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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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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唐澤解釋了一番,淩厲還是不是很懂,“這不就是墻嗎?”

他上前輕輕摸了摸,觸感堅硬冰涼,就是普通的石灰。

淩厲稍微用了點力氣,還扣下一點石灰。

“不是吧,”唐澤說,“我剛剛看到就好像...”

他突然想起來淩厲說自己的生活是沙耶之歌沒有沙耶。

“就好像沙耶之歌一樣,一面墻全是扭曲的血肉,在這裏,”唐澤指著被張哥戳出傷口的地方,“是一大塊鼓出來的傷口,周圍連著那種粗粗細細的密集血管。然後過了幾秒鐘這傷口就消失了。”

“所以我懷疑這個大樓是什麽活物。”

聽完唐澤的描述,淩厲忍不住覺得惡寒:“所以我們是在什麽怪物的體內?好惡心。”

唐澤走上前,舉起了匕首,看了一眼張哥。

張哥點了點頭。

唐澤把匕首刺入墻體。這把匕首似乎有著特殊的功能,手撫上這面墻時,確實感覺是一扇普通的墻面,但是匕首戳進去的觸感就不同了,潮濕柔軟,刺穿皮肉的聲音似乎都能聽見。

匕首刺出一個洞,唐澤拔出匕首,黑紅色的血跡流了下來,又很快消失。

“看見了嗎?”唐澤說。

淩厲說:“看見什麽?”

“剛剛這個變成血肉了啊!”他又看了看墻面,裂紋又恢覆了,而墻面重新恢覆正常,“現在沒了。”

“只看見你戳出個洞,洞又沒了...”

張哥也說他只看見這個,沒看見唐澤說的那種血肉模糊的場面,唐澤放棄了。

他們還是直奔一樓。

這次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阻礙,同樣的,每一層都擺放著三碗白米飯。

除了一樓。

一樓的門和其他的樓層也一樣,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唯一不容的就是沒有擺放白米飯。

推開了門,客廳中間,擺放著一個嬰兒床。嬰兒床是乳白色的,鋪了厚厚的可愛被褥。在嬰兒床的上方,還掛著一個旋轉玩具,上面是星星月亮之類的小玩具,可以鍛煉嬰兒的觀察能力。

一個女人坐在嬰兒床邊,頭趴在裏面,一會兒把手蒙在眼睛上面,又猛地放開,好像在逗小孩玩。

一個男人在旁邊站著,目光溫柔地看著母子兩個,輕輕晃動著手裏的奶瓶。

這個溫馨的家庭讓唐澤迷惑了。在這種鬼樓裏,竟然還能看見這樣的景象。

房間裏有一種讓人身心舒緩的香味,唐澤看到櫃子上擺放著香薰。

一張紙飄在唐澤的腳底下。他撿起來一看,又是一張醫院的檢查單,婦科開的單子,上面寫著:覆發性流產,重覆惡性葡萄胎...

唐澤雖然以前經常在醫院流連,但是確實還沒去過婦科,他能看出來這個懷孕有關系,經常流產他也聽說過,有的人似乎會習慣性流產,葡萄胎是什麽他到沒了解,但是聽這惡性兩個字應該也不是什麽好事。

他抓著檢查單走到嬰兒床邊,想知道這兩個大人是不是能夠進行交流,就看見嬰兒床裏面躺著的不是小孩,而是一團面目可憎的血肉。

這團肉把底下鋪著的小墊子染上了血,而兩個大人似乎毫無察覺一樣,女人就這樣對著一團模模糊糊的肉擺著笑臉逗它玩,男人已經搖好了奶,在自己胳膊上試了試溫度,直接擺奶嘴溫柔地插進了那一團肉裏。

一邊說:“寶寶怎麽不喝呀。”

能喝才怪了啊!

男人卻沒有任何‘寶寶’是一坨毫無生氣的肉的自覺,還是笑著用手握著奶瓶擠著給小孩餵奶:“媽媽奶水不夠,寶寶喝奶粉也要乖呀。”

吥嘰一聲,乳白色的奶和血水混在一起,男人臉上卻還是掛著幸福的微笑,好像這一坨肉真的在好好喝奶,健康快樂地長大。

唐澤一瞬間大腦十分平靜,沒有任何驚訝和慌張的感覺,可能這就是人體的自我防禦機制吧。

張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唐澤這才回過神來。

男人女人都不見了,那種好聞的舒緩身形的香味也沒有了。這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只在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嬰兒床。

淩厲皺著眉看他:“你怎麽了?”

唐澤聽淩厲說才知道原來自己剛剛楞住了,好像沒了魂兒一樣。

唐澤目光悲傷:“我剛剛好像出現幻覺了。”

上班每天要承擔的精神壓力太大了。

現實和幻境有著些許不同,嬰兒床裏確實地躺著一個嬰兒。白白胖胖,咬著手指頭睡得很香。

唐澤說:“怎麽還真有個嬰兒啊。”

淩厲嘟囔:“不會是一個真的小孩吧?”

唐澤說:“應該不是吧。”

光是用腳指頭想就知道有問題,一個毫無生存能力的嬰兒,怎麽在這棟鬼樓裏活下來,而且還活的挺好的,說不定也是一個鬼。

淩厲說:“可能有人在餵他?或者有鬼在餵他?我之前看過電影啥的。”

唐澤說:“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想起自己環境裏看見的那一坨血肉,“我靠!你幹啥!”

唐澤一個箭步上前,握住了淩厲的手,制止了他想去戳一戳嬰兒臉的動作。

“怎麽了?”淩厲說。

“瘋了吧弟弟?你知道這是啥嘛就敢亂碰?”

“你剛不也亂摳墻嗎?”

能一樣嗎我那是得到大佬同意了!

淩厲也沒有堅持,就是抱怨了一句,就沒再動。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張哥一如既往地四處觀察,唐澤走到自己在幻境裏看到的擺放香薰的地方,那裏面還剩了一些東西,大概還剩一半,已經幹涸,似乎是血肉幹涸之後的殘留物。

唐澤拉開了抽屜,除了在明面上擺放著的這一個,還有八個。

一共九個?

唐澤仔細地數了一遍,確實是九個。

這棟樓一共是十層。一樓和頂樓這兩個位置算是比較特殊的,頂樓是他和張哥,會不會一樓是房東?

可是房東為什麽是一個嬰兒?幻境裏的那個男人和女人是什麽角色?他們一家是也被困在這棟樓裏,還是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又或者這棟樓不走尋常路,房東隨便選了一層在住。

當然也有可能房東不住在這棟樓裏。

不過唐澤覺得房東是一定存在的,而且就住在樓裏。這樣一來,其他的房客數量和這些香薰蠟燭的數量就可以對應起來。

被拉開的抽屜裏,最裏面刻著一些字。

刻得很裏面,唐澤要把抽屜完全拉開才能看清楚。

字刻得很深,每一筆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是三個字‘為什麽’。筆畫旁邊還有卷起來的木渣,可見刻字人懷著非常大的情緒,不管這是憤怒,還是失望。

死了的人要怎麽變成鬼?鬼到底是什麽東西?唐澤總覺得這種非常大的執念,已經滿足變鬼的條件了。他看著那三個字,還是黑色的印跡,說明不是小刀刻得,而是用油性筆一筆一筆寫出來的,硬是刻了這麽深。

張哥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看起來倒還算輕松。

三個人簡短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發現和想法,張哥聽唐澤的幻境以及香薰的事情,卻也思考了一會兒。

唐澤看著張哥的表情,感覺問題似乎有點大,這棟樓不是閉眼過嗎?!怎麽張哥也開始沈思了,不會真有點難度吧。

唐澤剛感覺有點提心吊膽,就聽見張哥說:“你總能碰見不一樣的事。”

唐澤欲哭無淚:“是啊。”

張哥看到唐澤不情願的樣子,似乎真的有點疑惑:“這不是什麽壞事。”

“這怎麽能不是壞事啊。”唐澤也覺得困惑,“誰想整天碰見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唐澤說:“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唐澤發現張哥似乎還算比較喜歡用自己這把匕首,就比如說現在,他沒有用那把三十多厘米的短刀,而是又向唐澤借了匕首。

唐澤意識到張哥是想刺死那個嬰兒,他楞住了,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淩厲大喊了一聲:“幹什麽?!”

匕首避開了嬰兒的脖子,狠狠地紮在旁邊的墊子上。

張哥用目光詢問。

淩厲支支吾吾地,半天才說:“雖然這嬰兒好像有點奇怪,但是也不能這樣直接就殺了啊。”

張哥問:“為什麽?”

淩厲說:“這...”

嬰兒床裏的嬰兒咬著手指頭,睡得正香。

淩厲說:“萬一他是個真的小孩呢!”

張哥就笑了:“不可能。”

“你怎麽知道?你又不能確定。”

張哥說:“他不是看見了嗎?”他沖著唐澤揚揚下巴。

淩厲就不爽了:“你又沒看見!”

初生牛犢不怕虎,lv1的淩厲就這樣和滿級的大佬爭吵,唐澤看不下去了,及時出來當和事佬:“哥,我們都是第一次,普通人哪兒見過這場面,需要心理建設。”

他其實還是更能理解淩厲的,他在幻境裏已經見過這是一團血肉,張哥要殺這個東西的時候都覺得提心吊膽,更別說在淩厲眼裏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嬰兒。

張哥說:“好的。”

他收回了匕首。

幾個人又在這個房間裏轉了一會兒,沒有發現什麽東西。看來癥結還是在這個嬰兒身上。又圍到嬰兒車前,唐澤說:“這總不會真的是個小孩吧。這裏面能有活人嗎?”

淩厲說:“我們不就是嗎?”

唐澤說:“這能一樣嗎?”

淩厲說:“萬一是這怪物偷來的小孩呢?”

張哥似乎並不著急,只是在旁邊看著。唐澤說:“哥,你覺得呢?”

張哥說:“你不是能看到嗎?”

他剛剛的確看到這是一團肉,而且也告訴他們了。可是現在...唐澤又看向那個白色的嬰兒床,嬰兒剛出生的時候都皺巴巴的,很醜,長一段時間就會變得正常。而正在酣睡的這個,粉雕玉琢的,頭發烏黑,看起來很可愛,旁邊還睡著一個小貓玩偶,小毯子蓋著他們兩個。

唐澤說:“可是他現在又變成小孩了...我也不能確定啊。”

張哥點點頭:“這樣啊。”

淩厲說:“你不是之前見過一個住在這裏的小孩嗎?也許我們可以問問他。”

宋思樂?

宋思樂這個小孩是不可能給他們有用的信息的,說不定還會故意給錯誤信息誤導他們。唐澤思考著自己是不是在講述中沒有把這棟大樓的兇險描繪出來,每一個居民都心懷不軌,和外部世界很不同。淩厲雖然經歷了很多病痛,但是也遇到了很多幫助他的人,所以在心底對人性的善有著很大的信任。

可惜這棟樓可能要讓他失望了,至少那個三樓居民會讓他失望。

唐澤說:“不行吧,問他反而更麻煩。”

商量過後,他們決定先上樓看看。一樓這個位置似乎是挺特殊的,但是也不一定住的就是最終boss。

“哥,你覺得呢?”

張哥說好。

唐澤剛要走,又站住了。淩厲還在睡的時候,張哥和他聊天,說了一句‘我們在這兒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唐澤撓了撓頭,張哥看見了,就問:“怎麽了?”

唐澤說:“也沒啥...就是怕浪費你時間。”

張哥就笑了一下:“這有什麽浪費不浪費的。”他手往前面指了一下,示意他們繼續往前。

唐澤覺得張哥很遷就他們,有一種被脾氣很好的學霸教做題的感覺...他大學學習哲學,當時還覺得自己是個情懷少年,也不知道怎麽腦子抽了學了這樣一個專業。雖然沒有完成學業,但是他曾經碰見過不少很好的老師。

張哥走在前面,正在上樓梯。唐澤在想張哥也挺適合當個老師啥的,應該會很受學生歡迎。

問題又來了,和前幾天相比,每一扇門的門口,都擺放了三碗白米飯。唐澤正在想怎麽辦的時候,張哥直接伸手把白米飯拿開了。

唐澤:?

看到唐澤詢問的目光,張哥暫時停了動作。他想了想,還是解釋說:“我昨天和每晚游蕩的怪物交過手,沒什麽厲害的。”

在張哥手剛觸碰到碗的時候,唐澤感覺到腳下傳來了顫動。那似乎是從地底傳來的嘶吼,整棟大樓在憤怒!

張哥明顯也感受到了。他反而加快了拿碗的速度,三碗都被他拿到一邊後,張哥迅速地抽出了自己的短刀,等待著。

可惜什麽都沒有發生。

張哥等了幾秒,發現無事發生,就把碗踢翻了。白花花的米飯撒了一地,碗還在地上滾了兩圈,白色的蠟燭在地上蹭了灰,燭火一搖,仍然倔強地燃燒著。

張哥的鞋尖踩上去,給它滅了。

唐澤默默地拉著淩厲站遠了一點,他怕張哥等會砍怪物的時候把血濺到他們身上。

可惜,這次更是什麽都沒有,連大地的顫動都沒有了。張哥收起了攻擊的姿態,沖門的方向歪了歪頭。

唐澤心領神會地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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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忘更新了,今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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