是什麽?”

張哥說:“我在你身上看到的紋身。”

“在我身上?”

唐澤拉開短袖看了一眼,皮膚上什麽都沒有。

“昨天晚上出現了...很短的時間。主要是在胸膛部分,也有一小部分枝葉延伸到了背部。”張哥說,“這是我畫下來的。”

唐澤的關註點偏了:“你還會畫畫?”

張哥果然為這偏了的關註點而無奈地笑了一下:“會一點。”他輕輕點了點這個照片,示意唐澤回答他的問題。

也不怪唐澤看起來沒心沒肺,主要是發生在他身上的怪事太多,一件一件追究那還活不活了。他看著這照片,說出了自己從山村回來之後,也短暫地看見了這個紋身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張哥說。

唐澤而看著正在播放的視頻,那是昨晚的執法記錄儀所傳回來的影像。畫面沒什麽稀奇的,張哥輕輕拍著自己的臉,嘴裏說‘保持清醒,唐澤’,而自己費力地照做,頭一點一點。接著,那大片的牡丹花的紋身好似紙張燃燒一樣立刻在身上蔓延開來,他看見視頻裏的自己擡起頭,不再表現出困頓,看著張哥,露出了一個挑釁一樣的笑容。

雖然還是自己的臉,但是氣質陰森森又妖冶,性別都模糊化了,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

唐澤完全想不起來這些事情了。而視頻裏也沒有再透露出其他的信息,這一副怪異的表情完全消失之後,他又恢覆了那種困得要死的狀態。

“這是什麽?”唐澤問,“我被鬼上身了嗎?”

“可能是昨天受影響吧,我本來就體質挺特殊的。”

他摸了摸鼻子,看向張哥。

旁邊的魏思燃發出了聲音:“集中精神,唐澤,你真的一無所知嗎?”

唐澤看到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肩膀,往前靠近,這是一個很有壓迫感的姿勢,他追問:“唐澤,你真的想不起來了嗎?”語氣強硬,不聽到一個答案誓不罷休的樣子。唐澤一下子有點懵,不知道魏思燃為什麽這樣,他耳朵嗡嗡地響,魏思燃還在追問:“唐澤,這個紋身什麽東西?怎麽來的?告訴我,你能想得起來嗎?”

“你真的一無所知嗎?”

“你真的一無所知嗎?”

“你真的一無所知嗎?”

魏思燃一雙眼死死盯著他,如同那只死死抓著他的手。唐澤頭痛欲裂,避無可避。打破這個狀態的是張哥,他抓住魏思燃的手硬是從唐澤的肩膀上拽了下來,身體擠進兩個人之間,隔開了唐澤的視線,他臉上隱隱有著怒容:“魏思燃!”

魏思燃被卸了力,很快後退了一步,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聳了聳肩。

“你覺得這有意義嗎?”張哥在問。

“有用沒用都是信息,多獲得一點信息有什麽不好。”魏思燃說,“工作嘛。”

“如果他和這件事根本沒關系呢?”

“問一下有什麽不行?”

張哥看著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過了一會兒,他吐出兩個字:“出去。”

張哥拍打唐澤的背:“唐澤,還好嗎?”

唐澤困惑地看向張哥,張哥說:“別擔心,我知道你現在很疑惑,我會告訴你一切。

他又說:“別擔心,這不是什麽覆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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