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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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看到呂韻然這麽害怕,很能理解,他第一次看見老莫也是這樣。不過,即使她很害怕,還是選擇和陳康待在一起。

唐澤說:“至少叫個朋友來陪你吧。”

呂韻然無奈地笑了笑:“找誰啊。”

唐澤把號碼保存在自己的通訊錄裏,又和張哥坐上那個老舊的電梯,在往下的過程中,電梯還發出了哐當一聲,這電梯真該修了。出去之後,只見天上烏雲黑壓壓的,似乎下一刻就壓擠壓傾倒在這棟老舊的大樓之上。呂韻然的房間,仍然亮著燈。

走出大樓的時候,唐澤才意識到剛剛張哥都沒怎麽說話,明明他身高腿長肌肉流暢,長得挺惹眼的,但是卻很能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唐澤在和客人溝通的時候,張哥一般很少打岔,除非有很大的問題。這是唐澤在店裏的時候感受到的。

出門的時候門衛大爺正在抽煙。大爺也挺不容易,年齡這麽大了,這麽晚了睡不了覺。唐澤看著夜裏那點忽明忽暗的火光,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得備一個打火機,張哥不知道抽不抽煙。

“哥,你抽煙嗎?”

“不抽。”

這個回答還是挺出乎唐澤意料的。

“為什麽你覺得我抽煙?”張哥突然問。

兩個人走在路上找酒店住,他們兩個都對這片地方不熟悉,走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路上。也可能是天色太晚了,道路兩旁的人行道上沒什麽人,只有車來來去去。

唐澤說:“不知道...感覺工作壓力大吧。”

“是嗎。”張哥笑了一下,“上癮了很麻煩。”

唐澤想起來魏思燃之前說張哥經常‘出外勤’,可能時不時到了什麽環境惡劣的地方,難買到吧。

唐澤說:“哥,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呆在原始森林啊,地下洞穴啊,沙漠啊這些地方執行任務啊,所以難買到煙。”

“我是去表演絕地求生了嗎?”張哥眨了眨眼,“這些地方有的是去過,不過不是經常呆在那裏。”

隨便找了個酒店開了兩間房,由於在車上睡了,唐澤有些睡不著。晚上,躺在床上,唐澤又開始琢磨陳康的‘咒語’和那個渾身泥沙的女鬼。

難道是這個陳康背著呂韻然在外面亂搞,然後始亂終棄了?或者是年少無知的時候闖的禍,害的女鬼在絕望中投水自殺?

但是這樣,又無法解釋那個電話號碼。

電話號碼被命名成了陳康的生日,這樣來看,也有可能這個女鬼是他的親人之類。

不過這也都是沒有根據的亂猜罷了,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想要了解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得從陳康入手。就算是孤兒,也有出生地和孤兒院等等信息,順著找下去,肯定能發現不少線索。

想著想著,唐澤睡著了。

在夢裏,他獨自一人坐上了那個吱呀吱呀的老舊電梯。所有的按鍵都是壞的,唐澤想出去,但是電梯門怎麽也開不開。電梯裏面縈繞著隱約的黑氣,陰冷激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順著按上去,只有二十樓能按,二十的按鈕發著紅光,唐澤很抗拒這個顏色,遠離了電梯按鍵。

在電梯門打開後,出現了一條幽深的走廊。有一個房間亮著燈,燈光吸引著他走了進去,在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做得栩栩如生,但是細看,就能發現他渾身的木質紋理,竟是一個木偶人。被唐澤看穿後,木偶的五官迅速退化成了呆板的雕刻,上面的顏色也脫落了,斑駁了,這使得陳康的面部看起來有些坑坑窪窪,就好像是在倉庫中放了很長時間一樣。

他環視這個房間,這正是他看見的呂韻然和陳康所租住的房子。

餘光瞥到一個東西,嚇了唐澤一跳。

唐澤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看向窗外。

窗戶外面,有一個女人。她的確穿著紅衣,只能看見上半身。頭發淩亂,濕噠噠的,而且滿是泥沙,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笑得弧度很大的嘴。窗戶上緩緩浮現了用血寫成的詞語:“找到你了...”

叮鈴鈴——!!!

唐澤被鬧鐘吵醒到的時候還在做噩夢,一看表才五點,迷迷糊糊中他想起了是昨天張哥說的定到這個點。唐澤拖著疲憊的身軀洗漱,在五點半的時候出去和張哥集合,在酒店裏吃過早餐後,辦了退房,兩個人走出酒店。

“我們去哪兒?”

“陽光孤兒院。”

陽光孤兒院位於兩省交界處,是陳康小時候待過的地方。唐澤坐在車上翻著資料,陳康的記錄只有六歲之後的,雖然是孤兒,但是他仍然正常地上了學,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都有記錄,大學畢業之後就在他和呂韻然所在的公司工作,從事IT行業,賺得還算多,這對於一個孤兒而言是相當不錯的人生路途了。

奇怪的是資料上先是他在十歲之後就離開了孤兒院,也沒有被領養,獨自一人居住,期間一直靠以為匿名的資助人生活;同時他自己也在勤奮地打工和學習,才獲得了一個比較平穩的人生。

“看著不像是道德低下的人啊?”

“他的資助人是誰?為什麽十歲就離開了孤兒院?”

而且離開孤兒院之後,陳康就改成了現在這個名字,他原來的名字叫尚有福。

“從姓尚改成了姓陳,難道是跟了那個資助人的姓嗎?”

這一份資料用的紙比較厚,很光滑,右上角是研究所的logo。

可能是要得比較急,這個匿名資助人並沒有查出來。

唐澤心覺奇怪,匿名資助人雖然說是匿名,但是一般都是資助人主動要求匿名的,真要查應該很好查出來,尤其是這個匿名資助人每年都會進行捐助,很有規律性。

再往後看,唐澤發現後面寫了原因:這個資助人每次不是靠銀行匯款,也不走正規的愛心組織渠道,而是每年把錢裝在信封裏,放在資助人和陳康約定好的一個秘密基地。

這個秘密基地是裏陳康住處不遠的一個公園。

“搞得這麽神秘...而且每年一次的話,這可是不少錢啊。放公園裏就不怕丟了?而且讓一個小孩一次性拿這麽多錢。”

這個資助人就這樣給了六年。

唐澤覺得這可能是因為資助人不想和陳康產生太多接觸。

“難道是陳康的親生父母,把陳康拋棄了,又於心不忍。”

不過不管怎麽樣,陳康十歲之後就靠著這個匿名資助人生活。

能一直通過這個方法送錢,是不是說明資助人住處離陳康住處不遠?

不過也有可能是每年專門過來一次。

十歲,根本就沒有自立能力,資料上給出的原因是陳康自願離開了孤兒院。

要麽是這個孤兒院發生了什麽讓陳康覺得承受不住的事;要麽是這只是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孤兒院主動把陳康送走的。

車搖搖晃晃,孤兒院位於這個省的邊界,開車需要一段時間。

坐在出租車上,唐澤問:“哥,怎麽不叫昨天那個車了?”

研究所的黑車,車身和車內都被保養的很好,很氣派,倍有面兒。

“出租車不好嗎?”

“不是不好...”

唐澤覺得,雖然張哥背後是研究所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但是張哥似乎並不是很依靠研究所。要是他,他恨不得吃個飯都坐專車,去哪兒之前先讓研究所給他配渾身武器,找十個人先把這地方裏裏外外搜查一圈。

張哥好像還真的認真考慮了他的建議,說:“去孤兒院坐那個車是不是太紮眼了?”

唐澤說:“也是啊。”

又說:“不過那不是方便嘛。”

張哥說:“可以是可以,只是有些麻煩。每次和研究所聯系調度車輛程序也相對繁瑣,不如自己開車或者打車過去。”

“很麻煩嗎?”

唐澤還以為張哥這種級別的要啥都是招手就來,有個司機天天等著張哥叫呢:“我還以為你會給配個司機啥的。”

聽了這話,張哥揚了揚眉毛,為唐澤的想象力驚訝:“我只是一個普通員工。”

唐澤:......貴司實乃人才濟濟。

出租車司機一看就是那種很健談的人,不過張哥氣場強大,使得司機師傅開口前再三猶豫了。其實張哥為人很溫和,在唐澤的眼裏這就是一個見過大世面的人,生死看淡,沒有什麽能在他心裏掀起很大的波瀾,脾氣也幾乎等於沒有,唯一的愛好就是工作,沒工作就睡覺。

張哥平時和人說話或者充當傾聽者角色看著別人的時候,總是微微笑著的,所以整個人才染了溫和;不說話的時候就不做表情,他其實眉目淩厲,不刻意控制整個人看起來就冷若冰霜,很難接近的樣子。

但是司機不知道啊,所以也就不和他們兩個談論中東局勢了。

“到了。”司機把車靠邊停下了。

站在門口,這裏卻和唐澤想象中有所不同,和唐澤在車上腦補的暗黑破敗風差遠了。

裏面裝修得還不錯,唐澤站在外面看了一圈,這個孤兒院應該是還是接受了更多的低齡兒童,裝潢都是幼兒園配色,柔軟可愛,顏色鮮明;在正對著大門的這一棟樓上,畫著一些各種各樣的卡通畫;院子裏的花壇能看出來打理得很用心,最外面的冬青應該是才修剪過,齊齊整整,最大的那一棵冬青上面還開了白色的小花;正是夏天,樹木生長旺盛。

“陳康小時候住的孤兒院環境不錯啊。”

孤兒院的緊緊關閉著。

門房很盡職盡責,一看見他們兩個走近,就從窗戶探出頭來:“二位來幹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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